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气魄

“呼……”

罡风呼啸。

朱居抓着一人落在神京之外的密林,随手扔在地上,眼神带着股探究意味。

“双绝手卫正平?”

“正是卫某。”面有刀疤、眼神狠厉的卫正平跪倒在地,抱拳拱手: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呵……”朱居淡笑:

“听说你夺人妻女、灭人满门,只要有人给钱,什么事都愿意做。”

“这……”卫正平眼神闪烁,有些捉摸不透对方的意思,小心翼翼点头:

“确有此事。”

“若是前辈有什么事不方便出手,晚辈可为代劳,定然办的干净利落。”

在他看来,对方把自己从明玉楼的大牢力救出来,肯定不会没有缘由。

应该也非嫉恶如仇。

当是有用得着他的地方,而他最擅长的就是为有权势的人解决麻烦。

“前辈。”

眼神闪动,卫正平正色道:

“晚辈做事向来讲信誉,说杀人全家就杀人全家,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前辈让我做的事,也绝不会告诉第二个人。”

“我确实有事要你去做。”朱居眼神深邃,看着卫正平悠悠开口:

“不过你现在的修为差了点。”

随即问道:

“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

“嗯?”卫正平下意识抬头,想了想方道:

“卫某所修法门乃是元极宗的子午劲,因机缘巧合侥幸成就一品。”

“子午劲!”朱居点头:

“元极宗作为当世顶尖大派,传承可谓不凡,你想不想成为神藏武圣?”

嗯?

卫正平一愣,迟疑道:

“前辈说笑了,谁人不想成为神藏武圣,只不过能成者历来寥寥。”

“你就说,自己想不想即可。”朱居眉头皱起:

“至于成不成,再说。”

“……”卫正平呼吸一滞,面色来回变换,最终钢牙一咬闷声道:

“晚辈想!”

“前辈若是能助我成为武圣,晚辈这条命就是您的,刀山火海绝无二话!”

“好!”朱居声音一提,甩手扔出两瓶丹药:

“一瓶解你身上的毒,一瓶壮本培元,给你两天的时间调整状态。”

“两天后,我助你成武圣!”

卫正平接住丹药,双目越来越亮,一种野心难以遏制的从心头升起。

武圣?

天降机缘!

…………

两日后。

卫正平盘坐一株千年古树之下,虽然依旧浑身狼狈,气息却已稳固。

“子午劲源自古人的《子午流注》,纳天时为己用,身行十二时辰,一日一功、一功一进,只需按法修炼,修为实力就可与日俱增。”

朱居负手立于对面,语声缓慢:

“你现在已经运功一日,行功一个大周天,正是突破的最佳时机。”

“屏气凝神!”

卫正平心中一凛。

“肝之余气,泄于明胆,聚而成精;肺朝百脉、肠相表里为目时……”

“运功!”

子午劲运转,肉身之力勃发。

在朱居的感应中,卫正平的肉身在这一刻似乎被分成十二个区域。

每一个区域,对应一个时辰。

五脏跳动,一股莫名气机勃发,此功有些类似于岳西施展的化蝶术,但身上的气息明显要弱上不少。

很明显。

卫正平底蕴不足,只靠他自己的话绝对无法进阶。

“呼……”

朱居轻吐浊气,大手朝前遥遥一探,周遭天地元气化作甘露朝卫正平身上落去。

狂暴精元在他的操控下,化作柔和的能量落下,无声无息融入肉身。

“轰!”

气机大涨!

朱居眼神微动。

来了!

不论是南蛮国师的万毒真功,还是元极宗的子午劲,都有冲击神藏武圣的秘法。

有过上一次的经验,这次朱居‘看’的更加真切。

所谓秘法。

就是在一瞬间燃烧血肉精元,狂暴的气血如同火山在修炼者体内迸发。

借助这股暴涨的力量,去窥探那玄之又玄的神藏。

或者,

魂魄!

“三魂七魄寻常时候不显,唯有生命离散、精元燃烧之时才有可能出现。”

朱居眼神闪烁,若有所思:

“难怪突破神藏武圣非成即死,原来秘法竟是主动让自己处于频死状态。”

‘化蝶术’让岳西心脏停止跳动、呼吸几近于无,不就是一种假死?

子午劲的秘法,同样如此。

“果然,唯有见证足够多的人突破一品,才能探寻出神藏的秘密。”

“我……”

“也能创造出独属于自己的秘法!”

朱居目泛神光,识海念头急转,诸多法门起伏不断,渐渐有了个思路。

成为武圣?

不!

武圣并不重要,他要从此界武道寻到勾连三魂七魄之法,这才是重点。

“也许……”

“我能创一门‘十全武道’,可以勾连三魂七魄,打开十个神藏。”

朱居心中狂跳:

“如果能成,三魂七魄尽在掌控,元婴之前一片坦途,未必弱于龙首一脉的天罡地煞传承。”

“若是寻到魂魄合一之法,就是一门直指元婴的顶尖传承。”

“咔嚓……”

卫正平身上的异响让他瞬间回神,屈指轻点,数道流光激射而出。

激发人体潜能的秘术,朱居掌握的不要太多。

至于后遗症……

无所谓。

借机观察魂魄与肉身相融的过程才是关键,反正就算突破成功也要死。

某一刻。

卫正平身体一颤,冥冥中好似有一股无形之物落下,与他的肉身相融。

“中枢魄!”

“不对!”

朱居面色微变:

“是气魄。”

遭了!

按他的猜测,子午劲所指应该是中枢魄,此魄中庸,可全面提升肉身之力,与子午劲功法相符。

但显然他猜错了。

子午劲所指,竟然是气魄。

元气充沛,开此魄的武圣能数月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气血如狼烟,各种燃烧元气的搏杀秘术对其而言几乎可以随手施为而没有后遗症。

猜对了。

卫正平也不一定能够晋升神藏武圣。

猜错了。

肯定成不了。

“啊!”

闭目冲击武圣境界的卫正平也察觉到了不对,猛然睁开双眼目露惊恐。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燃烧。

就连寿命,

也在飞速消耗。

“前辈……”

“啊!”

他大声惨叫,身体猛然暴起,朝着朱居扑来:

“你骗我!”

“我没骗你。”朱居闪身避开,耸了耸肩:

“是你自己对功法理解有误,怨不得其他人。”

“噗通!”

卫正平一头栽倒在地,秘法以惊人的速度抽走了他的元气、寿元。

眨眼功夫就变成一堆枯骨。

风一吹。

枯骨散做飞灰,独留一对破碎的衣衫。

朱居耸了耸肩,正欲转身离开,眼眉突然一挑,视线朝侧方看去。

*

*

*

“叮叮当当……”

树叶遮蔽日光,林中漆黑入夜。

数道人影在其间闪烁,似乎浑然不受环境影响,展开疯狂的厮杀。

“噗!”

断刀横空,划过一人咽喉,凌厉的刀气直接切开脖颈,让头颅高高飞起。

“老三!”

“啊!”

“刀鬼,今天我一定要让你变成真的鬼!”

“呵……”刀鬼吴罗头颅低垂,长发遮住面颊,持刀左手微微颤抖:

“毒泽六蛟龙,现在还剩下四个,不知道今天过去还能剩下几条?”

“是活龙还是死蛟,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杀!”

“叮……”

黑暗中,火星迸溅,显出几道快速闪烁的人影,还有后方淅淅索索的动静。

“刀鬼吴罗,你今天死定了!”

有人低吼:

“你身受重伤,实力十不存一,就算没有我们后面还有其他追兵。”

“何必……”

“反正都是死,不如死在我们手上,看在往日交情份上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哼!”刀鬼吴罗冷哼:

“小人!”

“若非吴某与人决斗受了伤,尔等鼠辈敢在我面前露面?”

“噗!”

他身体一颤,猛然口吐鲜血,再次开口声音中已是夹杂着浓浓愤怒:

“毒?”

“你忘了我们来自哪里了?”对面传来低笑:

“毒泽啊!”

“不要靠近,把他拖死!”

“卑鄙。”刀鬼吴罗钢牙紧咬,身体一闪朝后方暴退,同时挥刀急斩。

“叮叮当当……”

数道袭来的暗器被击飞出去。

“呼……”

劲风吹拂。

极致的速度让柔软的树叶也能变成杀人利器,穿梭于密林之中的吴罗,眨眼间就已遍体鳞伤,此时的他就连运劲护体都已经做不到。

“当……”

“彭!”

一柄染毒弯钩从天而降,斩在断刀之上,迸发的巨力也把吴罗砸落在地。

“哈哈……”

“刀鬼吴罗,看你还往哪里逃?你的命是我的了!”

“咦?”

来人正要动手,脚步突然一滞,表情变化朝着不远处的黑袍人看去。

“谁?”

“一品?”朱居看着对方,轻轻摇头:

“伪一品,当是借助某种外物突破,没有进阶神藏的可能,可惜了。”

说话间,数道人影接连出现在场中。

“大哥!”

“这人是谁?”

“不知道。”

几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冷声开口:

“朋友,不管你是谁,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不想惹麻烦的话速速离开。”

“呵……”朱居低笑:

“滚!”

“什么?”几人一愣。

“滚。”朱居开口,一指地上的刀鬼吴罗:

“这人我有用。”

“放肆!”毒泽四蛟面色一沉,其中一人手持弯刀直奔朱居而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找死!”

“唰!”

刀芒一闪而逝。

无人看清场中发生了什么,只觉漆黑的密林陡然一亮,视野一片炽白。

待到视线恢复,毒泽四蛟已经齐齐倒在地上。

不止冲向朱居的那一位,就连几十米开外的另外三人同样被一刀斩杀。

“滚!”

朱居手持纵横刀,视线扫向四周,声音冰冷:

“我数十声,如果让我感觉到附近还有别的气息,那就莫怪我不客气。”

“十!”

“哗啦啦……”

未曾等他继续,密林中已是一片杂乱,一道道人影疯狂朝外狂奔。

武圣!

一刀斩杀毒泽四蛟,这等实力定然是开了神藏的武圣无疑,留下来惹怒对方无异于找死。

不过眨眼功夫,场中除了重伤垂死的刀鬼吴罗,就再无外人。

“哒!”

一瓶丹药落在地上。

“解毒丹。”

朱居开口:

“先服下。”

“……”刀鬼吴罗挣扎着坐起,捡起丹药道: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先别着急谢。”朱居摆手:

“养好伤,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未必能让你继续活下去。”

“……”刀鬼吴罗闻言苦笑,吞下解毒丹,闷声开口:

“以前辈的实力,杀在下轻而易举,况且救命之恩,吴某当舍命相报。”

“不过……”

“能否晚些时日?”

“哦!”朱居垂首:

“你有事?”

“晚辈答应了一位朋友,要护送耿大人的家人离开京城。”刀鬼吴罗捂胸轻咳: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只要吴某还没死,定然要遵守约定,前辈说的有些迟了,只能排在后面。”

“耿大人?”朱居问道:

“哪位耿大人?”

“自是耿文庸耿大人。”刀鬼吴罗开口:

“前几日,耿大人在长街直言皇帝昏庸无能,被打入天牢,然后无故身死,虽然医馆查验说是旧疾复发而死,但其中若无蹊跷才怪。”

“他的家人也被贬北域,我朋友担心有人会在路上对耿大人家人不利,所以请吴某一路相随保护。”

“你与人决斗身受重伤,还答应此事?”朱居音带诧异:

“你不怕死?”

“耿大人是好官。”刀光吴罗垂首,慢声道:

“他这种人,不该死的不明不白,更不该绝后,吴某不才,愿意舍命相助。”

“好吧。”朱居轻叹:

“多久能回来?”

“这……”刀鬼吴罗迟疑了一下,道:

“快则一月、慢则三月,请前辈放心,吴某绝非食言之人,既然答应定然会回来。”

“前提是……晚辈那时还活着。”

“好吧!”朱居轻叹:

“既然你愿意送死,我也不拦着着,希望你能活下来。”

所在轻轻挥袖,甩出一瓶丹药:

“此丹可助你恢复伤势、增加修为,莫忘了答应我的事,到时候回来此地寻我。”

“前辈……”刀鬼吴罗面露诧异,结果丹药后重重点头:

“只要吴某不死,定然前来!”

(本章完)

第231章 变故

这世上,有的人身居高位却昏聩无能,整日纵情享乐、穷奢极欲。

有人出身草莽,却侠肝义胆、一诺千金。

却也正是有了形形色色的人,才让许多事情变的有趣,世界变的鲜活。

“吱……”

一大早。

白云观的大门刚刚打开,就有人登门拜访。

“焦大人。”

黄二放下门栓行礼。

“嗯。”亥猪焦如挺着大肚子,扫了眼庭院,视线在不远处的柿子树上顿了顿:

“你家观主可在?”

“在。”黄二点头:

“焦大人来的正是时候,观主马上就要远游,若是晚一会兴许就见不到人了。”

“呵……”焦如轻呵:

“子居道长倒是大忙人,整日不在道观,听说有人出百金请他出诊都不去。”

“你说,道长外出云游都去了哪座仙山,让他如此流连忘返?”

“这……”黄二干笑:

“老奴只是一个看门的,如何知晓观主的去向。”

“也是。”焦如摇了摇头,踱步行入道观。

“道长!”

“焦大人。”

朱居请对方入座,清风、明月两个小徒已经知道斟茶倒水招待客人。

“宫势死了。”

焦如开门见山:

“道长可知道?”

“死了?”朱居面色不变,叹道:

“宫势山根低陷、下庭不足,非是长寿之相,贫道料定他不日就有灾劫降临,唯有修身养性方能避过,可惜他不听劝,自寻死路徒之奈何。”

“不知他在神京可有妻妾、家室,终究是相识一场,贫道虽不能为其诵往生经,却也该送些心意过去。”

“这就不劳道长操心了。”焦如笑了笑:

“宫势并未娶妻,但养了两个没有名分的外房,外房还给他生了几个孩子。”

“他那外房……”

“都被他的朋友给分了。”

嗯?

朱居无语摇头。

狐朋狗友做出这等事来,倒也不算奇怪。

“我听说,宫势出事前来了趟白云观。”焦如侧首看来,眼带探究:

“还拿了道观功德箱里的香火钱。”

“是。”朱居点头,面上不起波澜:

“当时贫道外出,不曾在道观,若在的话定会好言相劝,兴许能让他免去死劫。”

“是吗?”焦如道:

“不是道长做的?”

“焦大人说笑了。”朱居淡笑:

“贫道手无缚鸡之力……,虽然也曾习武,但如何是那宫势的对手。”

“呵……”焦如转过身,语声幽幽:

“宫势不过一小人,死了也就死了,不算什么,也无人会去在意。”

“但宫势死在明玉楼的地牢,那人杀他之时还顺手劫走了‘双绝手’卫正平,此人是个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又是一位一品大宗师,若是逃出去还不知会犯多大的罪孽,这才是真正让人不省心的地方。”

“地牢?”朱居开口:

“明玉楼私设地牢,焦大人就不理会?”

“私设地牢的何止明玉楼,道长应该问,在这偌大神京,哪家势力不设地牢。”焦如耸了耸肩:

“而且……”

他话锋一转:

“道长可知当朝最受宠的公主是哪位?”

“略有耳闻。”朱居监听群星坊近百世家,自然不会不知这等事:

“七公主齐琬琰。”

“琬琰,明霞美玉是也。”焦如道:

“公主府最高的建筑就叫明玉楼。”

明玉楼楼主是七公主齐琬琰?

如此就说的通了。

现今太后饱受病痛折磨,命不久矣,皇后不为崇安帝所喜,全天下最有权势的女人,就是这位集万千宠爱与一身的七公主齐琬琰了。

也唯有她,能有资格差遣神藏武圣。

“原来如此!”

朱居了然点头,随即慢声道:

“焦大人说有人杀死宫势随手救走了双绝手,为何不是有人救双绝手的时候顺手杀死了看守地牢的宫势?”

“明玉楼和衙门捕快都是这个想法。”焦如笑了笑:

“但焦某想来问问道长。”

“问贫道?”朱居轻挥拂尘,道:

“双绝手卫正平贫道也曾见过,从面相看劫数已至,且十死无生。”

“焦大人无需过虑。”

“哦!”焦如挑眉:

“道长的意思是,双绝手已经死了?”

“无量天尊。”朱居开口:

“是应劫。”

“哈哈……”焦如大笑:

“死了好,死了就好!”

“对了。”

“耿大人也死了。”

说到耿文庸,他的表情微微一变,面上露出惋惜之色:

“焦某与耿大人也曾有过几面之缘,虽然非是同路人,却很佩服他的为人。”

“可惜!”

“确实可惜。”朱居点头,转移话题问道:

“听说涿州那边的乱军已经兵指神京,以焦大人看朝廷能否镇压?”

“些许流民,难成气候。”焦如道:

“习武之人与未曾习武之人之间的实力何其大,而神藏武圣更是一人能敌万军,即使有军阵之法也非短时间内修成。”

“镇压平叛不过朝夕之间,无需理会。”

朱居笑了笑,没在言语。

焦如身为神京十二不良帅之一,神京大小事皆消息灵通,但显然并不清楚乱军真正的情况。

武圣?

这次的流民叛军非比寻常,已经连破数城,路途之中不乏大势力,奈何就连神藏武圣也不敢轻涉锋芒。

理论上来说,在伟力归于自身的世界,普通人就连造反都没有机会。

此界朝代更替,也都是因为大势力的碰撞,而非快要饿死的灾民。

所以……

这次流民背后定然有其他势力支持,朱居就知道不少江湖门派弟子参与其中,兴风作浪、煽风点火。

就不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让天下变乱?

‘监察群星坊,总能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焦大人,朱某不日就要远行,可能要一两个月才会,有劳照看道观。”收回心中杂念,朱居开口:

“还有清风、明月。”

“放心。”焦如摆了摆手:

“有我在,你这两个小徒弟绝不会受人欺负。”

“那就多谢了。”朱居拱手。

自从买下白云观,一年之中他最多在观中待三个月,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外‘云游’,清风、明月对此已经习惯。

*

*

*

主世界。

朱居的身影出现在一处荒芜孤岛之上,神念四下一扫,确认无人后身化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哗……”

风雷刀翅自背后展开,只是轻轻一闪,他整个人就冲出去数十丈之远。

翅膀连连扇动。

他的身影就如一道幻影般朝着远方激射。

自进阶道基境界,风雷刀翅就一直被朱居蕴养于丹田,虽然还未蜕变成法宝,却已相差无几,此番全力催动,速度之快能让道基中期修士望尘莫及。

扣算了一下距离,在靠近云鲸岛阵法感知范围边缘,朱居收起风雷刀翅,祭出上品法器弥尘幡。

烟雾缭绕,把他包裹在内,不疾不徐前行。

不久。

云鲸岛遥遥在望。

“唰!”

两道流光自前方飞来,显出两道年轻面孔,却是云鲸商会的弟子。

能够御使上品法器飞遁天际,定然是先天后期炼气士。

“朱前辈。”

“最近岛上严查出入修士,所以劳烦放开护身灵光,容晚辈以法境照一照。”

“哦!”朱居散去弥尘幡,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经常出入云鲸岛,已经在巡逻人员那里混了个脸熟,还是首次遇到这种情况。

“是。”

来人点头:

“有劫修在附近出没,商会的两位道基前辈一死一伤,事情闹得很大。”

“没问题,前辈可以回岛了。”

“道基修士一死一伤?”朱居心中一凛:

“哪位死伤?”

“王家的一位道基前辈死了,言英伯父身受重伤,正在家中静养。”

言英受伤了?

…………

不提玉虚、明虚两宗的缘分,单单是对方引自己入商会,也当前去拜访。

“朱师弟。”

言英躺在床榻上,面色惨白、两眼无神,朝着他吃力一笑,轻轻摆手:

“来就来,拿礼就见外了。”

“师兄。”朱居把礼物交给下人,开口问道:

“你伤势如何?”

“……”言英面色微沉,叹道:

“虽逃过一劫,却伤了根基,除非有天地灵物补足,不然今生无望大道。”

“无所谓。”

他倒是看得很开:

“就算没有受伤,我这辈子也成不了金丹,没了这个念想也是好事,可以去安心享乐、陪伴家人。”

“谁做的?”朱居皱眉:

“以师兄的修为、实力,就算是道基中期修士,不敌也能全身而返。”

“是流云子。”言英双目收缩:

“我、王仓、流云子三人相约前去探寻某处秘地,结果遭遇了埋伏。”

“这倒无妨,不曾想流云子突然倒戈,不仅重伤我更是害死了王仓。”

“若非我身上有一件保命之物,怕是也步了隗道友的后尘!”

“流云子?”朱居面色生变:

“他背叛了商会?”

“是。”言英点头:

“不止背叛商会,更是勾结外人对我等不利,而且商会怀疑还有其他人。”

“师弟……”

“你这几年最好不要经常外出,免得被人说三道四。”

朱居苦笑。

他因为要去异世界,因而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离开商会寻个无人之处穿越。

言英的意思也很清楚。

朱居这般时不时外出,又没有什么要事,寻常时候倒是无所谓,但此时在其他人看来就显得很可疑。

是不是与外面的劫修有联系?

“朱道友。”

这时,一位身着银肩披风的道基修士行入房间,朝着言英施了一礼,又看向朱居:

“有些事需要了解一下。”

坊市巡游使。

“袁道友。”言英开口:

“朱师弟没有问题。”

“当然。”袁姓巡游使闻言一笑:

“袁某也相信朱道友,只不过责任在身,朱道友还是跟着走一趟吧。”

“好吧!”朱居叹气起身:

“师兄好好歇息,我改日再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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