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1.第1384章 猎人

第1384章 猎人

网民们期待的热闹没出现,沪市二代圈子先热闹起来了。

唐斗和陈静秀的车在华府天地被人堵了,绝对的大新闻!特别是听说当时同行的还有郭家的郭见淮和闫家的闫敏,热度又拔高一级。

香港,祝德贞家。

把手里的传真递给孟婧姞,祝德贞笑吟吟地说:“这四家,你认识几个?”

接过传真看了两眼,孟婧姞摇摇头:“见过唐斗和郭见淮,不过都不熟,另外两个不认识,听说过陈静秀的韵事。”

揪下几粒葡萄,祝德贞一边扒皮一边说:“唐郭陈闫四家,靠进口洋垃圾发家的闫家相对最穷,其家族财富也有200多亿,富甲一方。”

“进口洋垃圾?”放下传真,孟婧姞问:“正规渠道还是走私?”

“都有。”

吃着葡萄,祝德贞懒洋洋地说:“正规渠道再赚,也没有伪报、瞒报、夹藏走私赚的多。”

见祝德贞吃的欢,孟婧姞拿起一串葡萄,不扒皮,直接往嘴里丢:“正规渠道我知道,上游他们主要赚外国政府支付的垃圾处置补贴,发达国家垃圾处理的费用很高,大概每吨400美元至1000美元,而运到咱们国家,算上运费每吨的成本大约10美元至40美元,这一项就是10倍暴利。还有下游,这些洋垃圾进入国境后,通过多次挑拣分类,层层转卖出去,运送到不同的地方进行不同方式处理,纸张、塑料、金属类的会作为原材料投入循环生产;电器则拆下有效零部件进行拆解,分离出玻璃、塑料、橡胶、金属和贵金属,这个过程往往会对环境造成严重污染。”

吃完手里的葡萄,用湿纸巾擦了手,祝德贞说:“环境污染是一方面,更要命的是旧衣服、医疗垃圾和危险废物。”

看着孟婧姞身上的裙子,祝德贞平静地说:“国内很多所谓的‘外贸尾单’和‘出口转内销’衣服其实都是从RB、韩国、美国等国家偷运进来的洋垃圾。这些衣服要么来自于垃圾场、废品处理厂,要么来自于医院、殡仪馆,其中好些是病人穿过的,有的甚至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运到国内,清洁翻新一下,再配个假冒标牌,放到网上就是韩流新款。”

孟婧姞被祝德贞盯得颇为不爽,她指着自己的裙子说:“我这是Alberta-Ferretti,今年新款,刚上市一个月!”

祝德贞面无表情地接着说:“旧衣服最多是心里忌讳,医疗垃圾和危险废物才是威胁最大的。美国医院和吸毒者用过的注射器,里面带着回流血液被偷运进来,不知道流向哪里。还有危险废物,任你穿金戴银大富大贵也防不胜防。”

祝德贞说完,孟婧姞吐出两个葡萄籽,好奇问道:“你怎么关心起这些了?”

侧头看着窗外,祝德贞淡淡地说:“掌握不同物种弱点的猎人,才是好猎人。”

……

……

六千里外,松江,尤西乌斯正在和猎人发短信。

“一会儿我派人去接你。”

“去哪?”

“不住酒店,换个地方。”

“这里挺好的。”

“明后三天有场招聘,你来当面试官,尚秀宾馆里安排了不少应聘者,住在一起不太合适。”

“我当面试官?”

“嗯。”

“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好几个面试官,我也在场。”

“可我根本不是有道的人。”

“谁也没规定面试官一定得是用人企业的人,现在不少公司都直接委托专业第三方面试。”

“我能做些什么?”

“你清楚留学生的心理,观察海归应聘者的言辞举止,捕捉他们的真实个性和素质。”

“有道人才济济,肯定有人比我更胜任。”

“我觉得你能胜任。”

“好吧!”

发完短信,拿着手机沉吟几秒,边学道把李兵叫到办公室,从抽屉里找出一把钥匙,跟李兵交代一番。

李兵认真听完,肃然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李兵离开后,边学道把椅子转动90度,跷腿看窗外的天空,久久未动。

晚上18时,边家别墅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边家三口回松江,边氏几家一个不落全都来了,包括有阵子没露面的边学德。

看见边学道,边学德面露愧色,几次想找机会解释网上照片的事。

对最近半年边学德的行为有所耳闻,边学道意味深长地说:“人得的病只有两种,一种是不必治的,一种是治不好的。世上的误会也只有两种,一种是用不着解释的,一种是解释不清楚的。压根不是什么大事,你用不着解释,你只要明白,我希望大家过得好,但我不希望大家因为过上好日子而变成一无可取的人。”

边学德自制力差,但不蠢,他从三哥的话里听出不满和最后通牒的意味,几番欲言又止,最后低头说:“我改。”

边学道听了,笑着拍了拍边学德肩膀,没再多言。

吃完饭,男人在客厅里闲聊,边学道有一句没一句地参与,很快他发现果然如王家榆所说,边雪老公齐大成跟其他人有些不同,齐大成不怎么说话,可他总能恰如其分地帮着边学仁解释边学仁一知半解的经济学术语。

尤其让边学道意外的是,齐大成居然在边学仁、边学义讨论当下经济环境时甩出了“明斯基时刻”和“休克疗法”,并且说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有个人理解的延伸。

时钟指针临近22点,几家人有默契地告辞离开。

送走最后一波,帮老妈收拾完客厅茶几,边学道看了一眼时间说:“妈爸,你俩早点休息。”

“咋?”

边妈诧异地看着边学道:“你还要走?不在家睡?”

“嗯,来了个朋友,我去见一面。”

“朋友?”边妈两眼闪着狐疑的光芒:“什么朋友赶着半夜去见?”

边爸这时走过来说:“你喝酒了,李兵在楼下吗?”

“在楼下。”

“那走吧,别听你妈瞎唠叨。”

“等等!”边妈忽然叫住边学道,她急匆匆上楼,一分钟后,手里拿着一个木盒下来,交到边学道手里。

看着木盒,掂了掂分量,边学道问:“什么东西?”

边妈说:“玉牛。”

“啥东西?”

“玉牛!”

见儿子一脸迷糊,边爸解释说:“玉雕刻的牛。”

哦……

“给我这东西干啥?”

边妈说:“师傅算你这两年有点坎坷,带这个在身上能避免。”

“师傅?什么师傅?”

边妈说:“你别管了,记得带在身上。”

闻言,边学道打开木盒,拿出躺在里面的玉牛,正反面看了看,说:“行,我知道了。”

看着边学道摘下外套要出门,边妈追过来嘱咐:“告诉李兵慢点开,看见大车让着点。”

30分钟后,金河天邑楼下。

仰头看一眼顶层窗户的灯光,边学道、李兵、穆龙三人进楼上电梯,直上48层。

打开房门,李兵和穆龙进屋检查一圈,确认安全后,出门离开。

房子有专人打扫,一切布置都跟边学道上次离开时一样,在这个空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脱下外套,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苏打水,走到阳台,随手拧开瓶盖,边学道忽然若有所觉,他扭头向左看,隔壁单元阳台上,一身白衣的苏以正静静看着他。

对面的苏以剪短了头发,依旧眉目如画,气质出尘。

两人的目光磁力十足,一接触就再没有分开。

天空中,细细一弯新月默悬头顶。地上,一男一女隔着阳台无声对望。

就那么温柔地、带着欣赏地、似远又近地看着对方。

有些感情千言万字娓娓道来,有些爱一个眼神就缘定一生一世。

(本章完)

1392.第1385章 隔壁

第1385章 隔壁

月淡星稀,万籁渐寂。

金河天邑顶楼48层只有3个窗户亮着灯,其中两个挨着的窗户透出一样的暖黄色光。

阳台上,边学道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在窗前看城市夜景,偶尔拿起水瓶喝一口水。

他左边的阳台上,苏以同样坐在椅子上,静静远眺眼前的城市,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两人就这样近在咫尺却又不面对面。

不敢面对面!

边学道不敢,苏以也不敢。

一个月前,受夏宁的死触动,苏以在旧金山公寓露台上跟边学道表白,事后,她心里矛盾的情绪远远多于欢喜。

矛盾既因为边学道的身份,还因为身边的好姐妹单娆。苏以心里明白,这一步迈出去,不仅会失去闺蜜,还会失去骄傲独立的自己。

可是苏以又真的很在乎边学道,她对边学道的关注和好感从大学延续至今,她一直记得自己生日那天边学道在女生寝室楼下痛揍左亨的狠辣悍勇,她一直欣赏边学道的高情商和阳刚气概,她还怀念露台上边学道的怀抱,那是女人无法抗拒忘记的怀抱,像山峰一样稳固,像港湾一样温暖。

唯一可惜这个港湾是举世罕见的优良港湾,它注定不可能只容纳一艘船停泊。

更糟糕的是,进犹豫,退也犹豫。

上次在露台上苏以把话说开,逼着边学道表态,如果她反悔,佯装“露台之约”没发生过,边学道会怎么想?

别的事可以儿戏,感情的事怎么可以轻率?特别边学道这样众星捧月、一言九鼎的男人,岂是能轻佻戏耍的?

所以苏以回国了。

她以“补清明祭扫”和“汇报项目进度”的名义回国,来跟边学道做个了断——如果上次只是安慰安抚她,这次他就会保持距离,两人不复之前的坦然关系;如果约定算数,那苏以就在合适的时间地点跟边学道春风一度,奉献身心,证明露台上所言不虚,然后再抽身离开,不让单娆失望,不让边学道为难,不让自己迷失。

知道怎么都是输,苏以做好了接受的准备。

可是来到边学道安排的住处后,看着眼前属于心仪男人的私有空间,苏以又有一丝留恋和不舍,因为这处房子让她窥见了边学道的内心。

两套房子之间的暗门表明那个看似强大到不可战胜的男人同样有他的孤独,有他的恐惧。他可以庇护身边所有人,却没人能够庇护他。别人可以倚靠他,他却只能靠自己。

一瞬间,苏以心疼边学道,然后她想留下,就算无法帮他分忧,至少可以给他愉悦,苏以自信自己有让男人快活的资本。

然而想归想,自信归自信,天生不是狐媚女人,所以当苏以看见边学道出现在隔壁阳台上时,她唯一行动是让自己留在边学道视线范围内,然后等,等对方主动,她才知道怎么回应。

结果……

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因为苏以两难,边学道更加两难。

苏以是个好女人,边学道不忍看她无依无靠意志消沉,同时苏以又是个“麻烦”的女人,她的几重身份会让边学道陷入一种尴尬境地。

即便尴尬也得面对。

如同苏以表白后不得不来见边学道一面一样,自比为尤西乌斯后,边学道也得拿出应有的姿态对待苏以,以证明自己不是在戏耍敷衍对方,可问题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妥善安置苏以,或者说怎么定位苏以。

两套房子之间有个暗门,穿过门很容易,可一旦深入关系,就再没有退回原点的可能。

于是,计无所出的边学道只能像《小王子》里面写的那样:用眼角瞅着,什么也不说,每天坐得更近些。

可总这么坐着也不是办法,眼看着窗外月上中天,亮着的路灯比亮着的窗口多,边学道站起身,见苏以看过来,他指指手表,做出睡觉的手势,苏以见了,起身挥挥手,转身走进房间。

卧室里,边学道换上睡衣上床休息,结果躺在柔软舒适的床上,他莫名地睡意全无。

总培生招聘、商学院学习、《好声音》登台、开心网股份、Kki后续功能开发、手机项目、烧钱的OLED和石墨烯研究室等等,诸般念头疯狂涌出,熊熊燃烧脑细胞,边学道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可是没用,根本控制不住。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个小时,他起身下床,走进浴室,放一缸热水,脱光,整个人泡在水里疏解疲劳。

老办法果然有效果!

在浴缸里泡了10多分钟,精神慢慢放松,困意渐渐上涌。

迷迷糊糊中,似有一股幽香钻进边学道的鼻子,这股香很特别,把他身体里潜伏的小火苗勾了出来。

五分钟后,边学道猛地坐起身,迈出浴缸,简单擦了擦身体和头发,穿着浴袍走进衣帽间。

通向隔壁的暗门就藏在衣帽间里,而隔壁此时正有一个你情我愿的美丽女人。

在墙上特定位置按四下,露出藏在墙里的密码锁,输入密码,衣橱缓缓移动,露出钢质暗门。

看着暗门上的密码锁,边学道伸手输入密码,“嘀嘀嘀”几声响,输入到最后一位密码时,手停住了。

后退一小步,盯着暗门看了几秒,边学道咬咬牙,按下电钮,衣橱移回原位。

将衣帽间恢复原样,边学道走进卧室,再没出来——在樊青雨身上犯过的错误,他不能再犯第二次。

边学道不知道的是,苏以也没有睡。

他按密码锁时,知道暗门位置的苏以不在卧室,而是坐在地板上,靠着暗门旁的墙想事情。

所以,边学道按密码锁的“嘀嘀嘀”声苏以全听见了,从他输入衣橱密码时就听见了。

听见隔壁传来的“嘀嘀”声,苏以第一反应是逃回卧室,走出去几步,她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暗门位置,静静等待。

结果……

没等到暗门解锁的“咔哒”声,隔壁没了声音。

边学道想过来,又在最后时刻打退堂鼓,苏以一下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

走回卧室,躺在床上,苏以很快进入梦乡。

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有“嘀嘀”声传进苏以耳朵,接着又传来“咔哒!咔哒!”两声。

……

……

(孩子病好了,孩子妈妈又病了,身为孩子爸爸,照顾妻小老庚责无旁贷,其中辛苦,有孩子的自然懂,现在还没孩子的,终有一天也会懂。理解万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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