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流星和暴风雨

在魔术界、灵能力者中,有一种非常稀有的人才,叫做灵视术师。

他(她)们拥有着天生特殊的灵视力,能够在某些情况下忽然产生灵感,看到一些神秘的景象。

千里眼、预知眼、未来视、过去视……灵视术师的眼睛便拥有种种不同的称呼。

就像是天上神明突然的心血来潮,给予特殊的人才们天启一样,告诉他(她)神谕一般,灵视就是用来接收这些的能力。

万里谷佑理年纪轻轻的就能够成为最高位的媛巫女,靠的便是天生的灵视力。

她的灵视等级非常的高,别的灵视术师的能力是非常不安定的,有时有效,有时无效,有的甚至一生可能就触发那么几次,而万里谷佑理的灵视却极其容易触发,只要稍微接触到点什么特殊的东西,或者说是身边即将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她都会或多或少的接收到一点灵感,产生一些预感。

此时,万里谷佑理的灵视便被最大限度的触发了,让她看到了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

“————”

朦胧的视野中,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正在发生。

天空有流星在飞掠。

地上有幽灵在肆虐。

手持树枝制成的长枪,身披金甲,头戴战盔的伟大存在骑着神俊的天马,一边在暴风雨中行进,一边蹂躏。

海啸在其身后推进,风雨在其身前吞噬着生灵。

而在祂的前方,有一座无数人在仓惶逃窜的城市……

“啊!”

灵视结束了,万里谷佑理却是发出了一声惊呼。

那声惊呼,听起来很痛苦,很恐惧。

“你怎么了?”

艾泽只看到万里谷佑理的双眼突然变得空洞了起来,然后便发出了恐惧惊慌的尖叫,让他差点都被吓了一跳。

不远处的神社里,不少神职人员似乎也都听到了万里谷佑理的叫声,正在匆匆忙忙的往这边赶来。

“我、我没事……”

万里谷佑理反应了过来,小手捂着嘴,脸色却是一片铁青,连声音都在颤抖。

“抱、抱歉,我有事……要先离开了!”

抛下这句话的万里谷佑理惊慌失措的跑了,而且跑得踉踉跄跄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她是看到什么了吧?”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艾泽却很确信这一点。

万里谷佑理的灵视力即便是在原著中都几乎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如今遇到自己,可能便是受到了什么启发,看到了一些不该现在看到的东西。

“可怜的娃,这个世上可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看的啊……”

艾泽一边摇头,一边拿着扫帚的离开。

他并不知道,提前一步离开这里的万里谷佑理,已经是颤颤颠颠的向着身边赶来的神职人员们说了。

“请、请立刻通知正史编纂委员会,告诉他们,神明即将在这个国家降临!”

“不顺从之神……要出现在这个国家了!”

“灾难……要来了!”

全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数分钟后,整个霓虹都乱了。

至少,与神秘侧相关的人们,是如此。

…………

艾泽并不知道,万里谷佑理这位媛巫女已经提前一步预知到了不顺从之神的降临。

他只是漫步在神社附近的树林里,一边欣赏美景,一边发动第二权限,将体内的灵力尽数转换成咒力。

咒力,在东方称为气,在西方则称为魔力,是所有神秘力量的源头。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神秘体系,无论是魔术也好,咒术也罢,甚至是灵能力者的特殊能力,都是用咒力催动的,包括神明所使用的权能。

“这貌似只是纯粹的燃料呢。”

艾泽稍微感受了一番,发现咒力和自己以前拥有的各种力量体系都不同。

星辰力能够提升攻击力和防御力,对战力多多少少有所帮助。

气焰也能滋生出斗气,让自身肉体的内外得到强化。

灵压就更不用说了,基本上与战力直接挂钩,影响到各方面能力的施展及战斗技能的强弱。

唯独这个世界的咒力,似乎只是一种能量,一种能源,一种燃料。

“不,还是有些别的特殊之处的。”

据说,咒力达到至纯境界的魔术师能够让自身的肉体返老还童。

那些有名的魔女们单凭自身的咒力就能做到年轻化,年龄过百都是一副二三十岁的模样。

弑神者体内蕴含着通常魔术师数百倍的咒力,只要加强体内咒力的流动,就能不受外部魔术的影响,使几乎所有的魔术自动无效。

可见,咒力在弱小时还只是一种单纯的燃料,但随着咒力越来越强,其特异之处也会逐渐显露出来。

“也不知道我现在的咒力是什么等级?能和弑神者比吗?和神明相比又如何?”

艾泽有些好奇,但苦于没有可以比较参考的对象,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咒力究竟是多是少。

自己的第一权限也只对武装有效,能让他完全掌握任何一件武装的能力,对自身的力量体系则没有这种效果,所以想知道咒力的奇异之处,艾泽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当然,只是使用的话是没有问题的。

力量体系转换时,对自身力量体系的掌控程度及运用程度也会跟着一起转换,断然不会发生无法熟练使用新的力量体系的问题。

“遗憾的是,咒力没办法代替灵力,用来发动鬼道。”

这一点,艾泽已经试过了。

没办法,灵力是诞生自灵体的力量,咒力却是在肉体内生成的力量,两者并不同根,也不同源,会无法通用,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别说是鬼道了,就是虚闪、虚弹之类的能力,艾泽都没办法用了。

因为他没有灵压,也就没有办法释放出高浓度的灵压凝聚而成的虚闪,更没办法释放出击出灵压的虚弹。

在这样的情况下,艾泽基本上可以确定了。

“被我用第一权限认主的各种武装,就算用第二权限转换了力量体系,也不会受到影响,依旧能够通用。”

“可魔术、魔法、鬼道、咒术之类的需要我自身掌握的力量体系就不是这样了。”

“除非两个世界的力量体系相近,能够通用,否则便没办法使用。”

当然,这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毕竟艾泽能够随时转换力量体系,想用的时候再转换回能用的力量体系就行了。

他真正强大之处也是在于各种专属武装,鬼道之类的只不过是用来补充些功能性及战斗手段罢了,影响不大。

“其他的倒是没受什么影响。”

艾泽一步跨出,身形立即有如瞬移般出现在数百米外的地方。

艾泽身形又是一阵扭曲,陡然出现在另一个方位上,神出鬼没。

“瞬步只是一种高速移动的步法。”

“响转亦是一种运用空间的技能。”

“这两种能力都不太依赖自身力量体系,不管在哪个世界,都应该能照常使用。”

还有钢皮及超速再生,这是来自自身肉体的能力,与力量体系无关,不会受到影响。

不断确认着自身能力的艾泽便很快熟悉了一切。

“那么,差不多该办正事了。”

说着,艾泽停下脚步,身后则展开了一对光翼。

“嘭!”

宛若流星升空,在一声爆响中,强烈的劲风吹起,让沙尘弥漫。

艾泽的身形便极速的飞向了半空,紧接着化作一道长长的光之轨迹,向着海边的方向激射而去。

…………

神祇在地上显现时,带来的现象是很可怕的。

祂们就是天灾本身,只是在地上显现而已,便会引起天地变色,唤来不明灾厄,绝对是天灾本灾。

想要和这样的存在战斗,那姑且不论打不打得过,首先就不能将战斗的场地选在人多的地方。

至少,艾泽不想成为无故草芥人命的存在,所以,他决定将战斗的场所选在海上。

幸好白龙皇的光翼的飞行速度很快,艾泽只用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便从关东一路飞到了看不见岛国的海上。

“这里应该就差不多了吧?”

停留在海上的艾泽环顾四周,确认没有船只什么的经过以后,便唤出了黄昏的圣枪。

该怎么让神明降世呢?

这个问题,艾泽已经考虑过了。

根据原著的说法,神明是不灭的,即使失去了生命和肉体,本身的存在也会继续保持下去。

祂们的存在本身是寄托在不死的领域……也就是神话当中的,若是出现了什么契机,祂们便会将自身的神格从神话中解放出来,在地上受肉,完成显现。

这个时候,祂们就会变成不顺从之神,因为脱离神话,脱离了既定的规则的关系,会逐渐被狂气所影响,变得凶暴,变得好战。

而若是想靠人类的力量从不死的领域里招来不顺从之神,那条件可谓是极其的苛刻。

万里谷佑理就曾经在一名弑神者的蛮横命令下,与众多巫女、魔女、祭司等存在一起被迫参加了一场召唤不顺从之神的仪式,结果在那场仪式过后,几乎所有人都疯了,只有包括万里谷佑理在内的极少数的几人得以侥幸。

也是因此,万里谷佑理对弑神者有种过渡的恐惧,对不顺从之神亦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加敬畏。

当然,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恐惧弑神者和神的存在就是了。

(本章完)

第292章 独眼的王者!降临!

其实,对不顺从之神的召唤,说难难,说简单也简单。

若是以仪式的角度来执行,那条件自然是无比的苛刻,可就算不靠仪式,神明也会因为某个契机在地上显现,成为不顺从之神。

这个契机是不定的,需要考虑各种因素。

譬如,当地上出现强大的龙蛇时,神话中专门讨伐龙蛇的英雄便有可能会以此为契机降临,在地上显现。

再譬如,在一些与神明存在非比寻常的联系的地方,与该地存在某种因缘的神明,也有可能会突然在该地降临。

一些从古老的时代流传至今的神具的力量有可能会吸引来神明,一些灵地的龙脉若是出现了问题,同样有可能会导致神明的显现。

因此……

“我不需要举行什么苛刻的降灵仪式,只要提供某种能让神降临的契机,就有可能召来神明。”

现在,艾泽就准备这么做。

他的依仗就是手中的黄昏的圣枪。

圣枪本来就是由神亲手创造的神器,其原型则是那件极为有名的古老器物——朗基努斯之枪。

这把枪能够弑神。

这把枪内寄宿着神的遗志。

只要发动霸辉,焕发某种奇迹,艾泽相信,一定会有神被自己吸引下来。

“「长枪啊!贯穿神的真正圣枪啊!」”

“「吸取沉眠在我体内的霸王之理想,挖开祝福与毁灭之间的夹缝。」”

“「汝啊,阐述遗志,化为光辉吧!」”

艾泽便高举圣枪,让枪尖张开到了极限。

“霸辉(Truth Idea)!”

神圣的波动顿时自大大张开的枪尖上喷出,犹如猛烈燃烧的金焰,向着天空的方向源源不断的升起。

神圣之力如泉涌,一边朝着天空喷发,一边化作肉眼可见的金色气焰,直冲云霄。

这一刻里,世界各地的魔术结社、神秘组织或者是非正规的咒术结构都检测到了庞大力量的出现。

尤其是离这里最近的霓虹,才刚刚接收到万里谷佑理的汇报的正史编纂委员会立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匆匆忙忙的行动了起来。

神圣的波动就这么通天彻地的扩展了开来,将高举圣枪的艾泽下方的海洋都给渲染成璀璨的金色。

“轰!!!”

终于,在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中,世界出现了变化。

一股庞大的咒力似从天外的领域降临而来,又似从另一个世界破空而来一般,忽然穿过重重的空间来到这片海域的上空。

那股咒力像是有生命一样的汇聚在一起,逐渐生成血肉,创造生命,让伟大又至高的存在在此世降临。

“成了。”

艾泽看着这一幕,露出了笑容。

没过多久,那股庞大的咒力便尽数收敛在了一具肉体内,让伟大又至高的存在印入艾泽的眼帘。

“就是汝吗?”

这是一个非常严肃,又非常有威严的声音。

“向着不死的领域,向着吾等所存在的神话,做出无知挑衅之人,就是汝吗?”

做出这样的发言的存在,乃是一个独眼白长髯,样貌在五十岁以上的老者。

老者身材高大,身披金甲,头戴鹰盔,手戴金环,深炯有神的单眼透视着生与死的神秘,手持所持之枪更是散发出神秘与辉煌的光泽,神圣又美丽。

祂骑着毛白胜雪,有着八只脚的神骏天马,八足马出现的那一瞬间里,天地间似乎都变暗了不少,让乌云密布,海水翻涌,隐隐的在形成一场暴风雨。

看着这样的老者,艾泽先是一怔,紧接着讶异出声了。

“手持树枝制成的长枪,佩戴着金环,骑着八足马的独眼老神?”

这个形象的神明,在艾泽的记忆中,就有一位。

“你是奥丁?”

北欧神话中的阿萨神族之王,众神之王,司掌预言、王权、智慧、治愈、魔法、诗歌、战争和死亡,生下过雷神托尔,与火神洛基结拜的神王——奥丁。

自己……居然将祂给召唤出来了?

“原来如此……”

在艾泽为此感到讶异的时候,骑着八足马飞在半空中的古老神王已经看穿了整件事的经过。

“不是针对某一位神明,也不是针对某一个神话,而是向着整个神明的领域发出无差别的挑战书吗?”

身为司掌预知的神,奥丁本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看穿未来。

祂还曾经为了获得知识,将自己的一只眼睛献给了智慧之泉,得以喝一口智慧之泉的泉水。

所以,祂很轻易的就看穿了一切,甚至看穿了艾泽的目的。

“为了成为弑神者,竟是主动召唤神,挑衅神,向神发起挑战。”

“人类啊,有没有人跟汝说过,汝很傲慢?”

“又有没有人跟汝说过,汝这是不自量力的行为?”

奥丁的声音、眼神、视线以及表情都充满着可怕的压力及魄力,让寻常人类单单是听到祂的声音,看到祂的样子,乃至是被祂看上一眼,都会精神崩溃而死。

可惜,艾泽不是寻常人类。

“傲慢的难道不该是神明吗?”艾泽平静的笑道:“既然都已经接下这份所谓的挑战书了,那你为何要在战斗前便妄下定论,认为是挑战者的不自量力?”

“也许只是我单纯的对自己有信心呢?”

“还是说,在伟大的神明面前,人类就不该有直面神明的勇气?”

说着这样的话,艾泽举起了手中的圣枪。

“那把枪……”

奥丁看着黄昏的圣枪,独眼中闪过精光。

“所以,让汝有勇气直面神明的依仗,就是这把枪?”

奥丁自然能够看出黄昏的圣枪的不凡,甚至还能看出它些许的底细。

“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艾泽一边笑着,一边将目光转向奥丁手中所持的枪。

“用你的枪,来试试我的枪,究竟能不能弑神。”

眼前之人……不,眼前之神既然是北欧神话中的神王的话,那祂手中所持之枪为何,便不需要猜了。

那是这个世上最为有名的神话武器之一,是北欧神话中最为擅长锻造的矮人用世界树的树枝制成的永恒之枪。

地上的人称之为“闪电”,还有人称其为“流星”。

此枪是神圣的,论知名度,甚至不在黄昏的圣枪的原型,那把朗基努斯之枪之下。

只是,奥丁明显没有使用它的意思。

“既不是华纳神族,也不是巨人,汝还没有资格让吾使用昆古尼尔。”

奥丁胯下的八足马顿时发出嘶鸣。

“吾之仆从,凶狼基利和库力奇啊,遵从吾之命令,撕咬敌人吧!”

在奥丁的呼唤下,其脚边出现了两匹凶恶的巨狼。

“嗷呜!”

“嗷呜!”

巨狼们仰天嚎叫着,身上散发出来的咒力虽不及奥丁,却也同样令得大气为之震颤。

那绝不是普通的野兽,亦不是普通的魔兽,而是货真价实的神兽。

一匹名为基利,一匹名为库力奇,这是在神话中守护奥丁,专司警卫之责的神狼。

它们乘风袭来,速度快得就像是两发飞弹,让艾泽眼睛微微眯起。

“还真是……被小看了啊。”

如此嘟哝着的艾泽,身形骤然化作一道光之轨迹,在背后光翼的煽动之下,以比两头神狼更快的速度,暴射向了奥丁。

“!!!”

奥丁独眼一凝,一夹马背,胯下的八足马立即像是瞬移一样,以惊人的速度向后暴退。

那是名叫斯雷普尼尔的天马,奥丁的专属坐骑,有着横跨天空,进入冥界之能,同样是一匹神兽。

北欧人经常认为暴风雨出现时,就是奥丁骑着斯雷普尼尔在地上奔驰,收集亡魂,故当若是有旅人在暴风雨中遭到不幸,那便是蒙奥丁召唤了,如果旅人虔诚的跟着暴雨行进,往往还能得到奥丁的赏赐。

如今,奥丁便骑着八足马奔驰在了天上,让海面上的暴风雨终于是成形了。

“轰隆隆——”

暴风雨没有征兆的出现,一边袭卷海洋,一边将奥丁护住,令其身形消失在风雨中。

“长枪啊……”

艾泽感受到那风雨内存在着大量的咒力,推测自己若是冲进其中的话很有可能会中计,于是举起圣枪,低声吟唱,让圣枪的枪尖散发出明亮的光辉。

咒力如流水般注入圣枪中,让圣枪的枪尖上再次涌现庞大的神圣波动。

“轰!”

神圣的波动化作气焰爆发,轰在了暴风雨上,竟是将那规模不小的暴风雨给轰散了。

奥丁的身影暴露了出来。

“了不起的力量!区区凡人竟是掌握着与吾之永恒之枪同等神圣的神具……凡人啊!吾认可汝是一名优秀的战士!”

奥丁独眼闪烁着精芒,大声的叫喊。

“既然如此,就让汝也见识一下吾收集到的英灵战士吧!”

说着,奥丁双手持枪,将枪平举。

“阵亡的勇士们啊!牺牲的英雄啊!在瓦尔基里的引导下进入天堂!”

这是言灵,是用来提高咒力,操纵咒力,让权能发挥效果的圣句。

“以阿萨神族之王的身份命令汝,来到吾的身边吧!”

“黄昏已至,瓦尔格兰的入口即将打开!”

“在闪耀的格拉希尔的注视下,现身吧!”

庞大的咒力化作门扉,让一位位浑身闪耀着光辉的战士降临。

为了对付一个人类,神王唤来军队,唤来了死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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