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周全周到

狐王周全之子叫周到,连起来颇似后世一家连锁餐饮品牌,以卖粥为主,点餐之后现煮肯定来不及,只是不知道保质期多久,武成玉吃了很多次,只能希望不是预制的。

但这个周到现在的身份有些尴尬,他是周宣城在江南跟某个女子所生,一辈子都没去过光明顶,明教之中对他没什么了解,除了当年曾经替父亲接待过阳俆。

但当周宣城卧底身份暴露之后,他也成了丐帮追杀的叛徒,带着他父亲的几个心腹东躲西藏,后来知道明教大部队的动向,一路尾随而来。

他对明教其实谈不上感情,只不过是出身决定了身份,但加入明教是必然的,作为叛徒,无论是在宋国还是金国,都逃不出丐帮的搜查范围。

直到……。

碧眼蛇王吴毒的话,让阳俆的目光闪烁。

现在这个周到的身份有点尴尬,阳俆跟着南宫乱造反,周宣城全力抵抗被南宫乱杀死,所以周宣城肯定是明教的大忠臣。

现在阳俆继任教主之位,到底还是篡权夺位,也是周到的杀父仇人之一,可按照前教主方宇的临终遗命,阳俆是拨乱反正,又承认了他继位的正统性。

那么阳俆和周全又属于同一阵营,而周到回到明教本来是题中应有之义。

阳俆略一思索:“你让他进来见我吧。”

同时又对吴毒说:“狐王虽然长期潜伏,但在教内也是有根基的,他的儿子要回归明教,不论是否另有居心,但于我而言,是不能拦着的。”

吴毒点了点头,现在明教随时可能四分五裂,任何一点导致明教动乱的可能都要规避。

现在名义上拨乱反正了,那么作为反抗南宫乱而死的忠臣狐王周宣城,他的儿子回归明教,确实找不到理由拒绝。

不一会儿,一个左腿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身上衣衫褴褛,狼狈无比的青年走进内堂。

他的状况很不好,但阳俆还是一眼认出,正是当年那个带着他游览江南神采飞扬又说话有趣的小乞丐。

那时候的周到并不愿意接受自己乞丐的身份,毕竟是净衣派,穿着甚是得体,就如一个书院学子一般,只是在衣角处打了一个补丁,可现在的样子比乞丐还要凄惨。

周到怔怔的看着阳俆,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似猛然间反应了过来,想要扔掉拐杖跪拜行礼,却被阳俆一把拦住。

“周到兄弟,三年前江南一别,今日再见,恍如一梦,那时的你我,可没有那么多虚礼,你既然腿上有伤,就不要勉强行礼,本教主知道你的心意便是。”

周到看上去想要下跪行礼也着实困难,阳俆也不是假意阻拦,扶着他的手甚是有力,当下不再坚持,对于阳俆的平易近人,脸上适时出现感激涕零的神色。

“阳右使,不,是阳教主风采更胜往昔,我倒是从假乞丐成了真丧家之犬。

短短三年沦落至此,倒是让我无颜再见教主,只是丐帮追杀甚紧,我带着五六个兄弟,最后只剩我一人。

若非碰到厚土旗的兄弟,恐怕我也难有机会再见教主一面,如今只有厚颜求教主收留,让我重回明教。”

阳俆丝毫不嫌弃周全身上的邋遢,拍了拍他的肩膀,扶他在一旁坐下。

“你父亲周法王,既是护教法王,又是我的前辈,论理你我也应该同辈相称。

你不是重回明教,你从生下来就是我明教中人,自然受到我明教庇护。

只不过前些日子南宫乱叛变,篡权夺位,你父亲拼死抵抗,英勇就义,此事想来你已经知晓了。”

周到又挣扎着站起,双手抱拳对阳俆深深一礼。

“我已尽知,那南宫乱叛变之时,一方面是我父亲拼死反抗,慷慨就义,另一方面是教主见南宫乱势大难以抗衡,假意投靠,终于抓住机会诛杀叛逆,还我明教一片青天。

拼死护教之人值得钦佩,能够忍辱负重,最后恢复乾坤之人才是最难得的,是大无畏,是大智慧,周某还要多谢教主替我报了杀父之仇,以后周某愿附教主尾翼,替教主赴汤蹈火。

阳教主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一番话说的阳俆这样心思深沉之人都不由得喜笑颜开,只要马屁拍的够妙,不论是枭雄还是阴谋家都会非常享受。

而最令阳俆高兴的是,周到对当时金面狐王被杀,阳俆伙同南宫乱叛变之举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这种解释放在别人口中难以服众,可放在这周宣城之子口中,效果就绝对的不一样。

阳俆再度拍了拍周到的肩膀,很是感叹:“三年之前你我在江南就相谈甚欢,三年后的今日我方知周兄弟竟是我的知己,我之前的苦心,不惜毁了自身清誉,护我明教正统,也只有你能理解。

你伤势不轻,还是早早下去洗漱休息,换身衣服,明日休息好了,我们再好好叙叙旧,去吧。”

“既如此,周某先行告退。”

阳俆看着周到一瘸一拐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背后传来蛇王吴毒那自带阴森的声音。

“好一个巧言令色之辈,拍马屁倒是一流,教主说他八面玲珑,倒像是在褒奖他,依我看,不过是个浅薄之辈。”

阳俆收回目光:“这个周到出现的倒是及时,以后教中弟子若是有人说是非,就用这周到去对付,他的身份最适合让那些心中有鬼的家伙闭嘴。”

但吴毒却不放心:“狐王善谋,当初南宫乱突然发动叛乱,实在是太突然,天时地利人和俱在,否则真的拿这个老谋深算的家伙毫无办法。

那么这个狐王的儿子,刚才那番话是否真心,还是居心叵测,善于伪装,又有谁能知道,还望教主小心。”

阳俆点了点头:“若论隐忍,我阳俆也算有些心得,这周到真心投靠也好,假意靠近也罢,左不过是个小人物,武功也低微,翻不了天。

只可惜我那个师妹,她若是如这周到一般知情识趣,哪怕只是做做表面功夫,对我掌控明教也大有好处。”

阳俆和吴毒对方雅宁毫无办法,两人再度陷入沉默,几个呼吸之后,吴毒阴冷的眼神一变。

“教主,我倒是有个主意,不如就让这周到去劝劝小姐如何?

表面上,周宣城是为了教主而死,这一点小姐最是清楚,所以周宣城之子在小姐眼中,应该是同一阵营才对,远不如对我们的人那般抗拒。

再者,小姐内心不忿,积郁难忍,对着这周到必然说些平日不会说出口的话,到时就看这周到如何应对,也算是替教主甄别一下这周到是否别有用心。”

听到吴毒的话,阳俆没有说什么,只是仰天大笑,然后拍了拍吴毒的肩膀,示意他接下来就应如此行事。

第二日清早,周到已然起身,经过洗漱,和一夜休整,现在的样子好了很多,不说精神焕发,倒也不似昨日那般狼狈。

也就在此时,有人敲门,周到打开一看,正是昨日站在阳俆身后一直默不作声却冷眼打量自己之人。

“哈哈,周兄弟休息的可好,比起昨日倒是恢复了几分精神。

昨日没有做自我介绍,我叫吴毒,忝为我明教的碧眼蛇王。”

周到脸色一正,立刻行礼:“是我疏忽,昨日见到教主时太过激动,竟然没有拜见蛇王。”

“哪里,都是自己人,虽然同为四大法王,但周狐王的辈分比我大,所以你我也应该兄弟相称。

不过我今日来着实不是为了叙旧,实在唐突,想请周兄弟帮一个忙,若这事能成,待回到光明顶,我必然厚报。”

“吴法王客气了,尊卑有别,既然是法王之命,周某必然尽力。”

“谈不上什么命令,是这样,这次南宫乱之事,老教主身死,小姐伤心之下,将这次叛乱都迁怒到阳教主身上。

阳教主也很是关心这个师妹,奈何小姐性情刚烈,根本不听阳教主解释,只是一味地悲伤,长此以往,小姐的身体必然难以承受,所以我想……。”

周到闻弦歌而知雅意:“蛇王的意思,是想由我来劝慰小姐,毕竟我是狐王之子,在小姐心中想必是不同的。

蛇王放心,我定然规劝小姐,解除她与阳教主之间的误会,也请她帮助阳教主早日安定明教。”

哈哈哈,蛇王大笑:“周兄弟不愧是蛇王之子,阳教主说你八面玲珑,我倒是觉得你通透,一点就透。”

“蛇王切莫称赞,成与不成还在两可之间,周某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劝小姐回心转意,只能说是尽力。”

“尽力就好,阳教主和我都承周兄弟这份人情。”

~~~~~~~~~~~

车马店中最靠里的一间屋子,也是布置最好,以往只留给偶尔经过的达官贵人的上房,屋内寂静无声,屋外却有二十多个护卫层层守护。

方雅宁此刻正端坐房中,手里拿的是那一对类似三棱军刺的短刃,她拿着一块鹿皮,沾着茶籽油,一点一点的擦拭保养,眼神却时而悲伤,时而带着仇怨。

清早起来,她已经把送早餐的侍女喝退,全无胃口,此时却又有人前来敲门。

“我不是说不想吃饭,不要再来打扰我。”

“饭还是要吃的,否则伤了身体岂不是让已经过世的老教主不得安心,师姐。”

听到老教主三个字,原本毫无耐心,就差张口骂人的方雅宁,却又因为师姐这个称呼停了下来。

明教之中,她父亲方宇只收了一个徒弟,就是方雅宁的师兄阳俆,从来没有人称呼她为师姐,也没人敢当她的师弟。

“你是何人,为何如此称呼我?”

“家父周宣城,原为我明教金面狐王,他与老教主少年时同拜上上任教主为师,是真正的师兄弟,我比小姐小了一岁,论起来真的要叫小姐一声师姐。”

此时方雅宁也恍然大悟,周宣城是方宇的死忠,当年也确实是师兄弟,所以周宣城的儿子叫自己一声师姐倒也没错,当年她也听说周宣城潜伏江南时生下一子,却从未见过。

不过,想到之前南宫乱叛变,周宣城誓死保护教主而死,现在他的儿子,方雅宁就不能冷脸相待。

门外的人也不管方雅宁是否同意,吱呀一声,自顾自推开了房门。

(本章完)

第485章 巧言令色

比起初见时的冷傲,趾高气昂,现在的方雅宁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憔悴到了极点,那股傲气也淡然无存,整个人完全没有了精气神,只剩下红肿的眼睛,连嘴唇都发白了。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离开光明顶时她是明教大小姐,身受父亲宠爱,明教高层也都把她捧在手心,中下层的弟子甚至称她为圣女。

她出身高,天姿国色,武功远胜同龄人,几乎是一个武侠世界侠女的顶配。

可短短几日之间,教主父亲身亡,自己落入仇人之手,身边再无依靠,方雅宁年纪不大,却遭遇了人生中最大的打击,已然有些一蹶不振。

若非对阳俆的仇恨,想要寻找机会报仇,她根本撑不到现在。

方雅宁看到周到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是一碗粥和两样小咸菜,比起之前送来的餐食,甚是简单。

周到有点殷勤的将粥和咸菜放在方雅宁面前:“师姐,厨房给你准备的是羊汤,我跟他们说你肠胃不好,吃不了这么油腻的东西,特别用今年的新米小火慢熬了一碗粥。

我怕你嘴里没味儿,特别出去买了两样小咸菜,据说在鸡鸣寨里很是有名。

你看这小黄瓜,腌制的很好,入口清脆咸甜,很是爽口,还有这咸菜丝,切的细细的,撒上几滴香油,配白粥刚好,你多少吃一点。”

方雅宁瞥了一眼桌上的粥和咸菜,眼睛就死死的盯着一副自来熟样子的周到,她跟周宣城也只见过几面,跟周到从未见过,但这周到的样貌确实与周宣城有六七成相似。

不过周宣城号称狐王,但总是一脸憨厚老实的样子,总让人觉得他很委屈,伪装性极强。

而这个周到样貌有几分俊俏,却是一脸聪明相,眼睛甚是明亮,却总是在滴流乱转。

只不过他看到方雅宁时的眼神中貌似多了两分怜惜不忍,不像其他年轻男子见到方雅宁总是难免色与魂授,单单这一点就让方雅宁对周到的第一印象很是不错。

当然,方雅宁还是把自己当成以前那个大美人,却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哪里还能说得上是美貌。

以方雅宁现在受制于人的状态,痛失依靠的心态,见到被她视为大忠臣的周宣城之子,先天上就多了几分好感,这也是阳俆和吴毒让周到来劝慰方雅宁的原因。

不过,现在的方雅宁经历背叛,多少有了些警惕之心,她已经很难相信任何人了。

“我从未见过你,你如何证明你是狐王之子。”

“师姐,我跟我爹长的这么像,基本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还用什么证明啊。”

方雅宁没有接话,死死的盯着周到,不出一言,让周到想要插科打诨都无从施展。

“好吧,我父亲从上上代教主,也就是咱们师祖那里学得的神功,师姐也应该是知道的。”

话一说完,周到伸出右手,手掌边缘逐渐出现如金属一般的质感,同时脸上也蒙上了一层淡金色,恰如周宣城每次发功时一样的状态。

“这门太白玄金气,师祖只传给了我父亲,他也只教给了我,算起来也是我周家独门功法。

这门功法我也只是小成,我父亲在世时其实也没有练成,顶多获得一个金面狐王的称号。

据说这门功法若是能大成,则浑身都是淡金色,攻可破对方真气,守可抵挡内家掌力,说得很玄乎,但我一直觉得他是在吹牛,若真的这么厉害,又怎么会死于南宫乱之手。”

看到周到的脸变了颜色,方雅宁也放下了心中的怀疑,周到说的没错,太白玄金气确实是上上代教主传授给周宣城的独门武功,方宇曾经给她讲解过。

但听到周到提起已经死了的南宫乱,方雅宁的眼神中就只有仇恨了。

“当日他们发动太快了,蛇王突然出手偷袭制住了我,三大鬼将围困我父亲,南宫乱和虎王、熊王三人联手夹攻狐王,狐王本就跟那个武成玉对攻一掌受了伤,一身武功顶多发挥七成,最终寡不敌众。

最后,他们以我为人质,逼我父亲吃下了三日必死的返照升仙丸,一切都如迅雷不及掩耳,我们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南宫乱篡权夺位。”

一边说着,方雅宁的气息逐渐急促,瘦的只剩骨头的双手紧攥,青筋暴起。

周到却像在听完全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哪怕里面有他惨死的父亲,脸色始终平和,还不忘给方雅宁倒一杯茶,动作不疾不徐,只是让她顺顺气。

待方雅宁平静下来,周到这才说道:“老教主和我父亲虽然死了,但现在不是有阳教主及时拨乱反正,诛杀南宫乱,恢复我明教正统,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若是换做其他人,说出这番话必然会被方雅宁怒斥直接赶出门去,周到这是完全给阳俆说话,但她想起这是以死尽忠的周宣城之子,勉强压下了心头怒火。

“周师弟恐怕是被人蒙骗了,根本是阳俆与南宫乱同谋,只不过是最后又背刺了南宫乱,他也是谋权篡位的叛徒,他甚至是我父亲的亲传弟子,比南宫乱还要令人不耻。

你可知道,父亲因为身体多年抱病,每天夜里子时必须吃药,且吃了药后一段时间身体虚弱,难以动武,这件事整个明教只有阳俆和我知道,可偏偏那南宫乱就是在子时叛乱。”

只可惜,她还是没有在周到面前看到任何表情,周到顶多皱了一下鼻子,仿佛根本就不在意。

“你,你怎可如此,周师叔是你的亲生父亲,父亲惨死居然能无动于衷,甚至投靠仇人,替他说话。”

周到拿起给方雅宁倒的茶,直接倒入自己口中。

“师姐,又何必如此动怒呢?可愿听我讲一个故事。”

“你是堂堂明教教主之女,得天独厚,论身份我不如你,可我也是明教四大法王之子,差的倒也不多,若是在明教中,我应该也算是个大少爷了。

明教虽然蛰伏光明顶,却仍然拥有近万教众,独霸一方,那我这个大少爷也应该是生下来就锦衣玉食,有佣人伺候,美食珍馐,高床暖枕才是。

可我父亲甘愿到丐帮卧底,我生下来就在乞丐窝,那时候他在丐帮地位不高,甚至一开始没有加入净衣派。

为了取信丐帮,就必须做一个真的乞丐,所以我从记事起吃得就是剩饭,睡的是草垛,到了冬天就只能缩在火堆旁瑟瑟发抖,你会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滋味儿吗?

我其实很聪明的,也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好看,所以哪怕是冬天,我也每天打水把自己洗的白白的,这样要饭的时候,那些粗壮的仆妇就可以一边把手伸进我的衣领,一边多给我半个馒头。

从那时候我就知道一件事,有奶就是娘,干什么事情都是要有好处的。

直到我十几岁时,他才肯告诉我自己的身份,我才知道我原本是可以在明教享受一切,却偏偏因为他对明教对教主的忠心,让我生下来就做乞丐。

他号称狐王,狡猾如狐,却又对明教忠心不二,何其矛盾,又何其可笑,从小听话本说书,我就不明白这世间怎么还有愚忠的狐狸?我倒是觉得他蠢得无可救药。

所以,师姐,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愚忠,没有好处的事我绝对不干。

现在更好,因为那个忠心的父亲,我连乞丐都做不了,成了丐帮叛徒,丐帮势力遍及宋金两国,我武功一般,根本没法在丐帮围捕中活下来。

所以我只能投靠明教,有了明教庇护我就能活,这就是天大的好处,也是阳教主给我的好处。

而且我那个父亲说到底也是死在南宫乱的手里,南宫乱也确实是被阳教主所杀,我不觉得投靠阳教主有什么问题,有时候没必要算的那么清楚。

师姐,难得糊涂才是至理名言,不知你以为如何?”

周到的话让方雅宁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周宣城是方宇的师弟,四大法王之一,他的儿子在明教确实可以得到最好的待遇,她也想象不出饿肚子要饭是何滋味儿。

“可是,父仇不共戴天,你明明知道……”

“师姐,且先不提什么杀父之仇,我且问你,你父亲身为明教教主,是不是也一心希望明教变好。”

方雅宁点了点头,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么老教主临死前为何传位给阳教主,仅仅是因为要保你的命吗?

南宫乱是光明左使,手下势力庞大,现在叛乱被诛杀,阳教主曾经与他合谋,又反手杀了他。

此时此刻,待你们回到光明顶,明教随时会四分五裂,说不好明教十代教主传承下来的基业也会毁于一旦。

西域那个地方,你很了解,我也听父亲说过,西域势力不少,个个实力不凡,密宗对明教也是虎视眈眈。

若是明教分裂,恐怕那近万的教众都会成为覆巢之卵,朝不保夕,这是老教主不愿看到的,想来师姐也是不愿。

所以也只有阳俆教主,现在论武功、论资历、论威望,甚至论心计,阳俆教主在明教稳居第一,也只有他有希望统领明教,不至于让光明顶上的圣火熄灭。

我年龄不大,懂得道理不多,除了有奶就是娘,还知道一件事,就是人都是慕强的,自己没有本事就要依附于强者,而眼下阳教主就是那个强者。

师姐你若是一味地跟阳教主作对,最终导致明教覆灭,不知道老教主九泉之下会不会怨你。”

方雅宁心中只觉周到是巧言令色,偷换概念,奈何口才不够,无力反驳。

话说的差不多了,但想要安抚方雅宁绝非一日之功,周到决定见好就收。

他慢慢的站起身,在方雅宁复杂的眼神中,用手蘸着茶杯里的残茶在桌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画。

一根粗粗的竖线,线的一旁有一只耳朵,另一旁则是两个小人,待方雅宁看清后,他又迅速将图画抹去。

“师姐莫忘了喝粥,就算师姐对小弟的话不认同,还是想要向阳教主复仇,也要先保养好身体才是。”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