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陈教授来玉京

正月二十四,陈舒开着陈半夏的车,去机场接到陈教授。

“你住哪啊陈教授?”

“局里订了酒店。”

“不去陈半夏那儿住?”

“不去。”

“也不去你好基友那儿?”

“不去。”

“行吧。”陈舒一边启动车,一边问道,“酒店叫什么?在哪啊?”

“离学校不远,团子酒店。”

“哦,那我熟。”

“这就是你姐买那车?”

“可爱吧?”

“滴滴儿大个。”陈教授有些不屑,“还只能坐两个人。”

“不然会只有我一个人来接伱?”陈舒瞥了他一眼,“这车还是敞篷的呢,要不我打开给你兜个风?回头率拉满。”

“不必了。”

“哈哈……”

“你姐今天有课吗?”

“她现在就正在上课。”

“你找实习工作了么?”

“没有,不急,我懒得很。”陈舒打了个呵欠,“而且我和你又不一样,我随便买支股票都会涨,在没闲得无聊之前提不起上班的动力来。”

“……”

此后一路,陈教授都没再说话。

迷你小车一路开到团子酒店,陈舒陪着陈教授去办入住手续,帮着他提行李,直到一切都收拾好了,他们才又驱车前往饭店,这会儿已经下午下课了。

陈舒请他们去吃佛跳墙,就是年前张酸奶请他们去的那家,这次有四个人,还有时谦老师。

陈舒特意要了个包厢,安静些。

两位老友相见,自然高兴。

两人是大学同学,一个在沅州,一个在玉京,隔着四千公里的距离,也好些年没见了,刚一碰面,讨论的第一个话题就是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最后得出结论,是在陈舒上大学之前,陈教授来玉京做学术交流,两人碰了个面。

“以后见面的时候就多了。”陈舒在旁边说道,“我和陈半夏都在玉京,陈教授这不得常来看我们?”

“太远了。”

“听说国家准备解禁个人低空飞行器了,以后买个两座小飞车,小长假往来也挺方便的。”

“谣言吧?”

“真的。个人低空飞行器的技术早就达到了,只是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国家没有开放罢了,现在从技术上对于安全和管理这方面已经能保证了,自然就会开放了。”

“你从哪得的消息?”

“室友说的。”

“那飞车板块不是要大涨?”

“……我是在和你讨论这个吗?我在和你说,等有了飞车,搞一辆,多来玉京,维护你的大学友谊,顺便维护一下我们之间的比你买的股票还容易跌的父子、父女情。”陈舒无奈又头疼。

陈半夏在旁边笑得库库响。

时谦老师也露出了笑容。

只有陈教授没怎么笑,依然沉思着,然后点点头:“到时候考虑下吧。”

这时服务员敲响门,开始上菜了。

这家店以做佛跳墙为主,套餐选菜制,有799、999、1299和1599四个价位每位,主菜都是佛跳墙,反正也是越贵的用料越好,剩下还可以选几道大菜,厨师还会给你搭一堆热菜凉菜,反正分量管饱。

陈舒依然选的1599的价位。

菜一上来,他和陈半夏就不说话了,专心吃着,姐弟俩一个点的原汤,一个点的金汤,还互相换着吃。

只有两个几十年的老友在交谈。

“历史文物管理局搞到一堆夏朝文物,和以前方体里出土的一个性质,也不知哪来的。”陈教授说,“听说前段时间就搞到了,让在玉京的学者秘密整理了几个月,最近才开始从全国各地叫人来研究……顺便历史系的石教授请我来你们学校开个讲座。”

“西孝方体呗,还能是哪。”

“我猜也是。”

“就是不知道国家是怎么在开启方体、破解秘境之前将里面的东西搬空的。”

“我也费解。”

“那你们这种从外地来玉京的,岂不是好的活都让别人挑了?”时谦老师很关心老朋友的利益。

“起码我的任务还挺好的。”陈教授说,“听说里面有本圣祖的自传,上面让我来进行解析和整理。”

“这不错,弄完之后可以出本书了。”时谦老师也很惊讶,随即看了眼陈舒,学着陈舒调侃他爹的语气,“到时候把书出版,赚一大笔版税,又能补仓了。”

“差不多吧。”

两人聊着聊着,便聊到了以前的同学和老师上边去。

两人大学都就读于玉京学府历史系,后来时谦老师由于修行天赋出众,对这方面也感兴趣,在继续深造的过程中,便转投了当时还很热门的古修专业,后来留在玉京学府当了老师。当年他们的同学大部分都在当老师,相比起来,陈教授作为国内最有名的历史学者之一,算混得最好的了。

这些陈舒就不关心了,只专心吃饭,时不时停下来,盯着砂锅中的佛跳墙,露出思索之色。

饭后,几人站到店门口。

“怎么走啊?”

“你们两个走吧。”时谦老师说,“我送老陈过去,顺便再聊会儿。”

“行吗老陈?”

“行。”

陈教授朝他们摆了摆手,便坐上了时谦老师的车。

“你们父子、父女性格差别蛮大啊。”时谦老师笑了笑说,“要不是你们长得蛮像,我都要怀疑……”

“不是亲生的是吧?”

“哈哈哈……”

“陈舒性格跳脱,让你费心了。”

“没有的事。”时谦老师笑着说,“陈舒确实性格跳脱,但他和谁都处得好,和他相处很轻松,而且他恐怕比你想象中厉害,他的前途可能比你比我都要高许多。”

“他向来很有自己的想法。”陈教授淡淡的说,“我也不怎么管他,不怎么操心他的事。”

“各人有各人的路……”

时谦老师感叹着,开着车跟上前面的迷你小车。

当天晚上,小院之中。

陈舒和清清穿着一样的卡通睡衣,上面是衬衣、下面是短裤那种,都很宽松轻薄,还算舒服。清清靠坐在床头,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陈舒则收到了陈教授的信息。

陈教授:【演示文稿】

陈教授:帮我看看我的演讲稿

陈舒:……

陈教授:看看

陈舒:==

陈教授:什么意思?

陈舒:等等

陈舒点开了演示文稿,心里是有些无奈的——堂堂历史教授,去世界顶级学府开历史讲座,竟然要自己的儿子帮忙看演讲稿……

哦不对,是演示文稿。

演示文稿和演讲稿还是有区别的,这上面只罗列出了演讲结构、顺序和大致要点,文稿只有十几页,除了第一页是个总结之外,后面每一页几乎都只有一个标题加几个关键词,最多再加一句大致要点描述。

陈舒从上往下看。

陈教授讲的还是自己最精通的夏朝历史,打算向大家剖析一下圣祖这个人,在这方面他是权威。

偏偏他只看每页文稿的标题和关键词,就大致知道陈教授要讲什么、会怎么讲了。

陈舒:有两个点有争议啊

陈教授:嗯

陈教授:但也不能回避,把争议的内容都讲出来就行了

陈舒:趁讲座还有几天,先去看看圣祖的自传吧,上面说不定会有很多全新的东西,说不定就把这些争议都解决了呢,说不定还能进一步丰富演讲的内容,到时候让你在玉京学府的同行们听得傻眼

陈舒:你还可以多添加一点关于道祖、佛祖、初代灵圣还有圣祖座下几个千古名将的内容,大家喜欢听传奇故事和英雄故事

陈舒:对了,这文稿做得太丑了,叫陈半夏帮你重做

陈教授:就是她帮我做的

陈舒:叫你的研究生帮你重做

陈教授:帮我重做

陈舒:……

陈舒:这么一看,这演示文稿也还不错,简洁明了,真正的学术大佬从不在乎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嗯,你到时候语言幽默一点就是了,年轻人都喜欢幽默的,才能听得进去

陈教授:争取

陈舒:你在哪啊

陈教授:酒店

陈舒:我还以为你被你好基友带回去了呢

陈教授:我还是喜欢住酒店

陈舒:守身如玉啊陈教授/大拇指

陈教授:滚

陈舒:修行去了,晚安

陈舒关了手机,将之往床头柜一扔。

“清清,快来双修了。”

宁清斜着眼睛瞄了他一眼,继续看书,直到把这一段看完,她才将之收好,开始与他一同每日修行。

床头灯的亮度迅速变暗,取而代之的是灵力场效应的微弱彩光。

陈舒也已到达了七阶巅峰。

……

二月初一,周一上午。

陈教授的讲座在大礼堂进行。

这种讲座,历史系的同学自然是必须要参加的,尤其是大三大四的学生,参与的同学还可以加素质学分。此外也欢迎其它系的同学自愿参加,学校论坛里发了帖子,宣传部也通过各种渠道向全校师生通知过了,半夏老师和时谦老师还给陈教授打了广告。

历史是有其本身魅力和价值的,无论什么专业的学生,都应该去了解历史。

加上“圣祖”确实有非常高的吸引力,自带流量,玉京学府的学生又很爱学习,因此陈教授的这个讲座热度很高,等陈舒和陈半夏过来凑热闹的时候,大礼堂已经快坐满了。

两人找了个位置,安心听讲。

(本章完)

第437章 一双慧眼

“陈教授黑眼圈有点重啊。”陈半夏偏头凑到弟弟耳边。

“陈教授最近每天都在通宵研读圣祖的自传,盘都不盯了。幸好是个修行者,不然怕是都要成仙了。”陈舒也瞄着讲台上做准备的陈教授,“听说他一天要看二十个小时,饭都不想吃。”

“陈教授真刚啊。”

“比年轻人都狠……”

“你说我……”

陈半夏又凑到弟弟耳边,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弟弟打断了。

“我听得见!”

“那我再说小声点~”

“?你多半是有点毛病。”

“好吧好吧。”

陈半夏瞄了眼旁边坐的同学,不再凑到弟弟耳边说话,但这有些别扭——她的修为显然比不上弟弟,如果说话说得大声一点,她会害怕打扰到别人,如果说得太小声,自己听着都很小声,她又会觉得弟弟听不见。

“你说我要是拍下来,发给魏律师看,陈教授是不是又要挨骂了?”

“伱低估陈教授了。”

“也是,陈教授和魏律师毕竟结婚这么多年了,在魏律师心中还是有分量的。这次出差因工作而忙碌,魏律师应该还是会先关心他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陈教授早就被骂习惯了,直接当听不见。”

“打赌!”

“赌什么?”

“烧烤!”

“好。”

于是陈半夏拿出手机,对准陈教授,镜头不断拉近,讲台上打了灯,阴影显得陈教授更憔悴了几分。

“咔!”

陈半夏:【图片】

陈半夏:@魏律师

魏律师:这憨贼!

魏律师:是不是晚上又不睡觉?

“呵……”

陈舒打了个呵欠,对陈半夏摇头说:“你没谈过恋爱,你不晓得,有时候骂人和关心是不冲突的。”

陈半夏表情本就复杂,一听这话,又复杂了几分。

陈舒则低头看了看学校论坛。

有人发帖问:陈教授的历史讲座开始了吗?还可以进吗?人多吗?

陈舒抬头看了一圈。

回道:还没开始,还可以进,人多但还有位置,快点来,我已经看到陈教授要讲的内容了,超级震惊,原来夏成宗并不是圣祖亲生的,现在的佛门道门也都是圣祖创建的,不来后悔死……

过了半分钟。

那人回道:这就来!帮我留个位置!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调试话筒音响的声音,墙影仪上也出现了陈教授的演示文稿。

“emmm……”

看来那位同学来不了了。

陈舒收起手机,偌大个礼堂迅速从嘈杂变得安静。

讲台旁站着一名历史系的年轻老师,陈舒也与他打过交道,今天充当主持人。

“今天很荣幸为大家请到了沅州学府的陈锦光教授,陈教授想必大家都认识,无论是历史系的学生,还是历史爱好者,肯定都读过他的大作,我就不多介绍了,让我们掌声欢迎。”

一阵热烈的掌声。

“大家好。”

台上的陈教授声音平稳,没有看起来那么憔悴:“我是陈锦光,很荣幸来到这里,与大家做个交流。最近由于研究一些新问世的关于圣祖的历史文献,睡眠不好,看起来有些糟糕,还请大家见谅。

“闲话就不多说了。

“今天与大家聊聊夏朝,聊聊圣祖,聊聊那些历史书里没有的历史。

“本身石教授请我过来的时候,说希望我分享一些研究历史的经验、心得体会,我觉得那太枯燥了,不如讲一些我了解最多的、大家也感兴趣的,把它当成一个故事会,一个历史讲坛。夏朝的历史绝大部分都淹没在了历史的尘埃里,而我们又是如何找到这些历史的呢,所以钻研历史的经验和心得体会就都在这里了。”

大家都专心致志的听着。

陈舒和陈半夏也一人含着一根棒棒糖,只露出塑料棍儿,认真盯着老爹。

陈教授的演示文稿依然只有标题与关键词,偶尔有一两句总结的中心思想,这演示文稿只起让讲座变得更有结构性和方便同学们记忆理解的作用,陈教授本身是不用稿子的,而演示文稿也和之前有了些变化。

陈教授采纳了陈舒的意见,增添了一部分关于灵圣、佛祖、道祖等上古神灵和几位传奇将军的内容,这几天对圣祖自传的研读收获也体现在了这场讲座上。

最直观的便是两个争议点。

而陈教授也很快讲到了其中一个。

“夏朝后来的皇帝到底是不是圣祖的血脉呢?这个问题困扰世人很久了。

“有人认为,圣祖的权力达到了顶峰,天下美女没有不仰慕他的,什么异域风情,女修行者,是吧?而他又是顶级强者,不存在生理缺陷,活了那么多年,他没道理没有后代啊。另一部分人则认为夏朝后来皇帝的天赋表现实在对不起圣祖皇帝,堆了那么多资源,却连修到九阶都难,怎么看都不像亲生的。”

陈舒不由拔出棒棒糖,扭头小声的对陈半夏说:“陈教授懂得真多,快录下来,发给你妈学习一下。”

陈半夏一边坏笑一边扭动身子。

坏笑是觉得有趣,扭身是表达对他的不满,弟弟怎么能跟姐姐说这种话呢?

“我以前也考虑过这个问题,直到前几年沅州方体出土,有一套竹书,我们叫它大夏竹书。上面暗示了圣祖并未立后纳妃的事,以及夏成宗的来历,只是苦于没有明确记载,我们也不敢说那一定就是真相。

“可以看出啊,大夏竹书的提笔者也不敢写皇帝不是圣祖所生的这件事,但无论朝廷也好,民间也罢,没有人愿意看到一件大家都知道的事被扭曲,人有理智,也有气节,于是他留下了“断雁孤鸿”这个词,又特意在挨着的另一卷竹书上差不多的位置,记录了圣祖早年曾收养义子的事,并侥幸躲过了检查。

“所以各位历史系的同学,在读历史的过程中,一定要细心,逐字逐句的读,有时候出于理智,史官没有办法将真相直接摆出来,但又出于气节,不可以将它埋没,于是用很隐晦的方法将它留下来,我们则要像是解谜语一样去解答它,有时需要耐心的读,有时甚至需要用一个故事当做钥匙,来解开另一个故事的真相。

“研读历史,要有一双慧眼。

“真相永远不会被掩埋,只待你去发现。

“现在直到圣祖自传的现世,我在这里终于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争论结束了,夏朝后来的皇帝,真的不是圣祖的血脉,而各位将是除我以外,第二个知道这个结果的。

“因为这本自传我目前还在研读当中,等将它整理出来,关于夏朝与圣祖的多数迷雾就被拨开了。”

礼堂中鸦雀无声。

陈教授喝了口水,继续讲着。

另一个争议点是佛道二门到底是圣祖的弟子受圣祖启发所创建的,还是圣祖借由两名弟子之手创建的?

这里面是有一定区别的。

圣祖自传里也写得很清楚,佛门道门的修行灵法、核心秘法与宗教理念,几乎都是由圣祖定下来的,但在这个过程中也有他的两个弟子的参与,所以佛道二门的始祖究竟是谁,大家自己判断。

在陈教授的口中,一段段历史携带着五千年的厚重感,落在这间礼堂内。

好似平淡,又似有千斤之重。

众人一时无人议论,只安静倾听。

直到陈教授讲完,留了十五分钟的交流时间,才陆续有人提问。多数问的也都是自己感兴趣的问题,陈教授严谨而诚恳的回答着,实在没有定论的,他也都尽量给出回答,至于究竟如何,留给大家自行决断。

很快有一人站了起来:

“陈教授你好,我是生物学院的学生,我一直对历史、特别是关于圣祖的历史很感兴趣,近些年来网上一直有人说圣祖是穿越者,请问您对此怎么看呢?”

下边有人轻笑出声。

似是觉得这个问题只属于网上,哪怕他们自己也纠结,但也不妨碍他们觉得它荒谬,难登大雅之堂。

陈教授却依然诚恳而温柔,对这名学生连连点头,随即认真思索,给出回答:“这个问题在我看来,不光是我们历史学的问题,也是空间与位面学的问题。至少圣祖的自传上并没有提及他是穿越者的事,在我们历史学者去探究他是否是穿越者之前,也许需要空间与位面学的学者们先证明‘穿越’的可行性。

“当然了,圣祖的博学多才也确实超越了我们的想象,一个人的智慧与精力都应该有限,我们一时想象不出一个人怎么能在这么多领域都极有成就,似乎只有‘穿越者’可以解释了,大家对此感兴趣也很正常。”

说到这里,陈教授又喝了口水:

“但在我看来,他是不是穿越者其实无关紧要,意义是有的,相比起其它事情便显得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是真实存在的,他真真切切的存在过,真实的创建了这个文明,他是我们中央华夏文明的始祖,真实的对这个文明的创建和延续做出了极大贡献,我们可以从史料上读到他对这个国家和这群人民的感情,因此,他在这世间存在的几百年时间远比他的来处要更真实、更重要。”

下方响起了掌声。

讲座结束,众人纷纷起身。

“嘿!我们……

“嘿?”

陈半夏拍了拍弟弟肩膀,待得弟弟反应过来,扭头看向她,她才笑着问道:“怎么?你还听出神了?”

“是啊,陈教授讲得太好了。”

“我是不太懂历史的,不过听着也觉得很牛逼。”陈半夏说,“我跟你讲,其实很多女生都喜欢那种对历史有深入了解的男生,会觉得他们懂得很多。”

“那你呢?”

“我可能是从小腻了……”

“你刚刚想说什么?”

“哦哦!”陈半夏这才想起,“我们出去吃烧烤要不要叫上陈教授?”

“……还是叫上吧,陈教授这段时间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该给他补一补。”陈舒想了想,又说,“不过陈教授估计还得和历史学院的老师、领导们闲扯几句,你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吧,我们等他。”

“好滴好滴!”

陈半夏下意识听从弟弟的吩咐。

“他要是不同意,你就说,魏律师对他已经很不满了,反正威胁他两句。”

“妙啊!”

陈半夏已拨通了电话。

陈舒则继续坐在座位上,把腿斜着放,好让里面的同学进出,他将背往后倒,靠在塑料靠背上,看似盯着眼前散场后的人来人往,实则思绪飘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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