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刘兄,可算找到你了

徐志穹看着穆邦治,他意识到了一件事,这是一名兵家修者,修为极高的兵家修者。

穆邦治回望着徐志穹,略显诧异道:“您有什么吩咐?”

语气依旧谦卑,态度依旧恭敬,仿佛穆邦治还是在用真诚的态度,对待主公的友人。

徐志穹没有戳穿对方,只是压低声音道:“这里状况不对,你多加小心。”

穆邦治点点头道:“我也觉得不对,白隼城的居民平时没有这么野蛮。”

说话间,杨武左肩刺进了一把锥子,疼的他龇牙咧嘴。

锥子是从一名做鞋子的老妪手里丢出来的,杨武没能避开。

在蚩尤兵主印的作用下,杨武不能使用术法,这对于不阳道三品而言是极为严重的削弱。

徐志穹一手提着喻士赞,一手拽住杨武,想从人群之中的缝隙穿出去。

这群人的站位毫无破绽,没给徐志穹留下可供穿行的缝隙。

用化身无形之技?

蚩尤兵主印只是凡间之技,未必能限制的住我。

徐志穹试了一下,发现自己错了,此番遭遇的蚩尤兵主印极强,强过了楚信的手段,徐志穹无法突破技法的限制。

周围人群越来越密集,他们红着眼睛,呼喊着喻士赞的名字,非要取走他的性命。

这是励军之技。

他们丢掷的石块、碗碟、刀斧等各类杂物,丢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准,就连徐志穹躲闪起来也颇为吃力。

这是箭矢无虚之技。

白隼城的居民在追赶喻士赞,穆邦治也在追赶,他极为隐蔽的将气机分散给周围众人,不断提升着他们的战力。

甘苦与共之技!

这些来自兵道的技法,徐志穹都很熟悉,唯一陌生的是技法的强度。

一群老弱妇孺爆发出来的战力,让一名星官疲于招架,穆邦治的修为到了什么层次?

杀出一条血路?

这倒是不难。

虽然在技法之下得到了提升,但对方终究是没有修为的平民。

可徐志穹不能杀不该杀之人,就算抛开道门的规矩不顾,徐志穹也绝不可能滥杀无辜。

眼看围攻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徐志穹突然用出了独门技法——火烧桃子技。

此前被喻士赞捏了桃子的姑娘,拿着坛子正要丢向喻士赞,忽觉腰下一阵炽热。

怎地了?

着火了?

姑娘大惊失色,一路拍打着桃子,带着一行浓烟,冲向一旁的水盆坐了上去。

嗤!

一阵白雾腾起,姑娘的表情稍显惬意。

周围所有人,桃子一瞬间都着了火,在一阵叫喊声中,四散而逃,寻找灭火的水源。

却说徐志穹的技法被禁了,他怎么还能用出火烧桃子技?

准确的说,这不是技法,这是徐志穹的身体天赋。

他动用了一部分外身。

徐志穹的外身是一盏灯笼,他把灯笼之中的烛火泼洒了出来,点着了所有人的桃子。

趁着众人散去,徐志穹带上喻士赞和杨武撒腿奔逃,穆邦治在身后紧紧追赶。

好速度,居然跟得上我!

徐志穹猛然把喻士赞和杨武丢到远处,回过身子,甩出了千斤龟。

千斤龟的锋利铁钩直接扑向了穆邦治,穆邦治鼓荡起一阵杀气,护住了自己的身躯。

千斤龟受到杀气的干扰,偏离了目标,只从穆邦治头上勾下来一绺头发。

穆邦治故作愕然道:“宣国来的朋友,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徐志穹没有心情回答他的问题,他扛起杨武和喻士赞继续狂奔。

适才调动杀气,让穆邦治的速度慢下来不少,此刻再想追逐徐志穹,有些力不从心。

眼看穆邦治的身形越来越远,徐志穹暗自出了口气,走到一条河边,灵性又有触动,前方有人伏击。

这些人什么时候来的?之前怎么没有感应到?

潜行无声之技!

刚才被众人围攻之时,这群人已悄然无声来到河边设伏。

徐志穹想都没想,直接动用了火烧桃子之技,河边荒草之中,跳出数百人,捂着桃子,大呼小叫,无论男女老幼,一律冲到河里,把桃子泡在河水之中。

徐志穹趁机询问杨武:“能用法阵了么?”

杨武摇头道:“气机还是运转不动。”

穆邦治还在附近,距离还不够远。

徐志穹正思忖着该往哪个方向走,忽见河面之上来了一艘船,灵正则站在船头,拍打着桃子上的火苗,高声喊道:“刘兄,这边!”

徐志穹有些犹豫,他不确定这灵正则是真还是假。

见徐志穹不动地方,灵正则冲着喻士赞喊道:“喻兄,是我,你心上人的小衣,我拿来了!”

说完,灵正则拿出一条内裙在手中挥舞。

喻士赞对徐志穹道:“这个灵正则是真的,我以性命担保。”

说话间,又有不少白隼城的居民追了上来,徐志穹没再耽搁,带上喻士赞和杨武,跳上了甲板。

等众人进了船舱,穆邦治也追了过来。

他一步跃上船头,进了船舱,却发现船舱之中空空如也。

“好法器。”穆邦治嘴角上翘,露出一丝笑容。

……

荒野之中,灵正则将手中的铜镜擦了擦,放进了背囊之中。

正是靠着这面铜镜,灵正则冲破了蚩尤兵主印的限制,带着众人逃出了白隼城。

喻士赞拿着那条白色的小衣,凑到鼻子旁边,深深吸了一口。

这是梵霄女子最贴身的衣服。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喻士赞满足的点了点头。

“什么味道?”灵正则有些好奇,“你刚才闻的那个地方,是不是有些发黄了?”

徐志穹很想踹喻士赞一脚,但他还是先把目光投向了灵正则:“灵兄,伱把我害的好惨!”

灵正则笑道:“刘兄,你也没少害我,你明明叫徐志穹,非说叫什么刘德安,我把真正的刘德安拍进了墙里,又抠不出来,险些惹来祸事!”

徐志穹嗤笑一声道:“你惹得祸事还少么?圣威长老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灵正则把事情的原委描述了一遍。

徐志穹听过之后,扶着额角,半响不语。

灵正则的所有描述和穆邦治一模一样。

难怪真言诀试探不出穆邦治的谎言,穆邦治说的都是实话。

他只说了一句假话——他的名字叫穆邦治。

这个身份是假的,他在这件事上做足了防备,徐志穹的真言诀没能奏效。

灵正则道:“那人绝对不是穆邦治,首先,穆邦治没这么好的本事,此外,穆邦治对我没那么忠诚,

真正的穆邦治是个见风使舵的小人,他往脸上涂黑泥,不光是为了壮胆,也是为了遮掩身份,为日后倒戈反水做准备,

而今我落难了,他肯定会另投主人,怎么可能替我守着宅邸。”

徐志穹被这个假穆邦治给骗了,这是一位顶级兵道修者。

他为什么会来到白隼城?

他受了谁的指使?

灵正则的猜测是:“他可能受了灵谷修的指使,灵谷修一直怀疑我想篡夺首席武君之位,我也的确有篡夺之心,

但我会光明正大找他做獠牙血斗,绝对不会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灵谷修在针对灵正则。

这也就意味着徐志穹不可能轻易说服灵谷修,为了保住首席武君的位子,灵谷修会把二哥的事情全都扣在灵正则身上,绝不会给灵正则一个清白。

徐志穹道:“今后我在白隼郡岂不寸步难行?”

灵正则叹道:“恐怕不止白隼郡,我听说灵谷修又去了王都,在王君那里肯定也进了不少谗言,整个梵霄国对刘兄都不会太友善。”

徐志穹慨叹一声道:“这事情却难办了。”

灵正则见徐志穹神情凝重,且安慰一句道:“刘兄,你放心,纵使整个梵霄国都与你为敌,你终究还有我这个朋友!”

徐志穹点点头,转而问道:“我为什么要与整个梵霄国为敌?”

“这个……”

“还特么不是你害的!”

徐志穹追着灵正则踢打,灵正则劝住徐志穹道:“这些琐屑莫再争执,当务之急是如何阻止两国战事。”

徐志穹道:“先把圣威长老的尸首找回来,我料灵谷修肯定会把长老的尸首转移走。”

灵正则摇头道:“长老的尸体他带不走,我留了后手,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处置,三天之内,我肯定把圣威长老的尸首交给你。”

徐志穹道:“除了尸首还有元神,圣威长老的元神被抽了。”

“元神被抽了?梁玉申到了凡尘之上?”灵正则对此有些费解。

喻士赞在旁道:“梁玉申确实能抽人元神,我用虎魄护魂之技扛住了。”

灵正则闻讯,思量片刻道:“我能查到元神的下落,但若想抢回来,还得靠刘兄相助。”

这毕竟是灵正则的地盘,有他出手,徐志穹心里踏实许多,众人正商议下一步的计划,徐志穹忽觉灵性触动,有人正在尝试联络他。

对方的法阵非常微弱,徐志穹赶紧布置一道法阵予以响应。

法阵成形,徐志穹收到了一封书信。

书信是童青秋寄来的,他不擅长法阵,能联络上徐志穹委实不易。

看过书信,徐志穹皱起了眉头。

长乐帝遇刺了。

(本章完)

第957章 没有破绽的军阵

皇宫之中,童青秋满头汗水,割开了长乐帝的伤口,取出了一枚箭镞。

箭镞带着血腥味,还有一丝血腥味之外的味道。

药学奇才童青秋,一下就闻出这箭镞有毒。

好在这毒药没超出他的学识范围,判断出毒性后,童青秋立刻对症下药,待初步解毒之后,长乐帝睡了过去。

皇帝遇刺,这件事情自然属于绝密,但童青秋还是趁机把消息告诉给了徐志穹,他隐约觉得对方不会就此罢手,因为这事情来的太过蹊跷,很可能和梁玉申有关。

梁玉申最近不停征召宗室成员进苍龙殿,京城的宗室男丁,几乎被昭兴帝赶尽杀绝,梁玉申连女子也没放过,不断扩充苍龙卫的队伍,他还接连送出书信,大量召回了一批京城之外的宗室。

苍龙殿人丁稀薄,梁玉申此举无可厚非,可长乐帝受不了他上蹿下跳,处处与他争斗,这些日子过得身心俱疲。

难得这日天气甚好,长乐帝想出宫散散心。

他轻车简从惯了,不想出动静,也不想给百姓添罗乱,且穿了身便装,带了几名内侍,离开了皇宫,在京城闲逛。

走到望安河畔,正好遇到有人讲学,长乐帝想上前凑个热闹,却听到了怒夫教那一套邪说。

那讲学的先生不仅宣扬着“夫无过”之谬论,还亲身示范,带上来几名女子和孩童,当众责打。

长乐帝本就对怒夫教极度厌恶,而今又赶在气头之上,却没顾及身份,揪住那讲学先生的头发,拖到地上讲他打了个半死。

吕运喜一边护着长乐帝,一边联络官差,将这讲学之人抓捕起来,万没想到,十几名围观者突然上前,各执弩箭,对着长乐帝齐射。

长乐帝还真没当回事情,他自己有霸道六品修为,身边的内侍至少也是宦官五品,对付几个刺客,应该不在话下。

可这十几个刺客都有修为,而且站位非常奇特,他们用其他围观者做掩护,不易被抓捕,射箭的角度又很刁钻,让内侍们无从防御。

长乐帝后背中了一箭,吕运喜大惊,背着长乐帝回了皇宫,刺客也没抓住,就连那讲学先生都逃走了。

徐志穹收到消息,对灵正则道:“我有些事情要处置,三天之后再与灵兄会和。”

约定好会和地点,徐志穹带着杨武从罚恶司回了京城。

得知长乐帝伤情稳定,徐志穹没有轻易露面,他先去调查怒夫教在京城之中的状况。

从千乘国回来之后,徐志穹一直关注着怒夫教,不料梁玉申突然出现,转移了徐志穹的视线。

看来梁玉申与怒夫教有关。

不光徐志穹在找怒夫教,皇城司、刑部、京兆府都在搜寻怒夫教线索,可他们没找对地方。

深夜,三十出头的俏娘子张九姑,从集市上收了摊子,回了住处。

她是怒夫教的重要的成员,这两年来,徐志穹一直没动她,是因为总觉得能在她身上找到些关键线索,而今她能派上用场了。

张九姑回到家中,看院子门前站着一位俊美姑娘,提着灯笼,冲着她笑。

这姑娘面相有几分眼熟,可穿着有些陌生。

“九姑,不认得我了?”

“施双六?”张九姑一惊,接连后退好几步。

徐志穹结识张九姑,是通过施双六。

当年施双六家里开染坊,她父亲加入了怒夫教,常对家人施暴。

张九姑是她家的主顾,经常来染布,赢得了施双六的信任,在施双六身上下了血颚蚰蜒。

施双六被她爹打到昏死过去,蚰蜒在她身体里苏醒,直接操控施双六灭了满门。

施双六因此获罪,等候凌迟处死,后来被徐志穹用傀儡换了出来。

得知施双六没死,张九姑曾和肖松庭联手,差点杀了施双六,没想到这妮子能活到今天,还敢自己找上门来。

“双六,你还活着?”

双六笑道:“托九姑的福,没死。”

张九姑点点头道:“看你这身穿着,是过上了富贵日子。”

施双六这些年追随徐志穹,功劳立了不少,有了官身,银子赚了不少,也有家业,满身绫罗绸缎,自然不是以前那个省吃俭用的可怜丫头。

“九姑,我等你多时了,还带了礼物给你,好歹让我进去坐坐。”施双六举了举手里的礼盒。

她想来做什么?

是寻仇,还是来商量事情?

张九姑点点头:“好,咱们进去说话。”

进了院门,张九姑向施双六释放了些许恶念。

能吓走她最好不过,纵使吓不走,让她心生胆怯,再拾掇她也容易些。

可恶念施展过后,施双六毫无惧色。

是她藏得深?

还是因为修为太高,恶念之技伤不到她?

张九姑加紧了戒备,到了正厅,笑吟吟问道:“双六富贵了,却还没忘了我。”

施双六笑道:“九姑给了我恁多恩情,我怎么能把九姑忘了。”

“说什么恩情,生分了不是?我给你沏杯茶。”

张九姑起身,准备对施双六下手。

恶道修者从不轻敌,张九姑不想和施双六硬拼,她准备用移花接木之技吸干施双六的气机。

可走到施双六近前,张九姑突然觉得自己的气机在以极快的速度流逝。

有人吸我气机?

她也会移花接木之技?

隔着这么远,也能吸的走?

这妮子修为有多高?

张九姑大骇,一阵虚汗涌出,双脚发软有些站不稳。

更让她害怕的在后边。

施双六从怀中拿出一枚玉牌,在张九姑面前晃了晃。

张九姑脸色一白,转身想跑,玉牌之中散发出一阵气机,当即把张九姑掀翻在地。

这是徐志穹在穷奇门下星宿九娘手里拿到的玉牌。

九娘曾经说过,张九姑是她门下弟子,见了这玉牌,张九姑会听从吩咐,若是敢反抗,玉牌会直接要了她的命。

施双六走到张九姑近前,阴森笑道:“还跑么?”

张九姑连连摇头道:“不跑,不敢跑了。”

“这玉牌,是一个友人送给我的,她说见了这玉牌,让你做什么,你都得听话。”

张九姑点头道:“我听,你说什么我都听。”

施双六点点头:“地上跪着,衣裙掀起来,我先打你一百棍子。”

“你说甚?”张九姑愕然看着施双六。

“怎地了?一百棍嫌多?你当初害我进了刑部衙门,我被判了凌迟,光是判下来的刀子都不止一百!”

张九姑辩解道:“我当初是为了……”

施双六冷笑一声:“你还敢顶嘴,那就打两百!”

张九姑不敢多说,当即跪在地上,掀起衣裙,老实挨打。

施双六咬牙道:“两百棍子,你自己数着,数错了一棍,加你一百!”

说完,施双六举起了灯笼。

徐志穹一惊,连声传音:“你自己找个木棍去,不能用我!”

“哥哥,就一会,我忍不住了,先让我出了这口气!”

……

走在路上,徐志穹带着满身的脂粉香,恶狠狠看着施双六。

施双六捂嘴笑道:“这张九姑身上的脂粉真是好闻,哥哥若是喜欢,明天我也抹一些。”

桃子上的脂粉……

徐志穹怒道:“当真跟我混熟了是吧?且等日后好好教训你一顿!”

施双六吐吐舌头道:“哥哥莫恼,答应你的差事,我一定办好。”

怒夫教的事情先交给施双六,明面上有皇城司相助,暗地里有判官帮忙,张九姑也被她喂了蛊虫,彻底听命于她,挖出来怒夫教,应该不是难事.

若是施双六遭到报复,徐志穹也有后手。

给施双六留下一张拍画,徐志穹去了望安河畔,找到了长乐帝遇刺的地点。

搜集了些碎石和树枝,徐志穹回到星宿廊,复现了当时的场景,记下了刺客的站位。

把站位全都画了下来,又观察了他们走位的顺序,徐志穹看出这是一道阵法。

刺客虽说人数不多,但他们有一套精密的军阵。

军阵之中的玄机一时难以看破,徐志穹得找个行家一起研习。

他去了武威将军府。

余杉睡得正熟,被仆役叫醒,也不知是谁这个时候登门,没好气的到了前厅。

徐志穹用了易容术,余杉也没能认出来,相视片刻,徐志穹提起食盒道:“香醪,熏肉。”

凭着两样东西,余杉认出了徐志穹。

支走了仆役,余杉问道:“你不是去梵霄国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徐志穹道:“我来找你娘子。”

余杉点点头:“好。”

徐志穹径直走向卧房,余杉喝道:“且住!深更半夜,找我娘子作甚?”

“办正经事!”

“办什么正经事?”

“研习阵法。”

徐志穹打开了记录下来的阵法,余杉久经战阵,听过徐志穹的描述,果真觉得这阵法非比寻常。

余杉叫来了白子鹤。

白子鹤揉着睡眼怒道:“大半夜的,你和他要作甚?”

余杉一脸无奈道:“我和他能作甚?有一道阵法,我和他都看不明白。”

白子鹤沉着脸,整饬衣衫来到前厅。

她有兵道五品修为,军阵看过无数,待看过徐志穹画下的阵法,不禁吃了一惊:“这阵法果真厉害,且看这十几个人,彼此互相照应,却又没有牵绊,一人遭遇反击,其余众人都能支援,

若到绝境,也可从容逃去,所有人的逃窜线路彼此并无重叠,却也难以追捕,

纵使有人落网,其余人也能将其射杀灭口,凭我手段,却找不出丝毫破绽。”

“连你都找不出破绽?”

白子鹤摇头道:“莫说是我,就算是我兄长,也未必破得了这军阵。”

连楚信都破解不了?

这阵法到底从何而来?

怒夫教里何时出了兵道高手?

难道说,又是那个假的穆邦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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