第1250章 饶其芳:嫉妒使人丑陋

在一个林黛玉倒拔垂杨柳人均力能扛鼎的时代病成这样其实是件很尴尬的事,好在家里有两位病入膏肓药石难医级痛经选手陪衬,整个家庭氛围倒也还算和谐,唯一的问题在于,饶其芳厉蕾丝母女属于那种雷打不动生理期像上班一样规律且自律的类型,然后大雷子同志又把小小姐给同步了

好家伙么,等于家里一夜之间多了四个病人!

满心满眼全是假期的老王那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心理压力直接拉到爆,也不敢到处放肆乱逛胡天胡地了,整天跟在李沧屁股后头同甘苦共患难,端茶倒水煮抿姜汤,小小姐倒还好说,关键从小到大饶其芳拾掇起他来那是真不客气啊,所以,甭看老王成天自诩干儿子,其实最擅长的还是装孙子。

二十几度的天气,厉蕾丝和饶其芳愣是穿上了超级厚重的驼绒冬季家居服又盖了毯子,母女俩把自个儿裹得跟个粽子一样还不算,人手捧着一大保温杯老王看一眼都嫌烫得慌的糖水吸溜着,药香十足的金玉婧被她俩夹在中间儿充当活体暖宝宝,可谓人尽其用。

小小姐没母女俩那么夸张,不过也穿起长袖长裤,四个人都没什么精气神儿,恹恹的看着电视里老王库存的《瑞克和莫蒂》。

“这气压忒低了.”老王嘀嘀咕咕的说:“欸,沧老师你干嘛去?”

“孔姨今天中午和晚上都不回来啊,我不得做饭么?”

“你行不行啊你,你除了会做个大锅杂烩菜还会啥,打电话叫一下丈母娘那几个徒子徒孙呗”

李沧抓起一个孔菁巧经常用来买菜的手编篮子:“有时候我真怀疑你那眼珠子和耳朵是长出来出气用的,昨天孔姨刚说过她班上二十几个人都病倒了,她今天宴会人手都不够用,哪来的人给你用?”

“要不,叫外卖?”

就听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咳嗽:“嗯咳!”

老王眼角余光一扫,四个人里边有仨面朝电视但同样用眼角余光目光灼灼的盯着俩人,像灾难片里的僵尸,又像恐怖片里的鬼。

唯一没盯着他们的人当然是咱小小姐,太筱漪说:“我没事,我来做吧,大家想吃什么?”

老王:“.”

哎呦我滴个祖宗欸,您快请坐吧您内!

俩老爷们儿一人手里提溜个篮子站到了别墅大门口,望着外面的山林溪流菜地花丛感受着上午和煦阳光的抚慰,齐齐舒了一口气。

对视。

沉默。

“所以,沧老师,意思该咱爷俩上场表演了?”

“呵,你会啥?”

“泡面!烤鹿肉!生拌牛肉!生呛海鲜!”

“给老子死走。”

“好嘞~”

彳亍口巴,看来老王自己也明白这四个选项要是真端上桌被生吃的指定不是它们。

李沧随手从路边草稞子里薅出来一个暗哨,对着那个一脸尴尬的新人问道:“我们家菜地怎么走来着,我是说孔姨那片专属菜地。”

“我明明都藏的那么隐蔽了唉.又输一包烟”这个新人对着基地远近闻名的净街虎本尊本身就有点紧张,直接嘀咕出声儿了:“啊着我是说.孔大厨那片菜地不让别人碰的,您该不会是想趁她老人家不在偷偷罢园吧,我可不敢告诉您”

上头有胥洪峰这么个不靠谱的领导.

emmmmm,只能说什么样的头头带什么样的兵。

在老王的物理胁迫下,新人只能吞吞吐吐的指了个方向,俩人都走出去一百多米了,他还跟后头扯着嗓子喊呢:“大爷,求求您们了,千万别乱动啊,摘菜可得按孔大厨一模一样的方式摘啊,千万别乱糟蹋东西,看见没长草的地方可别乱踩啊.”

不同的东西对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意义,菜地等于孔菁巧的开放式厨房,那是住在她心尖子上的东西,由不得这群家伙不重视,甚至专门派了俩人守着那片地。

俩人先是绕过一片牧场,又陆陆续续走过几大片菜地麦地稻地才来到孔菁巧的专属小菜园。

前头那些都是饶其芳随便打发人弄的,只有这一小块风水宝地才是孔菁巧一手栽培出来的,入眼就是一水儿白色的菊花篱拱卫着品字形菜地,菜地旁有桑园有池塘,架子上的青瓜葱翠诱人。

“嘶”老王倒吸一口凉气,从树上扭下来一个大柿子放在嘴里吭哧就是一口:“我丈母娘指定是有点啥强迫症之类的,这是按颜色分类的?握草,好涩,这柿子没熟!”

柿子随手一扔,于是菜地里传来同样倒吸冷气的声音。

“草,不是稻草人啊,你俩这干嘛呢?”

俩人中的一个小心翼翼的在菜地里穿行着,终于找到了那个柿子,捡在手里苦笑道:“祖宗,您是我王爷爷还不行吗,您要摘什么跟我说,我给您摘,可别折腾了.”

“嘁,赶紧给老子滚蛋!”

“好嘞。”

俩人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东扯一根葱西偷一个瓜,很快收获满满,最后对着那一圈儿白色的菊花研究起来:“沧老师你说这是干啥的,配色?”

“我怎么知道,炖蛇的?”李沧说:“那边鸡架里挑母鸡逮两只出来。”

回去的路上,眼尖的李沧在一棵榛子树上看到了最熟悉的东西,大魔杖嗖的一下飞出去,结果飞到一半又呼啸着飞回来了——同时被嗜血和钙质吮吸折磨过的松鼠可不兴吃啊!

“老王,上!”

老王随手把电耗子丢出去做功:“不是我说沧老师,你为啥老喜欢迫害松鼠啊,在岛上烤的是它炖的是它红烧的还是它!”

李沧唏嘘:“我流浪过一段时间你知道吧,没饭吃那会儿就指着它活命呢,盐川附近山上松鼠成灾,这玩意傻头傻脑的比村民养的鸡好抓多了,随便拿麻绳挽个套就是一只,这么些年了,吃出感情了吧大概是.”

“我斗胆猜测一下,这份沉甸甸的感情松鼠可能并不想要。”老王说:“你犯法了知道不,山上野猪还多呢,也憨,狩猎季还不犯法呢,咋,你挑食啊?”

“呵,你是小时候没被野猪撵过吗?”

“.”

正常来说,一般身高超过膝盖的猫科动物就完全具备干掉人类的能力,至于野猪这种东西,或许没那么夸张,但撵的人吱哇逃窜指定是没啥问题,老王附近那几个村子里的娃谁没被小野猪崽子撵过吓哭过都不叫经历过完整的童年,别问为什么没有大野猪,大野猪要么不爱搭理你要么一般是活下来之后吹牛逼的谈资,通常会出现在另一种语境中。

老王嘿嘿傻笑两声,半尴不尬的转移话题:“说起野猪,住我爷爷斜对面的叶老瘸子你还记得不,据我所知他是唯一一个正面接受成年野猪野蛮冲撞后活下来的人,那老爷子命是真硬,挨了一下之后楞是拽着猪耳朵骑猪身上被带出去好几里地,有人找着他都是两天以后的事了,半扇肋骨半边胯骨全毁了,差点没拼回去。”

李沧都惊了:“合着还真有人能活下来啊,我一直以为那邋遢老爷子喝多了吹牛呢!”

“嗨,叶老爷子年轻时候据说长得可帅了,远近闻名的美男子一枚,滴酒不沾,就因为被野猪撞得伤一到阴天下雨疼的受不了才慢慢有了酒瘾.”老王心有余悸:“我他妈也碰到过一回成年的,还是发了情的,幸亏离得远我爬树上了,感觉都得有七八百斤,红着个眼珠子老吓人了,最后护林员扛着枪来才把那玩意撵走,后来好些年我都不敢到家里那几片山上溜达,纯纯的心理阴影。”

“野猪不行,不好吃。”李沧说:“再说那玩意一般也见不着啊,没发情期六亲不认的时候它们是躲在人走的,嗯,不过刺猬也好吃,比松鼠差不了多少,野鸭子蛋炒个野葱就也还行.”

“他喵的你这种人就合该判刑!”老王义愤填膺,“里边管饱呢!”

“那还有条蛇,拿上拿上,我有段时间倒是真想这么干来着,然后人家不就把我扭送流浪人员救助中心了么。”

“那在那之前呢?你哪儿来的?欸这蘑菇好像不错!”

“应该是从另一个孤儿院跑出来的?已经不记得了.”

“所以说,还得是盐川人民靠谱吧,兜兜转转还是盐川人民收留了你啊,你考大学那会儿一群老阿姨小姐姐哭的那叫一个惨嘿,我记得老清楚了,跟特么谈了八年的男朋友死了似的。”

“那倒是,盐川这个院确实是我待过最好的,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你可以发帖找一找嘛,万一幸存下来了呢,是吧,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啊,这不紧着来一手人前显圣?”

“唔”

李沧其实在那里待的时间不长,算是挂名出学籍,也算是院里面为数不多被允许提前毕业的几个人之一,直到后来进了盐大才在有关部门的撮合下回去给双方添了一笔不那么出彩的政绩,当时那地方已经面目全非,院长早就换了,对他很好的几个阿姨也都已经离职,为了拍照才被找回去几个。

俩人一边聊一边进了屋子,四只僵尸目光幽幽,看着俩人一身露水泥巴拎着松鼠挂着刺猬的,似笑非笑表情颇有些忍俊不禁,看得出来,她们相当享受这种待遇。

老王浮夸的弓起身子做挽手礼:“几位娘娘吉祥,小的这就去准备午膳。”

李沧是一早习惯了,这么些年跟饶其芳厉蕾丝这种场景上演了无数次,除了还是不咋会做饭炒菜,一切驾轻就熟。

俩人叮当作响的进去之后,金玉婧忧心忡忡道:“妈妈嘞,这又是松鼠又是刺猬又是蛇的,他们真的会做饭?电影里老巫婆锅里煮的东西都不带这么夸张的!”

“不会,起码没有青蛙。”厉蕾丝一脸无所谓:“吃过青蛙吗,我吃过!”

“那玩意能吃?”

饶其芳接话:“我儿砸做饭有一手的!”

“是的,他一直有一手的”厉蕾丝叹了口气:“参考他的童年经历,最多只是食材会有点邪门而已,味道倒是中规中矩。”

金玉婧认为,邪门和中规中矩显然已经自相矛盾了。

太筱漪则非常相信李沧,几乎是信誓旦旦的语气:“李沧做大锅杂烩菜特别厉害的,反正我做不出来那么好的味道,唔,他烤肉也很好吃,还会熬抿姜糖水!”

“我看你们就是被他洗脑了!”

“是习惯。”厉蕾丝再次强调:“一旦你吃过青蛙,其它东西都会变得不难么难以接受起来。”

“不是到底为什么老要提青蛙啊!”

“因为那是我吃过最狰狞的东西之一,李沧忘了剥皮!”

金玉婧目瞪口呆的盯着表情深邃且怀念的母女二人,脑海中突然补足出来这样一副画面:一个小李沧颤颤巍巍的端着一大盆手脚头颅俱全花花绿绿的青蛙用一种妈妈洗脚般的期许看着饶其芳和厉蕾丝.

这.

这真的是可以拒绝的吗?

呵,退一万步讲,老娘要是有一个长成这样的儿子或者女婿,老娘吃一盆青蛙皮都不带吐的!

金玉婧终于知道李沧那一系列堪称迥异常人也的生活习惯审美偏好乃至精确到食材挑选方面的细节都是怎么来的了,也终于确信长得好看的人和长得不好看的人确实是活在两个世界的——有些人被这个世界和生活温柔以待,有些人被世界和操蛋的生活胡踢乱踹!

“饶其芳,李沧变成这样你要负责任的你知道吗?!”

“我儿砸咋了?”饶其芳不悦的竖起剑眉:“天上掉馅饼你还嫌不是韭菜馅的是吧?他最后没杀人放火老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嗯,至少在正常世界的时候没有!”

“所以你也承认现在就是有对吧?”

“你懂什么,这叫生活所迫,我儿砸命苦着呢,那我不得多疼疼他?”

“果然慈母多败儿啊.”

“哟,败也不败你家呢,皇上不急太监急的货!”

“我你.”

(本章完)

第1251章 讨论

李沧从厨房里端出来的东西着实让人惊喜:红烧小松鼠,刺猬杂烩菜,汽锅老母鸡虫草花汤,菊花蛇羹,糖烤栗子,护心肉炖白花脸蘑菇,最后是一个土豆炖茄子和高粱水饭.

金玉婧喃喃道:“这算是个什么风格的午饭?”

啧,你就说做没做出来吧!

嗷嗷待哺的人里面也就饶其芳一个是真过过苦日子的,一见高粱水饭和土豆茄子顿时眉开眼笑:“看见没,我儿砸他真的懂下饭!”

说的金玉婧太筱漪厉蕾丝莫名其妙,正好这时候三小只放学回来,叽叽喳喳的帮忙,家里的低气压肉眼可见的升高了——直到老王神神秘秘的端着一盆子烤肉出现。

“当当当当~瞧见没~盐川烧烤一条街蜜汁鹿血烤鹿肉~保准是盐川家乡的味道~”

饶其芳金玉婧好悬没气撅过去:“小兔崽子,你是真故意的还是假不知道?”

老王见低气压瞬间变成了高血压,肉眼可见的慌了:“啊?”

“你搁后门外老半天,就忙乎它?”李沧叹了口气,“行经忌鹿血,孕期禁麝香,你从小在盐川土生土长,别告诉我你连这都不知道!”

老王眼中满是清澈的愚蠢,委屈的像个三百多斤的孩子。

问题在于,这两种东西盐川都有相应的产业链,而且基本是自古以来。

好在在这个人均饭桶的时代区区一盆鹿肉算不上什么大事,李沧老王三小只和一个没啥胃口的金玉婧稍微分了分,根本没溅起什么浪花。

饶其芳看着三小只说:“小家伙们有话想说?”

三小只的三叠奏算是咱家的一种特色,没人能明白她们的默契是怎么来的,三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完全同步,弱弱道:“学校有一场演——”

三小只还没说完,那边班主任电话已经打过来了:“喂,您好,是绕教官吗,是这样的,学校定于5月23日也就是大大大大后天举行一场反恐反异实战演习,以增强学生们对空岛时代危险性的感知度以及安全意识,届时基地高层主要领导以及社会各界知名人士都将前来观礼,作为克洛芮丝奥萝拉艾琳的家长,我们诚挚的邀请您和李沧作为.”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饶其芳捧着电话按着太阳穴嗯嗯啊啊,至少七八分钟之后才得以放下电话:“这群人消息倒是很灵通啊,你一回来他们就都知道了似的!”

“不去行不行?”

饶其芳指指三对六只深邃粉金、犹如满载钻石的流淌星河、饱含期许的大眼睛,只见三小只抱着寸步不离的三只罗小黑,小心翼翼:“喵?”

李沧一咬牙:“去!!”

厉蕾丝笑:“男本社恐,为父则刚?”

此言一出,饶其芳和李沧同时大喜过望:“对啊,这不是还有个现成儿能顶缸的么,大雷子(死丫头),你去!”

然而厉蕾丝可不像老王那么好忽悠,顿时呵了一声:“饶其芳,你是不是忘了,学校记录上家长一栏只有你和李沧的名字,我算哪根葱啊我~”

金玉婧笑的鬼祟:“我补充一下,那个栏是单独的监护人栏,沧沧公主和饶其芳同时出现在常规家长那栏显然是极不礼貌的,毕竟题头是父母~”

“就你话多!”饶其芳没好气的瞪了金玉婧一眼,“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哟,怎么,不小心戳你痛点了?”

俩人吵起来只需要一分钟,而李沧搁旁边惆怅极了,对于他这样一号人来说,介入人类父亲而非类人类父亲这一角色显然为时尚早,这个身份落差就让人难以接受,上次他去学校的时候那仿佛春天打栏牛群一样的家长们好悬没给他折磨疯了,要知道,他们谈论三小只这种年纪的孩子之间的语言逻辑基本是以月子和伺候月子孕吐和尿布作为起始点的,简直恐怖如斯!

作为一个有堪称惨不忍.呃.堪称辉煌职业经历的专业人士,老王的业务范畴当然有涉及到小初高,毕竟这个年龄取值范围相当适口——指家长。

所以,老王对李沧的痛苦显然非常了解:“家长专属福音,一般人享受不到,你知道她们在床上都会跟你聊孩子这学期的补习费用和钢琴课吗?”

老王这次有点玩大了。

尽管是小声嘀咕的,但在饶其芳“领域”范围之内有只蚊子抖一下翅膀都能被她感知到,如此猖狂的发言直接激怒了母亲大人,一只杯垫以刁钻的绕过李沧平平整整的拍在老王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爆响。

脆弱的杯垫完好无损,老王那厚度硬度堪比合金长城拐弯的脸皮立时变成了杯垫的形状,整个人在沙发上鹞子翻身滚出去老远,啪的一声糊在地板上,震得几座沙发都在颤悠。

老王装作受伤惨重的样子哎哟哎呦的爬起来,试图萌混过关。

“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在老王笑容渐渐浮起的时候,就听饶其芳接着说道:“再赏你一个!”

啪~

饶其芳对自己的手艺不甚满意,自愿自艾的说:“唉,大姨妈果然还是影响发挥了.”

“何止影响发挥,还影响工作呢!”金玉婧说,“明天我本来要到第三岛链谈一笔大生意的,这病一直不好怎么去跟他们吵架?我说芳芳,你明天还旷工?”

“谁也甭想让老娘上班!老娘一个月也就只有这么几天假了!”饶其芳抱怨道:“当初就不该接手基地那堆烂摊子,真的是小不忍则乱大谋”

金玉婧翻了个白眼:“这么暴躁的时间段不是刚好用来跟人打架,这不就是你的工作日常么,什么影响发挥啊,明明就是更擅长了!”

“你是不是在暗示老娘暴力?”

“岂敢岂敢.”

饶其芳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好大儿,正好你这几天有时间,回头去趟熊猫大营呗,基地三协和私人武装团体最近也在搞红蓝军演,妈琢磨着用用你那些命运仆从。”

“没问题啊,要哪个品种?”李沧说:“管饱,管饱的!”

很正式的说,命运仆从打架斗殴经验最少的就是正经人类了,反正骨妹他们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这些家伙找点事情做。

“一二三号狗腿子吧,和普通士兵打打对抗赛而已,不是攻坚战,你那些大块头用不上。”

“噢”

李沧略显失望,他就是想看看基地常规主力的战斗方式和技能梗概而已,毕竟基地平时都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一水儿的重炮洗地,毫无花样极其枯燥乏味。

“还有,儿砸,虫子的视频我们都看过了,单独一个巢穴之主,倒也不成什么气候.”

“所以就是说,虫族还是拥有随时毁灭基地的能力对吧?”金玉婧接口道:“连你饶教官都只能独善其身?”

“不然呢,真当老娘是救世主啊?”

“沧沧公主有办法么?”

李沧楞了一下:“对基地和类似的大型结构,没人有办法,靠谱的建议是趁现在上轨道线超脱飞升一波,或许可能来得及。”

众人竟无语凝噎,那您还是别靠谱了。

金玉婧哀鸣道:“那你说老娘玩命挣钱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有对应的社会结构和人文生态,货币才会被赋予意义,不过如果是命运硬币这种东西的话,倒也不好完全当作一般意义上的货币来看。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至少金玉婧同志的幽怨这一屋子人基本感受不到。

指望李沧能和绝大多数活人共情那纯属扯淡,至于老王就更加抱歉了,一群无关紧要闲杂人等的死活管他鸟事,华夏基地就是全爆了他顶多也就是搁论坛上感慨几句物竞天择弱肉强食菜是原罪,咋,难不成你们都有个老婆也管我叫宝贝儿?

社会责任感这种东西硬往他们身上扯属实有点大可不必,他们自个儿不去危害社会就已经是邀天之幸了,倒是跟厉蕾丝饶其芳太筱漪她们还可以说道说道.

“我猜测虫子也是不好过来的,巢穴之主出了尤克特拉希尔其实就等同于坐标已经发送出去了,与其想着怎么守住基地,不妨试试将虫族看作这个该死的末日世界里一种难得的资源,这么一想是不是感觉就好很多?至少如果处理得当的话,这玩意对人类在异化血脉生物中更好的繁衍生息帮助那可老大了~”

毫无疑问,如此炸裂的发言绝对震撼了所有人。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您搞反了先后顺序?人类要是timi能把縻狑虫族当成资源矿产可劲开可劲采,还担心个锤子的行尸异兽?别的暂且不论,单您这个乐观程度就绝对是正经人类所难以企及的!

“无非就是生命力强一点体型大一点而已啦~”饶其芳摆摆手,“基地有专门的对付超巨型异化血脉生物的预案和硬件设施,在老娘的武断领域之下,呵!”

“妈,您最好不要靠近不稳定的空间风暴或者跃迁点。”李沧皱眉道:“三条世界线互相纠缠,我担心会对您和厉蕾丝这样接触过殄文手环的人产生微妙影响,总之,您不适合与虫族直接接触。”

饶其芳愕然张大了嘴巴,呆滞片刻,少女般明媚的脸庞顿时拢上一团晕红:“喔,噢噢.”

金玉婧:“???”

你们是不是在说什么姨姨不知道的事情,饶其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巧了?

厉蕾丝白了李沧一眼,大刺刺的说:“虫族难对付的地方在于它们本身是没有领地可言的,所以一旦发生战争,主战场必然会在从属者自身的空岛上,不管打不打得过,损失总要产生,这才是真正会让李沧担心的地方,嗯,你们懂的,他的成本核算公式和算术水平一向不那么尽如人意。”

“那么大块头那么老多的虫子,防护力场之类的玩意用不起的。”老王道:“主场作战什么的沧老师最讨厌了,这货比我还没溜儿呢,他比较擅长在人家的地盘上花人家的钱打人家的老婆娃儿。”

所以你timi倒是不花人家的钱了,结果还挺有优越感的是吧?

太筱漪说:“为什么不能像尤克特拉希尔那样用封印把虫族困死在里面呢,基地有很多闲置无用的空岛呢!”

“这不是能不能的问题,而是尤克特拉希尔的血脉封印太复杂也太奢侈了,基地根本无法复制。”李沧说:“血脉封印以整个浮空陆的所有人类血脉和意志阶级固化为基础将虫族的力量剥离到行尸异兽身上,不光需要巨量的人口和土地面积作为消耗品,甚至还需要一个链接着行尸之地的活跃跃迁点。”

“嗯,可不就是么,沧老师要是有这么些先决条件甚至能直接把虫族打得妈都不认识了,还犯的着好吃好喝供着养着么?”

“你好像脑瓜子里缺点什么东西!”厉蕾丝第无数次对这货表现出嫌弃至极的情绪:“我们是在讨论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吗,是基地在虫族冲击下得以保全的可能性。”

再重复一次,无论饶其芳还是李沧,至少跟一头巢穴之主所率领的虫族五五开其实问题都不大。

但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虫族的目标又不是你单独一个人甚至压根儿可能就timi不是人类,一片虫子海乌泱乌泱冲上来直接搞你本土,这得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战斗力才能把它们完全挡在基地之外,要知道就连李沧都没有成建制的空中单位可以这样打架的啊,除了狗鲲之外的所有战斗力都需要依托空岛才能大肆征伐横踢竖卷.

一个字:难。

“你看沧老师的表情就知道他其实一点不慌.”老王嘿了一声,无所谓的耸耸肩,“这货八百个心眼子,从打看见那玩意起估计就已经把怎么价值最大化提上日程了!”

“要是你们愿意放我回空岛和小币崽子对线,这会儿指不定有些命运仆从和方案已经在磨坊里立项上手实操了呢!”李沧抱怨道:“我这从精神到肉体早就完全好了,一点问题没有,你们看啊!”

“妈觉得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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