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二章 总有热血上涌,总有热泪在流淌

右侧狙击阵地。

立马有二十几个人,全部冲向了老油,他们都是耀光公司的老人,从药线刚刚开始搭建的初期,就跟着齐麟一块混,这些年他们跟着天成南征北战,从江州,到松江,在西北线的战场上,他们经历过两次改编,经过里晚间决战时,飞机大炮轰鸣时绝望,可却从未曾离开!

当梁成倒下的那一刻,他带的这些兵,似乎就全死了!

这帮人有的有家,有的则是举目无亲,从天南海北各地聚到一块,共同呆了数年,早都情同手足!

老油身上绑死了tn.t,咬牙切齿的吼道:“有老婆,孩子的往后退!光棍跟我冲,没有战术目标!cnm,我们全杀他们!!”

不远处,大牙端着枪,扯脖子吼道:“老油,你给我站住,我能打进去!!”

“梁兴的兵,跟我冲!!”

老油没有理会大牙,只胸前挂着装满了tv.n战术炸药的背包,疯狂冲向浦明方向!

不远处,浦明身边的人原本准备第二轮冲锋,但却没想到老油等人率先杀了过来!

浦明怔了一下,摆手吼道:“阻击!阻击!”

“哒哒哒……!”

自动步,机枪几乎同时响起,子d宛若瓢泼大雨的射到了老油等人身上。

血雾在道路中央连续爆开,二十几个人每一个停下脚步,全部硬扛着冲向了对方营区!

“兄弟们,我死了,你们回家!”

“轰隆!”

老油最先爆开,一整包tn.t足以炸塌一间五六层高的楼房,此刻原地爆炸,瞬间带走了敌军七八个人,冲击热浪将机枪阵地的机枪手被掀翻在地!

“回家!!”

“轰隆!”

“回家!!”

“报仇!”

“轰隆!”

“……!”

一个接一个的耀光老人,宛若飞蛾一般扑向了火光明亮之处,一个个爆炸,一个个死亡!

正面一营剩下的人,看到眼前这个景象,情绪完全失控了!

死在那里的人,有战友,有私交很好的朋友,甚至还有亲属!

孤军在这一刻,变成了哀军!

不用在喊话了,不用在牺牲了,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杀!”

数百人怒吼,瞬间一同向前冲锋!

浦明呆在人群当中,看着密密麻麻根本压不住的人群,心里已经知道了结果,他只短暂沉默了一下喊道:“校官以上军官,就地自裁,浦系军团没有耻辱!”

指挥部的高级军官们,只相互对视了一眼,就全部拿起了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亢亢亢……!”

一连串的枪声响起,霎时间有四五名军官开枪自杀!

“想死,艹nm的,这时候你们想死了?!”

“嘭嘭嘭!”

数发催泪瓦斯抛射进场,直接在浦明等人身边炸开,剧烈的烟雾扩散,还剩下的人完全控制不住的咳嗽了起来,有的甚至呼吸费力,瞬间晕厥!

潮水一般的一营士兵冲了进来,轮起枪把子,冲进烟雾冲,冲着有动静响起的位置,就是一通猛砸!

“亢,亢……!”

也不知道是命运使然,还是巧合,浦明原本是第一个冲自己脑袋开枪的人,但自己的配枪里却没了子d,而等他在找枪的时候,催泪瓦斯已经落下,他咳嗽着正要摸枪的时候,正好被一抢打在了肩膀上,短暂的丧失了行动能力!

烟雾缓缓散去,修罗战场内全是尸体,以及伤病,哀嚎,崩溃的哭声连成了一片。

“兴哥!”

“老油!”

“……!”

耀光的老兵在喊着,在找着自己的战友,哪怕他们活不了了,大家也向给这些人留个全尸!

浦明,以及指挥部的多名军官全部被活捉了,他们最少的也是校官军衔,年纪最小的也有三十五六岁!

“投降,全部投降!”浦明倒在地上,扯脖子冲着自己的兵吼道。

浦系军团的士兵,一动不动,依旧举着枪,似乎要做最后一搏!

“投降,我命令你们投降!”浦明捂着肩膀吼道。

士兵们相互对视了一眼,犹豫许久后,才无声的扔掉了手中的枪。

“根据联合政f公约,他们已经是战俘了,你们需要……!”

“我去尼玛的战俘!!”

大牙从梁兴的身体旁离开,撸动了一下枪栓后吼道:“全给我跪下!!”

浦系士兵一动不动!

“亢亢!”

大牙持枪射杀两人,但对方依旧冷漠的看着他,拒不做出受辱性动作!

“开火,全干死!!”

大牙红着眼珠子吼了一声。

“你们不能杀……!”对方的参谋长还在吼着。

“杀!”大牙挥手。

“哒哒哒哒哒……!”

机枪,自d步狂扫,敌军剩下的残兵,全部被当场击毙,倒下了四五十号人,鲜血汇流城河,融化了不知多杀积雪!

“杀你一回,让你一辈子也不敢在进西北线!!”

大牙根据对方肩上的简章,直接扯过了浦明的头发:“少将是吗?!给我的兵磕头!”

“你做梦!”浦明面无表情的回道。

“扶他起来,让他磕头!”大牙冲着周边的人吼道。

十几名士兵冲过来,摁着浦明等高级军官,冲着东北方向,想让他们磕头。

浦明等人几次被摁的要跪下,但又几次强行站起!

“cnm的,在西北线内,你不想跪着也得跪着!”大牙瞪着眼珠子,怒发冲冠的吼道:“把他们腿全给我砸折了!”

“嘭,嘭嘭……!”

钢制的枪把子,一下接一下的砸着浦明等人的膝盖,惨叫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一行人全部被摁着跪在了地上,咚咚咚的冲着三大区的方向磕头!

“cnm,给我兵的磕头,给我们的民众磕头!!”大牙流着眼泪吼道:“今天西北线死的近万人,将会被我们永远铭记!总有一天,我他妈打出境内,全歼你们浦系军团!!”

浦明等人再也无力反抗,只被士兵摁着不可停的叩首,磕头。

……

浦系军团总指挥部内,通信兵敬礼后喊道:“呼叫十几次,都没有回应!前沿部队传来消息,浦明旅长所在的位置发生了激烈的交火,我们推断……可能197旅指挥部,已经全员战死!”

浦沅沉默许久后,一脚踹翻圆桌,右手捂着胸口,脸色煞白的后退了数步。

大风起,吹散乌云,天空渐渐明亮起来,一轮明日正在缓缓升起。

那名被救下的小伙将梁兴的脑袋合在一块,木然的流着眼泪:“哥,我带你们回家!”

远处,大牙拿着通信设备说道:“一名少将,四名校官,我们至少端了一个旅级指挥部!”

冯济怔了一下,扭头说道:“旅级少将,他妈的,咱的两个营,肯定是把浦明抓住了!”

第一二四三章 打出来的安宁与稳定

指挥部内,冯济结束了与大牙的通话后,立马做出指示:“命令前沿的追击部队,全力提速,沿公路线去接应混成旅的新一营。同时,电告八区指挥部,就说我们抓到了敌少将级指挥官,请求他们再次派出空中部队给予支援。”

“是!”

“电令,从丰山口打出去的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增援混成旅新二营,我们抬着轿子,把齐麟也接下来。”冯济心里非常痛快,很高兴地做出了一系列的命令。

……

活捉浦明之后,大牙用最快的速度,带领着剩余人马,向敌军撤军路线的相反方向冲击。中途众人也遭遇到了敌军的玩命阻击,但都被八区的空中支援打的溃散了。

敌军在玩命撤退的状态中,防空部队早都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而小股赶来阻击的部队,又不具备防空条件,所以空中支援一到,那几乎就是一面倒的屠杀。弹药不打光了,都不会撤退。

混成旅新一营的士兵,只想快速穿过敌军的撤军地带,根本无心恋战,所以对方要拦截,就只能增派更多的兵力,从四个方向冲这里围剿。

但这种命令有意义吗?

大部队重新在这里集结,如果一旦被后面的追击部队咬上,双方陷入了僵持战,那浦系军团的损失将是难以估量的。到时候撤又撤不走,打又打不过,面临的就是死局。

所以,浦系军团的各种小股部队,刚要自发的向大牙那边猛攻,营救浦明,司令部就直接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撤退的命令,要求各部队,一定要在规定时间内抵达撤离地点。

军令如山,浦系军团的小股部队即使内心再不甘,也得遵从上层命令,只能放弃追击大牙的新一营,快速向目标地点集结。

一路波折,大牙带着三百多人,终于穿过了十几公里的敌方撤军地带,见到了最前面负责追击的八区友军。

“新一营,牛b!”

“牛b啊,兄弟!”

“……!”

正在向前行进的友军们,爆发出山呼海啸的喊声,他们冲着新一营的士兵敬礼,挥手。

但新一营的士兵们,情绪并没有多高涨,只纷纷回礼,表情麻木的继续向前行进。

早晨,八点多钟。

大牙带着士兵,终于回到了指挥部,见到了欢迎他们的军官、士兵,以及冯济、秦禹等人。

双方碰面,大牙敬起军礼吼道:“报告旅长,军长!新一营,出发前五百零五人,执行任务中,战斗减员123人,现实际归营人数382人!副……副营长梁兴牺牲,二连代理连长郭右牺牲!”

秦禹听着大牙的话,看着眼前自己的兵,双眼发红。

冯济攥了攥拳头,冲着大牙敬礼:“全体立正,向新一营致敬!”

指挥部院内的军官,全体立正,冲着新一营还活着的士兵,和死了的战士敬起了军礼。

军旗迎风飘荡,西北线狼烟滚滚,尽埋忠骨。

……

这次军事冲突,正面战斗总共进行了十几天,打的虽然非常惨烈,但耗时并不太长,而这也是现代战争的特点。多兵种联合作战,过程节奏自然很快,不然长时间拖下去,对经济,对部队都是一种极大的考验。

虽然正面战斗持续的时间不长,可追击战却整整持续了将近小一个月。西北线人烟罕至,地域又大,八区,九区的联军不想放了主动挑起摩擦的浦系军团,所以展开了近乎疯狂的报复式追杀。从哈塔地区,一直打到了哈萨地区,越出西北线近一百公里左右,还在追撵。

最后五区没有办法,生怕战火烧到自己家门口,所以立即派兵驻防,而浦系军团藏在老三角地区的两万多人,也赶过来接应。

七区,八区,九区目前的战略方向,是在缓慢推进三大区“融合”的问题,所以也不想现在就跟五区搞的谁也下不来台,从而引起欧盟区的介入。所以各司令部传令,命令前沿部队收兵,回缩在西北线内进行军事驻防。

……

鸣金收兵后,三大区政f开始联合给亚盟政f施压,并且对五区展开了经济围剿战,一时间亚盟地区的政z态势变得有些紧张。

但这些都跟秦禹没什么关系了,他的混成旅驻防在了哈塔地区,等待进一步命令。

部队连续休整一周后,混成旅内部举行了庄严的烈士告别仪式。

一座座刚修建的新坟,就埋在了西北线旁,将永远驻守着这里,背靠雪原,似乎在凝望着家乡。

墓碑上,梁兴,老油,王家子弟等一系列熟悉的名字,以及那些只有外号,却没说过真名的战士,或许在多年后会被风沙吹的模糊,可他们每个人鲜活的形象,以及一系列的履历,都会永久地镌刻在秦禹的这只部队里。

“向烈士敬礼,致敬!”秦禹高声吼道。

“一路走好!”

枪声,炮声响起,士兵们在夕阳下穿着军装敬礼,影子在地面上拖的狭长。

这次军事冲突,是秦禹手下这只部队蜕变的关键节点。他们从地方性武装,已经彻底过渡到了军人。以前公司式的模式,习惯,全在这次惨烈无比的军事冲突中,被碾碎后重新组建。

涅槃,新生!

……

晚间。

营区内。

秦禹泡着脚,不停的在扣着脸颊上的死皮与裂开的口子。这里的风太硬了,刚来还察觉不到什么,可待的时间长了,外地人是很难适应的。他浑身干的不行,不光脸上裂小口子,身上,腿上也全都是。

“报告!”

察猛在外面喊了一句。

“进!”秦禹喊了一声。

“报告旅长,冯长官来电!”察猛敬礼后喊了一声。

“都说了,没有外人,你不用跟我这样。”秦禹斜眼回道:“天天假模假式的有意思吗?”

“既然进了部队,那就得有规矩。”察猛笑着说道:“穿上军装,我就是你的警卫排长,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秦禹拿他也没办法,只低头擦了擦脚回道:“走吧,我去看看冯大哥说啥。”

……

两分钟后。

秦禹龇牙拿起电话问道:“啥吩咐啊,老首长?”

“论功行赏了,跟我回一趟奉北。”冯济话语简短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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