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简单,你让她绿回去就好了!

间桐脏砚无愧于“五百年的执着”,灵魂在岁月中被扭曲,但强度却相当可观,即使被各种令人胆颤的死法折磨也坚持到了到第二百二十一次才彻底崩溃。

当最后一根刻印虫也被消耗完毕,间桐脏砚的身体已经成了一摊看不出人型的烂肉,只有微弱起伏的动作表明他还活着。

“不错,比龙之介强。”

陆克轻描淡写的点评一句,一团火焰将间桐脏砚最后的残躯焚烧殆尽。

来fate不干掉老虫子好比到神雕不杀甄志丙,这是必做任务。

旁边的间桐雁夜默不作声后退一步,没别的原因,主要间桐脏砚临死前的哀嚎声太过凄厉,完全不敢反抗的父亲落得如此下场,他听得很爽的同时也对陆克更恐惧了。

这人是什么魔鬼吧!

轰隆一声响起,天花板整个坍塌,迪木卢多提着四肢被折断的兰斯洛特走到陆克跟前,脸上洋溢着堪称幸福的笑容。

战斗,爽!

不被乱七八糟的情感纠缠,御主的魔力多到满溢,让他时刻保持着最高输出,还不用担心消耗,这一战打得无比畅快。

早知道能得到这种待遇,他真该早点过来。

“……亚……瑟!!!!”

被当做战利品的兰斯洛特口嘶吼着执念,打断了陆克的话,身体还不断挣扎,生命力颇为旺盛的样子。

在陆克从间桐雁夜手中接过令咒,成为他的Master后,他也收获了迪木卢多同款待遇,不过由于此前已经被迪木卢多揍到半死,即使从缺魔状态变成溢魔状态仍未改变局势。

迪木卢多脸色一冷,扣着兰斯洛特的脑袋就是对着地上使劲一按,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地面都砸出深坑,可怜的湖中骑士抽搐了两下,气息奄奄没再动弹。

随后,迪木卢多单膝跪下,恭敬行礼。

“Master,我为您带来了胜利。”

“当然,我看到了现场。”

陆克嘴角抽搐了一下,“毕竟以后是同事,你下手这么狠不会觉得尴尬吗?”

迪木卢多诧异的抬头,“被附加「狂化」咒文的Berserker没有理智,他就只剩下一点执念了吧?”

言外之意,和傻子有什么必要讲人情世故。

陆克伸出食指点了点眼角下方,迪木卢多“爱之泪痣”所在的部位。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迪木卢多:“……”

…………

片刻后。

恢复正常的Berserker出现在众人面前。

覆盖全身的铠甲褪去笼罩的黑气,露出原本的紫色,头盔之下是一头紫色长发,以及一张满是忧郁的英俊面容。

伴随着“狂化”的消失,被封印的宝具也终于能动用,他手中多出一柄澄澈美丽的宝剑,那是阿尔托莉雅手中“誓约胜利之剑”的姊妹剑,名为“无悔的湖光”。

这才是真正的兰斯洛特,热爱正义,敬重女性,憎恶邪恶的清廉,而又洋溢着浪漫的身姿,圆桌骑士团中的最强骑士。

迪木卢多摸了摸鼻子,多少有点尴尬,“失敬了,兰斯洛特骑士,刚刚我……”

“无需多言,没有理智的我确实比较狂躁,骑士间的较量下点重手也理所应当,你的枪法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不愧是费奥纳骑士团的首席勇士,‘光辉之貌’迪木卢多。”

兰斯洛特似乎并不怎么生气,反而对迪木卢多大加赞赏,表现出非凡的气度。

“不过,方才的战斗我并不是全盛状态,你有些胜之不武,之后有机会再战一场,如何?”

“当然,和失去理智的你战斗虽然畅快却缺乏刺激,我很乐意领教‘湖中骑士’的武艺。”

迪木卢多也认真点头,又自信满满的补充。

“不过,就算再战一次我也不会输的!”

兰斯洛特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两人间流露出惺惺相惜的神情。

陆克:他就说牛头人有共同语言吧!

“Berserker,你……你真的是Berserker?”

头一次看到这样的Berserker间桐雁夜很是惊讶,不过对于这位前Master,兰斯洛特却看都不看一眼,连施舍眼神的机会都不给。

对于擅自添加「狂化」咒文,违背Servant本性的间桐雁夜,兰斯洛特显然不承认其作为御主的身份,很干脆的就将陆克当做了自己的Master,半跪在地宣誓。

“吾之名兰斯洛特,以Berserker的身份降临此战,我将会成为您手中的利剑,为您夺得……最终的胜利。”

最后一句话说的有点勉强,他还保留着狂化状态的记忆,知道这次圣杯战争的Saber就是他生前的王——阿尔托莉雅·潘多拉贡。

“说的很勉强啊,小兰,你对为我夺得胜利这件事没有信心吗?”

陆克一幅哥俩好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使劲欺负老实人。

“只要Master您想,就算单枪匹马赢下圣杯战争也没有太大难度吧。”

兰斯洛特叹息一声,露出颇为无奈的表情。

“我能做到是我能做到,但如果样样都要亲力亲为,走犭……属下不就没有作用了吗?”

陆克满脸失望,“小兰,我可是对你抱有高期待的。”

听到这里迪木卢多忍不住上前一步,主动请缨,挥动手中双枪。

“主君,我有必胜的信念!由我来为您夺得圣杯!”

陆克没好气的看了迪木卢多一眼,“你一边去,我在问小兰呢,哦,说把间桐雁夜也出去,别让他死了。”

等失落的迪木卢多带着半死不活的雁夜离开后,兰斯洛特这才叹息一声。

“真的很抱歉,Master,别的Servant没问题,但如果遇到Saber……恐怕我没有获胜的把握。”

与其说是没有获胜的把握,不如说一开始就没有获胜的念头。

“既然您曾化身藤丸立香,在未来成为我的Master,那就应该对我的生平足够了解吧。”

兰斯洛特作为冲锋战争的骑士相当完美,但对人妻有独特的鉴赏能力,经常和崔斯特、高文等生活作风不太保守的圆桌骑士们惹出很多风流逸闻。

不过其他骑士最多也就和贵族小姐、夫人们开局,作为首席骑士的他胆子比较大,直接牛走了亚瑟王的王后桂妮薇儿。

而在事情败露后,阿尔托莉雅不仅没有处决两人,反而对此报以宽厚之心,与芬恩处心积虑弄死迪木卢多的行为完全相反。

奈何纵容背叛之行的态度令亚瑟王大失人心,圆桌骑士团内部分崩离析,加上不列颠当时已经由盛转衰,外忧内患众多,被这件事点燃后,整个国家直接叛乱中走向灭亡。

这件事的根本原因未必在兰斯洛特,但直接原因没跑。

兰斯洛特渴望的是被君王与苦主双重身份的亚瑟王阿尔托莉雅处决,以此减轻自己的罪恶感,这就是他响应圣杯召唤的主要原因。

陆克一脸轻松的杀人诛心:“如果是指你绿了亚瑟王这件事,不用当你的Master也可以知道,这件事在现代人尽皆知嘛”

噗嗤——

兰斯洛特仿佛被利剑穿心,整个人当场石化,满脑子都是“人尽皆知”四个大字反复回荡,羞愧难当。

“其实我觉得你不用这么自责,发生这种事也不是你的错。”

陆克拍拍兰斯洛特的肩膀以示安慰。

兰斯洛特满脸疑惑,又带着渴望解脱的希冀询问:“这……除了我,谁还有错?”

“来,坐。”

陆克引着兰斯洛特上楼,在客厅的沙发面对面坐下,取出橱柜里的红酒倒上一杯,摆出煮酒论绿帽的架势。

“亚瑟王阿尔托莉雅,明明没有把儿却硬娶了桂妮薇儿,害得妙龄少女独守空房,手底下还组了个骑士团,让她整天和一群外表出众、身强力壮、乌血气方刚的骑士相处,可有错?”

兰斯洛特连忙摇头,“不过是政治联姻和军事力量的需求罢了,王无错。”

陆克举起红酒,轻抿一口,语气不紧不慢。

“桂妮薇儿身为不列颠的王后,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大不列颠的颜面,如此重的身份和责任加身,却不恪守妻子本分,可有错?”

兰斯洛特轻咳一声,“主要还是我勾引大嫂……王后无错。”

陆克闻言眉头一皱,将酒杯放下,双手交叉着抵住下巴。

“大魔法师梅林从小培养阿尔托莉雅为她组建圆桌骑士团,处理政事,将她捧上王位,明明拥有EX级千里眼,拥有看穿现在的眼睛,却对你和桂妮薇儿的私情,对莫德雷德的背叛,对大不列颠的隐患只字不提,他可有错?”

兰斯洛特思索片刻后仍旧摇头,“错不在梅林,而在做出这些事的我和莫德雷德,他无错。”

“那直言‘王不懂人心’导致圆桌骑士团崩溃加剧的崔斯坦,煽风点火不约束莫德雷德的妖妃摩根,还有其他趁着动荡兴风作浪的乱臣贼子,这些人呢?”

“都不过是些小问题而已。”兰斯洛特叹息着回答。

陆克一拍桌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兰斯洛特,给他这么多开脱的机会还不趁机甩锅,要不是看在玛修的面子上他就得捶一顿这个不上道的骑士了。

“所以,错到底在谁?”

兰斯洛特忧郁的指了指自己:“所有罪业,都不过在我身上罢了。”

是他勾引大嫂,导致兄弟们看他不爽,小弟们要造反,老大压不住,儿子还要趁机谋求篡位,都是他的错!

“啧,你属时臣还是安哥拉·曼纽的啊?”

陆克忍不住吐槽一句,接着又想了想,改变态度,认可的点点头。

“你说的也对,毕竟是你绿了上司,不让亚瑟王报复回来也不合适。”

兰斯洛特忧郁的说道:“正是如此,所以请您允准我在与Saber对战时,死在她手下,偿还罪孽。”

陆克严肃摇头,郑重的看着兰斯洛特:“说什么傻话,你现在是我的骑士,作为主人,我怎么能让你为了生前的恩怨去死。”

兰斯洛特心中一暖,颇为感动:“不嫌弃我这样背叛的骑士,想方设法为我开脱罪行,还如此珍视下属,能侍奉您这样温柔的Master是我兰斯洛特的幸运……

“但,倘若不向吾王赎罪,我实在难解心结,请您不要再劝我了。”

“我不是劝你,而是觉得你赎罪的办法不对。”陆克颇有深意的回答。

“这……请您指点哪里不对?”

“你是绿了亚瑟王,又不是杀了亚瑟王,没道理以死偿还啊,阿尔托莉雅又不想杀了你,强逼着她杀死你,你的心结是解开了,她就该更痛苦了。”陆克语重心长的劝导。

兰斯洛特顿了一下,没能立刻反驳,这话听着确实有点道理。

他谦卑的低下头,认真请教陆克:“既然如此,那Master您觉得应该如何偿还我的罪孽。”

“非常简单,一报还一报就好。”

陆克轻咳一声,“既然你牛了侍奉的主君,那让她也把你侍奉的主君牛了,这不就行了。”

兰斯洛特:“……”

他花了好一会才理解过来这句话的逻辑,脑子有点转不过弯,语气恍惚。

“可……亚瑟王就是我侍奉的主君。”

她怎么能自己牛自己?

说着说着,兰斯洛特的声音逐渐变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好像多了个侍奉的主君,他默默抬起头,刚刚看到刚认下的Master眉飞色舞,语气轻快。

“也是出于无奈,谁让我是你的Master呢,就只能让亚瑟王把我牛走当做赎罪好了。”

陆克用力拍拍胸脯,满脸写着悲壮,一幅为大义牺牲的样子。

虽然但是,他确实想试试什么老虎钳、熔炉、水泵什么的。

兰斯洛特:“……”

人怎么能无耻成这样!!!

…………

教堂。

卫宫切嗣满脸沉重,与爱丽丝菲尔一同走出大门。

方才间桐脏砚化作刻印虫转移走后,他立刻派去了使魔追赶监视,但刚到间桐家,侍弄传来的画面只剩下一闪而过的红色魔枪,随后视线便中断了。

但这仍传递出足够的信息。

Lancer被Caster收服了,大概率Berserker也要被收服了。

最强的Servant和其他两个强大的Servant聚集在一起,这下就算有剑鞘的Saber恐怕也没有胜算。

Caster的行动力快得惊人,刚第二天就收服了两名Servant,要是真的任由对方野蛮生长,恐怕这场圣杯战争真的一点悬念也没有了。

必须想个办法探听Caster的情报,原定未来事件的发展、生前的事迹和可能存在的弱点、以及最关键的Master究竟是谁……

这时,旁边的妻子松开他,笑着牵起等待着两人出来的Saber,语气温柔。

“Saber,辛苦你一直在这里等待了。”

面对爱丽丝菲尔,Saber的语气也柔和了些许:“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爱丽丝菲尔。”

卫宫切嗣默默旁观,看着白发红瞳五官精致迷人的人造人,以及身姿凛然一身西装的男装丽人,纠结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

“爱丽,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本章完)

第472章 令咒的正确用法

卫宫切嗣从未遇到过陆克这样棘手的对手。

仅仅是实力强大还好说,以弱胜强的事他经历过太多,蛊惑人心的手段也是一流,这就不得不防了,而最关键的地方在于其神秘性。

能精准说出每个Servant的性格特征,仿佛真的和他们相处过漫长的岁月,经历过各种冒险,但“来自未来的Master”这一身份又无法求证……

毕竟又没有人能穿越到未来去印证他的信息,看看“藤丸立香”是否真的存在。

虽然昨夜巷战里陆克一直温和有礼,展现出压倒性的力量后也没有主动攻击其他Servant,在所有旁观者面前留下的都是正面形象,会让人自动归类到Saber那样高洁的Servant。

但卫宫切嗣持不同意见。

一方面在于兼职“魔术师杀手”性格格外谨慎,另一方面……短短两天的时间就将两名Servant给拐跑的人能是什么良善之辈,多半是装的。

总而言之四个字,诗人握持!

卫宫切嗣面无表情的在心底总结。

缺乏情报的情况下,他完全没信心能对付陆克,但换而言之,如果收集到足够的情报,他觉得也不是没有赢的可能。

将爱丽丝菲尔从Saber身边拉开,远远隔上一段距离,卫宫切嗣这才带着几分纠结之色请求人造人帮忙。

“是指……接近Caster套取他的情报?”

爱丽丝菲尔呆滞了几秒,精致完美的脸蛋上露出不理解的神情,随后迟疑的重复一遍。

卫宫切嗣沉默点头,将手中燃烧的尼古丁深吸一口,扔在地上踩灭。

“如果Caster真的来自未来,那一定熟知这场圣杯战争的结局,能知道未来会发生的话最好……不行的话,打听到他Master的身份也可以,最不济也要了解他的弱点或者软肋。”

“可我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我要怎么才能接近他?”

爱丽丝菲尔面露为难之色,她是爱因兹贝伦家制作的人造人,为圣杯战争准备的小圣杯,基本没出过爱因兹贝伦家的城堡。

虽然已经是一个八岁萝莉的母亲,也被灌输过外界的常识,但和Saber出去玩的这两天,面对外界的诸多新鲜事物,她表现得并不比Saber这个“老古董”稳重多少。

“不需要你特意做什么,他的目标是七名Servant,换而言之,Saber也是他的目标之一,跟着Saber就有接近他的机会。”

卫宫切嗣抿着唇解释。

“这样吗?不过套用情报方面我也没什么经验……”

爱丽丝菲尔眨眨眼,伸手撩了下在阳光下半透明的银白色发丝,那双澄澈如红宝石的眼睛里透着几分古怪。

“正常和他交流就可以了,太刻意反而会成为障碍。”

卫宫切嗣眼神暗了暗,在他看来,这场圣杯战争中,最傲慢的Servant可能并不是那位满嘴‘杂修’的英雄王,而是Caster。

在Saber与Lancer交战期间第一个走出来,堂而皇之表示要收服所有的Servant,无视Archer的警告报出他的真名,从头到尾都毫无畏惧。

表面上温和有礼,实际上却目空一切,说不定整个圣杯战争在Caster眼中真的只是一场游戏……

傲慢的人通常不会在意细枝末节,但这就有可能成为败北的因素。

“这样吗……”

爱丽丝菲尔垂下脑袋,看上去情绪不太对。

卫宫切嗣见状,脸上难得出现了几分不自然。

作为承载战败Servant灵魂,充当魔力容器的小圣杯,无论这场圣杯战争的赢家是谁爱丽丝菲尔都无法幸免,临死前能发挥作用应该算利益最大化,但毕竟是他的妻子,伊莉雅的妈妈……

“爱丽,这确实是个很危险的任务,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再想想其他……”

“愿意啊!当然愿意!”

爱丽丝菲尔唰的一下抬起头,笑容灿烂,眼里亮晶晶的,兴致格外高昂。

“这就是电影里说的那个……谍战游戏吧!”

爱丽丝菲尔比划着手势,看上去兴致勃勃:“潜伏到敌方阵地,用各种手段套取情报,在关键时刻将情报传出去逆转局势什么的!”

“……大体上没错。”

“那就交给我吧,我会努力完成任务的!”

爱丽丝菲尔笑着点头,“因为听上去既是一个有趣的游戏,又能帮到切嗣的忙嘛,而且如果能因此取得胜利,爱因兹贝伦家渴望的第三法也有实现的可能。”

看着神采奕奕的人造人,卫宫切嗣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心虚的移开目光。

“那就拜托你了。”

…………

唰——

赤红魔枪在空中划出流光般的弧度,枪势快若闪电,瞬息间就将各路派来监视的使魔毁去,但由于宝具并非大范围的攻击,多少被看到了一点。

“数量稍微有点多,而且明显不是同一波人派出来的,其他势力联合了吗?”

清理完周围的“眼睛”,迪木卢多收回双枪若有所思,看来Master的强大让其他御主都开始结盟了,从战力方面看,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需要和主君汇报一下。

正这么想的时候,他看到陆克和兰斯洛特走了出来,后者眉宇间的忧郁似乎加深了不少,比曾经的他更为忧郁,嘴里还念念有词。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第一次有了效忠的王,有了值得侍奉的Master,两件快乐事情重合在一起,本该给我带来更多的快乐……但是,为什么……”

迪木卢多不由多看了兰斯洛特两眼,他识趣的没有声张,而是恭敬的汇报了刚刚的事,不过得到的答复很随意。

“无所谓,随便他们联合,不如说多加在一起才会有点挑战性嘛,一个两个Servant连你这关都过不了吧。”

“您对我太过赞誉了。”

迪木卢多谦虚的回答,不过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明显心里一阵暗爽。

“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回去吧。”

最后看了眼半残半破的间桐家,陆克干脆将这栋将死的宅邸点燃,任由大火将里边的一切都吞没了。

间桐雁夜望着困顿自己前半生的心魔熊熊燃烧,眼中的情绪相当复杂。

没等他抒发情绪,心中怨念无处发泄的兰斯洛特就面无表情的上前将这位前Master打晕,粗暴的扛在肩膀上了。

迪木卢多看了眼走在最前方哼着某种轻快小曲的陆克,刻意慢了一拍,与扛着人的兰斯洛特并肩而行,小声询问。

“兰斯洛特,你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要是你生前效忠的王要是被自家Master惦记上,你心情也不会好。

好在阿尔托莉雅属于对男女通通无感的国性恋,唯爱大不列颠,想来不会被Master得逞,这才让他勉强松了口气。

兰斯洛特极力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迪木卢多,要是Master想和……嗯,一位你非常敬重的人在一起,你会高兴吗?”

“为什么不?”

迪木卢多满脸诧异,“这不是强强联合吗,两个我很敬重的人结成伴侣,多幸福的事。”

兰斯洛特:……

“你觉得吾……你觉得Saber怎么样?”

“Saber?她是个很好的对手,无论是凛冽的战意,挺拔的身姿,还有挥剑的力度都相当令人惊喜。”

迪木卢多诚实回答,考虑到旁边的同僚是Saber曾经的骑士,他笑着补充一句。

“嗯,也很有王者风范,是一位优秀的王。”

兰斯洛特压低嗓音:“那你觉得Master和Saber般配吗?”

迪木卢多先是露出“兄弟怎么能和兄弟在一起”的诧异,随后坚定摇头。

“不般配。”

兰斯洛特脸上一喜,“你也这么觉得?”

“当然!”

迪木卢多肯定的点头,“虽然Saber确实很优秀,但我还是觉得她配不上Master,无论是实力、身份还是生命层次上看都是这样。”

效忠后就坚定拥护陆克,默默打上一百零八层滤镜,迪木卢多理所当然的回答。

兰斯洛特:???

你刚刚说谁配不上谁?

你什么眼神啊?

你有病吧!

人均王厨的圆桌骑士团显然接受不了迪木卢多的言论,兰斯洛特冷笑一声,语气不怎么好。

“是吗?我倒是觉得男女相处还是要看品行是否端正,Master或许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但是吾王的品行明显远胜于他。”

迪木卢多眯起眼睛:“稍微有点瑕疵才更平易近人,能接纳你我这样背叛的骑士,Master的胸襟明显就很宽大吧。”

“呵,可见你的预期被芬恩拉低了不少。”兰斯洛特与有荣焉的抬起头,带着几分傲然。

“吾王可是面对我这种人都能宽容以待的贤君,追寻理想乡的旅途中,唯有她一人可以抵达阿瓦隆。”

伟大,无需多言!

“哦,是吗?那么好的王,你居然还绿了她?”

迪木卢多不咸不淡的杀死比赛。

兰斯洛特涨红脸:“你……你不也一样!”

迪木卢多攻击性极强的乘胜追击:“我是被动,你是主动,我被芬恩给整死了,你临了还是亏欠亚瑟。”

兰斯洛特脸上忧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愤怒,迪木卢多也分毫不让,目光如火一般燃烧,两人针尖对麦芒的吵了起来。

“Master以假面目示人,随意玩弄其他圣杯战争的其他参与者。”

“实力强,任性!不服的话让Saber也这么玩,再说她不也用‘风王结界’藏了誓约胜利之剑?”

“你背叛兄弟!”

“你勾引大嫂!”

“陆豚!”

“王狗!”

正在两人掐架掐得很凶的时候,不知何时被颠醒的间桐雁夜弱弱开口。

“那个,我觉得你们最好还是别吵了吧?”

迪木卢多和兰斯洛特脸色不善的瞪过去,身体同时僵住,发现陆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们跟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

兰斯洛特:……

要遭!

迪木卢多:……

他刚刚没说错什么话吧?

“私下非议主君,你们的胆子有点太大了。”

陆克取出拍立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得迪木卢多心惊肉跳,注意到他如此神情的兰斯洛特分外疑惑,不明所以。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

“以令咒命之,Berserker,和间桐雁夜亲一个。”

兰斯洛特目光呆滞了一瞬,就像没有听懂这条命令意味着什么,无辜的间桐雁夜则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但下一秒两人脸上都露出无比惊恐的表情,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无论怎么挣扎都缓缓靠近间桐雁夜。

“间桐雁夜,你给我快跑,快跑!”

被扛在肩上没法动弹的间桐雁夜连连摇头。

“你不要过来啊!!!”

他拼命试图抵抗,但身体被掏空的普通人怎么可能对抗Berserker职介的Servant。

“吚啊啊啊啊啊啊啊!!”x2

眼见对方的脸逐渐放大,两人同时爆发出,格外凄惨的悲鸣声。

咔嚓!

快门按下的声音,桀桀桀的怪笑,含糊却仍持续的惨叫,以及数秒后两道无比嫌弃的干呕,种种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形成一幅连续的画面。

兰斯洛特木着脸,不愿意回忆刚刚发生了什么。

刚效忠一小会他就感觉前途一片灰暗,人生差不多死了,只觉得什么对王的亏欠,王被惦记的担忧以及和迪木卢多的争执什么的都已经无所谓了。

侥幸逃过一劫的迪木卢多满脸冷汗,身体都止不住的颤抖,眼泪都差点流了下来,心里万分庆幸自己站在陆克那边,刚刚还拼命的赞美主君。

无辜躺枪的间桐雁夜流着泪对远坂葵道歉。

对不起,葵,他不干净了!

远坂葵:谢谢,并不在意。

接下来的行程安静如鸡,没有人敢说一句话,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只有陆克依旧哼着博德之门3的营地小曲。

作为有魔术作弊的顶级骗……顶级社会工程师,陆克在冬木市的房产遍地都是,不过除去和小樱一起居住的主宅,其他房子都没有改造为强力的魔法工坊,只是一些临时住所。

将间桐雁夜安置在旧城区的一间宅邸中后,陆克让兰斯洛特和迪木卢多都出去守着,开始给被刻印虫侵蚀的间桐雁夜治疗。

“接下来的疗程可能会有点疼。”

一边准备好治愈魔术,一边拿起一柄锋利锯子的陆克语气温和。

“你体内的刻印虫纠缠的太深了,它们又是维系你生命的支撑,所以稍微有点麻烦,主要我现在技能加点是精神系,治愈手段比较粗糙。”

间桐雁夜看得脸色惨白,“那个……Caster,我不想活了,我自愿放弃治疗。”

“别把生命看成这么轻贱的东西,雁夜,你死了总归会有人伤心的。”

陆克挑了挑眉,要不是看在雁夜对小樱还不错的面子上,他其实也懒得管这事儿。

“听说过忒休斯之船吗?一艘旧船上每个零件都陆陆续续更换一遍,最后全新组装的船还算原本的那艘吗?”

间桐雁夜:……

没听话,也不想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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