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渡河

普洛森第504独立坦克歼击营阵地。

营长豪森少校在望远镜里看到了安特的T34坦克正在从浅滩渡河。

“没有奇怪的锅盖头,也没有奇怪的乌龟壳,该死,我们对上的是T34!”

504营装备的四号坦克歼击车虽然是应急产物,但是那门70倍口径的的长75毫米炮是目前普洛森装甲部队手中少数能对付安特新型坦克的武器,现在却要打能被普洛森装甲部队轻易摧毁的T34,毫无疑问是一种浪费。

但是504营的装甲兵们并不知道营长的忧虑,他们正在欢呼:

“是T34!我们可以在2000米甚至更远的距离击穿他们!”

“比赛设计技术的时候到了!我们来比一比吧!”

“这不公平,歼击车没有炮塔,谁能猎杀更多取决于在整个阵型的位置,以及面对的敌人数量!”

“啊,我已经开始怀念我的四号G型了。”

豪森营长悄悄叹了口气,拿起话筒在无线电里下令:“全体注意,自由射击!”

命令下达的瞬间就有人开炮了,就算豪森营长这种老油条的视力也没捕捉到炮弹的轨迹,只看见远方刚刚越过2250米标的物的T34燃起了大火。

无线电里传来兴奋的呼声:“405号车先拔头筹!”

其他人不甘示弱,开始射击。

T34接二连三的起火。

猎杀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安特人开始释放烟雾了。

T34打出的烟雾弹在504营的阵地前方炸开,同时在安特坦克冲击阵型前方还出现了另一道烟雾。

豪森少校通过望远镜,看到是搭乘在坦克背面的“装甲骑兵”释放的烟雾。

作为老兵,豪森少校在504营上任之前,在东线作战了一年半,安特的坦克兵在面对普洛森优势火力的时候,应该会不顾一切的接近,试图用近距离交火抗衡普洛森的射击技术。

像这样刚刚接触,损失还没有超过百分之三十就释放烟雾,大大超出了豪森少校的认知。

他敏锐的察觉到安特人可能改变了装甲作战的基本原则。

于是他马上用无线电呼叫营通讯营:“通讯营,我是营长,马上向集团军群司令部发电报,告诉他们安特人变更了装甲作战策略,T34部队可能要开始避免和我们装甲部队接触了!”

与此同时,504营的坦克手们在无线电里抱怨:“四号歼击车哪儿都好,就是没有炮塔不能机动作战这点不好!如果我们开的是普通的四号,现在已经冲出掩体开始追歼敌人装甲部队了!”

“安特人突然没胆量了?以前都会不要命的冲过来,然后被我们摧毁在1000米以外。”

豪森少校正准备提醒一下部下,不要过于骄横轻视安特人,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坦克的引擎声是远去了,其他东西的引擎声还没有远去,只是被坦克引擎声盖过了。

“所有人注意,敌人的半履带车和轻装甲没有撤退!敌人的机械化步兵还在接近!”

话音刚落一辆刷着安特标志的普洛森半履带车冲出烟雾,后面跟着安特的步兵。

半履带车立刻释放新的烟雾,带着步兵冲向拱卫504营阵地的步兵阵地。

更加雪上加霜的事情在这时候发生了,天上落下了大量76毫米甚至105毫米炮发射的烟雾弹,不管是504营的阵地还是掩护他们的步兵阵地全部被白烟笼罩。

豪森少校经验丰富,立刻下令:“退出掩体!退出掩体!向后撤退!我们没有炮塔不能和步兵部队接近战!会吃亏的!”

他自己的座车率先退出了掩体,向后倒车,履带在柔软的地面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因为烟雾笼罩,他看不清其他车的动向,也不知道后面的情况。

敌人的烟雾,还限制了504营撤退!

但是豪森少校已经提前命令部队的车长们确认好自己后方的地面情况,确保能顺利撤出掩体。

现在他无比庆幸抵达的时候没有因为部下抱怨就取消命令。

事前准备越多,活命的机会越大,这条铁律再一次应验!

豪森少校的座车一路狂退,终于退出了烟雾范围,他看见麾下车辆有不少也成功退了出来。

“全体注意!占领预备阵地,继续狙击敌军!”说完他切换了一下频率,呼叫配合作战的是340步兵师,“鹈鹕鹈鹕!奔狼呼叫鹈鹕!”

鹈鹕是340师的徽记,所以也用它做了师部的无线电呼号。

“这里是鹈鹕,奔狼请讲。”

“我部将占领2号预备阵地。”

“别去2号预备阵地,昨晚加强过来的突击炮营在那里,请你们前往四号预备阵地,我们正在——”

突然,无线电信号断了。

————

340师师长霍夫曼上校看了看手里的听筒,确认没问题后继续呼叫:“奔狼奔狼,鹈鹕呼叫!奔狼奔狼!”

这时候师部通讯连连长冲进来:“无线电天线被流弹打坏了。”

“那快修理啊!”

“是!”

师长扔下无线电的话筒,转向电话:“电话还通吗?”

“通,但是504营已经离开了阵地,没办法通过电话联络了。”

师长骂了一句,刚松开电话听筒,电话铃就响了。

他拿起来:“我是霍夫曼,讲!”

“师长!这里是201高地!我们顶不住了!到处都是安特步兵,到处都是安特步兵!我们已经发射了两万发子弹,两万发!我们需要增援!”

霍夫曼:“我会让师部警卫连去增援你们!现在,马上!顶住!”

不等那边回答,他就把听筒拍在电话座机上。

但他刚拍下,铃声又响起来。

霍夫曼顺手拿起听筒:“我是霍夫曼!讲!”

“这里是滩头,这里是滩头!我们顶不住了!我们需要增援!”

“没有增援了,要去只有师部的参谋和我了!”

“那也行啊!”

“顶住!顶住!”说完霍夫曼挂断电话。

结果刚放下电话铃又响了,他干脆一把拔掉座机后面的电话线,把座机和听筒一起摔在地上:“够了!我又变不出更多的预备队了!”

本来340师就是波次靠后的师,也就是俗称的填线师,七月底从前线撤下来后又没有得到多少补充,本来就高度缺编,现在被重点突击指望他们能顶住根本不可能。

师参谋长说:“就不应该让我们来防守这么重要的浅滩。”

霍夫曼:“这也不怪集团军群司令部,其他部队有更加重要的地段要防守。这么漫长的战线,敌人总能找到薄弱的地方突破——尤其是在我们远没有从七月的撤退中恢复过来的时候。”

“是啊。”参谋长叹了口气,“我组织参谋和师部直属部队去前线支援吧,多少能起一点作用。”

霍夫曼沉默了几秒,才说:“拜托你们了。我知道你们接受那么多军事教育,不是为了去前线干大头兵的活,但是事已至此,只能恪尽职守了。”

说完他也戴上了帽子:“给我一把冲锋枪,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参谋长:“您应该去和504营汇合——”

“我的部队在这里,我会和你们一起战斗到最后一刻。”霍夫曼说。

————

豪森少校呼叫了很多次,终于确信和340师师部失去了联络。

他切换回部队通讯的频率:“各位,我们可能失去了掩护步兵!情况变得复杂起来,敌人步兵部队有可能从草丛摸过来偷袭我们。我们应该且战且走,和洛克托夫城防部队汇合。敌人肯定会进攻洛克托夫,我们在那里将会发挥作用!

“敌人的乌尔班攻城突击炮需要由我们来处理,不然它们会把守城部队和掩体一起炸上天!”

话音刚落,部下中有人说:“不是说乌尔班突击炮可以交给陆地斯图卡处理吗?”

“多一种手段不是坏事!”

这时候陌生的声音插进通讯:“我们是144突击炮营营长,我们有91辆三号突击炮还能用,你们要撤退吗?”

豪森少校:“我们要撤退!你们也一起来吧,歼击车也好,突击炮也罢,在没有步兵掩护的情况下作战太危险了。”

“您说得对。”

这时候豪森少校反应过来了,在无线电里明语说这些违反了保密原则。

事后肯定要接受审查。

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向洛克托夫撤退!”

————

阿格苏科夫,可萨莉亚第一方面军司令部。

王忠满意的看着地图上那一连串的突破标志。

“如同我们预料的一样,敌人的防线千疮百孔。”巴甫洛夫总结道,“虽然在部分地段,普洛森精锐部队进行了坚决有效的抵抗,给我们渡河部队带来了巨大的伤亡,但我们仍然在他们较为孱弱的部队的阵地上取得了进展。”

王忠:“高尔基大将的战法确实有效,不过我们应该小心,不要弄得像他一样伤亡惨重。”

巴甫洛夫:“放心好了,我们已经用提前准备好的材料架设了浮桥,骑兵和装甲部队正在过河。很快敌人的防线就会土崩瓦解,我们将会包围洛克托夫。”

王忠:“洛克托夫啊,真令人怀念。”

这时候通讯参谋大声报告:“元帅同志,近卫第一重型突破坦克团遭遇敌人装甲部队!”

王忠:“是29装吗?”

“部队没看清敌人的标志。正在交火中。”

(本章完)

第696章 装甲对决

近卫第一重型突破坦克团,先导车“为英雄弟弟复仇号”。

车长波多利斯科夫上尉放下望远镜嘟囔道:“见鬼了,敌人的三号四号为什么看到我们不释放烟雾,反而向我们冲过来了?”

伴随步兵指挥官摇头:“不知道啊,我是步兵军官,也许他们觉得靠近了能打穿你们厚重的装甲?”

波多利斯科夫拿起无线电:“敌人坦克对着我们冲过来了,为了防止出岔子,我建议我们停下来保持距离对射!”

团长立刻回应:“同意,全团停止前进,三辆一组互相掩护,车载步兵下车展开!”

波多利斯科夫立刻拍了拍步兵指挥官的肩膀:“下车下车,在坦克前方展开屏卫线,处理那些冲到我们脸上的坦克。我们炮塔转速不够,跟不上在近距离快速机动的三号四号。”

“好嘞,交给我们!”步兵全部扛着火箭筒跳车,迅速在停下的坦克前方散开。

近卫第一重型突破坦克团一共21辆罗科索夫一型坦克,刚好分成七个小组,每个品字队形就是一个“齿尖”,七个尖尖在草原上组成了一道“钢锯”。

快两百辆普洛森坦克排成两排横队,向这道钢锯冲来。

敌军坦克冲到1800米的时候,近卫一团开火了。

七八辆普洛森坦克燃起大火停下来,剩下的一边急停开火还击一边继续前进。

近卫一团团长在无线电里催促:“别管什么排炮了,敌人太多了,能打多快就打多快!不要补炮,全部打还在运动的敌人!”

波多利斯科夫原封不动的转述团长的话:“不要补枪,优先攻击还在动的敌人!开炮!”

很快整个草原就全是烟雾,近卫一团这边是坦克炮射击留下的白烟,敌人那边是坦克燃烧的黑烟。

普洛森人也在努力还击,炮弹不断的刮花罗科索夫一型的油漆。

突然,波多利斯科夫听见无线电里有人惊呼:“我被打穿了!”

他立刻扭头,果然看见远处一辆罗科索夫一型燃起大火,坦克成员组正在跳车。

团长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谁被打穿了?标记一下位置,这是珍贵的样本!”

只要分析残骸上的重弹点,就知道该往什么方向补强防御,所以被打穿的残骸比其他坏掉的坦克都有回收价值。

波多利斯科夫刚想说被打穿的兄弟倒霉,一发穿甲弹命中了他旁边的高射机枪,直接把高射机枪的架子从根部切断,机枪整个掉下坦克。

不知道哪里脱落的碎片打中了波多利斯科夫的肩膀。

“苏卡不列!”他骂道,手一摸肩膀一手血。

于是他钻进坦克,一边拿急救包给自己包扎,一边骂骂咧咧:“苏卡不列!我特么要这样负伤了就太亏了!”

装填手把新的穿甲弹塞进炮膛,趁着空闲的时间问:“什么东西打的?”

“高射机枪的碎片!苏卡不列!真他妈的疼!”

话音未落炮手开火了,坦克剧烈的颤动起来。

空弹壳被炮闩吐出来,掉在坦克的地板上,燃烧未完全的火药那刺激的味道塞满了战斗室。

波多利斯科夫一边咳嗽一边缠绷带:“该死!这批炮弹的火药怎么又有问题!后方工厂的管理人应该统统枪毙!”

“能打响已经不错了。”装填手把另一发炮弹塞进炮膛,“穿甲弹还有20发!”

炮手直接开火。

几乎同时,所有人都听到Duang的一声,显然又有一发敌人的穿甲弹被罗科索夫一型靠谱的装甲挡开了。

完成简单包扎的波多利斯科夫透过指挥塔的潜望镜往外看,发现敌人已经接近到1000米以内了。

来自敌人的火力明密集起来。

波多利斯科夫抬起左手,把舱门带上——刚刚他进来进得急,舱门还大敞着,阳光从舱门漏下来。

炮手第三次开火。

随着舱门关闭,战斗室里刺鼻的火药味更加浓烈。

炮手:“敌人再不撤退,我们就要被劣质火药熏死了!”

“少抱怨!开火!别让敌人接近战——”

正说着,装甲外壳又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正在转动的炮塔就卡住了。

波多利斯科夫:“苏卡不列!座圈被卡住了,该死的普洛森奸计!”

普洛森人会故意瞄准炮塔座圈,这件事波多利斯科夫在后方上坦克兵学校的时候就听教官说过了。

按理说罗科索夫一型在设计上考虑到敌人喜欢打座圈,在座圈的防护上狠下功夫。

夏季战役的时候“复仇号”被普洛森坦克围攻,硬抗了无数发座圈愣是完全没有被卡住,说明设计团队的努力卓有成效。

但显然人倒霉的时候,设计团队也没辙。

波多利斯科夫:“我出去看看情况,你等故障修复就继续开火!”

“你肩膀不是受伤了吗?”

波多利斯科夫低头看了眼,笑道:“不碍事!”

他两手并用爬出坦克,可以明显感觉到右手有些使不上力,但他咬牙坚持住了。

很快,波多利斯科夫找到了卡在炮塔缝隙里的普洛森穿甲弹——准确的说是穿甲弹的碎片。

他扶着炮塔上的把手,用大皮靴狠踹碎片,踹了好几次,碎片才啪的一声从缝隙里飞出来,落进草丛里不见了。

波多利斯科夫赶忙钻回坦克里。

已经接近到700米的普洛森坦克用同轴机枪扫射波多利斯科夫,子弹叮叮当当的打在罗科索夫一型的装甲上。

“继续开火!敌人只剩下七百米了!”他大喊。

“正在瞄准呢!”话音刚落炮手就踩下开炮的踏板,坦克抖动起来。

波多利斯科夫赶忙从潜望镜往外看,看见一辆着火的普洛森坦克缓缓减速,车组成员一个接一个从车上跳下,在地上打滚。

“好!继续开火!”

这时候普洛森坦克已经冲到三百米了。

忽然一发炮弹命中了英雄弟弟复仇号。

本来波多利斯科夫还以为又会是一发跳弹,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飞过他眼前。

炮手捂着喉咙倒在战斗位置上。

波多利斯科夫左手按住炮手的肩膀:“你怎么了?”

炮手想说话,却只发出了漏气声。

波多利斯科夫扭头,发现坦克内壁上有一小片装甲崩了,凹陷下去,显然飞散的碎片打中了炮手。

“该死!我来给你包扎,挺住!”装填手拿着急救箱,打开得太急纱布绷带和磺胺粉全掉出来散落在战斗室地板上,和炮弹壳混在一起。

装填手立刻弯腰捡起绷带,然后在一堆弹壳里找磺胺粉的包。

波多利斯科夫:“好了!他死了!”

装填手停下来,抬头看着车长。

波多利斯科夫:“他死了!我们的坦克不是无敌的!来帮我把他放到车长位置上来!我来开炮!”

装填手好像听不懂波多利斯科夫的话一样愣在那里。

波多利斯科夫:“快啊!我右肩受伤了,一个人搬不动他!快啊!”

说话的同时,他用脚猛踹装填手。

后者终于猛醒过来,扔下纱布和急救包,帮着波多利斯科夫把炮手移动到了车长位置上。

波多利斯科夫回忆了一下之前受过的训练——自从罗科索夫推行坦克兵新操典以来,安特的坦克兵也和普洛森一样要求每个人会打所有的战位。

原车长踩下炮塔左转的踏板,把瞄准镜里的十字套在敌人坦克身上。

刚好敌人坦克开火了,发射的火光和炮口暴风一下子挡住了它的车身。

波多利斯科夫踩下开炮踏板。

坦克抖动了一下,瞄准镜里的敌人立刻中弹,,可以清晰的看见炮弹打中了敌人的炮盾。

紧接着敌坦克的驾驶员和机电员从车体前面的座舱爬出来,显然刚刚波多利斯科夫那一炮已经把战斗室里的敌人灭光了。

波多利斯科夫用同轴机枪扫射,但因为不熟悉瞄准镜上的机枪标尺,子弹尿尿一样落在了敌人前方。

跳车的普洛森坦克手趁机隐蔽在了草丛里。

装填手:“还有17发穿甲弹!”

波多利斯科夫根本顾不上回答,他忙着用炮手镜找敌人——

妈的,真难找,跟瞎子一样!

波多利斯科夫没开过双人炮塔的T34,习惯了车长视野的他实在不习惯炮手镜索敌。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辆敌坦克,还没等把十字准星套上去,步兵的火箭筒就命中了那坦克的正面。

波多利斯科夫本来以为失去了这只猎物,结果惊讶的看到那坦克还在移动!

他马上补了一炮。

穿甲弹命中的时候,目标的裙板整个都被打掉了,紧接着发动机舱冒出几尺高的明火。

普洛森坦克兵纷纷跳车,然后被草丛里冒出来的安特步兵拿着波波沙扫倒在地。

波多利斯科夫:“该死,敌人已经到步兵的屏卫线了!我们没有车体机枪!”

这时候无线电里有人喊:“敌人释放烟雾了!我们击退了敌人!”

波多利斯科夫也看到敌人坦克释放的白烟。

他长长的松了口气,向后靠在炮手战位的靠背上。

然后他才想起来,靠背全是血。

“苏卡不列!”他骂道。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