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徐州鼎事,龙华三会

话表斜月三星洞,瑶台之中。

牛魔王带着惠岸行者走入此处,真人正在高台端坐。

惠岸行者即是上前拜礼,又是贺喜于真人成大法力。

真人笑着点头,说道:“惠岸尊者,不必多礼。但你今行至此处而来,当是奉观世音菩萨旨意来见我。既今见我,可将观世音菩萨旨意与我言说。”

惠岸行者双手合十,再是一拜,遂道:“真人,今我奉菩萨旨意来,请真人前往南海落伽山一叙,菩萨将是与真人言说一事,此事与九鼎有关,乃是人间有试图窃居九鼎者,此事与菩萨亦有些关系,故菩萨遣我来请。”

真人闻听,尚未开口言说。

在旁的牛魔王开口,说道:“尊者,你言说有人试图窃居九鼎,这怎地可能?九鼎可非等闲宝贝,非老爷者如何可取?莫说那等妖邪,便是我那贤弟齐天大圣,不得老爷准许,亦难以举起九鼎。”

惠岸行者朝牛魔王一拜,说道:“牛王,但此窃居,非是果真教九鼎被取走。此窃居之言,乃是有人试图借着九鼎做些许事儿,但此难以夺取九鼎,却恐有污了九鼎。”

真人点了点头,说道:“此间之事,我已是知得,既如此,我便前往落伽山,前往与观世音菩萨相会。”

惠岸行者即是道谢。

真人摆手说道:“尊者。你且与我同往。牛王,你为我之护法,今我前行,你亦可与我同行,但是否要前行,全凭于你。”

牛魔王拜得大礼,说道:“愿随老爷前往落伽山。”

真人笑道:“既如此,你便与我同往。”

牛魔王应声。

真人说道:“牛王,你在离去前,且前往真见那处,与之言说,教他代我看护府中,若府中弟子有所困扰,则请其出手,为弟子解惑。若府中弟子心舟欲要离去,不必阻拦,放他离去便是。”

牛魔王说道:“老爷,我这便前去,与智慧佛言说,请老爷在此处少待。”

真人笑着点头。

牛魔王则是退出瑶台之中,前去寻找真见,传达真人之令。

真人望向惠岸行者,细细观望,即是说道:“近来尊者修行大有长进,我方是有些困惑,为何那时我宴得群神,尊者为何不至,但尊者那时当是在闭关修行,潜心以求精进,可是如此?”

惠岸行者双手合十,说道:“真人法眼,瞒不得真人,那时我未曾前来祝贺,便是在闭关。请真人恕我未曾到来之罪,我与真人交情甚笃,本该前来,此却多有不该。”

真人摇头说道:“此未有罪,但尊者修行可有长进便足矣,到不到来,并不强求。再者,我自知尊者祝贺我之意。”

惠岸行者笑道:“真人,我那时尚未到来,你如何知我祝贺之意,真人可莫要哄我。”

真人笑道:“我不曾胡言,但你心中起念,我即知得,你是否曾有祝贺于我之意,我如何能不知。”

惠岸行者听言,心中感叹真人玄法,再是拜得一礼。

二人在瑶台之中谈说些许,牛魔王便是抡着黑龙辟岳槊走来,与真人言说,已是可以离去。

真人说道:“既如此,我等同行而去。”

牛魔王与惠岸行者皆是应声。

三人遂朝外而去,但行至府外,便是瞧见白鹿正在府门处等候,白鹿见了真人,便匍匐在地,敬拜于真人。

真人望向牛魔王,笑道:“牛王,何时前来唤得这鹿儿来的?”

牛魔王说道:“老爷,我自知老爷将要出行,自是教这白鹿前来,以乘老爷前往,此乃我为护法该做之事。”

真人笑道:“却是有心。既如此,我等且前往落伽山。”

说罢。

真人即是坐上白鹿,衣袖轻轻一招,自有无量法光而起,少顷间,法光作祥云,托举着牛魔王,惠岸行者而起。

一众即是朝南海落伽山而去。

牛魔王与惠岸行者虽是知得真人法力甚深,但到底不曾亲自感受,今教真人法力托举,他等方才窥得真人一二法力。

二人教法力所聚祥云托举,竟是有感,身中轻盈无比,似体内浊气,悉数教排出体外,今只得清气,天地似在相助于他等,这等感受,教他等惊奇不已。

须臾间,二人一恍神的功夫,再是朝前张望,已是行至南海之中,离落伽山不远。

真人自鹿背回首张望,笑道:“莫要分神,今已将行至。”

二人皆是应声。

一众朝前张望,遥遥见着落伽山峙于沧溟之上,形如青莲初绽,瑞霭氤氲。紫竹森森,摇曳生烟霞之色;潮音浩浩,回荡演大悲之声。

真人笑道:“我等且往前去,与观世音菩萨相见。”

牛魔王与惠岸行者应声,分别侍侯在真人左右二侧。

一众近了落伽山,忽是见着天乐自空而鸣,异香弥布四野。金莲自海涌出,铺就光明坦途,宝幢从云垂降,昭彰无上威仪。

南海观世音菩萨带龙女,诸佛于落伽山外等候,礼仪俱全。

观世音菩萨亦是瞧见真人,其便是开口,梵音清越,说道:“广心真人!今我在此等候多时!劳驾真人前来,教我不胜感激。”

真人按落云头,与牛魔王二人同是落于海中,同观世音菩萨相见。

真人稽首以拜,笑道:“劳菩萨垂念,亲降法驾相迎,当是我感激于菩萨才是。”

菩萨笑道:“那等客套之言,且莫要多说。真人,且与我入得府中,再作谈说。”

说罢。

菩萨自玉净瓶中,取出杨枝,朝前轻轻一点,自有甘露而出,成金莲之径,引真人朝前。

真人自是与菩萨同是踏得金莲之径,入潮音洞中而去。落伽山外,惠岸行者则与龙女,诸佛请得牛魔王,白鹿入山中,与他等同会。

潮音洞中,菩萨请真人端坐蒲团,二人并立,未分主次。

真人笑道:“菩萨,你此方教我而来,乃为九鼎之事而来,我今已至此处,菩萨可与我讲说其中之事否?”

观世音菩萨说道:“自当与真人讲说。然则此为一事,还有另一事,须与真人言说。”

真人问道:“菩萨有何等之事,且与我言说。”

观世音菩萨说道:“过些时日,世尊有一会,是作‘龙华三会’,此邀得诸佛同往,真人乃禅法之祖,故世尊有意请得真人,赴得此会,教我来请得真人。不知真人意下如何?”

真人说道:“菩萨当是知得,我禅祖之名,名不副实,若论佛法,胜我者,数不胜数,有大会请我,此教我如何受得起。”

观世音菩萨笑道:“真人何出此言,但你禅祖之名,三界内外皆知,禅之一字,自你而始,若你不曾前往,但修禅法者,便不可前往。”

真人摇头说道:“既是菩萨如此言说,我便是前往就是。不知佛老此方龙华三会,乃是何等诸用意,菩萨可能与我讲说个明白?”

观世音菩萨说道:“此龙华三会,乃世尊与弥勒尊佛交替之会,自法筵之后,弥勒尊佛即为世尊。”

真人闻听,心有惊讶,即有法眼,遍观三界,少顷间,他即是知得,叹息说道:“此事与我有些关系。”

观世音菩萨摇头说道:“真人,不可如此言说。真人禅法而生,乃顺应天时,寂灭法的衰败,乃必然也。故真人不必如此言说。”

真人说道:“紧那罗之事,到底未有完毕,佛老何不出手。”

观世音菩萨说道:“佛老所想,我亦不知,但佛老必然有其深意。”

真人沉吟少许,说道:“菩萨,龙华三会,我自是会参与,菩萨可回禀于世尊。但不知此会,何时而始?”

观世音菩萨说道:“三百载后而始。”

真人问道:“龙华三会在何处而办?”

观世音菩萨说道:“弥勒尊佛自道场中显化其龙华树而落西牛贺洲,乃在天竺国中而办。”

真人应声,说道:“此等我已是记切,三百载后,我定会前往一会。”

观世音菩萨朝真人拜得一礼,说道:“得真人此言,我便当与世尊回禀。”

真人点头说道:“当是如此。但菩萨可与我讲说,九鼎之事为何,怎个会言说九鼎有变?”

观世音菩萨口中念得佛号,沉吟少许,说道:“此事说来话长。真人今已得九鼎之七,馀二鼎尚未得之。此二鼎便是‘兖州鼎’,‘徐州鼎’,此间便为徐州鼎之事。”

说着,菩萨即是将事情原委,与真人一一说来。

真人听之,即是明得。

徐州鼎坐落于徐州之东白龙山中,菩萨所说之乱,源自于白龙山下一庄子中,此庄子向来信佛,多为信徒,且大多拜得观世音菩萨。

此庄子之人,不知从何时学来些术法,意外得知徐州鼎所在,更知此乃禹王铸造九鼎之一,便意图窃取,可徐州鼎乃神物,怎会教其取走,便是千人亦难以撼动半分。庄中人见难以取走徐州鼎,便是心生邪念,试图用一些邪法,窃取徐州鼎之气,换取成佛成菩萨之机。

这其中又夹杂着许多妖祟蛊惑,作乱之事在其中,因此一事,教徐州之气大乱,有起灾殃的趋势。

真人得知此事后,摇头说道:“却是我之过。我乃因开府之事,有些耽搁,不曾取得徐州鼎与兖州鼎,方才致使这般之事而生,教徐州有大乱之相。”

观世音菩萨说道:“非是这般说,此等说来,皆是因庄人贪婪而起诸事。我请真人前来,一来,乃是欲请真人收取神鼎。二来,乃是请真人顾念此庄中人供奉我多年,与我个薄面,只惩戒罪恶者,无罪者宽恕,我在此多谢于真人。”

真人笑道:“菩萨此言何意,我素来不喜杀伐之事,何来这般之说,菩萨可安心。”

说着,真人起身,说道:“既是知得此间之事,我便是前往徐州一遭,收得徐州鼎,将此事解决。”

观世音菩萨亦是起身,说道:“真人此行,到底与我有些关系,那庄中人多有供奉我,我不可坐视不理,我当与真人同往,真人以为如何?”

真人笑道:“菩萨愿与我同往,此乃我之幸,自无不可。”

观世音菩萨点头说道:“如此,请真人在此处少待一二,容我备足,交代山府诸事。”

真人说道:“菩萨尽可前往,我便在此处等候菩萨归来。”

观世音菩萨应声,双手合十与真人一拜,遂是出得潮音洞中。

其离潮音洞中不久,有龙女捧灵果而入,代菩萨礼待于他。

真人笑着接过灵果,遂问得龙女修行之事。

龙女自是照实回答。

真人与之谈说,为其解答许多修行之事。

一炷香后,观世音菩萨即是归来,随行牛魔王,惠岸行者皆在。

观世音菩萨瞧见龙女模样,即知事情,笑着说道:“此番却多谢真人教导。”

真人摇头说道:“谈不上教导,龙女本有慧根,轻易点拨便可教他明悟。”

观世音菩萨摇头说道:“但无论怎说,真人教导有恩。”

真人说道:“莫说这些,今菩萨前来,可是已备足。”

观世音菩萨答道:“自是备足,真人,我等此间,已是可出行,前往人间。”

真人说道:“我便教牛王一人随行即可。”

菩萨道:“我有龙女与惠岸二人随行。”

二人即是说定,出了潮音洞,各自驾云,往南瞻部洲而去。

二人俱是大法力者,腾云速度,自是非等闲等比。

少顷间,二人即是带着牛魔王等人行至南瞻部洲地界之中,二人方才入得南瞻部洲,皆是一愣。

二人能看出,南瞻部洲此间已有乱相,此间三灾之气渐是浓郁,可南瞻部洲宋朝建国至今,未有多少年数。故而此间南瞻部洲按理来说不该有如此气相。

真人与观世音菩萨对视一眼,心中已是有所猜测,宋朝如此气数,其中牵扯之事,恐是许多,但此间事与他等无关,皆为人间之事,他等不必参与其中。

二人未有言语,朝徐州之地而去。

(本章完)

第452章 子见檀烟散尽,吾见十方莲开

话表真人与菩萨携一二人行入南瞻部洲,欲往徐州而去,沿途所过,二人遍观,皆知宋朝气相有衰败。

腾云驾雾之间,牛魔王顺着真人目光,朝下边张望,未有瞧见甚变化之处,低声问道:“老爷,我有一惑,不知可能讲说否。”

真人止住云头,笑着问道:“我既是带你出来,自有教你修行历练之意,你可与我言说,是何等困惑,我自当为你解得困惑。”

牛魔王说道:“老爷,你与菩萨是如何观望得南瞻部洲气数有无变故的?莫非此须大法力方才可观望不成。”

真人笑道:“若有大法力,不过便利些罢。要观望气数,不须大法力,但有法眼,即可观望。”

牛魔王说道:“老爷,老牛我虽本事不济,但法眼那等,我却是有的。然老牛观来观去,看不出有甚气数之变。”

真人说道:“若以法眼观气,则须观入细微之处,方可见得气数之变。”

牛魔王抓耳挠腮,道:“老爷,此间怎说?”

真人笑了笑,指定前处,说道:“牛王,你一路走来,观望南瞻部洲之气,你觉之如何?”

牛魔王答道:“气数混淆,数不尽的气夹杂在一起,难以分辨。”

真人说道:“但你不曾细看,若你细看,便能察觉,此间南瞻部洲宋朝之地,王气如残烛将烬,紫垣星辉黯若蒙尘。”

说罢。

真人指向汴梁之处。

牛魔王顺势张望而去,但他以法眼相见,便是瞧见那汴梁气数黯淡,其气数黄霭氤氲而杂黑。

牛魔王恍然大悟,知得此便是气数大乱之相,他又是问道:“老爷,不知这气数大乱,乃至于将尽,与气数平稳而旺盛时,有甚区别?”

真人笑道:“区别甚大,你且听我讲说。若王朝昌隆时,紫微垣中金光冲斗牛,赤帝之气如华盖覆九州。地脉勃发若春泉奔涌,五色云霞昼夜笼殿阙。但昌隆时,有三点是其气数必然有的。”

“一者乃‘凝’,王气聚为玄黄柱,百丈巍巍镇山河,虽罡风不能摧,更可震慑妖邪,魔障。二者乃‘通’,清阳之气上达璇玑,下贯坤舆,如金丝串连二十八宿。三者乃‘润’,祥霭所至枯木生华,赤地涌醴,贤良辈出,英雄不尽,风调雨顺。”

真人将此间与牛魔王讲说。

牛魔王再是问道:“老爷,若是气数将尽,衰败,又是何等模样?”

真人道:“若是衰败,其太微垣星芒涣散如沙洒,王气柱裂若朽木。其亦有三点。一者乃‘浊’,黑瘴自阡陌升,与黄霭相搏成赭色怨云,盘旋市井如饿鸦争腐。二者乃‘滞’,地气壅塞若淤塘,春夏草木带霜色,河渎流浊泛血沫。三者乃‘泄’,金銮殿瓦逸散灰烟,虽晨钟暮鼓不能聚,蛇钻九窍,白蚁蛀明堂。”

牛魔王应声,拜道:“谢老爷教诲,我却记切。”

身旁龙女与惠岸行者亦是拜礼,他等听得真人所言,有所明悟。

真人摆手,示意一众不必多礼。

菩萨笑道:“真人所言,一语中的,将望气之精,悉数讲说,此间真人所讲,我听之亦大有收获。”

真人说道:“些许小道罢,教菩萨见笑了。”

菩萨摇了摇头。

二人在此处谈说一阵,便再是启程。

不多时,一众已是行至徐州白龙山一带。

观世音菩萨止住云头,指定前方一庄子,说道:“真人,便是前方那庄子。”

真人顺着菩萨视线张望而去,便是瞧见那山下有一村庄,但见其‘卧白龙山之阴,朱楼灯火灼如昼,酒旗斜矗若招魂幡。夜市人摩肩,粉面郎君执玉壶,壶口涎垂猩红;珠翠妇人笑启檀盒,盒中珊瑚枝蠕若蜈蚣。百戏喧阗处,吐火术者焰泛青紫,吞刀壮汉喉结逆凸如鼠窜。食摊列炙豚,金黄油滴落火竟作啜泣声;糖画绘蟠桃,剔透处隐见血丝络’。

又见‘西街孤庙,苔侵石阶如拭净蒲团,蛛网封门似垂素纱幡。庭前古柏苍然,每片叶尖凝露若杨枝水未坠。此乃观世音菩萨庙’。

真人说道:“此庄有些繁华,但繁华之中,尽是败落之相,妖邪竟这般多。”

观世音菩萨摇头说道:“此繁华乃虚假之繁华罢,镜花水月,何以为真?”

真人望向那孤零零的观世音菩萨庙,说道:“宝相蒙尘,信众不朝,菩萨其嗔乎。”

观世音菩萨笑道:“子见檀烟散尽,吾见十方莲开。”

真人朝菩萨一拜,说道:“菩萨修行,教我敬服。我不如也。”

菩萨回礼道:“我却不敢当真人所言,三界内外,鲜少有人敢言胜真人。”

真人笑了笑,不再多言,朝山上张望,自见徐州鼎与他呼应,他指定一处,说道:“菩萨,那徐州鼎便在那处,庄中人有二三在看护,但其奈何不得徐州鼎。”

菩萨说道:“真人可要去取鼎?”

真人摇头,说道:“不急。但我欲寻个土神,问清庄中人为何会对徐州鼎起心,又是听信何等邪祟之言。”

菩萨说道:“真人,可要我去寻个土神?”

真人说道:“如何敢劳烦菩萨前往。”

牛魔王遂站出,请命去寻土地而来。

真人应允。

牛魔王便是按落云头而去。

真人与菩萨一众则是行至另一山头,等候牛魔王归来。

等候一盏茶的功夫,牛魔王则是带一土地前来,与真人,菩萨相见。

土地见着真人,菩萨,战战兢兢的道:“白龙庄土地,拜见广心真人,拜见观世音菩萨。”

真人上前将土地扶起,说道:“土神不必多礼。今我遣护法前往,请土神前来,乃有一事须相问,不知可有惊扰到土神,若有惊扰,望请土神见谅。”

土地慌了道:“未有惊扰,未有惊扰!真人若有事须问,但请真人问之,我定答得,不敢有瞒。”

真人笑了笑,遂将事情与土地言说。

土地闻听真人乃是要问白龙庄中之事,即是将事情与真人言说,其拜礼说道:“真人相问那庄人为何窃取神鼎,又为何庄中多有妖邪作祟,此事我近来有所知晓。”

真人说道:“望请土神相告。”

土地说道:“真人,此庄中之所以生出这般多事,盖因庄中大户陈姓太公,其欲成菩萨,心生邪念,故生出这般多事来。”

菩萨听言,感到古怪,问道:“但其窃取神鼎,又使庄中多妖邪,此如何与成菩萨有关?”

土地说道:“菩萨有所不知。此陈太公,素来喜佛,近来年老,便常常为寿数而困扰,其便欲成菩萨,念着若为菩萨,便可免受生死困扰。此间因心起邪念,教妖魔感知,便趁虚而入,与陈太公见面,以谗言蛊惑陈太公,如此生出许多事来,更教庄中多妖魔,多人遭难。”

真人问道:“何等谗言?”

土地答道:“有妖魔曾与陈太公言说,欲成菩萨甚易。以人死后事进行蛊惑,言说若人死后,魂魄自脚底而出,死后将堕饿鬼道与地狱道,受尽苦楚。若魂魄自膝盖而出,死后将堕入畜生道。若魂魄自胸口而出,下一世可转生为人。若魂魄自眉心神舍而出,下一世可入天道,为天人。然若死后魂魄能从头顶即梵穴而出,则可成菩萨也。”

“那妖魔又言说,山上有神物,若能取其气护身,则可教陈太公死后魂魄自头顶而出,即成菩萨。”

土地将事情悉数讲说。

真人与菩萨听完,并未第一时间答话。

牛魔王忍不住道:“那陈太公便是这般轻易信得此妖魔所言?”

土地说道:“起初自是不信,可那妖魔引着陈太公,前往那神鼎所在之处,教陈太公见着神鼎不凡,又是与陈太公讲说神鼎来历,陈太公自是信足了。”

牛魔王说道:“这妖魔却甚是聪慧,竟知使神鼎来引诱陈太公,若教陈太公信服,此庄中岂非任其作祟,而无人可制得。”

土地说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此间白龙庄中,无人可制那妖邪。”

真人说道:“此间之事,我已是悉数知得。却是劳烦土神相告,望请土神安心,庄中之事,我定会妥善处置。”

土地闻听,急是与观世音菩萨,真人拜得大礼,说道:“小神在此,替白龙庄人谢过真人,谢过菩萨。”

真人将土地扶起,又是勉励其一二,教其莫要忘得职责。

土地自是应从,再三拜礼,方才离去。

真人目送土地离去,望向菩萨,说道:“既如此,菩萨,我等便先解决庄中之事,再是去取徐州鼎。菩萨以为如何。”

菩萨双手合十,说道:“自当如此。只是不曾想,庄中竟是因这等事,而教大乱。”

真人笑道:“菩萨以为,那妖邪所说成菩萨之法如何?”

菩萨摇头说道:“若菩萨有我相,人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真人说道:“菩萨以为,若有一人以香火供奉菩萨百年,直至寿终,其可为佛众否?”

菩萨说道:“不可为佛众。”

真人问道:“为何?”

菩萨答道:“香火空花,荣寂同梦。真菩萨者,岂为外境所转?惟见众生迷故现寺塔,众生悟时虚空座。”

真人笑着点头,未再多言,与观世音菩萨一同朝庄子中走去。牛魔王牵着白鹿,惠岸行者,龙女在旁随行。

不消多时,已是行至白龙庄中。

真人与菩萨等人皆隐去仙相菩萨相,步入白龙庄中。

一众方才走入,便是瞧见有个老者,神色匆匆的走来。

那老者一瞧见真人一众,上来驱赶。

“止步,止步!”

老者拦住真人一众。

牛魔王上前,问道:“老先生,你何故拦我等之道?”

老者做出驱赶动作,说道:“异客勿入兹土,内有物怪非人世所有。尔等速速离去,此乃我好言相劝,若尔等执意不离,届时伤了性命,便休要怪得庄中之人。”

牛魔王笑道:“我走南闯北,不知见过多少东西,怎个你言说一些物怪,便不教我入内,此是个甚理儿。你且放开路来,与我进去,我却是不惧那等。”

老者说道:“我果真不曾哄你,但前路果真不好行走。”

牛魔王还要说些甚。

真人走得出来,说道:“老先生,不须拦我等之道,不瞒你说,我等俱有些降魔的手段,方才敢行至此处,我等入内,今便是听闻庄中之事,故来降伏妖魔。”

老者闻听,说道:“但其中物怪,非同凡响,不可大意,若是大意,恐害了你等性命。”

真人笑道:“老先生安心,那其中物怪,害不得我等性命。”

老者还要说些甚。

真人已是朝里边走去,牛魔王,菩萨等人俱是前行。

老者见之,只得站在原地跺脚,只恨他不曾阻拦得成,恐教妖怪害得他等异客性命。

真人等众走入庄中,此庄不输一些县镇,瞧着十分繁华,然一眼望去,多是一些小妖在街道之中,伪装做人形,四处走动。

真人扫视一眼,说道:“牛王,劳你走上一遭,但此处妖邪,皆为作恶者,尽可除之。”

牛魔王笑道:“真人在此少待!老牛这便将之除灭!”

说罢。

牛魔王抡着黑龙辟岳槊,朝那些小妖打杀而去。

菩萨双手合十,说道:“惠岸,你可相助一功。”

惠岸行者上前说道:“是。”

其二话不说,提棍便相助着牛魔王,一同打杀庄中小妖。

真人与菩萨在原地等候,但二人等候不久,牛魔王与惠岸行者即是行走归来,各自回禀,只道妖邪悉数除去。

真人与菩萨见之,方才继续前行,朝那陈太公家中走去,欲要除去此间蛊惑的妖邪,亦是要惩戒此陈太公。

二人行走不久,便见那前处有楼阁大户,此便为那陈太公家宅。

二人行至陈太公家宅前。

真人道:“牛王,且上前叩门,我等方与那陈太公一见。”

牛魔王唱喏,领命上前,气势汹汹,叩响门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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