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杀人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二大爷刘海中最热衷这种事,人还未到声音先至,大声问道。

阎埠贵也皱着眉近前,看到易中海和贾家母子围在李源门口,眼中透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许大茂东挤西撞的也冲了进来,看到屋里的一幕一张马脸生生又挣长了几分,眼珠子兴奋的差点没飞出来,不动声色的给李源竖起大拇指:牛逼!!

傻柱脸色反倒有些不好看,眼中满是心痛色,看着李源的眼神十分痛苦。

再好的亲哥儿们,遇到这样的事心里都不痛快。

这一刻傻柱和贾东旭居然共情了,都觉得头上发绿……

阎埠贵先问道:“李源,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三更半夜的……是不是秦淮茹跑你床上去的?”

不是他偏向李源,实在是秦京茹才走,谁会放着大好的黄花闺女不要,要个破鞋?

不合常理嘛!

阎埠贵的话让贾家人刺痛之余又生出大恨来,贾张氏坐在地上都要伸出两手去抓阎埠贵的脸。

阎埠贵忙让开,指着里面道:“又不是我瞎说,你自己不会看呐?”

贾张氏理亏,朝阎埠贵脸上啐了口后,大哭道:“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我们家怎么娶了这么个不要脸的破鞋当媳妇啊?伱快上来带走她吧……”

棒梗穿着秋衣挤进来,对贾张氏大声道:“你胡说,我妈才不是破鞋呢!”

贾张氏都快要气炸了,易中海大声道:“李源,你还有什么解释?”

李源目光清冷的看了一圈,坦荡道:“解释什么?谁家偷人会开着电灯,还大开着大门?就是为了防备心里肮脏的小人泼污水,我才会在这么冷的天里,连门都不关,开的大大的来看诊。

易中海,你自己说,你来的时候灯是不是亮的?大门是不是开的?

院里但凡有个去厕所的,谁会看不见?

趴你家窗户上都能看到这边屋里的情况!

从古至今,有这样偷人的吗?

你是眼瞎啊还是心瞎啊?

还有,看看这是什么?这是悬丝诊脉!

就为了避嫌,不让小人污蔑,我连诊脉都不用手挨着,就这还要被冤枉?

唉,做个好人,怎么就那么难呢?”

秦淮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强憋着颤了颤肩头。

易中海闻言一愣,看到秦淮茹手腕上系的红线还耷拉在炕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傻柱却如同绝处逢生一般,高兴的大声道:“嗐,原来是个误会!我就说,源子和秦姐压根儿不是这样的人。人源子在厂子里多少护士丫头上赶着追,中午饭都不用他亲自去打,都是小姑娘抢着去打。

还有那个聂副厂长的闺女,人家长的那叫一个漂亮,追源子追的多紧啊,源子怎么会干这事儿?”

许大茂阴恻恻道:“源子自然不会,可秦淮茹可说不准了。她表妹才上赶着送上门儿来,保不准她也……”

“许大茂!”

傻柱怒吼一声,骂道:“孙贼,今儿我非打死你不可!”

许大茂奸诈,一下躲易中海身后,道:“傻柱,你可别胡来,我是相信一大爷才这么说的。不然今晚难道是一大爷错了?”

这小子是够阴,易中海居然还真帮他拦下了傻柱,呵斥道:“柱子,先把事说明白了!秦淮茹这会儿还躺李源床上呢!”

傻柱一愣,不解的看向里面。

李源道:“是我让她躺下的,因为坐着诊脉诊不清,躺着气血运行顺畅一些,脉象也更清晰些。您要是孤陋寡闻,可以随便找个中医馆打听一下。

我才到家都准备休息了,秦姐疼的不行来找我看诊。都是邻居街坊,她病了来找我,我是医生啊,怎么能拒绝?

只是她病的不轻,坐着诊脉诊不清……

秦姐,你也是,怎么不白天去医院看病?职工家属也花不了几个钱。我虽然医术不精,可我师父最擅妇人科。”

秦淮茹这会儿坐了起来看着李源,脸上的神情已经从绝望中缓和了过来,也平静下来,面色凄楚的落下泪来,道:“我家实在没钱了,东旭一个人上班太辛苦,我婆婆还要吃药,小当要喝代乳粉,棒梗也正长身体,我不能再去医院花钱了……”

啧,瞧人家这么一说,一下就得到了大家的体谅,连贾东旭脸上的狰狞都消去大半,直到他听见:

“秦姐,您说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您,这身体可是自个儿的,你自己不心疼别人还心疼呢,没钱可以借啊!您找我来借,我还能不给?”

要不说许大茂坏呢,看着傻柱掏心掏肺的样子,不少邻居正感动着,他却瞅了瞅贾东旭忽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等贾东旭看来,他又忙捂住嘴,却给别人挤眉弄眼使起眼色……

这番动作,让贾东旭如同被人往脸上狠狠扇了两巴掌般,脸色顿时涨红。

他怒吼一声,朝身边的傻柱玩儿命的挥拳打去。

傻柱正深情凝视着秦淮茹,哪想到贾东旭会背刺,结果被一拳打在脸上,“嗡”的一下头都懵了,摇摆两下,又被许大茂偷袭一脚踹倒,随即被贾东旭、许大茂上前一起狠踹,贾张氏见有出气筒,也上前照着傻柱脸上挠。

易中海气炸了,赶紧上前拉开,大声怒斥道:“都给我住手!”

许大茂赶紧遛出去,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手上的劲儿可不小,捏他一下能疼好几天。

贾东旭被易中海扯开后,还指着傻柱大骂道:“也他么不撒泡尿看看你丫长的什么德性,还心疼我媳妇?你和你那个不要脸的爹一样不要脸。傻柱,我警告你,以后离我们家远远的,不然我非打死你不可!”

易中海忙劝道:“东旭,今晚不干柱子的事!”

傻柱缓了过来,用胳膊挡开贾张氏站了起来,揉着脸看着贾东旭,点头道:“我让你最后一回,再没下回。”

说完,到底又往里面看了眼泪眼婆娑的秦淮茹,转身就走。

不过谁也没想到,他出了前廊后,没有回家,居然绕了一圈从后廊下又钻上游廊。

一直躲着的许大茂亡魂大冒,尖叫一声“妈妈耶”,就想往前面逃。

但暴怒之下的傻柱太快,两步冲过来,抓小鸡儿似的抓住许大茂的脖子,让他转过来后狠狠一耳光扇脸上,又抬脚在其小腹处重重一脚,许大茂惨叫一声,佝偻着腰摇摆了两下倒地不动了。

众人吓了一跳,许福贵更是惊怒下吼道:“傻柱,你敢杀人?报警!报警!今天非治一治这条疯狗不可!”

看着瘫软在地一点动静都没有的许大茂,所有人都吓傻了。

许母大哭着上前抱住儿子,易中海一个激灵,忙回头道:“源子,还不快来救人?”

李源摇头道:“别找我,和我无关。易中海,今晚的事都是你弄出来的乱子,我要是救人,就是在救你,以德报怨的事我办不来。大家都以德报怨了,那何以报德?

你也不用狡辩多说什么,今晚的事,我会如实的向厂保卫处和组织上汇报,你现在就可以回家收拾东西了,想想进去后该怎么说吧。”

周围人一片哗然,都没想到李源居然这么冷酷决绝!

易中海都要急疯了,道:“源子,今晚的事都是我误会了。我看着你这边灯亮着门又没关,就过来看看,看到……总之,是我误会。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你先救人,救完人怎么说都好。”

刘海中心里有些激动,易中海坏事了,他岂不是要成一大爷了,登时沉下脸来批判道:“易中海,你说说你今天干的什么事?谁家偷破鞋亮着这么大的电灯,还开着大门偷啊?是怕人不知道啊?你这不是冤枉好人吗?今天许大茂死了,是傻柱打死的,但也是被你害死的,你要承担起责任!”

阎埠贵也道:“老易今天这事儿办差了,你也是轧钢厂的老人,还是八级工,不会没听说过李源的情况,怎么想也不该想到他去搞破鞋。瞧瞧今晚闹的这一出,不像话。”

易中海头皮发麻,道:“都先别说这么多了,快让源子救大茂吧。真要出了命案,咱们仨都吃不了兜着走,别说今年,十年内的模范四合院都没了,一家少二两香油!”

这话更有力量,果然,听他这么说,阎埠贵率先掉头,看向李源道:“源子,大茂还是你兄弟,你先救人吧。真要出了事,傻柱和他都要坏事,他们都是你哥们儿。”

李源冷笑一声,摇头道:“一码归一码,就算出了事,也赖易中海。一大爷必须为他的莽撞付出代价。”

他冷眼看过阎埠贵,让这老西闭上了嘴,又瞥了眼许家方向,见许福贵一直没吭声,心里有数了,许大茂肯定没事……

一大妈这会儿上前,拉着李源的手哭道:“源子,千错万错都是你一大爷的错,你……你就看在我的面上,帮衬这一回吧。”

李源面露迟疑之色,道:“让我让步不是不可以,但须得平了我心里头的愤怒啊,不然扎针也扎不稳。”

一大妈忙道:“那你说该怎么着,只要你开口,大妈都答应。”

李源也没客气,平时亲近一大妈,不就这个时候用的……

他故作思考片刻后说道:“这样吧,我最近在学习泛制丸药,需要大量的药材练习。一大爷再借我二百块钱。”

又是一笔三十年期的无息贷款!

要,搞不好就成勒索了。

借,是不是就好听多了?

周围人纷纷咋舌,都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狠啊,开口就是二百。

多少普通人家全部家底加一起,现在都拿不出二百现金来。

易中海急的一头汗,闻言却是不假思索就答应了:“成!我也是长辈,应该支持你上进!回头去家里拿去!源子,快救人先!”

李源呵呵一笑,道:“要不是看在傻柱和大茂是我哥儿们的面上,别说今晚了,以后院里的事儿我都不想管了。一大爷,您也别觉得冤。今儿我要是关着门看诊,那我的名声和前程就全完了,有理都说不清,人们信您不信我啊,那就不是二百块的事了……”

听他这么一说,周围人也觉得有道理。

唯有易中海心里不是滋味,李源要是关着门,他反倒不会冒然行动了,所以这个假设根本不成立。

看着李源一边摇头,一边拿着药箱走向许大茂,易中海心里一叹,也顾不上心疼钱了,只盼着李源能把许大茂救活,不然傻柱就完了……

李源心里倒轻松的很,他早知道许大茂没事,不然许父那样的老狐狸,怎么可能忍到这会儿不发声?

果然,诊脉后发现脉象平稳,甚至跳的有些小剧烈,不知道这孙子又憋什么坏,搁这装死呢。

李源沉吟稍许,拿出银针,让许父、许母拉开衣裳,在许大茂心窝下气关穴的位置扎了两针,过了稍许,许大茂忽地“哎哟”了声“醒”了过来。

来自许大茂的负面情绪+488!

没法不醒了,钻心疼!

李源这才收手,背着众人对他眨了眨眼。

许大茂幽怨道:“源子,多谢你救了我。”

不明观众们见之纷纷惊叹:

“哎呀!了不得啊,源子好高明的医术!”

“这小子,还真行!”

“怪不对秦淮茹找他看病,回头我也去看看。”

“原还以为他年轻,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呢,小瞧人了,小瞧人了。”

李源站起身来,看向傻柱,没好气道:“你干脆再狠一点,也不用麻烦我了。”

傻柱这会儿从后怕中清醒过来,看着李源感激的嘿嘿一笑。

许大茂叫道:“没这么便宜的事儿,我都快死了,不能这么算了!”

许父也咬牙道:“这次绝不能这样算了,不然下回非被打死不可。我许福贵就一个儿子,谁要我儿子的命,我要谁的命!报警,一定报警!”

傻柱狗脾气上来了,道:“报警就报警,刚才是许大茂先打的我。”

许福贵比许大茂段数还高,道:“但你没伤着,我儿子闹着玩儿心里有数,不会下狠手。可他现在还起不来!不说了,去派出所叫人吧。”

易中海叹息一声道:“老许,真闹到派出所,柱子受罚,也不过关几天的事。到时候老太太去求求情,也就出来了。何必折腾这一场?不如这样,让柱子给大茂赔点钱,也让他长长记性。两人是从小闹到大的哥们儿,没必要撕破脸。”

许福贵本来不准备轻易答应,可没想到许大茂一听能赔钱,立刻开口道:“二百!少了二百不干!”

李源都能要二百,他凭什么不能要?

傻柱瞪眼道:“二百?孙贼,信不信我踹死你?”

“柱子!!”

易中海脸色铁青的喝道:“你是不是真想进去蹲大牢?”

傻柱不吭声了,只道:“反正我没二百块钱!爱咋地咋地!”

李源知道他其实有钱,因为正准备给雨水买自行车呢,就差一张自行车票。

但想了想,李源觉得还是应该圆一圆的好。

别看许大茂爷俩叫着要报警,可许大茂现在好好的,报警有个屁用。

有一大爷在,他和傻柱的事,顶多算是互殴。

关键真闹开了,外面人可不管真相如何,指定到处宣扬今晚是他李源搞破鞋才引发的这么多是非,这可不成。

搞破鞋这种事,能干,却不兴说啊!

得把矛头对准坏人……

念及此,李源道:“我提个建议,也别赔钱了,改明儿柱子哥买些酒肉回来,摆一桌,哥儿几个吃一顿多喝几杯,事情也就过去了。本来就都是误会,还真能成仇人?

许叔,您刚也说了,虽然是大茂先动的手,可柱子哥没事,所以不算。现在大茂哥也没事了,这不就扯平了?”

许福贵无言以对,盯着李源看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李源数了数脑海里来自许福贵的负面情绪值,呵呵一笑,又瞥了贾家母子一眼,道:“东旭,你也来。

咱们哥儿几个真为这么点小误会闹的不可开交往后不来往了,那以后院里其他年轻人怎么看咱?

今儿的事说破大天,也是咱堂堂正正的年轻人被人给害了。

要是因此生龃龉,岂不是替小人受过?”

这话并不亏心,当然,东旭,之前摸你老婆的那下真不是故意的……

拉拢贾东旭是为了吓唬易中海,要是贾东旭也跟傻柱一样开始跟他混,易中海脑血栓都能气出来。

果然,听李源这样说,易中海脸上的肉都抽搐了起来……

而见李源这般大方得体的招呼自己,贾东旭心里的怀疑算是彻底散了。

他觉得但凡李源和秦淮茹真有什么,李源都做不到这么坦荡。

想到这,他还真对易中海乱嚷嚷生出了些怨愤之情,非得给他戴绿帽啊……

挺胸抬头,贾东旭故作大度道:“成,源子你都这样说了,我不能不给这个面儿。要不是你,今儿我不会放过傻柱。”

傻柱在一旁无趣的咧了咧嘴角,眼神不屑。

刚被人源子一脚踹飞,连亲妈都被揍了,屁也不敢放一个,这会儿倒能耐起来了……

他压根儿就瞧不起贾东旭,觉得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秦姐?

“行了,都自己人,别叫人看笑话。”

李源摇头不耐道,说着又对许福贵道:“许叔,您也放心,就这么一回,往后柱子哥肯定不能再这么没轻没重了。真有下回,不用您说,我、东旭、光齐、解成,一起绑了他,送保卫科去。自己哥们儿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许福贵看着李源点了点头,道:“那成,叔这回听你的。”

李源看着一群住户意犹未尽的想散去,便笑眯眯道:“今晚这事,实在不好听。为了防止大家再误会,劳烦诸位大妈、嫂子、弟妹们留一留,老爷们儿且回去歇着吧,妇女同志们留下看我给秦姐治病,做个见证。

给咱们院的妇女同志看病,不会是第一回,也不会是最后一回。

万一以后再起误会,看一回病跑来抓一回破鞋,那还了得?

让人寒心啊。

所以一会儿请大家看清楚了,以后我给谁看诊都是这样的,接受不了您干脆甭来。

我也不是圣人,给咱院里看病本来就不要钱,再被人诬陷,凭什么啊?

再来这么一回,往后咱院里的街坊就别再找我看诊了,无论男女老少。

所以今儿请大家都留下来做个见证。”

一群妇女同志纷纷为他说好话,并且话里带话的开始影射某人……

易中海一张老脸一阵青一阵白,但到底是老江湖,能屈能伸,他对李源拱手道:“源子,今儿这事都是一大爷的不是,老糊涂了,对不住你,我给你赔不是了。”

说着,居然还低了低头。

李源今晚这么一会儿,收到了易中海如潮水般的负面情绪值,这一会儿更是一波接着一波。

不过他很大度,笑眯眯道:“一大爷,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往后您可别再这样了。行了,都回去吧。明儿都还要上班呢,我给秦姐治好后,大妈、嫂子们也都可以回去了。”

说完回到屋里,还是不关门,让俏脸通红的秦淮茹重新躺下,他坐在一旁诊起脉来。

别说女人,连老少爷们儿都一个没走。

看这年轻人行事不卑不亢,还真局气!

即便是贾张氏和贾东旭,看着李源穿着白大褂一脸严肃的坐在那诊脉,一时间也觉得,这小子不干坏事的时候确实不赖,堂堂正正……

而李源经过今晚这一回,往后基本上不用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了。

好人又不好惹的形象,这不就又立起来了~

……

心疼啊,这章都快六千字了。新书期本来就短,一天爆一万字,新书期一家伙又缩短一截儿。可是没法子,断在中间读者觉得不爽。算了,直接发出来吧。惨~~

(本章完)

第29章 独立诊室

五分钟后,李源诊完了双手脉,他长长呼出来一口气,脉诊的结果出来了,道:“是沉细之脉。沉脉为里证,细脉主湿,亦主虚!”

秦淮茹忙坐起身问道:“李大夫,这是什么意思啊?”

要不说这个女人聪明呢,称呼变化了下,给人就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外面人听着都觉得庄重起来。

李源道:“痛经有实证和虚证的分别,痛在经前和经时多是实证,乃是不通而痛,治疗方法为实则泻之。若是经后还痛的话,那一般是虚证,不荣则痛,所以虚则补之。你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轻轻伸出了粉色的舌头,李源观察稍许后,又道:“把舌头翘上去。”

这话在许大茂听来,和拍拍屁股让翘起来一样,面色又古怪起来。

秦淮茹强忍羞涩,翘起舌头,李源看了看后站起来,道:“好了,舌下络脉曲张,是血瘀之证!我给你开服药,少腹逐瘀汤合六君子汤。”

秦淮茹道:“多久能见效啊?”

李源道:“药既对证,自当立起沉疴,效如桴鼓。也是巧了,我最近在练丸药,一大妈的心疾我心里有数了,正在给她制一味叫回春丸的药。

备的药里正巧有你所需的几味药,一会儿伱家去先武火煎上十分钟,再用文火煎半个小时,就可以了,喝完后五分钟就能见效。

不过我实在没钱了,买不起富余的药,明儿你得把用掉的几味药买回来,不然我没法给一大妈制丸药了。”

门外众人闻言,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易中海,压力到老易这边来了……

好嘛,人家李源还惦记着给一大妈制药呢,你可倒好,人家看病呢,你跑人家里抓人破鞋来了。

易中海一张脸也臊的不行,只能硬着头皮道:“源子,你看你,给你一大妈制药你早说啊,我这里还有些钱,你拿去买药。只要能治好你一大妈,我砸锅卖铁卖房也要治!”

“好!!爷们儿就该这样,连老婆都不顾的人,那不是男人!”

傻柱向来是一大爷道德上的信徒,听易中海说的那么提气,他倒是高兴的鼓掌叫好。

目光还不忘扫过秦淮茹……

贾东旭差点吐血,恨的咬牙切齿。

李源去隔壁耳房翻了稍许后,拿出一纸包药来,递给了秦淮茹,最后道:“半夜打搅大伙儿清静了,实在对不住。往后大伙儿尽量还是白天来,不然确实容易让人误会,尤其是年轻些的。”

傻柱又“嗐”了声,道:“源子,要是您这人品大家伙都信不过,那还能信谁?谁要为这个两口子闹别扭,那他就真不是男人了。”

贾东旭:“……”

许大茂虽然没说怪话,可“嘎嘎”一笑,还是让不少人笑了起来。

傻柱一下反应过来,急的又想去踹许大茂,易中海看不下去了,赶人道:“都散了吧,明儿还上班呢!”

人群这才缓缓散去,然后易中海发现,李源真跟着去他家了。

反应了会儿才明白过来,这是到他家拿钱来了……

一时间,来自易中海的负面情绪,又滔滔不绝起来……

这年轻人真是……

无话可说!

……

“哎哟……”

“哎哟……”

“东旭,我不行了……”

隔壁,秦淮茹捂着肚子低声叫唤着,脸上满是痛苦表情。

她知道今晚闹一场,李源没什么麻烦,可她却有。

贾东旭和贾张氏都不是大度的,如果不想办法糊弄过去,日子可就难熬了。

她首先要摆平的,就是贾东旭。

见她这样疼痛,贾东旭将信将疑,不过还是有些担心,起床看了看,就见秦淮茹居然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捂着肚子。

贾东旭唬了一跳,忙道:“我去叫李源!”

秦淮茹忙拦道:“不叫了,不叫了,往后都不叫了。看了一回,惹出多少是非来。”

听她这样一说,贾东旭反倒气顺了些,道:“没事,本来不相干,都怪一大爷瞎闹腾。再说,今儿还狠狠揍了傻柱那狗东西,值了。”

秦淮茹还是摇头道:“那也不好再接近李家了,闲话能吃人。东旭,你扶我起来,我把那药熬了,吃一碗看看管不管用。”

贾东旭道:“我来吧……希望管用,不行明天就去医院。”

贾张氏冷哼一声道:“上什么医院?哪个女人来月事的时候不难熬几天?就她金贵!”

秦淮茹居然也道:“不能浪费钱,东旭你白天上班工作那么累,这钱得留着给你补身子。”

贾东旭也是男人,心里那点怨怒算是彻底化解了,体贴的帮秦淮茹熬起药来。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被一个农村来的小娘们儿哄的巴狗一样转来转去,贾张氏气的心口疼,也一起一起“哎哟哎哟”叫了起来。

可她一个老菜帮子,声音也粗,叫唤起来哪有秦淮茹叫的悦耳。

别说贾东旭皱起眉头烦的不行,棒梗都被吵醒了,道:“奶奶,您能不能别叫了,我脑袋都吵疼了。”

贾张氏闻言,到底心疼孙子,骂了声:“没良心的小白眼狼!”不过好歹没再叫唤了。

大半个小时后,都到凌晨一点了,秦淮茹终于喝下了那碗汤药,又过了五分钟,她就惊喜的发现:“不疼了!!”

贾东旭狐疑道:“真的假的?中药能这么快?”

秦淮茹抚着小腹,满脸欣喜道:“真不疼了!”

贾东旭“啧”了声,道:“没想到,那小子还真有一手。也是,他师父就是工人医院中医科的科长,最擅长治妇人病。”

一直默不作声多时的贾张氏忽然道:“呸!不要脸的玩意儿,一个大男人学妇人科!”

这动静吓了贾东旭两口子一跳,贾东旭没好气道:“妈,你怎么还不睡?这都是新社会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妇人科怎么了?再说,他就是脉诊,不干别的。”

不,他还是干了点别的……

秦淮茹俏脸有些臊红,只觉得方才被李源无意按到的胸口处滚烫,劝贾东旭道:“东旭别说了,快上炕睡觉吧,明儿你还上班呢。”

贾东旭“嗯”了声,方不再多言。

……

第二天一早,平日里总是晚起的傻柱,特意提前起来,打开门看到水槽前秦淮茹的身影和往日一样出现在那,心里一块石头落地,高兴道:“秦姐,您这是好了?”

秦淮茹也没不理,微笑点头道:“好了,昨儿晚上吃了源子给的药,喝下去就不疼了。源子的医术,还真灵!”

傻柱感觉像是夸他一样,高兴道:“嘿,这还用说?源子是我铁哥们儿,信他的,一准没错!”

秦淮茹听到后面传来重重的摔门声,面色一变,忙大声道:“傻柱,你忙你的吧!往后有事你找东旭去说,我们家他是当家的。”

傻柱这会儿也看到贾东旭披一褂子脚步很重的走了过来,他一时有些恍惚,因为想起相面的人曾说过,上身稳重沉着步伐轻盈的人能长命百岁,龙行虎步者贵,鹅行鸭步者富,而上身晃荡脚下极重者,短命。

这贾东旭不典型的短命相吗?

要真是这样……

“傻柱,你看你爹呢?”

贾东旭走过来,发现傻柱直愣愣的看着他,目光居然同情中带着怜悯,一时间暴怒骂道。

傻柱回过神儿来,又看了看站贾东旭身边的秦淮茹,心里挺没意思的,自嘲一笑道:“嘿,我那王八爹要是在这,我非啐他一脸!”

贾东旭气炸,以为傻柱在骂他王八,不过这时易中海出来,喝道:“大清早的闹腾什么?”

正当贾东旭想说什么时,李源北屋厨房的窗户忽然被打开,夹杂着浓郁肉香的涛涛蒸汽汹涌而出……

很快,本来就被贾东旭、傻柱吵醒心里窝着火的四合院住户们,一个个脸色更不好看了。

心中的愤怒,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昨晚上吃的那点定量粮食,早耗空了,正饿着呢,来这么一出,怎能不让人气的发抖?

李源收割了一波又一波的负面情绪后,坏笑一声,将锅里的二合面盛出来。

红烧肉是抽奖抽来的,将汤汁倒锅里烧了一屋子的香气后才下的面条。

里面就两小块小拇指大小的红烧肉,不过汤还不错,他端着饭盒走出门,照例赔不是道:“真对不住各位,确实不该这样。可昨晚上给后院聋老太太送饭过去,她非闹着吃红烧肉面,我也是没法子。各位可以去我屋里瞧瞧,我就一个窝头,沾了点汤味儿,锅里的汁儿都舀干净了,给聋老太太送去。”

中院住户刘铁根恼火道:“源子,聋老太太又不是你亲奶奶,你至于这么上赶着巴结孝顺吗?她说啥就是啥?”

傻柱不乐意骂道:“孙贼,你自己不当人,还不让源子当好人?怎么着,人家源子孝敬老人还孝敬出错来了?”

李源摆手拦下来,道:“还真不是老太太说什么就什么,她要是不讲道理,当封建大家长,那我肯定不会依着她。孝敬也不能愚孝不是?可人老太太是烈属,每月国家出钱养着,说明她家里当初是做过贡献的。现在想多吃口肉,这不算过分啊。铁根大哥,您说是不是?”

就冲这每天刷出海量的负面情绪,一碗不值五分钱的减料烂肉面也值了。

听他说了软话,刘铁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吭哧两声正要开口,被他婆娘朝头上招呼了两下,骂道:“想吃肉有本事自己去弄去,自己没本事还赖人家源子孝敬长辈?”又对李源笑道:“源子,你去忙你的吧,甭理这些夯货!”

刘铁根婆娘也是轧钢厂的,手劲儿大着呢,其实开始也是她先骂骂咧咧的,不过这会儿见秦淮茹稳稳当当站那,才回过神反应过来,李源对妇人病还真擅长,赶紧变了主意,说起好话来。

在这个普遍女子用白布褡里装草木灰充当卫生巾的年代,有几个女人没有妇科病的?

一般都是忍着,因为就算治好了,没多久又得复发,谁家有钱这样不断往水里扔……

可现在院里有了看病不要钱,医术还高明的大夫,那谁也不愿受这罪了。

说不定就能弄点草药回家洗洗,又清爽又舒服……

刘铁根婆娘反应的快,其他女人反应也不慢,一个个骂起自家男人来。

李源乐呵呵的往后院去,顺便又收割了一波数额不低的负面情绪值。

嘿,这群孬货,干不赢媳妇,倒怨恨上他了……

李源端着面给聋老太太送进屋里,聋老太太看到面上那两小丁红烧肉,都气笑了,道:“小源子,你就给我吃这么点?”

李源语重心长道:“老太太,得会过日子啊,细水才能长流。再说,我一月就半斤肉票。要不您把肉票给我,我还能多给您送几回。瞧瞧,二合面的面条呢。”

聋老太太气结,谁家用二合面做面条啊,筷子一挑就断,最后一碗稀糊。

她是人精,能猜出李源这么做是有其他心思,可想的头发都掉了好几把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单为了好名声,肯定不至于啊,可还能图什么呢?

当然,肉票就不要想了,她还要倒腾换钱攒着,给她乖孙傻柱娶媳妇用呢。

犹豫了下,老太太掏出手绢,从里面拿出两张五毛来递给李源,道:“去买些白面吧,二合面里粗粮忒多了,喇嗓子。”

李源迅速接过手,快的让聋老太太都有些后悔了……

再看李源用力点了点两张票子,不由又有些好笑:“就两张毛票,你还点点!”

李源“啧”了声,道:“这不是穷怕了吗?”

“……”

聋老太太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看了看碗里的面,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触动……

又非铁石心肠,李源自己啃窝头给她送面条,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她怎么也猜不到,李源本意只是想利用这事来刷负面情绪,顺便积攒声望,来抵消负面情绪带来的不良影响。

要是这面不是孝敬给聋老太太的,而是他自己吃,那举报他的信能塞满街道。

举报的多了,哪怕东西来路正常,街道也会找他谈话的……

现在这样多好,一举多得!

当下这个年代,只要有足够的好名声,那么组织考察什么的不用多说,指定一帆风顺。

连娶媳妇都会受益,因为女方家会到男方街道打听男方的名声。

毕竟,谁也不能对这么好的一个好同志动手不是?

而李源付出的,不过两小丁红烧肉,和一碗二合面面条,超不过五分钱……

可以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绝对不亏!

当然,凡事论迹不论心,光看李源的作为,怎么也算得上一个好同志了。

这一波,聋老太太也不亏。

她一个孤寡老人,常有一后生来送面条,还陪她逗闷子……亲孙子也不过如此。

易中海刷了几十年的至宝,这一刻开始真正动摇……

李源不知这些,知道了也不会在意,能双赢自然最好。

他达到了目的,也不必非要一个老太太倒大霉。

从聋老太太家里出来,他就去上班了。

不过李源没想到,他大晚上给秦淮茹治痛经的事,到了下午就传遍了轧钢厂。

倒不是坏事,他开着电灯大开大门给女子看病,在傻柱、刘光齐等人的宣传下几乎成了美谈。

而秦淮茹喝了药五分钟就好的消息,也让轧钢厂不知多少女工人心动。

工厂车间的还好,都是干力气活儿的,身体素质好,早磨炼出来了。

可后勤的、广播台的、财务的还有一些女秘书,包括工人医院的许多女护士,都往赵叶红的诊室凑去。

敢推门进去看病的没多少,可找机会看看李源什么样的却很多。

等发现李源一身书卷气,模样白净俊秀的超乎想象后,轧钢厂年轻姑娘们跟要过年似的,乐开花了。

愈发一拨接一拨的涌来找李源……

这可把聂雨气坏了,尽管李源总是躲着她,可她早将李源看成自己碗里的肉了,怎能容外面那些浪蹄子勾引?

便带着中医科的护士堵在楼梯口,威风凛凛的不许人上来。

可后勤、行政哪有一个好相与的?

两边居然撕扯了起来……

事情闹大了,还是医务处的处长亲自出动,好说歹说才将人劝散了。

李源则在赵叶红诊室内,将昨晚开出的方子,及如何辩证说了遍后,赵叶红欣慰笑道:“看来是该给你开独立诊室了,处理日常病患的水平足够了。”

医院内百分之九十的病人,其实都是寻常病例。

所以大部分人去医院看病时,医生多如同在流水线上做事一般,三分钟解决战斗。

因为大部分病例,都没什么分别。

真要是哪个医生拧着眉头问你半小时的话,你反而要担心了……

李源能单独诊治秦淮茹的病,方子开的恰到好处,就足以证明他的水平,已经能够应对日常病例了。

再者今天这事一出,李源再赖在赵叶红身边躲清闲,外面就要说闲话了。

李源也没推辞,不过还是争取了如果赵叶红遇到疑难杂症的病患时,叫他来上课的待遇。

第二天,李源就有了一间单独的诊室,开始了独自接诊的医生生涯……

……

又是五千字大章,新时期这么实在的帅小伙已经不多了,大家票票投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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