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诸佛当拜我!

人世之中,熙熙攘攘,行人往来,穿着青衫的青年笑容温暖平和,站在阳光之下。

但是来往之人却仿佛不曾看到他一般,人潮如流水,此身往来去。

噙着微笑看着天空中的诸佛菩萨。

阿弥陀佛佛号不存,【宝光月殿妙尊音王佛】转动佛珠的动作顿住,,【毗卢遮那佛】缓睁双目神色凝重,【北方德内丰严王佛】又是叹了口气,【上方名闻佛】,【下方梵音佛】皆是不言,有粉雕玉琢的道童捧着一张琴,站在身后。

青衫青年优哉游哉。

阿弥陀佛心中微沉,只是瞬间,佛陀们就认出了那一张脸。

心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了那人的尊号。

【昊天洞位,太古天王;圆融道果,造化玄枢】

【成伦执礼,击易为巫】

【法继千秋清净色,道传万世润沾雏】

【五行四象两仪证,八卦九宫太极图】

和昊天平起平坐,在太古天庭时代为太一大帝之下,唯一的天之王。

道果圆融,执掌造化。

创造最初之礼,创造了最初的巫。

开辟两仪太极乃至于八卦九宫拆解大道之法。

太古,上古,远古,近古这四大劫纪之中,公认为最不可接触之存在。

毗卢遮那佛看着那微笑着的青年,看着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缓声道:

“阴阳凶吉,日月星惧。”

“毋人毋炁,必地必吾!”

唯一一个尊号之中带着说不出狂傲和霸道的存在,当这张脸庞出现的时候,那尘封许久的记忆和画面都似乎也清晰起来,曾经菩提树下论道之后,令第一劫纪元初生的佛祖叹息一声,重新化作菩提子的存在。

那时候的青衫青年还是温和笑着起身,很是遗憾,树荫下的女子神色温柔宽宏。

那时候自己还只是个小小沙弥,侍奉于佛祖菩提之前。

毗卢遮那佛自莲台之上起身,躬身行礼,道:

“小僧毗卢遮那,见过尊者。”

“无量圣王,伏羲帝君。”

“圆羲治世天尊,太极天皇上帝!”

青衫青年眯了眯眼睛,似乎还在回忆之中,而后温和笑道:“是你啊,我还记得你,当年只是个小小沙弥,现在也已端坐莲台了,生灭无常,刹那无常,相续无常不过如是,所谓时间,对于仙神来说,也弥足珍贵。”

毗卢遮那佛道:“尊者却是一如往昔,风采如旧。”

青衫青年笑而问道:“当年的问题,现在有了回答吗?”

“何谓因果,何为轮回,何为生死。”

“何为汝,何为吾。”

毗卢遮那佛不答。

青衫青年淡淡道:“你是故人,就此回头吧。”

毗卢遮那佛叹息一声,起身双手合十,旋即化作佛光离开了。

天地之中,一片安静,佛陀尚可以神色从容,菩萨已是嘴唇抿紧,浑身紧绷,而在这诸佛门真修皆警惕的时候,唯独阿弥陀佛心神安宁,注视着那熟悉的面容道:“伱,当真是他吗?”

青衫青年笑问:

“和尚是佛吗?”

阿弥陀佛温和道:“佛为觉悟者,吾有觉悟,却非大觉悟,是佛而非佛。”

青衫青年双手微微伸开,微笑温和道:“巧了。”

“本座恰好为觉悟者,为诸佛之祖。”

阿弥陀佛微顿,只好无视了这一句话,语气宽和平缓道:“自夸自耀,虽凡人可为之,道友不必如此……今日来此,吾等是为了太上道祖弟子玄都杀戮菩萨诸事,要一报还一报,以正天地视听。”

“只是不知太极天皇大帝为何在此?贫僧曾经听闻,道友曾经抚养玄都千年,如师如父,此番来此,是为他而出手吗?”

然后看到青衫青年满脸嫌恶道:“哈?!!”

“玄都那个小混蛋,你怎么会认为我是为了他的?”

“弄错了弄错了。”

他摆了摆手,满脸的嫌弃,旋即才笑着道:

“那七个菩萨,我不小心杀了的。”

“所以,诸位要来让我一报还一报吗?”

诸佛菩萨一时间安静,阿弥陀佛道:“为何……”

青衫青年道:“我听闻,诸位打算要把人间都城的娲皇庙拆了做寺庙。”

他先前总是含笑的,此刻眼睛稍微睁开了,眸子倒映着诸多佛门的真修,淡淡道:

“所以杀了。”

“这个理由,够不够?”

他五指张开,那一张琴自道童手中飞出落在手中,反手按压,此琴琴底抵着地面,白皙手掌按着琴尾,琴音铮铮然,肃杀无比之气冲向天穹,四野上下一片惨淡,但是两侧人潮如旧,来往红尘如旧,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反差,青衫青年眼底微垂,淡淡道:

“是谁的主意,出来吧。”

数个呼吸的沉默和死寂。

最终两位菩萨打算起身的时候,却被佛光压制住了,便是听得一声佛号,【下方梵音佛】站了出来,双手合十,面容一如既往地悲苦回答道:“是贫僧曾经提了一句只未曾想到,人皇当真应允此言。”

“老僧,不曾想到事情会发生到如今的地步。”

“你自然不知道。”

青衫青年看着他,淡淡道:“毕竟阿娲已死,吾也不存,又不必担心报复,又能够理所当然地摧毁人族的祖先信奉,转而引导向佛门,实在是一个很好的买卖,无本万利,我很可以理解你,手段上,没有问题。”

【下方梵音佛】缄默许久,道:“此事终究只是老僧一时糊涂,却是和佛法无关。”

青衫青年道:“不必如此,本座不是会牵连众生之人,汝等的佛法虽然有些偏颇之处,但是根子还可以,传法于人间,若可苦修,见空知空,见法识相,也算是一种心境修为,免于坠入诸邪欲望。”

“罢了,念在佛法弟子降妖除魔,也曾舍身护世有功。”

“你也主动站了出来。”

“此事我可以不再继续追究。”

他眸子看着那位佛陀,淡淡道:

“汝,自裁吧。”

?!!!!

一言既出,天地皆寂,诸菩萨罗汉皆是死寂,旋即面露愤怒之色,欲要争斗,就是其余诸佛都有些色变,不肯轻易应允,那位【下方梵音佛】叹了口气,伸出手止住了诸菩萨之愤怒,只是双手合十,询问道:

“天皇大帝可能允许我佛门存在?譬如两月之后在此地传法。”

青衫青年道:“只不扰动阿娲便是。”

“其余皆后人事。”

“本座,并不在意。”

【下方梵音佛】叹了口气,佛陀垂泪,而后抬起手掌,一掌击在了自己的眉心之处,刹那之间首级迸裂,化作二十三道佛光四下散开,做舍利子之光,身躯崩散,但是那诸舍利子却是被琴音牵引,落在了那青衫青年手中,更无轮转之机会。

只留有一枚飞远,却是遵循了往日【大道五十,吾衍四九】的规矩。

正是伏羲本尊的性格。

青衫青年拂袖,手拈佛珠把玩,淡淡道:“皆退去吧。”

诸佛愤怒,不甘,最终却也只是叹息,阿弥陀佛道:“今日之事,算是他咎由自取,吾等不能说些什么,只是伏羲大帝,万物轮回,他日终究有重逢之时,贫僧,告辞。”

“希望他日大帝不会因今日之事而后悔。”

诸佛齐齐合十一礼,化作佛光散开来,只是轻描淡写一句话,竟令一尊佛主动选择了寂灭,何等不可思议,已经在诸菩萨龙象的心底炸开了一层层的波澜,可以预见今日之事的后续影响还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可唯独这些佛门古老存在才知道,若是能以一己之力的寂灭,换来平息【因娲皇事而震怒出现的伏羲】的结局,已经是莫大欢喜。

佛光远去了。

玄都观里面的小道童瞪大眼睛,看着诸佛佛光远远离开,而那青衫男子负手而立,说不出的从容不迫,说不出的清冷缥缈,如此风采,天下独有,不由看得呆住,怔怔失神——

这就是太古天王,这就是极之一者。

这就是太极天皇大帝?!

上古之年的禁忌,一个时代风云的主角,最终陨灭于兵戈的羲皇?

谈笑之间,令诸佛拜见,一言之下,令佛寂灭!

何其风采!

何其令人惊叹!

可正在这个时候,他却见到那先前还谈笑之间,霸道无比的太极天皇大帝忽而长呼一口气来,抬起手擦了擦额头冷汗。

“呼——”

“真的是,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还好还好,我从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感谢自己长了尊主的一张脸。”

“感谢尊主伏羲!”

“你虽然死了,但是还是有点用的……啊,我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好?”

刚才还满脸崇拜的道童瞪大眼睛,瞠目结舌。

“哈?!!!”

“哈什么哈?”

那青衫青年翻过身来拍了拍他额头,脸都是煞白煞白的,伸出手搭着小小道童的脑袋瓜子,腿脚都在打哆嗦:“扶着我一点儿,有点腿软了……”小道童如梦初醒,伸出手搀扶住他,道:“你你你,你这是……”

“刚刚,那不是……”

小道童有点结结巴巴。

青衫青年瞪了他一眼,长吁短叹道:“那不是我装的吗?”

小道童眼睛都瞪大了:“装……装的?!!”

“哈?不是装的还能是什么?伏羲,啊不是,我是说尊主早就死于道中了。”

“可,可是你刚刚不是认得他们吗?”

青衫青年翻了个白眼,道:“我可是这张琴的器灵啊,尊主去哪里都背着我,他见到的事情,我自然也是见到了,认识这几个死光头臭卤蛋有什么意外的吗?哎呀,真是,尊主伏羲,感谢您的在天之灵……”

“您不愧是六界内外九州四海古往今来第一大恶棍,就只是名字都能吓死一尊佛。”

“伟哉!尊主伏羲!”

“壮哉!尊主伏羲!”

小道童看着这青衫青年一副虚脱模样,再加上竟然‘辱骂’伏羲,就慢慢相信了,真正的伏羲大帝肯定不会这样做的,也不会这么虚弱,不过忽而想一想,一个早就已经陨灭了好几个劫纪不知道多少岁月的古代存在,只是一个名字,就能让一尊佛当众自裁。

这是什么恐怖的影响力?!

哪怕是道祖放话,也不会这样的效果吧?

难道说伏羲羲皇在某种程度上的危险性要高于三位道祖吗?!

“好了,不要玩闹了,这一次多谢你了,来,搀扶着我进去。”

青衫青年一只手搭着这小小道童,小道童下意识就搀扶着这青衫青年朝着内部走去,人来人往,红尘如织,比起上古时代的人族聚集地,不知道热闹了多少倍,青衫青年噙着微笑入内,那小小道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下意识道:

“嗯?要做什么啊?”

“做什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了吗?”

青衫青年忽而笑了下,呢喃自语道:

“那一桶化尸神水,可还在啊……”

道童呆滞:“???”

(本章完)

第413章 灭佛斩帝!

人间皇宫,繁华至极,只是此刻却又有些许的慌乱,昨日之事已在小范围之内开始流传,整体而言,这皇宫之中,勉勉强强,仍旧算是安定祥和,隐隐然有几分大势沉沉之下,旋涡暗藏于深处的味道。

只是忽而有一处传来一声惨叫,旋即就有穿华服的臣子跌跌撞撞跑了出来,惨叫的声音里面充斥着惊慌失措和无边的恐惧:“陛下,陛下……呕……”只是才喊出了几声,就化作了呕吐的声音。

那地位颇高的大臣贵人趴在树旁呕吐起来。

很快的,整座皇宫就开始骚乱了起来,人们奔走起来,脸上带着仓惶之色,惊呼,高喊,伴随着惨叫哭嚎,小道童满脸茫然,他和那个青衫青年一起蹲在高墙上,看着这皇宫里面的变化,道:“这,这……器灵大叔,发生什么了?”

“发生什么了?”

“我不知道啊。”

青衫青年笑呵呵地回答。

刚刚把那个人皇扔到了装着化尸神水的木桶里面,那里面装着的东西,就算是仙人放进去,不过一时三刻也要昧去了精气神三花,化作一摊脓水,玄都曾经有个紫金葫芦法宝,里面装着的就是这个,不过嘛,只是这样的话,断然造不成如此的动静。

他把那皇帝给化成了浓水,让对方亲自感受着自己的身躯和血肉一点一点融化的痛苦。

但是老夫保留了他的脑袋瓜子。

以好让皇宫里面的人认出来这个是人皇。

“咳咳,毕竟顶着这个灭佛斩帝的名头,总得要做点事情。”

“毕竟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留下他的性命来?

哼,一个两个的,小家伙们,都太嫩了啊。

太上的教导还是让你们遵循了秩序。

不似【吾之主尊】,百无禁忌也。

先把他弄死,和让他知道自己身败名裂这两点,并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关系啊。

青衫青年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回忆那人皇的惨叫,感慨叹息。

那小道童还呆滞不解的时候,青衫青年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瓜子,道:“走了!”

“啊?这,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也没什么好看,走吧,我带着你去买些点心,已入冬一个月,距离人间的年节,也已经很近了,人间繁华得很,也有趣得很,随我去转转,也买些好吃的回去,应付了那玄都大法师。”

皇宫里面慌乱,外面确实是如他所说的那样,仍旧是繁华美好,人间红尘。

小道童却没有想到,这个青衫器灵潇潇洒洒地在这里买了些不少的东西,还有人间的玩具和糖果,都给了自己一份于是很快被收买了,青衫器灵怀里抱着许许多多的东西,最里面还咬着一根点心,慢悠悠地在这人间里面散步。

还去了最大的寺庙里面,香火鼎盛得很,让人赞叹不已。

小道童看到这青衫器灵朝着那边的大和尚询问,问这里是不是很灵验?

那僧人双手合十,回答道:

“我佛神通广大无边,凡信众虔诚礼佛,则但凡所求,皆得实现。”

青衫青年咬着点心,道:“得在这里买香吗?”

僧人回答:“礼佛拜佛是慈悲事,并非是买香,而是请香。”

青衫青年问道:“佛能感应到吗?”

僧人回答道:“我佛法力无边广大能知一切苍生事,自然是可以感应到的。”

青衫青年点了点头,想了想,没有拜佛。

只是跑到了那边的请愿之地,看着那香火池,在怀里掏了掏,把那佛的舍利子掏出来了,然后在身上擦了擦,手腕一抖就给丢了进去。

双手啪得合十,神色温和道:“愿我佛慈悲,保佑苍生。”

众人都赞叹他这个愿望。

唯独后面那个小道童呆滞,嘴角的点心碎屑都落下来了。

这,这个家伙……

是什么奇葩邪魔吗?

拿着佛骨舍利子去佛面前丢过去祷告愿望?

这是什么恶趣味?

青衫青年乐此不疲,把这周围的佛寺都转了一遍,也把二十多颗舍利子都抛了一遍。

小道童:“………………”

这什么怪胎兴趣?

眼见着这青衫青年还要去什么地方,小道童是陪不动他了,在人间红尘的街道里面逛游了这么半天,也被各类点心不断收买,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了还在九天之上的玄都大法师和小伙伴,担忧自己离开这么久,大法师会生气,于是就要离开。

青衫青年也没有阻拦,只是笑呵呵地挥了挥手,道童儿捧着满怀的点心和玩具回到了天上,还没有和小伙伴炫耀今天的经历,就被大法师薅住了衣领子一下子提溜起来,吓得当即身子僵硬住,就像是被突然提起来的小猫一样。

“你去哪里了?!”

“那家伙没有对伱做什么吧?!”

“过来!”

大法师一连三问,提着如炸毛小奶猫一样的道童回去了屋子里面,好一番法术勘验,方才稍微放松下来,小道童心中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大法师平时这样脾气不好,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关心我们啊!

大法师真好!

小道童脸上不由露出亲近的灿烂笑容。

而后忽而头皮一麻,大法师的手掌直接倒扣住了小道童的脑门儿,然后直接把他提起来,小道童身躯酱油,眼底倒影出了大法师散发出一股黑气的面容,看到大法师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扭曲,满脸‘煞气’缓缓靠近:“没事儿,没事儿就好啊。”

“不过,本座往日是怎么教导你们的来着?”

“没事儿不要离开玄都观对不对?”

“还有呢?”

“不,不要相信天皇大帝伏羲大帝……”

“哦豁,你还唤他尊名?”

小道童身躯僵硬。

长辈的关心环节结束了。

现在是长辈的教育环节,一个完整的童年。

一顿收拾之后,玄都大法师询问道:“他带着你做了什么?”

小道童含着两大包眼泪,道:“他,他,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死了一尊佛。”

“!!!”

……………………

人间·都城——娲皇庙。

作为人族的起源,娲皇庙在八千余年前,玄真开国的时代就已经伫立在了这九州的中心之处,最初的时代里面,那位素来勤俭的人皇,是用了九州四海的诸多材料建筑了这一座娲皇庙,因为甚至于比起皇宫大殿都来得恢弘,甚至于被称之为是娲皇宫。

采九州之土,祖河之水,抟土塑像,为当时画道的女宗师亲自塑成。

端庄华美,千古无双。

只是再如何恢弘的过去,再如何巨大的传说,伴随着时间的逐渐过去也会逐渐褪色暗淡下来,在这个时代的娲皇庙所在已经颇清冷,纵然是冬日快要年节的时候,也没有多少人来青衫青年来的时候,偌大的娲皇宫,竟然只有几个老人还在这里洒扫。

银杏落了满地,天高云远,香火不怎么盛,但是也乐得清冷。

这几位老者似乎讶异于竟然还有年轻人会来娲皇宫,在惊讶之后,就是颇为开心地邀请他进来,还给沏了一壶茶,笑着道:“没有想到啊,这么个时候,竟然还有像是公子你这样的年轻人们来拜见娲皇,没什么准备,倒是见笑了。”

“毕竟距离娘娘的生辰还有好几个月呢。”

娲皇娘娘本就是传说之中的传说。

在那个时代,天干地支可还没有出现,自然也没有什么月份说法。

人间现在只是以当年娲皇出现,补天传说的起源设置为了娲皇的生辰之日。

青衫青年微笑温和:“我只是来见一见娲皇而已。”

“有香吗?”

“哈哈,自然是有的。”

“公子稍等。”

老庙祝费力地找出香,递给了青年,后者取出了银子,老者却是摆了摆手,大笑道:

“银子?不需要这些,不需要这些。”

“娲皇娘娘是我们人族的母亲,你来这里,就像是孩子来看望母亲一样。”

“欢迎还来不及,怎么能够收你银子呢?来来来,娲皇殿在这里,我带着你去……”

“这个可是当年的大国手亲自塑像,可是神韵具备啊。”

他带着青衫青年入内,这大殿庄严,仍旧可以窥见当年刚刚建造时候的香火鼎盛,娲皇娘娘的塑像貌美端庄,左右各自有一侍者,青衫青年看着她许久后,忽而笑了笑,低声自语道:

“当真是,一点也不像。”

“差得远呢。”

他把怀里的各种东西都放在娲皇娘娘塑像前面的桌案上,有玩具有精致的点心,还有小口袋装着的粮食,轻声道:“这些是我在这城池里面转了转看到的东西,说起来倒是不可思议呢,明明当初这些孩子还需要赤着身子,扒下兽皮来做衣服,遮掩部位,现在却已经有了这么好材质的衣裳。”

“吃的东西也变得精细了许多,粮食生产绰绰有余,是足够养活他们的。”

“只是多了些蛀虫,终究也和当年风土淳朴的时代不一样了,不过也正常……这个是孩子们玩耍的玩意儿,呵,倒是奇思妙想许多……”他语气平和,将这一件件的东西都介绍过去了,最后起了香,眸子平和,自先前的含笑变成了一种清冷遥远的感觉,就仿佛换了人似的。

隔着那缭绕的香,他看着娲皇的塑像,心中自语。

而今人皇彻底死了,人间本来还算是平缓的冲突就会立刻激烈起来;诸佛回去恐怕就会立刻和南极北极联系,甚至于禀报三清,说是‘伏羲大帝’出现了,按照第二劫纪的约定,曾经创造出无数灾祸的伏羲大帝,一旦出现,三清四御会出手将其镇压。

毕竟这个是公认的威胁。

以及,牵动道韵,以道轰杀之。

十六脉佛土这次化作了十五脉。

先前他们彼此已经分作各自八脉,争斗不息。

而现在,是一个八脉,一个七脉,加上毗卢遮那佛提前离去,有隐隐然见到危险则抛弃同修的嫌疑,这下佛门矛盾,人间矛盾,还有玄都出手带来的越发激烈的佛道矛盾,应该会很快引爆吧……

毗卢遮那,可真是个老实孩子。

说让他退就退后了。

和当年一样。

佛道之争终究会越发激烈,不知道能不能逼迫不问世事的三清入局。

如此的话,应该就足够了吧。

无论是众目睽睽杀人皇,还是以最激烈的方式逼迫佛门自裁一尊佛,皆不是无的放矢。

青衫青年上了香,手掌抬起,取出一个匣子,摩挲许久,神色极复杂,叹了口气,忽而一道流光变化而出,飞入了这塑像之中,本来是泥胎变化的塑像似乎隐隐发生了某种变化,隐隐然和这整个城池的气运结合起来。

青衫青年安静站在这庙宇之中。

人道气运,佛道之争,以及那长寿佛,不知道会不会下场。

诸佛论道道祖的话,应是足够了。

唯独激荡无比的气运冲击,可以在矛盾冲突爆发的一瞬间,将气运推进至极限,甚至于推动到了正常情况下累加起来都不可能抵达的高峰,要抓住那一瞬间的机会………

他微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老庙祝捧着一盘糖馅儿馒头点心来了,却见那位背着琴的文雅公子迈步走出来,连忙道:“公子,公子,已到了这个点儿,若是不曾吃过饭菜,不如一起用点点心?”

“不必了,我家中有一个顽童,脑子灵光,若不回去,怕是有些危险。”

青年温和告辞,老庙祝虽然遗憾,却也是不曾强行逼迫,送那青衫青年离开,而后折返回去了娲皇宫主殿的时候,却忽而讶异,看到这满桌子的东西,里面还有一块银子,足以支撑这娲皇宫的庙祝们过好长一段时间,香气弥散,这还在操持着娲皇宫庙祝们忽而觉得身体轻健起来。

暗伤都被抚平了,身体调理到了极限,拥有了堪比道门三才全的寿命极限。

老庙祝不解,只是忽而发现,娲皇娘娘的塑像似乎比起往日更为不同了,可是哪里不同,却又说不清楚,只是觉得比起往日,似乎多出了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生气和神韵,而两侧的侍从也变化了。

左侧的化作个青年,眉宇飞扬,气性颇烈模样。

右侧是个单手起决的温和少年。

皆作那道人打扮,只是刹那之间,老庙祝就觉得,这左右侍者便该是这样的。

娲皇之前,一捧淡蓝色的花朵,却还未曾开放。

清雅美丽,让人见之而失神。

“这是……”

人潮往来,红尘如织,相较于过往,熟悉却又陌生,身穿青衫,背着古朴之琴的青年踱步走在这人潮之中,神色温和宁静,一步一步远去了。

“娲……”

“生辰吉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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