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4章 雍王的魄力

十月十五日,下元节,雍王弘誉在皇宫内的历代君王灵庙内,代魏天子主持祭祖。

在结束祭祀之后,待等雍王弘誉正准备返回雍王府时,一名看似四十几岁的太监挡住了他的去路,口称:“陛下召见雍王。”

对此,雍王弘誉并不感到惊疑,遂跟着那名太监来到了甘露殿,在拱卫司的御庭卫右指挥使童信的带领下,迈步走入了殿内。

待等到了内殿,雍王弘誉便瞧见他父皇正坐在卧榻边沿,正由一位宫内的御医搭脉。

从旁,站着大太监童宪以及三卫军总统领李钲这位魏天子曾经的宗卫长。

瞥了一眼李钲,雍王弘誉心中多少也猜到了此番他父皇召见他的目的。

“弘誉来了啊。”

瞧见赵弘誉后,魏天子将手腕从那名御医的手中抽了出来,示意后者暂时告退,那御医也没有多说什么,在收拾了药箱之后,便分别向魏天子与雍王弘誉告辞离去。

此时,雍王弘誉这才走上前,叩地拜道:“儿臣弘誉,叩见父皇,祝父皇龙体安康。”

“起来吧。”魏天子笑吟吟地虚抬右手,示意赵弘誉起身。

随即,他向赵弘誉询问了一些今日祭祀期间的一些琐碎,待听到赵弘誉对答如流,将祭祖之事安排地妥妥当当之后,魏天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弘誉,你做得很好。……几年前朕还能坚持祭祖,可如今啊,不成了,站多一会儿就感到吃力……”拍了拍自己的腿,魏天子的语气难免显得有些萧索。

想当年他初登位时,身强力壮、意气风发,可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了,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如今已经到了稍稍站一会都会感到异常吃力的地步,这对于一位曾经有雄心壮志的君王来说,可以说是莫大的打击。

“父皇言重了,儿臣以为,父皇是二十年如一日操劳国事,积劳成疾,待等再修养些日子,定能再展雄风。”雍王弘誉恭敬地回道。

魏天子闻言淡淡一笑。

说他操劳国事、积劳成疾这不假,明明今年才到四十九,还有一年才到半百之龄,但却已发须灰白,与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老儿——比如同辈的成陵王赵燊等人相比,远不止苍老十岁。

可至于好生歇养、再展雄风,那就只是一个奢望了:人上了年纪,身体一旦垮下来,几乎就没有再恢复的可能性了,不比子侄辈那些身强力壮的小伙子。

“先不说这个了。”

魏天子将雍王弘誉招到面前,示意童宪搬来一把凳子让儿子就坐,随即,他目视着赵弘誉,似笑非笑地说道:“弘誉,前两日,你可是把所有人都给耍了啊。”

这个「所有人」,其实也包括魏天子本人。

前几日,就连他也以为雍王弘誉出手整顿禁卫,只是为了报复禁卫当日将襄王弘璟放跑的事,没想到,赵弘誉在撤调原来的禁卫后,迅速从陈留陈氏、酸枣崔氏等雍王党贵族的族人中抽调年轻人,调入禁卫,一招偷梁换柱,将禁卫捏在了手中,使禁卫脱离了三卫军总统领李钲以及内侍监的掌控。

当魏天子得知此事后,他也吃了一惊,毕竟他也没想到赵弘誉居然如此大胆:你老子我还活得好好的呢,你就将禁卫给夺走了,你想做什么?

要知道,虽然在「拱卫司御卫」出现之后,禁卫的地位就远不如当初,但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禁卫再怎么说也是守卫皇宫的卫队,因此历代都是由魏天子或魏天子的心腹掌握,岂可假借人手?

可前两日,弘誉假借「对禁卫的报复」,表面上整顿禁卫,实则却将禁卫纳入掌控,这无疑是拨动了魏天子的神经。

因此,今日魏天子特地将雍王弘誉这个儿子叫来,问问他究竟想做什么。

“……朕听李钲所言,你将陈留施氏、酸枣崔氏等拥护你的世族子弟充入禁卫,并暗中授意这些人,不必听从李钲的调遣,可有这回事?”

“父皇明鉴,确有此事!”雍王弘誉坦然地承认了。

听闻此言,魏天子、童宪、李钲三人微微有些吃惊:他,竟承认了?

“为何呢?”魏天子慢条斯理地问道。

“因为李钲大人对禁卫的管制甚是宽松,无益于皇宫的治安。”雍王弘誉淡然说道:“按照例制,祸乱宫廷之人,不分身份高低,禁卫皆可擒拿。可赵弘璟逃离当日,李钲大人却视若无睹,不会是因为赵弘璟的皇子身份而将其放过吧?……敢问李钲大人,您受父皇嘱托执掌大梁与皇宫的治安,就是这么做事的?……放不放赵弘璟,也应该由父皇论断,李钲大人只管抓人。可似李钲大人当日的举措,恕我不敢将禁卫归还。”

站在一旁的李钲,被雍王弘誉说得面红耳赤、无法反驳。

『……』

魏天子惊疑地看了一眼雍王弘誉。

要知道前些年,赵弘誉在李钲面前尚有几分畏惧,对后者客客气气,可今日,雍王弘誉却镇定地数落李钲,那种无畏的威势,魏天子仿佛看到了自己。

在微微思忖了一下后,魏天子对雍王弘誉说道:“弘誉,李钲的事,暂且放下。……关于禁卫,你前两日玩了一个花招,设法掌控禁卫……呵呵,禁卫,弘誉,似你这般,把朕置于何地?”

说到最后,魏天子的语气已变得有些凌厉。

然而,雍王弘誉却面不改色,反问道:“敢问父皇,又将儿臣置于何地?!”

“什么?”魏天子脸上露出几许困惑,似乎是没听懂。

见此,雍王弘誉板着脸沉声说道:“敢问父皇,儿臣究竟是否是承担监国之任的储君?还是说,仅仅只是父皇手中的提线傀儡?……若是后者,儿臣请辞!”

魏天子皱了皱眉,徐徐说道:“弘誉为何有这般……想法?”

只见雍王弘誉脸上闪过一丝怒色,沉着脸说道:“老四弘疆,坐镇北疆,麾下有三万山阳军、两万南燕军(编制);老五弘信,麾下有五万镇反军、五万北三军;老八弘润,麾下有五万商水军、五万鄢陵军;纵使是小九弘宣,麾下亦有十万北一军(编制)。……这些兄弟,各个手握数万兵权,何以儿臣作为父皇选择的储君,命令却出不了大梁?不过是整顿、接掌寥寥千余禁卫,亦有人要说三道四?!”

说到这里,他锐如刀锋的眼眸瞥了一眼李钲,沉声说道:“李钲大人,除非父皇罢免我,否则,若本王有朝一日接掌社稷,纵使你是父皇的宗卫长,本王也是不会留下你的!……你交出兵卫、禁卫、郎卫,这是迟早的事!”

“……”李钲张了张嘴,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他被雍王弘誉此时的威势给震慑住了。

别说李钲,就连魏天子亦暗暗震惊于雍王弘誉的威势,他感觉,今日的赵弘誉锋芒毕露,与以往简直是判若两人。

从旁,见气氛闹僵,大太监童宪连忙解围道:“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雍王弘誉没有理睬童宪,再次将目光投向魏天子,正色说道:“父皇,归根到底,这是您的问题。……世人皆道我赵弘誉十有八九即是下任国君,但是我知道,父皇你心中仍在犹豫……就像当年朝野传论的那样,您始终瞩意老六、老八,在老六离开我大魏之后,也一直希望老八继承社稷……可您心中这么想,却将儿臣推上监国储君之位,儿臣斗胆猜测,您是否还在希望着老八回心转意?……似父皇这般,又将儿臣置于何地?您对其他兄弟太宽容,而对儿臣太苛刻,长此以往,必生祸端!”

“……”魏天子眼眸微微变幻。

事实上,雍王弘誉猜测的确没错,虽然魏天子并非是将前者当备胎,但在赵弘誉与赵弘润两者间,魏天子确实还在犹豫。

也正是因为这样,魏天子始终将大梁的掌控牢牢捏在手中,以至于雍王弘誉弘誉这位呼声极高的监国储君,实际权利甚至还不如燕王弘疆、庆王弘信、肃王弘润、桓王弘宣几人。

而此时,赵弘誉瞥了一眼在旁的李钲,正色对魏天子说道:“父皇,儿臣的确是在巩固权利,但这并非是为逼宫,相反儿臣认为,这是君权交接的必经之路……除非父皇心中瞩意的储君并非是儿臣,否则,这些东西,必将逐渐转移到儿臣手中,只是早晚的问题而已。……前几日是禁卫,再接下来,就是兵卫、郎卫,朝廷、驻军六营,儿臣会逐步将这些握在手中,接掌大魏、继承社稷,壮大我大魏称霸中原……若父皇您有何猜忌、有何不满,请把儿臣撤下去!我赵弘誉……已当够了他人手中的棋子,宁可学赵弘礼离开大梁,也不会再做他人的傀儡!”

『……』

看着满脸愤然的赵弘誉,魏天子竟无言以对。

毕竟雍王弘誉说得句句在理,纵使他也无从反驳。

他暗暗猜想:施氏之死,果真让这个儿子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改变?

而此时,雍王弘誉深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拱手说道:“不打扰父皇安歇,儿臣告退。”

魏天子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默然地点了点头。

见此,雍王弘誉拱手告退,在临走出内殿时,他回头瞥了一眼李钲。

“正如我方才所言,接下来,我会找机会设法接掌兵卫,还请李钲大人……多多配合。”

“……”李钲哑口无言。

看到这一幕,魏天子皱了皱眉,心中亦有些不喜。

然而就像赵弘誉所说的,不满就将他撤下去……撤下他,换谁?

诸子中,除了一个无心皇位的赵弘润,还有谁能及得上雍王弘誉?

后者,非但有着君王的才能,亦已身具君王的威势。

(本章完)

第1375章 万事俱备

当晚回到雍王府,雍王弘誉与幕僚张启功在书房吃酒,一边吃酒,一边说起傍晚被他父皇召见一事。

期间,雍王弘誉赞道:“启功神机妙算,今日本王道出了那一番抱怨后,果然顺利脱身。……这招「以退为进」,着实巧妙。”

张启功闻言淡淡一笑,随即正色说道:“殿下不可松懈。……虽然今日殿下逃过了归还禁卫的事,但恐怕也因此让陛下心中有所不满。若是在下没有猜错的话,今明两日,陛下就会召见肃王,探寻肃王的心思……”

雍王弘誉闻言沉默不语,他父皇瞩意老八赵弘润接掌社稷,这在朝中也并不算是什么秘密。

想了想,雍王弘誉皱眉说道:“凭我对弘润的了解,弘润不会……”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张启功打断了:“殿下,似这般天大之事,岂能假手于他人?若是肃王被陛下说动,岂非是功亏一篑?”

雍王弘誉闻言皱了皱眉,说道:“那你的意思是……”

“在下还是当日那句话。”看了一眼雍王弘誉,张启功压低声音说道:“肃王……不能留他在大梁,必须设法让他主动离开回到封邑商水,如此一来,陛下便再无其他选择。”

雍王弘誉沉思良久,徐徐点了点头。

十月中旬至下旬,就在雍王弘誉成为储君的大势人选期间,大梁城内,悄无声息地传出一条谣言,在短短两日内便传得沸沸扬扬。

谣言称:雍王弘誉继位已势不可挡,除非肃王弘润出面干涉,夺取大位。

传到后来,当初「赵弘润并未亲自出面辟谣、否认意图干涉夺位」的往事也被翻了出来,一时间,雍王党对肃王赵弘润与肃王党可谓是万分警惕。

期间,双方在城内发生了些许冲突。

以至于终于在十月十九日这一天,雍王弘誉派人向肃王府投递了请帖,邀请赵弘润携正室芈姜一同过府赴宴。

赵弘润也希望尽快解决这个误会,遂在黄昏前带着肃王妃芈姜、侍妾雀儿二女,还有宗卫长卫骄,一同造访了雍王府。

雍王弘誉唤出了王妃崔氏接待芈姜与雀儿二女,而他自己,则将赵弘润与卫骄二人领到偏厅,对坐小酌。

期间,雍王弘誉笑着询问赵弘润道:“弘润,听说前两日,父皇曾在甘露殿召见过你吧?”

赵弘润闻言愣了愣,笑着说道:“确有此事。”

“聊了些什么?”

“也没聊什么,只是随口扯了些有的没的。”

“呵呵。”雍王弘誉不置与否地笑了笑,忽然问道:“父皇没有问你,是否有意接掌社稷么?”

赵弘润愣了愣,笑容难免有些勉强。

因为正如赵弘誉所猜测的那样,那一日,他父皇的确曾问过他,是否改变主意。

“雍王兄……”

赵弘润想解释一下,但是雍王弘誉却抬手打断了他。

“弘润不必解释,其实愚兄一直认为,你有资格与能力接掌社稷。只是你小子吃不了苦,自己往后缩……”说着说着,雍王弘誉自己就笑了起来。

见雍王弘誉表情如常,赵弘润心中亦是松了口气。

待笑过一阵后,雍王弘誉惆怅地问道:“想必父皇对我……有诸般抱怨吧?”

赵弘润想了想,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见此,雍王弘誉苦笑了一声,摇摇头说道:“这个监国储君,为兄当得确实窝囊……堂堂监国储君,命令却出不了大梁,可笑!可悲!”

赵弘润默然不语,他自然知道雍王弘誉这句话指的是什么——那指的是雍王弘誉想杀襄王弘璟,却毫无办法的窘迫。

“你说赵弘璟该不该杀?”忽然间,雍王弘誉扭过头来质问赵弘润。

赵弘润默然不语。

其实彼此都明白,倘若当日襄王赵弘璟设计陷害的是沈淑妃,多半赵弘润早就派出双鸦将赵弘璟千刀万剐了——但是此刻,赵弘润却不能这样说。

至少,他不能明确表态支持雍王弘誉这种企图「杀害兄弟」的行为。

“雍王兄,人死不能复生。……纵使你杀了赵弘璟,施贵妃也不能死而复生。”赵弘润在旁劝说道,虽然他自己也知道,他这番话,雍王弘誉根本听不进去。

果不其然,雍王弘誉摇头说道:“虽母妃不能死而复生,但可以祭奠其在天之灵。……我从未对一人,怀有如此强烈的杀意。”

说着,他深深吸了口气,忽然回顾赵弘润道:“弘润,愚兄最后在问你一句,你可有意接掌社稷?”

“雍王兄?”赵弘润闻言,皱眉说道:“难道雍王兄也轻信城内的谣言,至今仍对小弟心存怀疑?”

“那些谣言?”雍王弘誉闻言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那些谣言,想来是萧逆放出来离间我兄弟二人的,何足轻信?”说到这里,他见赵弘润面露惊讶之色,遂补充道:“王皇后已向我透露,她为何派人诛杀曲梁侯司马颂……正是萧逆设计陷害,欲先后除掉庆王与为兄。”

“原来如此。”赵弘润点了点头。

此时,又见雍王弘誉玩笑般说道:“难道,弘润是怀疑愚兄假借萧氏的名义放出来的吧?”

赵弘润愣了愣,心中暗自嘀咕了两句。

还别说,赵弘润与幕僚介子鸱、温崎二人,还真怀疑过最近这个谣言乃是雍王弘誉释放出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主动离开大梁,暂避谣言。

“不会你们真以为是为兄命人放出的谣言吧?”瞧见赵弘润神色有异,赵弘誉惊愕问道。

听闻此言,赵弘润连忙解释,却被赵弘誉给打断了,后者正色说道:“弘润,为兄从未怀疑你会与争夺皇位,退一步说,若是你有这个心思,为兄愿意退出争位,将大位拱手相让,只要你替我办成一件事,解我心宽。”

赵弘润自然明白赵弘誉口中的「一件事」指的是什么,但他既不想帮赵弘誉杀掉赵弘璟,也从未想过要夺取赵弘誉唾手可得的皇位。

“雍王兄言重了,弘润从未想过此事。”赵弘润连忙推辞道。

雍王弘誉闻言端着酒盏思忖了半响,忽而对赵弘润说道:“弘润,这当真是你的真心话么?”

“千真万确。”

“唔。”赵弘誉点了点头,随即看着赵弘润正色说道:“既然如此,弘润,为兄请你暂归商水。”说到这里,他见赵弘润面露惊愕之色,遂解释道:“……不是因为那则谣言的关系,而是因为父皇。你也知道,父皇仍在等待你回心转意,你一日留在大梁,为兄一日无法继承权柄。”

“……”赵弘润默然不语。

“还有,你手中的权势与人脉。……为兄当然信得过你,但是支持为兄的那些人,却会对弘润抱持敌意,这一点,纵使为兄亦无力改变;哪怕是弘润你身边的人,其实也希望你能取代为兄吧?……这是人之常情,为兄可以理解,但是,这也会让萧逆得到可趁之机。”

“……”听着雍王弘誉的话,赵弘润微微点了点头。

的确正如雍王弘誉所言,在前者接掌魏国社稷的最关键时候,他赵弘润这个不参与皇位争夺的人继续留在大梁,只会给前者添乱,让这场漫长的夺嫡之争无休止地进行下去。

反之,若是他离开了大梁,这是对待那些谣言的最有力的回应。

到时候,雍王弘誉顺利接掌魏国社稷,魏国就能最快渡过王权更替的混乱局面,在新君的统治下,迅速发展,奠定成为中原霸主的基础。

“我明白了。”

赵弘润点了点头。

当晚,雍王弘誉与赵弘润在府上畅饮了一番,期间,雍王弘誉向赵弘润许诺了日后魏国的种种,听得赵弘润心花怒放。

赵弘润忽然觉得,他离曾经那个闲王的奢求,或许只剩下一步之遥——待他日在雍王弘誉的治理下,魏国必定会越来越强大,到那时,他就可以卸下一切,悠哉悠哉地当一名只需享受犬马声色的闲王。

次日天蒙蒙亮时,与雍王弘誉喝了一夜酒的赵弘润,在正室芈姜与侍妾雀儿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乘坐马车,返回肃王府。

待等赵弘润离开之后,张启功来到了雍王弘誉身边,询问道:“殿下,如何?”

只见雍王弘誉半醉半醒地说道:“弘润已答应,三日之后返回商水……”

听闻此言,纵使是素来冷静的张启功,脸上亦露出了欣喜之色。

因为只有当肃王赵弘润也离开大梁之后,自家殿下在大梁才算是真正的再无敌手。

“恭喜殿下。”

“先不忙着恭喜。”雍王弘誉摆了摆手,随即正色说道:“那些谣言的事,你这边小心一点,回头我会催促兵卫府、大梁府、大理寺联手追查,若是顺利的话,应该可以借此事将兵卫接管过来……”

听闻此言,张启功顿时严肃了表情,沉声说道:“在下明白。”

在张启功离开之后,雍王弘誉负背双手走出书房,看着天边出征的朝阳,嘴里念念有词:“……三日之后,由我来……制定规则!”

而与此同时,在皇宫内的甘露殿内,大太监童宪则将「肃王赵弘润今早醉醺醺从雍王府出来」这件事禀报魏天子。

只听得魏天子的眼眸一阵变幻。

『……这一连番的手腕,让朕亦措手不及。弘誉,你还真不曾令朕失望,只不过……』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皱了皱眉,暗自叹了口气。

随即,他忽然想起某个至今仍做梦想着什么闲王的兔崽子,魏天子眼中露出几丝沉思之色。

『……这样也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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