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7章 被人看到了

赵顼觉得很轻松,从未有过的轻松。

他一脸正色的进了宫,守门的军士赞道:“大王看着英武不凡,果然是龙子龙孙啊!”

“是啊!而且看着还特别精神。”

这是例常的马屁,可赵顼却心有所思,于是脸又红了。

他一路回到庆宁宫, 乔二谄笑着近前,王崇年晚了一步,只能看着这厮献殷勤。

“大王这次出去回来的挺快的……臣还以为您会在外面吃饭,这不……咦,这什么香味?好似女人的味道……”

乔二吸吸鼻子,刚抬头, 就看到了一双冷冰冰的目光。

“饿了。”

赵顼吩咐道:“弄饭菜来,要鸡腿。”

乔二不禁舔舔嘴唇,他也喜欢吃鸡腿啊!

赵顼进去了, 乔二冲着王崇年挑衅的道:“大王喜欢吃鸡腿,某也喜欢吃鸡腿,就你是墙头草,说什么都喜欢吃。”

王崇年在思索着赵顼身上有女人香的问题,闻言随口道:“鸡腿哪有鸡翅好吃,太木。”

“你懂个屁!”乔二不屑的道:“鸡翅就那点肉,一点都不饱嘴,咱要的就是大口吃肉的舒坦劲,你这个是矫情……”

王崇年觉得这事儿大概要重视一下,但却不好问。

可大王是去哪弄了一身的女人味呢?

带着这个问题,他看了跟着赵顼出去的侍卫们一眼,可那几个侍卫却木然。

这是守口如瓶?

王崇年走了过去,低声道:“你们和大王去了哪?”

“不知道啊!”一个侍卫委屈的道:“半路上苏轼他们就找借口把咱们给甩了,带着大王不知道去了哪, 最后咱们去沈家等,等了一个多时辰大王才到。”

啧!

王崇年听到这里基本上就放心了,心想这大概是一起去散心。

作为皇长子,赵顼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盯着, 想自由自在的放松一下也不可厚非。

“此事……你等不可说出去。”

王崇年严肃的警告了几个侍卫,后来觉得太严肃了些,就缓和着说道:“大王读书参政辛苦,该轻松就得轻松,你等今日做得好,回头就某会和你等的上官说说,好歹给些赏赐。”

“多谢多谢。”

几个侍卫欢喜的不行,都恭谨感谢。

他们都是亲从官,在宫中的日子说句实话,逍遥有余,进取不足。眼瞅着外面的同袍一步步的升职,自己却只能在宫中煎熬,那痛苦就别说了。

王崇年答应给他们说好话,这便是机遇。

亲从官名义上是隶属于皇城司,想升官或是调出去都得经过这道程序。

可张八年不好说话啊!

不,他不是不好说话,分明就是不说话。

看着那张骷髅脸,大伙儿都没了勇气。

王崇年不同,他是皇长子的身边人,说句话皇城司的人也得给个面子。

喜事啊!

几个侍卫心中欢喜,就嘀咕了一阵,然后说是要请王崇年喝酒。

“你们那点钱都留着吧,留着给家里人。”王崇年有些唏嘘的道:“进了宫,和外面的联系就少了,可……家里人呐!”

众人一阵懵逼,他们是亲从官,以后是会被轮换的,所以无法体会那种和亲人近乎于永别的滋味。

一个侍卫好奇的问道:“王内侍,那您当年是怎么进的宫……”

“住口!”另一个侍卫喝道:“再多嘴就滚出宫去!”

问话的内侍惶然拱手请罪。

“宫中的人不少,不管是谁,进来都有不得已之处,大多是难以言表……”

王崇年微笑道:“别人是忌讳,某这里不是。”

他露出了回忆之色,“当年家里人口多,某太能吃,爹爹养不起了,就一刀割了……”

几个侍卫不禁心中发寒,心想这等父亲真是有等于无。

他们觉得王崇年会恨自己的父亲,可王崇年却笑得依旧是那种傻乎乎让人想欺负一把,“当年某真的很能吃啊!爹爹养不起某了,后来有人说宫中能吃饱穿暖,老实做事就能当官,爹爹就欢喜……还炖了一只鸡给某吃……那只鸡下蛋很厉害,娘专门用鸡蛋去换盐……”

赵顼站在门边,微微皱眉。

王崇年在调到他的身边后,他就让人去查过此人的底细,确实就是这样。

可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几次三番的不敢彻底信任这个人。

因为他担心王崇年会带着戾气。

带着戾气的人行事会出人意料,而他却不想节外生枝。

可王崇年却压根就没恨过自己的父亲,他甚至还很感激,觉得父亲为自己的人生选择了最好的一条道路。

赵顼微微点头,心中对王崇年的那一丝顾虑都消散了。

“大王,饭菜好了。”

乔二屁颠屁颠的来了,赵顼觉得自己此刻能吃下一头羊,可等吃到后面,他依旧留下了两只鸡腿和一条羊排。

“我吃好了。”

他起身出去,乔二带人收拾,按照规矩,好东西都是他的。

“鸡腿好吃啊!”

乔二在自己的房间里吃饭,他的份例不算少,可却远远比不上赵顼的。

两只鸡腿,一块羊排,这就是赵顼吃剩下的。

“都没动过,可惜啊!要是热乎乎的就好了,冷了味道好重。不过香料可贵的很!”

羊排还好,但鸡腿依旧是重口味作法,乔二最喜欢。

吃了鸡腿和羊排,他又吃了一张饼,心满意足的出去。

王崇年正蹲在外面吃饭,一大盆汤饼,他吃的酣畅淋漓。

那个大盆……

乔二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觉得那个大盆装下自己的脑袋没问题。

看王崇年吃饭是一种享受,他蹲在那里,左手托着盆底,右手拿着筷子,一夹就是一大筷汤饼,然后低头猛吸……

吸到后面时,他慢慢抬头,那一脸的满足让人觉得这个世界都是他的。

真是个要求简单的人啊!

你要求简单就好,那最好别和某争,否则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

乔二心中一松,觉得王崇年的本质还是个饭桶,可旋即又有些嫉妒他的饭量和吃相。

能吃那么多,还能吃的那么香,让人一见就有胃口。

“大王何在?”

陈忠珩急匆匆的进来,见王崇年的吃相就压压手,“你吃你的,某看着你吃饭就有胃口,别停。”

乔二迎过去,说道:“大王在里面喝茶。”

陈忠珩笑眯眯的点头,然后进去。

“见过大王。”

赵顼抬头问道:“何事?”

他觉得自己还处在某些不可名状的状态里,整个人都不大对劲。

陈忠珩说道:“官家让臣来问,您的心情可好了吗?”

这话问的隐晦,但赵顼知道是在问自己对婚姻和孩子的看法。

他有些纠结的低下头,“好了,很好。”

陈忠珩觉得有些不对劲,“真的好了?”

这真不是他没礼貌,而是这个转换观念的速度快了些。

“当然。”赵顼有些恼了,板着脸起身道:“此事就这样吧。”

陈忠珩觉得自己见鬼了,一路跑着回去禀告。

“官家,大王那边都好了。”

赵曙正在看奏疏生气,却是有人弹劾沈安,说他这一路虐待人犯。

虐待人犯的多了去,为何要弹劾沈安?

不就是因为那些人犯是官吏士绅吗?那些人看到之后难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于是就上疏弹劾。

“不要脸!”

他把奏疏丢在地上,然后问道:“他不是才将纠结着,怎么就好了?”

陈忠珩摇头,“臣只知道是沈安和苏轼等人带着大王去消遣。”

“沈安不错。”赵曙微笑道:“我先前还说要处罚他,如此就罢了,哈哈哈哈!”

儿子改邪归正,让赵曙的心情不禁大好。

而沈安的心情却有些忐忑。

一脸冷汗的苏轼急匆匆的来到沈家,把沈安拉到了僻静处,苦着脸道:“先前被人发现了。”

“什么发现了?”芋头最近很好玩,沈安正想弄个小泳池给他扑腾,所以有些不耐烦。

苏轼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苦笑道:“先前带着大王去青楼的时候,被人看到了。”

“艹!”

沈安一拍脑门,觉得这个运气真是差的没边了,“是谁?他可看清了大王?”

苏轼点头,叹道:“那人是御史啊!不然某哪里会怕。他在御史台找到了你岳丈,言语间就是想要弹劾……”

“想弹劾就该阴着,怎么还主动去找某的岳丈……”沈安起身道:“这是要待价而沽,走,带某去看看此人。”

苏轼带着他去了御史台,大热天两人被晒的毛焦火辣的。

“这不是归信侯吗,久违了。”

方聪就站在值房外面,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扇着,看着分外的云淡风轻。

“方御史,借一步说话。”

沈安笑眯眯的指指值房,方聪点头,看了一眼左边探头出来的同僚,笑道:“归信侯请。”

两人进了值房,苏轼在外面干咳一声,说道:“不该看的就别看,小心惹祸上身。”

左边的官员撇撇嘴,然后缩了回去。

值房里,方聪含笑道:“某对归信侯的本事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恨不能朝夕相处,也好学到些本事……只是某官职低微,难啊!”

沈安冷冷的道:“你想要什么?”

他已经准备了几种灭口的方案,也就是意外事故。

而方聪还不知道他的打算,洋洋得意的提出了要求,“某只要官职。”

(本章完)

第928章 朕也动了杀机,你不知道吗?

“沈安确实是不错。”

儿子对成亲带着警惕心,对生孩子有些抵触,这个让高滔滔很头痛。

可再怎么头痛也得想办法去解决啊!

“我还未问他们是怎么劝导的大郎。”赵曙心情极好,端着一杯冰水在缓缓啜饮。

高滔滔笑道:“大郎认识他多少年了?好几年了吧,那时候他们都还小, 臣妾就记得他那个妹妹,真是惹人疼爱,和浅予一般。不过他还是不错,这几年也帮了不少忙。”

“以后看吧。”赵曙心中早就有了打算,“他还年轻,大宋的爵位不值钱,可他却是军功封侯,在满朝爵禄之前,格外的引人注目。有人说站在他这个归信侯的面前,自己的爵位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丢人。”

赵曙唏嘘道:“知道丢人就好啊!说明还知道羞耻。”

高滔滔好奇的问道:“那些重臣都是饱学之士,难道还有人不知道羞耻?”

“你……”赵曙想说女人家没见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叹道:“这要不要脸和学识的高低没关系,主要看人。”

“那有人说读书能明理呢,他们怎么就不明理呢?”高滔滔此时还没机会去琢磨外朝的重臣们,更没机会垂帘听政,只是在后宫之中蹲着。

“明理啊!”赵曙有些惆怅,“读书是明理,可人却有贪欲,在官职和财富之前,有几个能站稳的?你忘记了当年的文彦博吗?”

高滔滔想了想,“当初他恋栈不去, 不是被先帝坐视着弄下去了吗?是了,这便是不要脸。”

赵曙摇头,这个只能算是脸皮厚,不要脸倒是不至于。

高滔滔也笑了, “这也算不上吧,柄国之臣的位置,有几个舍得放弃?不过臣妾却想起了那些传言,说文彦博幼时和孩子玩耍,有球掉进了树洞里不能取,旁人束手无策,他叫人拎水灌进去,那球就浮了上来,可见这聪慧是从小就有的。”

她就不够聪慧,按照后世的说法就是笨了点,所以很羡慕那些高智商的人。

“这你也信?”赵曙觉得妻子还是天真了些。

“难道是假的?”高滔滔有些失落。

赵曙看着她的模样,就叹道:“你想想司马光砸缸的事,他们二人都是幼年聪慧……”

“一个砸缸,一个灌水取球。”高滔滔有些懵,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什么。

“这便是祥瑞一流的手法,不足为奇,多了去了。”赵曙早就见怪不怪了,不管是真假,一律不搭理,只按照自己的判断来安排这些人的职位。

“文彦博还是不错,至少能平衡朝局,所以我还在看。”赵曙揉揉眼睛,最近他熬夜不少,都有眼袋了。

高滔滔心疼的道:“你好歹歇歇吧,再说不是还有包拯吗?上次你还说包拯不错。”

“是啊!”

赵曙笑道:“我就怕他咆哮,你不知道,包拯一旦咆哮起来,朝堂之上几乎无人能敌。”

“那么厉害?”高滔滔不禁有些悠然神往,想去看看朝堂上的风云变幻。

“我问过御医,包拯的身体还行,这也是多亏了沈安,不然包拯怕早就熬不住了。”

“沈安那年轻人不错。”高滔滔还算是知恩图报,所以建言道:“此次他帮大郎打开了心结,怎么说都是功劳,臣妾看少说能值一条腿……呃……不是,是……”

赵曙一头黑线,觉得这话题没法再说了。

什么叫做能值一条腿?

这话要是被外面的臣子听到了,怕是会羞愤欲死。

“罢了,此次算他立功。”

赵曙觉得自己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所以下了决定后就觉得心情格外轻松。

“官家。”

陈忠珩悄然进来,低眉顺眼的道:“张八年来了。”

帝后在独处,气氛很温馨,所以他不想打扰,可张八年一旦出现,多半是有大事。

这是谁犯大事了?

陈忠珩幸灾乐祸的想着是谁要倒霉了,等张八年进来后,就退后了些,仔细听着。

“何事?”

好不容易得了轻松的机会,和妻子闲聊放松都不行?

赵曙有些厌倦这样的日子。

张八年说道:“先前大王被苏轼等人带去了青楼……”

“咳咳咳……”

高滔滔突然弯下腰,用那种把肺叶咳出来的姿态剧烈的咳嗽着。

赵曙的脸一下就变成了猪肝……

他双拳紧握,最终还是忍住了,对高滔滔说道:“此事……他们终究是为了大郎好。”

不知道女人的滋味,赵顼自然不会觉得成亲有什么好。

而且赵曙回想了一下自己当年的青涩,觉得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高滔滔羞愤难当,喘息道:“大郎要是被带坏了怎么办?”

“不会的。”赵曙自信的道:“我能让他无法变坏,比如说不得出宫。”

这是一个信誓旦旦的夫君,他发誓要让自己的孩子走正道。

高滔滔点头,两口子渐渐多了笑意。

“你怎么还没走?”

高滔滔刚才情绪过于激动,现在才发现张八年竟然还没走,就有些羞恼。

老娘的笑话是你能看的吗?

赵曙干咳一声,示意他赶紧麻溜的滚蛋。

张八年也不想待,可刚才帝后太过激动,让他没空说话。

他冷冷的道:“御史方聪看到了大王进出那家青楼,等大王和沈安离去后,更是进去询问了大王在里面做了什么……如今沈安已经获悉此事,赶去了御史台,臣以为他会灭口。”

沈安会抓狂,这是毫无疑问的,然后那位自作聪明的方聪绝壁没好下场,这是张八年的感觉。

因为高滔滔怒了,就像是一个发现自己孩子被欺负的母兽,咆哮道:“官人,弄死他!这等人不死何为?”

官家都喊成了官人,张八年确认王聪要倒大霉了。

赵曙的脸色铁青,淡淡的道:“慌什么?沈安在呢!我马上去看看。”

高滔滔咬牙切齿的道:“沈安没有你的吩咐,怕是不敢下狠手,要不我去。”

女人在许多时候看着都是一副温婉的模样,那是你没真正的激怒她,让她丧失理智。

现在的高滔滔就是失去理智的状态,起身就往外冲。

“拦住!”

赵曙起身道:“你急什么?我这就去。”

高滔滔被拦住了,她回身说道:“你心慈手软……”

赵曙径直走过来,吩咐道:“你在此等候,我稍后就回来。”

他走出大门,“张八年跟着来。”

这是要动手?

陈忠珩赶紧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张八年飘然出去,只剩下高滔滔在后面坐立不安,咬牙切齿。

一路出了宫,有人认得赵曙,顿时就被吓傻了。

“官家出宫了。”

“这是干嘛?就跟着两个人。”

“要上去看看不?”

“看个屁,那个骷髅脸就是皇城司的张八年,据说此人是前朝的人,后来太祖皇帝登基后被赐了毒药处死,可他却在九九八十一日之后破土而出,就变成了现在这骷髅模样……”

作为高人,张八年的耳力很好,关键是这几人说话的声音不算小,连赵曙都听到了。

这真是……

什么叫做破土而出?某是竹笋吗?

这等市井谣言百姓可以说,张八年只能无可奈何,但要是哪位官员瞎比比,那就对不住了,皇城司不把你的祖宗十八代给扒拉出来,那某就不姓张!

三人很快就到了御史台,赵曙低头,门子看到张八年和陈忠珩,顿时就吓坏了,“敢问……”

“闭嘴,不许传出去!”

张八年护着赵曙进去,陈忠珩拖在最后面,威胁道:“敢泄露我等来此之事,回头去琼州吧。”

门子知道怕是有大事发生了,急忙点头道:“是是是,小人保证不说。”

“这不是陈都知吗?”

门子才保证,苏轼就施施然的出来了。

门子指着他苦笑道:“这不是小人说的。”

陈忠珩回身,苏轼说道:“某被赶过来了。”

他刚才在外面为沈安把风,谁知道赵曙会亲自来,差点被吓的惊呼出声。

而在更里面一些,杨继年站在值房外,见谁出来都是一句话。

“聪明的,先回去。”

同僚不喜欢他,但却知道此人不喜欢虚张声势,所以看看周围后,就缩了回去。

这是怎么了?

御史台的人在猜测着,等陈忠珩出现在中间散步时,连御史中丞都只能躲在门后看风头。

这是谁来了?

官家吧。

必须要感谢方聪,因为他觉得自己抓到了把柄,就想着向赵顼卖好,就没声张此事。

值房外,赵曙负手而立,张八年就在身后查看情况。

“……大王定然是要做太子的,此事某会烂在肚子里,只是想见大王一面,当面请益。”

方聪的声音很清越,赵曙觉得可以担任传话的人,至少比陈忠珩的声音好听多了。

“你别想见到大王,此事到某这里为止。”

沈安很清醒,这一点让赵曙很满意。

但这个馊主意是沈安出的,所以赵曙再满意,也在琢磨着该怎么收拾他。

“你别想一个人把着大王,那是祸根,而某是御史……你想想,你和大王亲近,而某就端着脸规劝,一人亲近,一人规劝,一冷一热……不会影响大王对你的情义,所以这是一举数得的好事,你莫要为了一己之私而阻拦,否则……”

“否则什么?”

张八年的身体猛的一紧,他听出了杀机,就低声对赵曙说道:“官家,沈安动了杀机。”

赵曙点头,淡淡的道:“朕也动了杀机,你没发现吗?”

张八年愕然。

里面的方聪冷笑道:“否则某就上疏弹劾……”

“弹劾什么?”沈安的声音越发的轻柔了。

方聪得意的道:“某不会提及大王去青楼之事,只会说你诱导大王行事不端。然后再寻机当朝上奏疏,只让陛下一人看到,如此陛下当会觉着某行事稳重……如此,岂会不重用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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