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贤惠的芝芝

杨叶光着膀子,正在和乐队排练。

他抱着吉他,放声歌唱着,汗水顺着扎实的肌肉流到臂弯处,在灯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

等到一曲唱完,便停了下来,招呼道:“先休息一下!”

杨叶取下吉他,正要下台,就看见台下站着一个清新脱俗的小美女,有些出神地看着自己。

杨叶一愣,随即咧嘴一笑,说道:“芝芝,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赵雅之被杨叶光膀子弹吉他的样子帅到了,见杨叶和她说话,有些慌乱地道:“是强哥带我来的。”

吹水强不敢对杨叶的马子有非分之想,老老实实地说道:“杨少,赵小姐跑到城寨里去找你,差点让人欺负了,还好她报了你的名号,有人找我过去确认,我一看是赵小姐,就带她过来了。”

“伱一个人跑到城寨去?”

杨叶吃了一惊,对赵雅之有些刮目相看了,这姑娘胆子不小啊。

“嗯!”

“那地方可不怎么安全,你一个小姑娘跑进去,遇到危险怎么办?”

赵雅之在城寨里差点被人欺负,有些委屈,噘着嘴说道:“我看你很威风嘛,想着报你名字就可以了啊。”

赵雅之有点小龅牙,“女要俏,三分龅”,她一张嘴,露出两颗白玉般牙齿,看起来有几分娇憨之感。

杨叶看得心中一动,牵起她的小手,说道:“来这边坐!”

赵雅之脸一红,乖乖地让杨叶牵着小手,走到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她想,这男人真霸道,第一次见面就摸脚,第二次见面就牵手,都不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杨叶问道:“你怎么想着去城寨找我的?”

“上次我听你说过,你是城寨里的人。那我想找你……就只能去城寨咯。”

“这样啊,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小妹很喜欢你,想去看你的演唱会,为了买到票,她打算去港岛那边熬夜排队,我担心她出什么事,就想着……能不能从你这里买到票。”

这话让杨叶颇为意外,赵雅之的小妹成了我的粉丝?

杨叶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担心你小妹,所以一个人跑进城寨去找我,就不担心自己?”

“还好吧,我以前陪我同学看牙医,也去过城寨啊,哪有那么可怕。”

九龙城寨这个地方虽然没有法律约束,但有一套自己的运行准则,普通人进来吃喝玩乐,只要不搞事,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里充斥着各种灰色的产业链,尤以毒赌黄为首,十分猖獗。

此外,由于营业无需牌照,又不用交税,这里还藏着许多黑工厂,有许多人在这里上班。

这里还经营着几十家牙科诊所,因为收费低廉,很多人也会进来看牙。

杨叶解释道:“你如果只是进去玩,自然没什么问题,顾客就是衣食父母,没人会无缘无故得罪,对吧?但你进去打听消息,问东问西的,那很快就会被盯上,后果不堪设想。明白吗?”

“为什么打听消息就不行呢?”

“因为城寨里充斥着灰色产业,还藏着很多犯罪分子,谁知道你打听消息有什么目的?”

赵雅之哦了一声,拍了拍胸口,还真有点后怕。

“门票我有,但没带在身上,你跟我去家里取吧,顺便认认门。”

“好!”赵雅之答应下来,心想总算完成小妹所托了,却没有想过她一个姑娘,去杨叶家里有什么不妥。

杨叶站起身来,拍了拍手,说道:“兄弟们,今天先练到这里,明天接着练。”

杨叶骑着摩托车,带上赵雅之扬长而去。

鼓手陈友望着远去的摩托车,羡慕地道:“杨少的马子好正点啊,干什么的?”

“港姐你都不知道?赵雅之,我在电视上看过。”

“靠,杨少有得爽了!”

……

杨叶带着赵雅之回到家中。

“家里有点乱,你随便坐。我去给你拿门票。”

杨叶从房间里拿了两张门票出来,递给赵雅之,说道:“到时你也过来看。”

“哦,谢谢你!”

“谢谢就完了?这门票很贵的咧。”

“我给你钱!”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你会做饭吗?”

“会啊!”

“给我做顿饭,就当票钱了。”

赵雅之将两张门票攥在手上,低声道:“好!”

明明两人才第二次见,杨叶却好像跟她很熟的样子,偏偏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杨叶对她做的事情,她全都拒绝不了。

其实这种情况就叫做斯德哥尔摩症。

当一个很强势的人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就会莫名地产生好感,甚至依赖性。

刘桦吴倩莲主演的那部经典电影《天若有情》,就可以很好地解释这种情况。

华弟是一个古惑仔,jojo是一个富家女,一次华弟在躲避条子追捕的时候,为了脱身绑架了jojo。

事后因为华弟保住了jojo的命,jojo就莫名对华弟产生了好感,死活都要跟着她。

赵雅之的情况就和这个类似,她原本是在香港中产家庭里长大的乖乖女,忽然间杨叶这样的人闯入她的生活,就对她产生了巨大冲击。

而杨叶待她特别好,使得她产生了一种……自己在杨叶眼里与众不同的错觉。

越是听妈妈话的乖乖女,内心往往越是叛逆。

赵雅之就是这样的乖乖女,妈妈让她去选美她就去,让她嫁人她就嫁。

然而,最后还是一地鸡毛。

被老公公布黄元坤写给她的情书,跟秋官偷情又被肥肥扇嘴巴子,搞得名声扫地。

要不是后来在台湾再次翻红,职业生涯就这么葬送了。

杨叶来自后世,深谙少女的这种心理,他待赵雅之又是霸道,又是细心;又是亲近,又是疏远。种种行为看似矛盾,却又统一。

再加上他短时间内靠着一书一歌闯出偌大的名声,简直充塞了赵雅之的整个生活和内心。

不知不觉间,赵雅之的内心竟然莫名有了一丝委屈:“他明明说和我是朋友,说下次见,可是却就此消失不见。”

在这种心理作用下,赵雅之才会冒险跑进九龙城寨去找杨叶。

所谓的帮小妹弄演唱会的门票,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罢了。

杨叶将赵雅之带到厨房,说道:“你看冰箱里有什么,凑合着做吧,我先去冲个凉。”

杨叶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见赵雅之忙着切菜,也不想着帮手,自顾自地回房间码字去了。

《昆仑》一百多万字,全靠手写,长痛不如短痛,早点写完拉倒。

也不知写了多久,杨叶忽然意识到身后站着一个人,连忙抬头看去,只见赵雅之正怔怔地看着自己。

“这么看着我干嘛?”

“你的字……为什么写得那么好看?”

杨叶看了一眼自己写的标准宋体字,心说难怪她看的眼神那么奇怪。随口编了个理由,解释道:“这样可以免除跟编辑沟通的麻烦。写得太潦草的话,编辑看不清的字会打电话过来确认,就很麻烦。”

杨叶的字不能说好看,那根本就是标准的宋体字。

这是因为杨叶抄书的时候,状态类似于工具人,是直接被超算神威控制着写出来的。

当然杨叶也可以不被控制,他这样是图省事。

赵雅之哦了一声,说道:“饭做好了!”

心里却对杨叶更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人啊,一手字写得跟印刷似的。

杨叶搓了搓手,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让我看看,做了什么好吃的。”

推开房门,顿时吓了一大跳,本来稍显杂乱的客厅,现在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都你收拾的?”杨叶问了一句废话。

“是啊,我煲汤的时候就顺便收拾了一下,你家也并不是很乱。”

“最近排练比较忙。”

杨叶解释了一句,坐在桌前看赵雅之做的菜。

她做了一个西兰花炒牛肉和一个清炒芥兰,另外还煲了个汤。

杨叶尝了尝牛肉,炒得马马虎虎,不难吃。不过他还是眉开眼笑地赞道:“芝芝,你手艺不错啊。嗯,还煲了汤呢。”

“没汤怎么吃饭嘛,可惜煲的时间不太够。”赵雅之说着,帮杨叶盛了一碗。

杨叶服了,果然粤语区的人没汤根本吃不下饭。

(本章完)

第12章 狂热演唱会

赵雅之趴在杨叶的背上,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她的长发从头盔下面露出来,迎着风飞舞。

维多利亚港的夕阳正在远去,她忽然很希望留住这一刹那。

没过多久,杨叶就骑到了上一次他们分别的地方,停了下来。

“还得……再往前。”赵雅之不好意思地说道。

杨叶咧嘴一笑,也不多说什么,照着赵雅之的提示继续前行。

几分钟后,杨叶在一套联排别墅前停下。

赵雅之取下头盔还给杨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上次我们才刚认识……”

杨叶用手指封住她的唇,笑道:“我懂!我告诉过你的,我不是古惑仔!”

“嗯嗯!”赵雅之猛点头,两只黑眼珠亮晶晶的。

杨叶松开手,忽然低头吻了她一下。

只是一个浅浅的吻,赵雅之却好似浑身过电一般,等她再去看杨叶时,只见一个潇洒的身影消融在夕阳里。

赵雅之眉眼含笑,步履轻快地回到家中,愉快地和妈妈打招呼:“妈咪,我回来啦!”

也不等她妈妈答话,一溜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扑在了自己柔软的床上。

她在床上趴了一会儿,抱起床头的毛毛熊,把它当成杨叶,似嗔还喜地说道:“坏蛋,竟然敢偷偷地吻我!”

她在床上滚了一圈,又对杨熊说道:“你都没有表白,一点都不浪漫!”

她正在和杨熊斤斤计较,冷不防赵雅珍推门而入,神秘兮兮地说道:“四姐,我都看见啦。”

赵雅之吓了一跳,把杨熊藏在身后,慌乱地道:“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伱看见什么啦?”

“我看见……有个男仔吻了你。”

“啊……”赵雅之的脸红到了耳根,见鬼了,居然让小妹看见了。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妈咪的。”

赵雅之松了口气,谁曾想赵雅珍又说道:“不过,你要告诉我,那个男仔是谁?”

赵雅之心想还好杨叶戴着头盔,小妹没有认出来。为了堵住小妹的嘴,她连忙从兜里掏出杨叶演唱会的门票,递了过去。

“门票?”

赵雅珍欣喜若狂,一下扑进赵雅之怀里:“四姐,你猴赛雷呀,我爱死你啦!”

两姐妹闹了一通,赵雅珍坐起身来,爱不释手地看着手里的门票,说道:“有两张哦,我们一起去。”

赵雅之有点犯难,指着门票说道:“你看看日期。”

“11月15日,日期怎么啦?呀……那是你20岁生日。”

赵雅珍当然早知道演唱会的日子,不过她作为一名脑残粉,压根就没有把这件事和姐姐的生日联想到一起。

赵雅之愁眉苦脸地说道:“是啊,爹地妈咪肯定要给我张罗生日,大哥,二姐三姐也要来,怎么走得了嘛。”

赵雅珍的脸也侉了下来,叹气道:“这也太巧了吧。”

“要不要我们换两张票?演唱会要开一周时间呢。”

“还能换?”赵雅珍惊讶得嘴巴能塞下鸡蛋。

她的同学想尽办法都没有搞到票,四姐一下就弄到两张不说,居然还可以随便换……

“姐,你到底从哪里弄来的票?”

“额……我是说,找其他有票的人换。“

赵雅之连忙找了个说辞糊弄了过去,随即又自言自语地说道:“算了!”

因为她忽然想到,这是杨叶人生中的第一场开演唱会,她应该站在台下,为他加油!

如果换一个日子去看,就失去那样特殊的意义了。

赵雅之说“算了”,意思是说不换了,不过赵雅珍却误会了姐姐的意思,连忙道:“怎么能算了呢,一定有办法的。”

她拿着票,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忽然眼前一亮,说道:“我们可以跟妈咪说,你约了同事们庆祝生日。所以咱们家庭聚会要早一点结束。我们只要在七点半之前赶到尖沙咀,然后坐天星小轮渡海,10分钟就可以到中环,一定可以赶得上。”

“那你呢?”

“你和同事出去玩,带上自己亲爱的妹妹,这很正常啊!”

赵雅之乐了,戳了一下赵雅珍的额头:“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赵雅珍歪头躲过,说道:“你还没告诉我,亲你那个男仔是谁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赵雅之在床上滚来滚去,眼角眉梢都是笑,心里甜滋滋的。

“完了,一个人陷入爱河了!”赵雅珍打了个哈哈,出了赵雅之的房间。

……

香港大会堂的音乐厅仅有1500个座位,但这已经是现今全港最大的场馆了。

其他的两个大场馆,“利舞台”和“太平戏院”,座位都在1000个左右。

至于香港歌手的殿堂“红馆”,今年才刚开始地基工程,十年后才正式启用。

这年代的演唱会用的麦克风还是有线的,限于技术原因,唱跳什么的基本上不存在,各种舞美设计,也都比较粗糙。

杨叶只要把歌曲练熟,就可以上台了。

在请来热场的温拿乐队表演结束之后,杨叶站在后台深吸了一口气,抱着吉他,从容登上了舞台。

杨叶伸出一只手臂,朝现场的观众挥手,人群立刻沸腾起来,一些少男少女发出一阵阵尖叫。

杨叶也不废话,开嗓便唱,他现在这个身体,从小习武,中气十足。

而且由于和超算神威融为一体,可以经过计算,合理的分配体力,让他一口气连唱十首,毫不停顿,让现场的观众们大呼过瘾。

十首之后,杨叶已经浑身都是汗水,他干脆把上衣撕了,把鞋子也甩了,光着膀子,就穿着一条牛仔裤,露出健美的肌肉,在台上跳起了迪斯科舞曲。

由于对身体的超强把控力,他能够做出一些高难度的动作,看得人目瞪狗呆。

现场的观众以年轻人居多,许多人竟然跳上座位,跟着杨叶一起跳了起来,氛围一时之间达到了最高潮。

安保人员都傻眼了,这得踩坏多少椅子啊。

不过这群观众跟他妈疯子似的,所以保安们也不敢上前阻止,就当没看见了。

在热烈的气氛中杨叶继续开唱,又唱九首歌才暂停。

十九首歌,除了专辑里的九首,还有近几年一些耳熟能详的流行歌曲。

杨叶表演的时候,除了中间有几次和观众互动讲话,以及喝水之外,几乎没有停顿,让人对他怪兽般的体能叹为观止。

唱完一首节奏比较舒缓的《四季歌》之后,杨叶暂时离开了舞台。

几分钟后,杨叶重新站上舞台,已经换上了一副正经打扮,他穿上了西装,拿着话筒,对观众说道:“接下来的这首歌,我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唱。百年以来,我们从祖国大陆的五湖四海,汇集到这狮子山下。很多人仍当自己是个过客,漂泊的灵魂无处安放。但我想用苏东坡的一句诗来告诉大家: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杨叶简单的一番话,却让现场许多年轻人流下泪来。长久以来,他们一直很迷茫,找不到自己的身份认同。

香港的社会非常割裂,一边是山顶上高贵的英国佬,一边是山脚下来自五湖四海的穷苦华人。

他们想说自己是英国人,但英国人只当他们是二等公民,想方设法地要从他们身上榨出油来。

他们想说自己是中国人,但祖国大陆近在咫尺,却什么也帮不了他们。

五年前,他们发起暴动,遭到的却是残酷打压。

从那以后,学校连国语都不允许再教了。

现在,杨叶却用一首歌来告诉他们,既然我哋大家“同处海角天边”,那不如“携手踏平崎岖,用艰辛努力写下那不朽香江名句。”

一句“同处海角天边”,唱进了这个时代港人内心,人们激动地跟着他一起合唱,现场甚至有人激动得晕了过去。

“放开彼此心中矛盾,理想一起去追。同舟人誓相随,无畏更无惧。同处海角天边,携手踏平崎岖。我哋大家用艰辛努力写下那不朽香江名句。”

最后一段副歌本来只重复一遍便算唱完,但是现场久久不能平息,连唱了五遍,方才停止。

杨叶喝了口水,说道:“本来呢,今天的歌单只有二十首歌,但因为今天是我一位朋友的生日,所以我想多加一首歌,祝她生日快乐。这首歌的名字叫做《喜欢你》。”

音乐响起来,杨叶抱着吉他唱道:“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抹去雨水双眼无故地仰望,望向孤单的晚灯,是那伤感的记忆……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挽手说梦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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