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天命之争,纪元之秘

三十年过去,南北禅宗之争愈演愈烈。

慧能、神秀二人各执一宗之牛耳,时常设坛讲法。

今日,又到了东山寺开坛之时,

神秀于北宗东山寺中,华座高设,

他将《大乘论》讲得透澈入微,僧众或凝神细听,或微微颔首,或面露思索之色。

待讲毕,神秀又言道:“此番讲法,乃是近五十年最后一次了。”

众僧闻言,不由得大惊问道:“为何如此?”

神秀双手合十:“贫僧打算以七七四十九年闭关,专修一行三昧。”

“冀望能更深入佛法之奥,寻得度化众生之妙法。”

闭坛过后,神秀便择了一幽静密室,隔绝外界纷扰,潜心修行。

时光荏苒,倏忽已至第三十五年。

密室中烛火摇曳,神秀于蒲团上端坐,

忽觉一阵祥瑞之气弥漫四周,继而陷入梦境。

梦中,他见得燃灯佛乘一金色狮子,威风凛凛,踏云而至。

那狮子周身金光闪耀,鬃毛根根分明,仿若金丝所铸。

燃灯佛足踏九品莲台,莲台之上,莲花盛开,散发出阵阵芬芳。

佛陀慈眉善目,以右手轻轻摩神秀之顶。

旋即,授予神秀一卷《增一阿含经》。

神秀双手接过,将经卷展开。

刹那间,光芒大盛,三千诸佛妙相涌现。

待经文融入眉心,神秀只觉一股清凉涌入脑海,

此时此刻,前世记忆如汹涌潮水般涌现。

神秀忆起往昔身为多宝道人,于灵山听法之景。

彼时祥云缭绕,多宝道人恭谨端坐,

聆听燃灯佛讲授佛法真谛,心中渐生化道为佛之念,

此念如种子般生根发芽,直至今日。

又过五年,至第四十年。

神秀眉间之处,忽现一颗朱砂。

那朱砂之内光芒渐盛,逐渐扩展为直径丈余的琉璃世界虚影。

虚影之中,东方宝净国土之景清晰可见。

时光悠悠,神秀闭关已至第四十九年。

是日正午,本是大雨连绵,大风刮起。

却在转瞬之间,忽然变得骄阳高悬,万里无云,

就在东山寺众僧诧异之际,那大日忽地便是靠近了,

众僧看去,才发觉这并非是骄阳一轮,而是燃灯佛手中所持宝灯。

僧人们望之,不由得尽皆跪倒在地,不断连道佛号。

闭关之期已满的神秀,亦是步出密室,

亦步亦趋,朝着燃灯佛双手合十,恭敬行礼。

燃灯佛手持青莲枝,轻轻蘸取净瓶中的功德水,洒向神秀所在。

随后燃灯佛手掌轻翻,一枚温润玉牒出现在掌心。

那玉牒通体洁白,其上梵文也在此刻自动显化。

燃灯佛将玉牒递给神秀:“此乃‘现世永恒’玉牒,汝执掌之,可为西天之主!”

“望你善加运用,弘扬佛法,普度众生。”

神秀双手接过玉牒,微微颔首。

此时,北宗弟子亦于山门外,

只见千道金光自闭关洞直射苍穹,光芒璀璨夺目。

金光在空中汇聚,形成了“多宝佛”三字梵文。

众僧人见此奇景,纷纷跪拜在地,眼中满是敬畏与虔诚。

金字千日未消,似正表神秀,亦或者说是多宝佛之正统!

很多南宗弟子听闻此事后,也匆匆赶来。

他们望着那闪耀的金光和空中的梵文,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不由自主地也跪在地上,并尊神秀为禅宗之主。

一时间,东山寺前,僧众云集。

伴随着诸僧对神秀的认同,此时天道亦有所感。

冥冥之中,燃灯佛也感觉到天命将至,

那是由于苍生齐心,共拜多宝,

代表着初创的佛门,有了正统的接班人,

此后的继承也当正常有序的进行下去,千世万代而不落幕。

故天道也是相当于有了稳定的香火来源,故授天命与他。

燃灯佛等待着这一刻,亦是不知晓多少年了。

昔日自虚空归来,初创佛门,又败辛饶,为的便是这一刻!

毕竟他,已经是有不知道多少年未有一丝一毫的进步了!

伴随着天命逐渐融入燃灯佛的法身,让他心中明晰,

自己于与谢缺的这场长久争斗中,已然快要得胜。

燃灯佛于灵鹫山巅,周身佛光环绕。

他微微闭目,感受着这天命。

就在他心中思绪万千之时,忽然之间,一阵隐隐约约的诵经声自南方悠悠传来。

与此同时,原本将融于他身的天命,竟是有了一丝快要被撕裂的征兆!

燃灯佛不由得愕然,将眸光投向了南方。

此时,慧能正于悬空寺内宣讲《金刚经》。

慧能身着朴素僧袍,端坐在讲经台上,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清朗而平和,

如潺潺溪流,流入众僧人的心中。

时值正午,烈日高悬,天空一片湛蓝,无一丝云彩。

就在慧能讲经至精妙之处时,那高悬于天际的太阳之内,忽有异动。

但见太阳内光芒大盛,隐隐约约竟有如三足金乌振翅之象。

那三足金乌光芒万丈,羽翼舒展间,散发出无尽神威。

这奇异之象映照在悬空寺的讲经台上,讲经台顿时佛光四溢。

金色的光芒笼罩着慧能,也笼罩着台下的僧众。

僧众们纷纷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异象,脸上露出震撼与敬畏之色。

慧能却不为所动,依旧专注地宣讲着《金刚经》,

那声音在佛光的映衬下,更显空灵。

慧能讲经正酣,台下僧众皆沉浸于佛法妙义之中。

此时,寺外忽然一阵骚乱,

众人抬眼望去,却见有一褴褛老僧,身着补丁摞补丁的僧衣,

其风尘仆仆,形容憔悴,手中锡杖拄地,“笃笃”有声。

那老僧以锡杖挑开人群,径直朝着法座而来,

有僧人想要挡住老僧,却是发觉这老僧力气奇大无比,竟是无法阻碍。

慧能于法座之上见了这老僧,面色陡然一变,脱口而出:“师父?”

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

原来这老僧正是曾经点拨慧能,传授其佛法的无定僧。

无定僧行至法座前,微微抬起头,直视慧能:

“此乃虚空大日金乌法相,你可还记得前世?”

慧能闻听此言,只觉脑海中一阵恍惚,

思绪如脱缰之马,瞬间飘远。

过往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被尘封已久的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无定僧见慧能神情变化,知晓他已忆起前世,遂取出一面青铜镜。

无定僧将青铜镜朝着慧能照去,众人定睛一看,

竟见慧能背后隐隐浮现出一尊佛影,那佛影光芒万丈,庄严无比。

无定僧指着佛影道:“大日为汝,汝可号毗卢遮那佛。”

慧能听闻此语,端坐在原地,纹丝不动。

台下诸多弟子见状,纷纷跪地磕头,口中念念有词起来。

但见虚空之中,金乌法相赫然显现于慧能背后。

那金乌身姿雄伟,周身散发着万丈光芒,

金乌足踏九品莲台,莲台之上,莲花盛开,

其背负着十二道日轮,法相庄严。

悬空寺内的僧众们见状,纷纷走出寺门,跪倒在地,对着虚空之中的金乌法相顶礼膜拜。

剩余的南宗弟子,心中震撼不已,

皆认为这是慧能佛法高深的体现,是上天的昭示。

于是,他们皆以大日佛冠名慧能,对其愈发尊崇。

而此时,远在北方的神秀,已证得多宝佛之位。

就在慧能与神秀形成南北二佛之时,

原本彻底属于燃灯佛的部分天命,竟被天道强行撕裂。

而其中一部分,竟被谢缺分去。

谢缺于血海中,露出一抹得意。

燃灯佛在灵山巅,感应到这一幕,顿时咬牙切齿。

他周身佛光剧烈闪烁,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然而纵使他佛法高深,此刻也奈何不得天道的这般安排。

燃灯佛望着虚空,长叹一声,而后向天问道。

“天道在上,究竟如何才能得证道之法?”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带着无尽迷茫。

毕竟道果无路,他忙活了这不知道多少年,也就是为了证道了。

这时,他手中的长明灯灯芯突然光芒大盛。

灯芯显化出一段偈语:“众忘之,天弃之,然力极者,乃脱凡尘。”

燃灯佛凝视着偈语,心中暗自思索。

很快,他便明白了此话的意思。

就是说被众生遗忘,被天地厌弃,但自身的伟力强大到了极致,

方才能够超脱凡尘,达到那至高的境界。

然,这并非是燃灯佛心中所想要的证道法,

他所追求的证道,不应是在被众生与天地抛弃的情况下。

燃灯佛微微皱眉,心中有些疑惑。

但他还是知晓,这其中提到了超脱,莫非证道就是超脱么?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问,却又一时无法找到答案。

燃灯佛微微闭上双眼,而后叹道。“过去如昨日死,未来如明日生,当下才是恒常。”

“也不知晓所谓超脱之道,究竟如何?”

说罢,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

“也罢,也就让我试试这超脱之法……究竟如何?”

……

冥土,血海,

谢缺静静地盘坐其中,盯着手中那从天道强行撕裂出来的天命。

然他努力探寻,却从这撕裂出来的天命中,什么都没有看到。

正直此刻,一道虚影竟是自天命内浮现而出。

那虚影逐渐变得清晰,只见其坦胸露乳,肥头大耳,脸上洋溢着开怀的笑容。

谢缺看去,正是那布袋和尚契此,即是未来佛!

谢缺心中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他虽说此前从未亲眼见过未来佛,但二人这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借助着因果之道,二人可以算得上是“老熟人”了。

甚至于谢缺还怀疑过,审死图箓正是和契此有所关系,

后面才发觉,并非是自己想象的这样,

而是未来佛选择了自己,二人如今因果相关罢了。

谢缺也不客气,直接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说道:“这天命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燃灯佛得到的所谓超脱之法,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

契此听了谢缺的话,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深邃:

“那并非超脱之法,只是一场骗局罢了。”

谢缺闻言,微微一怔:“骗局?你说燃灯佛得到的是一场骗局?”

“究竟是何人设下的这等骗局,又为何要这么做?”

契此一抬手,将手中的紫金钵朝着空中一丢,

紧接着,钵中缓缓展开了一幅画面。

谢缺定睛看去,画面之内正是虚空,代表虚空的黑色正在不断地扩大。

那黑色仿佛有着无尽的吸力,周围的世界正在被它一点点地吞噬。

谢缺看着这画面中的景象,脸上却没有露出太多的惊讶之色。

毕竟,对于这虚空吞噬世界的事情,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契此开口问道:“你知道所有世界都被吞噬后会发生什么吗?”

谢缺闻言,微微一怔,随后摇了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在所有世界都被虚空吞噬之后,还会有怎样的事情发生。

契此看着谢缺的反应,点了点头:“会开始新的纪元。”

“新的……纪元?”

谢缺重复着契此的话,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他实在是不懂,这所谓的新的纪元究竟是什么意思。

契此看着谢缺那迷茫的样子,笑了笑。

他开口继续说道:“每一轮纪元,便是从虚空开始诞生。”

“而后不断地发展,直到万界繁荣。”

“但最终,虚空会开始破坏,将所有的世界都吞噬殆尽。”

“当一切都归于虚无之后,新的纪元便会开始。”

他微微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每一纪元,都有着其独特的规律与宿命。”

“而在这漫漫时光中,只有一位能够证得道果。”

“就如虚空中的那几位道君,他们都是在前几个纪元中,历经无数磨难,方才成就了道君之位。”

谢缺听着契此的话语,心中不禁一紧。

他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这个纪元有人证道吗?”

契此看着谢缺那紧张的模样,轻轻地摇了摇头。

谢缺看到契此的反应,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他的心中暗自思索着,不论是燃灯佛,还是自己曾经见过的现在佛。

在这一纪元中,恐怕都很难证得道果了。(本章完)

第809章 陆压

谢缺深吸了一口气,稳定心神后问道:“那……你现在在哪里?”

契此的回答却异常平淡,只是轻声说道:“贫僧就在未来。”

谢缺的眉头紧紧皱起,继续追问:“未来?未来在哪里?”

契此听到谢缺的再次发问,微微抬起头,目光投向远方:“未来就在未来。”

谢缺明白,恐怕契此所言的未来,比起摩诃界那个时代还要向前不知道多少年。

他再次开口问道:“那你……你证道了吗?”

契此听闻谢缺的问题,脸上那惯有的笑容并未有丝毫变化:“证道么?可惜贫僧本纪元不能成道君。”

谢缺闻言,心中的疑惑稍稍缓解了一些,

但紧接着,契此的下一句话却让他不由惊异:“但是在下一纪元,贫僧注定证道。”

他的声音虽然平和,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无法动摇的笃定意味:

“所以说,未来佛之名对于我而言,其实就是未来的道君。”

谢缺听到这句话,心中猛地一震。

刹那间,他似乎明白了一些关键之处,于是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那么,燃灯佛的超脱之法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呢?”

契此微微叹息一声,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无奈:“燃灯佛的超脱之法,实际上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罢了。”

他的语气平静,但其中却透露出对燃灯佛的一丝惋惜,接着解释道:

“这所谓的超脱之法,其实源自虚空深处。燃灯佛为了躲避某些人的追踪,特意躲到了这佛界之中,妄图借此掩人耳目,悄悄地证道。”

契此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只可惜,燃灯佛还是太小看那些人了……”

“他们其实早就对佛界的事情了如指掌,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并不太愿意去理会罢了。”

忽然间,谢缺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想到了自己所修炼的武道。

“既然如此……那我的武道……”他喃喃自语道,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一旁的契此似乎洞悉了谢缺心中所想,他微微点头。

“你想的不错。”契此说道,

“你本应在此纪元有成道之机,但也正因你的武道太过逆天,所以才会遭到那些人的打压。”

谢缺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仿佛要将心中的浊气全部排出。

“那些人?”他追问道,显然对契此所说的“那些人”感到好奇。

契此微微一笑,解释道:“就是虚空深处的那些人。他们在昔日洪荒世界尚未破碎之时便已存在,是真正的天君。”

谢缺听了契此的话后,并没有表现出恼怒的情绪。

他明白自己拥有审死图箓,此定然是超越了道君之宝,说不定其中就隐藏着破局的方法。

于是他定了定神,再次开口问道:“如果我无法证道,那么是否还有其他的前路可走呢?”

契此看着谢缺,缓缓说道:“你可以前往虚空。”

谢缺闻言,心中一动,虚空这个词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契此所指虚空,乃是虚空深处,昔日洪荒世界破碎之所,

然他对虚空深处的了解也仅限于一些传闻,具体的情况并不清楚。

正当谢缺思考之际,契此最后说道:“我领悟了未来之道,创造了未来之法。”

契此接着说道:“我已经不能在这个纪元久留了,此次借天命归来,也不过是片刻的时间。”

“你我若是有缘,在下一个纪元应该还能相见!”

说罢,他的身影在这一刻突然间如同烟雾一般散去,只留下了谢缺眼前的那一缕天命。

契此离开后,谢缺心中也开始思索方才未来佛所言,也反复权衡着前路的种种可能。

思忖之后,他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前往虚空。

不论如何,自己是否能够证道,

关于那十七缕武道道韵,自己是一定要寻回的。

惟有如此,自己方才能够使得武道成就完整一道,并且自己还能在此基础上推陈出新。

不过在决定了要前往虚空之后,谢缺又陷入了新的思索,

那就是自己既是要前往虚空,就需要有一人带路是最好。

他思来想去,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就是慧能。

毕竟慧能乃是自己褫夺了金乌神魂之后,以轮回之道方才铸就的。

想到这里,谢缺转瞬便是来到了悬空寺内,

此刻的慧能,正在一本经书上涂涂画画。

其成佛之日,谢缺虽是将部分记忆还给了慧能,但那些也并不完全。

此时,伴随着谢缺一指点出,

被修罗大道封印在了躯壳深处的三足金乌之血脉,以及完整的记忆,尽数开始恢复。

瞬间,慧能只觉一股熟悉而又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

以及过去千万年所经历的往事,一齐进入其脑海。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那是力量回归的悸动。

随着慧能体表僧衣的飘落,他周身燃起大日金焰,

在火焰的包裹下,慧能也开始逐渐变形。

在太阳真火之间,慧能眨眼睛便是化作了一只三足金乌。

金乌的羽翼展开,遮天蔽日。

它昂首啼鸣,那声音响彻云霄,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归来。

谢缺简单维持着一方结界,以防止这太阳真火将悬空寺点燃。

他看着眼前的金乌,微微点头。

他知道,这才是慧能真正的模样,也将是他前往虚空的得力助力。

只是此刻,化作本相的三足金乌,此刻眼神中却是透着一丝迷茫与愤怒。

它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尚在虚空之时。

那时,它被人仅仅一弹指的力量,便镇压在地,

这对于骄傲的三足金乌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耻辱。

金乌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暴怒之下。

它顷刻便引动了太阳真火,向着镇压它的眼前男人而去。

那太阳真火熊熊燃烧,光芒万丈,所到之处,似乎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就连虚空也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力量,裂缝开始蔓延。

谢缺见此情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自然不能让金乌如此肆意妄为。

谢缺抬手之间,一方浩大佛影横压而下,

太阳真火顷刻烟熄火灭,金乌也被镇压得动弹不得。

金乌奋力挣扎,想要挣脱束缚。

不过,谢缺怎会让它轻易得逞,

修罗大道骤然间凝成罪业枷锁,向着金乌笼罩而去。

与此同时,业火红莲在金乌的羽翼周围熊熊燃烧起来。

那火焰带着炽热的温度,灼烧着金乌的羽翼。

金乌发出痛苦的鸣叫,声音响彻结界之内。

但这一切,都是谢缺为了逼它冷静下来。

金乌本来处于暴怒的状态,被这罪业枷锁压制,又遭受业火红莲的灼烧。

忽然间,它冷静了下来,

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澈。

毕竟,能够一招轻易镇压它的人,绝对不会简单。

自己现在反抗,好像是有些犯蠢了。

它明白,此刻若是继续反抗,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困境。

三足金乌的眼神在怒火渐熄后,闪过一丝狡黠。

它转动着那对炯炯有神的眼睛,似乎在思索着如何摆脱眼前略有些尴尬的局面。

于是,金乌微微昂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若非你镇压了我,我早被虚空腐化了……”

“所以……本君对你所做,也就既往不咎了!”

谢缺听着金乌的这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无语的神情。

他自然明白金乌这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可也没有过多计较。

只是轻轻一弹指,一道光芒闪烁,谢缺手中的天命便朝着金乌飞了过去。

“这是你的东西。”谢缺淡淡地说道,声音平静而不带一丝感情。

金乌看着那飞来的天命,一眼便认出了这就是天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而在天命真正得手过后,它心中不由得狂喜起来,

与此同时,它亦是想起自己现在叫慧能。

而眼前这位施展手段镇压自己,又赐予自己天命的无定僧,正是自己的师尊。

“多谢师父。”三足金乌,亦或是说慧能连忙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还有一丝讨好。

谢缺看着态度陡然转变的慧能,心中又是一阵无语。

他感觉这金乌,不,现在应该叫慧能,变脸实在是太快了。

前一刻还一副桀骜不驯、愤怒不已的模样。

这一瞬间,却变得如此乖巧和感激。

慧能怕是谢缺后悔一半,将天命也是顷刻间炼化,

只见原本只是凝结了两朵彼岸之花的金乌,它周身的气息陡然间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

那金色的光芒愈发璀璨夺目,如同太阳的光辉般耀眼。

就在谢缺的目光中,很快,第三朵“神之花”顷刻凝结。

谢缺看着金乌身上新凝结的“神之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天命……可不是让你白得的。”

金乌此时正沉浸在获得“神之花”的狂喜之中:“全凭师尊吩咐。”

他连忙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讨好。

谢缺看着金乌那副模样,又笑了笑:“我要去虚空,你带我去。”

他的话语简洁明了,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金乌听到谢缺的话,原本兴奋的神情顿时一变。

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和犹豫,就开始想要推辞。

毕竟,虚空中有什么危险,它很明白。

那里充满了未知的恐怖,一不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

“师尊!虚空中危险重重,实在不宜前往啊。”

金乌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谢缺看着金乌的反应,并没有生气,他继续劝说:

“你我实力不凡,定能在虚空中寻得机缘,况且,这也是你报答我的机会。”

谢缺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诱惑,试图说服金乌。

然而,金乌无论怎么说都是佁然不动,此刻甚至于连称呼都变了:

“大人,还请您另寻他人吧,我实在不敢再前往虚空深处了。”

此刻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谢缺看着固执的金乌:

“此事由不得你,这虚空是你非去不可的。”

慧能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顿时装傻充愣起来:“贫僧慧能,不是什么金乌。”

“我也不知道什么是虚空。”

它的声音故意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无辜。

谢缺看着金乌这般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奈,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眼神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射向金乌。

金乌见谢缺发怒,心中虽然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阿弥陀佛。”

“施主,要是没事的话,贫僧就去了。”

他化作人形,双手合十,转身便想离开。

谢缺手掌一挥,便是顷刻镇压在金乌的身上。

金乌被这股力量压得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你在这里的话,只会被燃灯佛杀死。”

“就算不死,也会被夺走一半天命。”

谢缺冷冷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威慑。

金乌听了谢缺的话,心中一紧,

他同虚空中来,和燃灯一样,

当然知道燃灯佛的厉害,若是真的被燃灯佛盯上,自己确实性命难保。

但它想到虚空中的危险,还是心有余悸。

“那能怎么办,去虚空也是死。”金乌苦笑着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

谢缺看着金乌这副模样,他开口问道:

“你既说不知虚空,那我问你,关于虚空的情况,你总该知晓一二吧。”

金乌听着谢缺的问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缓缓开口说道。

“如今的虚空……妖庭覆灭,新天当道。”

“我等异种在那里,就是等着受死。”

谢缺听着金乌的话语,眉头微微皱起,

他意识到,这虚空中的情况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昔日妖庭之主,妖皇东皇太一已被镇压。”

“我名陆压,乃是昔日妖皇第十子。”

“我九个哥哥,皆已陨落,唯有我方才活着逃出生天。”

金乌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落寞。

谢缺听到“陆压”这个名字,他顿时明白了金乌的身份。

他也开始思考起来,按照契此所言,自己无法证道,但也能找到绝武天棺所在。

所以这虚空,他是非去不可。

谢缺看向金乌:“你且随我前往虚空,到时候待我事毕,会放你回佛界。”

金乌听着谢缺的话,心中依旧有些犹豫。

但它也明白,留在这佛界内独自面对燃灯佛的威胁,同样没有出路。

他微微叹了口气,抬起头,看向谢缺:

“好吧,我随你去。”

“但你须得保证,若有危险,你要保我周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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