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云中鹤大杀器!滔天大祸!

这袁天邪本就是天下第一戏法大师,易容完全不在话下。

当然就算易容,也不可能百分之百相似,百分之八十都难。但是刚才他的面罩只是被掀开了一秒钟而已,惊鸿一瞥,完全看不出破绽的。

云中鹤不由得望着担架上的苏小云和苏芒二人。

“苏芒那一刀我是真刺了,因为来不及在他身上安装机关。”袁天邪道:“而且为了绝对的逼真效果, 这一刀我必须刺下去。”

云中鹤道:“我懂。”

“不过这一刀,我避开了他所有的脏器了,也避开他的肠子。”袁天邪道:“接下来稍作医治,便可无碍。”

用不着袁天邪说,此时已经有一个大夫在为苏芒治疗了。

至于苏小云,她轻轻一弹,直接跳起来。

刚才“史广”在她身上狂刺了几十刀, 但全部都是假的, 全部都是弹簧刀和血包。

“公子, 这个苏芒公子送去哪里?”袁天邪问道。

是啊?送去哪里啊?

接下来苏芒是绝对不能露面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没有死,否则血洗大理寺这件天大的案子就会被怀疑到云中鹤身上。

送去柔兰国?

不行,那里人多眼杂,而且无霜公主还不算是自己人,她身边有很多白云城的人。

当然送去大赢帝国是最安全的,但是这也不行,这样苏芒就会知道敖玉是大赢帝国的卧底。

“公子相信我的话,就把苏芒公子交给我,我去送他去一个绝对保密安全的地方。”袁天邪道。

云中鹤道:“只能这样了。”

此时苏芒已经醒过来了,见到云中鹤,他不由得一颤,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目光。

“苏兄。”云中鹤蹲了下来。

苏芒望着云中鹤良久道:“敖兄,你……你为了救我, 这也太疯狂了。”

云中鹤道:“我承过你的恩情,当然要报答。”

他这句话说得平淡, 但是却让苏芒感觉到一阵振聋发聩的感觉。

在他被栽赃陷害的时候, 已经完全放弃希望了,而且也完全不敢奢望敖玉来救。

他知道任何人也救不了自己了,因为有一个天大的集团在陷害他。

“敖玉兄,那份会试策论,里面提到了削藩的内容,不是我写的。”苏芒道:“我没有那么幼稚,当今朝廷有求于镇海王府,我没有那么哗众取宠,在这个当头写什么削藩。那份考卷确实是我的,但是却多了一段削藩的内容。”

云中鹤点头道:“我就觉得奇怪,苏芒兄国士无双,怎么可能会在这个紧要关头提出削藩。如今大周帝国最重要的是整肃官场,军中换血,而且也只有水师舰队强大之后,才能提出削除史藩,史氏家族不但掌握有一个半岛,还有无数岛屿基地,水师不行的话,根本不可能彻底消灭史氏家族。”

苏芒道:“所以我看到自己中了会元,又看到自己张贴出来的考卷被换了之后,就知道必死无疑了。”

云中鹤冷笑道:“为了害你,有些人真是天大的手笔啊。你觉得这个毒计是出于谁之手呢?”

苏芒道:“你的那个兄长,绝对的毒士,而且添加的那一段削藩内容,写得无比出色,深刻入骨,振聋发聩,没有他那样的才华,大概是写不出来的。”

敖鸣?是他吗?

这次谋害苏芒的人有很多,林相集团,月旦评集团。

真是狠,真是大手笔啊。

老祖宗敖亭那边,炮制一个贿赂案,让敖玉的座师于铮罢官夺职,而且流放三千里。

这便为了害苏芒,直接在会试科举上动手脚,如此一来,不仅仅杀了苏芒,而且还给自己夺状元去除了一个最大的对手。

总之,所有和敖玉有关系的人都要死,都要受到他们的反攻清算。

苏芒冷道:“还不仅如此,朝廷此时有求于镇海王府,但又要敲打他。所以让一份削藩的考卷点为第一名会元,然后又想办法弄死这个会元,这算是抽一鞭子,然后又给一根萝卜吃。”

还真是居心叵测啊,只不过连科举会试都被当成这样的政治武器来用,难道不是彻底的堕落吗?

云中鹤叹息道:“归结一切,苏芒兄之所以会有今天的结果,都是被我牵连的。否则以你的才华,他们拉拢你都来不及,我不但毁掉了你的解元,如今还毁掉了你可能夺到手的状元。”

“哈哈哈哈……”苏芒大笑道:“天下乌鸦一般黑,敖兄是硬要把我这只苍鹰往乌鸦群里面塞吗?这样的朝堂,这样的功名,我不要也罢。”

然后,苏芒望向云中鹤道:“敖兄,这次想要我死的人太多了,甚至包括那位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还能把我救出来,实在是让人……错愕啊!”

云中鹤道:“苏芒兄你这个天煞孤星就蛰伏一段时间,未来,或许有朝一日,还有你大展宏图的时刻。”

苏芒目光望向蒙面的袁天邪,道:“敖兄,看来你在做大事,我也就不问什么了,随便把我送去哪里,每天两碗饭几本书就可以了,没有纸笔,给一根木棍在地上照样可以写字。”

云中鹤笑道:“不止于如此寒霜。”

苏芒又望向苏小云道:“姑娘,我曾经说过你一句,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可是现在我该说什么来着?”

苏小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不认识自家人了。”

接着,苏小云道:“公子,我接下来大概也不能露面了,能不能把我送到和苏芒公子一起的地方?”

云中鹤笑道:“为何?”

苏小云道:“害着害着他,觉得有点喜欢了。”

你还真是大胆啊?

接着苏小云道:“苏芒公子,我和史广关系很不干净,一天要被他糟蹋两次,你如果嫌弃的话,我就不碍你的眼,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接下来咱们两人搭伙过日子?”

苏芒看着苏小云,叹息道:“不瞒大家说,我这二十几年来都是一个人读书,经常幻想着有一个狐狸精来勾引我。而且最好不要太纯洁,就是那种特别妖,特别野,祸害过无数书生的狐狸精,结果被我的魅力征服了,乖乖成为我一个人的狐狸精。”

顿时间,苏芒在云中鹤内心高洁正经的形象彻底崩碎。苏芒兄,没有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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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芒和苏小云被秘密送走了。

袁天邪笑道:“公子,这苏芒是一个妙人,有才华,有心机,有心胸,而且还很洒脱,一点都不迂腐。未来有朝一日,可以为相。”

云中鹤道:“那你呢,大圣师。”

袁天邪道:“我这种人?一旦大业成了,我就该被鸟尽弓藏的货色,哈哈哈哈!”

云中鹤没有接这句话,而是眉头微微皱起。

袁天邪道:“公子放心,血洗大理寺之后,另外一个高手扮演史广,并且逃到了广运寺。”

云中鹤道:“为何是广运寺?”

袁天邪道:“因为广运寺是镇海王府在京城的一个秘密据点,每一次史广有绝密情报,都是通过广运寺送出去的。”

云中鹤道:“有意思,有意思。”

袁天邪道:“公子,算是被捅破天了,接下来的局面就危险复杂了,你可准备好了没有?”

云中鹤道:“万事有个七成,就差不多了。”

然后云中鹤把玩着手中的这根特殊棒子,真是有些沉甸甸啊,他有空的时间还要经常练。

“真的要谢谢你这个天下第一戏法大师。”云中鹤道:“否则我要造这根秘密武器,都找不到材料,你还真是什么都有啊。”

为了打造这根秘密武器,云中鹤从几个月前就开始了。

许多材料都是一点点攒出来的。

锌还比较好找到,到处都是黄铜,黄铜里面可以分解出锌和铜,这两样都是秘密武器所需材料。

二氧化锰也不难找,无主之地有不少的天然锰矿。但云中鹤没有带多少,最后还是用图画出来,让大赢帝国黑龙台提供。

但是氢氧化钾就让云中鹤彻底吐血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都弄不出来,最后还是在袁天邪的物资中找到了突破。

当然如果突破不了,他就打算用其他强碱了。要不然索性完全换一套方案,用铅酸方案。

这个世界的铅要多少有多少,浓硫酸也要多少有多少,火山爆发的产物就是硫酸,而且浓硫酸的熬煮可比浓盐酸容易多了。

“公子,我虽然见识广博,但是也不知道您要做的是一个什么大杀器?”袁天邪道:“甚至为了做这个大杀器,还要让我派人去海里抓那种特殊的鳗鱼。”

云中鹤道:“那只是迫不得已,应该用不上那些鳗鱼的。我另外做了好几样装置,再不济煮熟的土豆也能用,不过真的要沦落到用土豆的话,那我这个大杀器天荒地老也用不了。”

袁天邪道:“这究竟是何等大杀器?”

云中鹤道:“有了这个大杀器,就连顶尖高手,我也能一招秒杀了。”

袁天邪道:“这般厉害?那我倒是想要见识一下?”

云中鹤道:“还没有完成,还差最后一步。你那边的东西准备好了吗?距离诛杀肃亲王等人的天谴时日已经越来越近了啊。”

袁天邪道:“那天谴之物来自天外宇宙,我确实有所库存,但距离您要求的还有点距离,不过我很快会办妥的,绝对不耽误您天谴诛杀术。”

………………………………

与此同时。

大理寺卿傅人龙浑身浴血,冲入了皇宫。

“陛下,我有密事禀报,我有密事禀报,请屏蔽左右。”傅人龙颤抖道。

万允皇帝皱眉,然后挥了挥手,但是大宗正肃亲王依旧留了下来。

“你怎么弄成这个模样?”万允皇帝道:“你不是在审理苏芒一案吗?”

傅人龙颤抖道:“陛下,出大事了。那个名妓苏小云没有死,她翻供了,招出了史广世子。”

肃亲王顿时怒道:“他怎么回事,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不过就这点事情,也值得你惊惶,三司会审都是听话的人。那个苏小云既然当时验尸官说死了,这次就让她死得彻底。然后判了苏芒腰斩便是了,这点也很难吗?”

傅人龙道:“下官也是这样做,但是……接下来一伙强人冲进了大理寺,大开杀戒。把苏小云狂刺了几十剑,又杀了苏芒。”

这话一出,肃亲王和皇帝面孔剧变。

大理寺卿傅人龙道:“苏小云临死之前,扯下了那个强人头子的面罩,结果露出了镇海王世子史广的面孔。”

这话一出,全场彻底寂静。

傅人龙继续道:“史广见到自己露出了真面目,立刻大开杀戒,把一同审案的御史台右中丞,还有刑部郎中全部杀了,把在场的几十名官吏文书,还有几百名衙役全部杀得干干净净,而且还一把火烧了大理寺!”

皇帝和肃亲王彻底惊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血洗大理寺?!

这可是堂堂大理寺啊,朝廷的最高刑狱之衙啊。

你竟然敢在那里大开杀戒?朝廷颜面何在?朝廷律法何在?

你这是丧心病狂啊?你这是谋反啊!

皇帝赶紧冲出宫门,朝着大理寺的方向眺望,果然看到浓烟滚滚。

很快黑冰台南宫大飞奔而入,距离皇帝很远就跪下,道:“启禀陛下,有人血洗了大理寺,并且放火焚烧。禁军,黑冰台的军队都已经追去抓捕了。”

皇帝暴怒道:“你们黑冰台是做什么吃的?堂堂大理寺,堂堂最高刑狱衙门,竟然能让人血洗了?竟然能让人烧了?”

南宫大也非常无语。

这玩意又不是军营?也不是监狱,更不是黑冰台,普通衙门的防守没有那么严密的。

有心人真的要强行攻打,别说是大理寺了,就连京兆府也能血洗了。

关键没有人这么丧心病狂啊,而且做了之后,逃不掉啊。

“去抓,去抓,要是逃脱了敌人,你们黑冰台,还有提督府都脱不了干系。”皇帝怒吼道。

“是,陛下!”

…………………………

片刻之后,枢密使,黑冰台大都督,几个宰相,还有肃亲王都在皇帝的书房议事。

这件事情太大了,骇人听闻啊。

大理寺,帝国的最高司法衙门,竟然被人大开杀戒,而且一把火烧了。

朝廷颜面何在?

“陛下,这伙强人被我们杀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逃入广运寺消失了。”南宫错道:“被杀的这伙贼人,身上没有任何身份标识。但是……”

“但是什么?”

南宫错道:“但是每一个人都很黑,饱经风霜,像是常年跑海的亡命之徒。我们查抄了这个广运寺,发现和镇海王府关系紧密。”

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人,镇海王世子史广。

“陛下,此事绝对不是史广所为。”大宗正肃亲王道:“史广何等身份,就算要杀人灭口,哪里需要亲自出手?很明显是有人栽赃陷害。”

宰相林弓道:“陛下,若单单只是烧了一个大理寺,那关系还不大。就怕对方居心不止如此,而是要……逼反镇海王府,那就是滔天祸事了。”

京城提督宁怀安道:“陛下,此事肯定是敖玉之阴谋。”

肃亲王道:“没错,这件事情谁是最后得利者,谁就是幕后指使者。敖玉要救苏芒这是其一,陛下赐婚于史广,如果史广谋反,那赐婚之事就不了了之了,这是其二。”

南宫错道:“但事发的时候,敖心麾下的那些护卫都在,而且他们的实力远远不够血洗大理寺。况且他们每一个都是残疾,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肃亲王道:“除了敖府的护卫,敖玉有没有可能还有其他力量?上一次他被白云城顶尖高手刺杀,整整死了一百多名黑冰台武士,结果他自己倒是安然无恙。”

黑冰台大都督南宫错道:“从柔兰城的事情看来,敖玉和无霜公主已经搭上关系了。但这事也确实不是史广所为,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在另外一个地方。”

肃亲王道:“我敢断定,此时百分之百是敖玉所为!此人丧心病狂,形同谋反,陛下立刻下旨,抓捕他严刑拷打,不信他不招供。”

南宫错道:“大宗正,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敖玉和这件事情有关。”

肃亲王道:“没有证据,那可以去找证据。”

而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大宦官侯庆的声音道:“陛下,镇海王世子史广求见。”

皇帝道:“让他进来。”

接着,皇帝又道:“不,让他去书房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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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半个时辰之前。

京城镇海王府内,史广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真的如同晴天霹雳一般。

这完全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啊。

他镇海王世子确实可以在京城招摇过市,无人敢惹,甚至比普通皇子还要威风。

但这也有底线的啊,血洗大理寺,火烧大理寺。

这样天大的灾祸,他也扛不住啊。

“世子,这可是谋反大案啊,跑吧,跑吧……”

“世子,现在跑还来得及啊,再晚就跑不了了。”

史广整个脑子几乎要裂开一般,耳朵内轰轰之响。

苏小云那个贱人,竟然背叛了他?而且被揭开面罩的那个杀人头子就是他史广的长相,最后还逃往广运寺?这完全是跳进天江和洗不清了啊。

而就在此时,外面禀报道:“世子,敖鸣公子求见。”

“让他进来。”

片刻后,敖鸣进入,一丝不苟行礼道:“拜见世子。”

史广道:“敖鸣,你办的好事,献的好毒计啊。给苏芒的会试考卷上做手脚,添加了削藩之言是你吧?这样一来,就扫清了你夺状元的障碍。接下来献策让我害死苏芒的,也是你。结果现在我镇海王府被扯入了天大的麻烦了!”

敖鸣道:“小王爷,您之前可是说过,苏小云一定可靠,已经跟了您好几年了,是您在京城最重要的眼线。”

史广道:“好,这件事情先不谈,眼下的局面怎么办?”

敖鸣道:“小王爷,这件事情很简单?”

“简单?”史广道:“都捅破天了,血洗大理寺啊,还简单?”

敖鸣道:“这又不是您做的,您担心什么?”

史广道:“那你觉得是谁做的?”

“敖玉做的。”敖鸣道。

史广道:“敖玉手中,没有这个能力吧?”

敖鸣道:“不管是不是他做的,都一定要是敖玉做的,请小王爷侧耳过来。”

史广侧过身体,敖鸣在史广身边低语。

……………………………………………………

皇帝书房之内。

镇海王府世子史广跪下,道:“陛下,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但是苏小云那个贱人确实背叛了哦。不……准确说她可能就是别人潜伏在我身边的卧底。”

皇帝寒声道:“都有人看到你的面孔了,而且你的人还逃往广运寺,那是你的地盘吧?”

“另外这次浪州灾害牵动人心,臣家愿意捐献三百万两银子。”史广道:“陛下,今天这都是敌人的卑鄙陷害。”

皇帝眼睛一缩道:“你说的这个敌人是谁呢?”

“敖玉!”史广道。

皇帝冷笑道:“史广,我知道你痛恨敖玉,但是要合理一些明白吗?血洗大理寺,火烧大理寺,屠杀几百人,你镇海王府有这个能力,敖玉却没有这个能力。”

史广道:“陛下,敖玉是没有这个能力,但是大赢帝国黑龙台却有这个能力。”

皇帝目光一缩,寒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史广道:“陛下,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了敖玉已经被大赢帝国黑龙台策反了。这一次他借用大赢帝国黑龙台的力量,血洗了大理寺,一来救出了苏芒。二来把谋反的罪名栽赃到我镇海王府头上,离间朝廷和我镇海王府的关系,岂不是一举两得。”

皇帝寒声道:“你说的证据呢?”

史广道:“不仅有物证,还有人证,这就是证据,完全可以证明敖玉被黑龙台策反,并且策划了这一起骇人听闻的血洗大理寺案件!”

皇帝接过这份证据一看,然后脸色彻底剧变。

然后,他面孔微微一抽搐,目光露出寒芒。

“好啊,好啊,好得很,好得很!”皇帝寒声道:“南宫错何在?”

“臣在!”南宫错道。

皇帝道:“你黑冰台亲自动手,去把敖玉抓来。不,把敖心,柳氏,把敖玉全家人全部抓来。”

这话一出,南宫错微微一愕。

如今敖玉的身份非同小可,他可是太上皇的嫡系,直接抓人的话,太上皇脸上岂不是很很难看?

皇帝又道:“另外派人去禀报太上皇一声,就说我们怀疑敖玉已经被大赢帝国黑龙台策反了,所以要把他带来,查个清楚,这也是为了他老人家的安危着想。”

南宫错道:“那派谁去和太上皇说呢?”

皇帝道:“侯正呢?他不是在看守皇陵吗?他和侯尘的关系好,是侯尘的大孝子,就让他去说。”

南宫错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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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

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了,他就是曾经皇帝身边最信赖的老太监侯正,被发配去看守皇陵已经一年多了。

不过这一年来,他非但没有变老变沧桑,反而变得年轻了一些,气色也好了不少,甚至还变得胖了一些。

侯正来到上清宫面前,和声和气道:“鹰扬将军,您这是怎么了?”

鹰扬道:“断了几根肋骨,不碍事。侯正公公,好久不见啊,您气色还好。”

“还好,还好。”侯正道:“麻烦进入通禀一声,我想要见见义父他老人家。”

鹰扬将军道:“好,您老稍候。”

片刻之后,老太监侯尘走了出来。

侯正隔着很远就跪下道:“干爹,孩儿拜见干爹。”

侯尘上前,将侯正扶起道:“侯正,你还胖了?你不是被发配了吗?我还以为你去享福了呢?”

侯正道:“看守皇陵,不就是享福吗?干爹您的气色可不太好了。”

“嗨,这天色变化得太快了,你爹我气色能好的了吗?”侯尘道:“怎么了?那边要你传话?”

侯正道:“有人发现敖玉被大赢帝国黑龙台策反了,而且还有证据,人证物证都有,铁证如山。陛下让我过来请太上皇的旨意,该如何发落,完全听他老人家的。”

老太监侯尘脸色一变,嘶声道:“正儿,你告诉我,黑冰台的武士是不是已经将敖玉全家都包围了,只要一声令下,就要全部抓捕了?”

侯正道:“是的,黑冰台出动了两千人,提督府出动了一千人,完全当着通敌大案来办的。”

侯尘点点头,快速奔入上清宫内,来到无为殿面前拜下道:“无为道君,有人说找到了敖玉通敌的证据,说他已经被大赢帝国黑龙台策反了,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该如何办?皇帝来请您的旨意,请您乾纲独断。”

顿时,里面的诵读经书的声音直接停止了。

足足好一会儿,太上皇道:“我说过了,不干政,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当然也不要弄成什么屈打成招,不要伤了天和。”

侯尘道:“奴婢明白了,这就去传话。”

然后,侯尘来到上清宫门口,对侯正道:“太上皇的话,我不干政,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但不要屈打成招,也不要伤了天和。”

侯正道:“奴婢领旨。”

然后,他便要退去了。

侯尘喊道:“小猴子。”

侯正停在原处,道:“干爹,孩儿懂。”

然后,侯正快速离去,直接去了敖玉的新家。

此时,黑冰台的两千武士,提督府的一千武士,将云中鹤的新家包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而且全副武装,弯弓搭箭。

只要里面有任何反抗,立刻格杀勿论。

敖心一边咳嗽,一边搀扶着一支银枪,旁边妻子柳氏,女儿敖宁宁搀扶着他。

云中鹤站在门口,望着黑冰台的南宫三,这个人他很少见过,面孔尤其阴戾,双眸如蛇。

所有人都静静等候,等太上皇的旨意到了皇宫,然后再皇帝的旨意传来。

片刻之后,大太监侯庆寒声道:“陛下有旨,拿下!”

黑冰台南宫三寒声道:“敖玉,你涉嫌勾结大赢帝国,火烧大理寺,里通外敌,这就跟我们走一趟,来人啊?给我把敖玉全家拿下!”

顿时,几千名武士上前,把敖心全家上百口人,包括敖玉全部拿下。

云中鹤道:“这是要不教而诛吗?”

南宫三道:“放心,你身份特殊,一定会当堂审问清楚,三司会审,宰相亲王在边上旁听。一定让你心服口服,一定让你死得明白。”

“带走!”随着南宫三一声令下。

云中鹤全家被浩浩荡荡,带去皇宫,面临最高级别的三司会审。

云中鹤顿时兴奋得浑身颤抖,也激动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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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36章 又一绝杀!狂打脸皇帝!

“太上皇。”侯尘站在无为殿之外恭敬问道。

虽然他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却很清楚,要不要太上皇去过问。

“太上皇,他们表面上是冲敖玉,但实际上却是冲着您去的。”侯尘道。

“是啊,冲着我来的。”太上皇道:“之前遇到这种事情,他还会亲自来拜见我, 先请罪,在请旨。而现在,直接就派了一个侯正过来,看来他确实是嫌弃我活得太久了。”

万允皇帝是一个非常任性的人,也很我行我素,现在对太上皇的礼节也都不是太过于谨慎。

“这都是上一次我濒死的后遗症。”太上皇道:“敖玉救了我,又上演了一出灵魂归窍,又上演了太祖皇帝显灵。但这些都只是表面护住了我的金身,神神鬼鬼的人, 天下百姓或许相信,但是朝堂里的那些人精是不会相信的。所以他们看轻我了。”

说这话的时候,太上皇嘘吁不已。

曾经何时,他执掌帝国五十年,至高无上,大权独掌。就算隐居在这上清宫内,也如同九天之外的雷霆,让人敬畏无比。

结果上清宫的神秘禁地被践踏之后,所有人看清楚了他瘫痪苍老萎靡的真相,顿时失去了所有的敬畏之心。

没有一个人会敬畏一个将死的太上皇。

“嗯!”太上皇猛地一用力,想要自己坐起来,但是失败了。

侯尘赶紧冲进去,帮助太上皇坐起来,然后为太上皇僵硬没有知觉的双腿按摩。

“太上皇, 双腿还是没有感觉的吗?”侯尘问道。

“感觉是有一点点的,但就是动弹不得。”太上皇道:“要尽量快啊, 否则敖玉只怕要撑不住了。他们觉得我要死了, 没有什么用途了,对我的顾及会越来越少,所以对敖玉会进行暴风骤雨的进攻,甚至浪州的周离也无法避免。”

侯尘道:“那敖玉这一次抗得过去吗?”

“嘿嘿……”太上皇道:“历代皇权争斗,何等激烈,这才哪到哪。只会越来越凶猛,越来越激烈。你觉得最近发生的事情,敖玉是在做什么?”

侯尘道:“救他的朋友苏芒?”

太上皇道:“何止如此?他这是准备想皇帝开火了。”

侯尘惊诧道:“老奴完全看不出来啊。”

太上皇笑道:“等你看出来,那大家伙都看出来了。”

接着太上皇叹息一声道:“不过现在棋局惨烈啊,我们这边就相当于只有一个帅,还有敖玉一个車。而那边棋盘上满满当当,一个棋子都不缺。”

然后,他叹息道:“我这个不争气的双腿双手,赶紧动起来吧,哪怕只能站起来一次。”

………………………………………………

敖玉全家,浩浩荡荡被押入皇宫之内,这次的三司会审大堂在内阁。

云中鹤这还是第一次来内阁,比想象中小得多了,就连这个所谓大堂,甚至比大理寺的大堂还要小一些。

当内阁还是尚书台的时候,可比这个气派得多了。

这次就不仅仅是三司会审了,算是四司会审。

刑部,御史台,大理寺,黑龙台。屏风后面,还坐着肃亲王,枢密院,内阁大佬。

云中鹤不知道皇帝在不在,或许也就在不远处。

敖鸣呢?史广呢?这两个人应该把云中鹤全家抓捕的罪魁祸首啊。

大理寺卿傅人龙拱手道:“三位大人,你们德高望重,找一个人主审啊。”

南宫错是黑冰台大都督,地位最高,接下来是刑部侍郎和御史大夫,再接下来是大理寺卿傅人龙。

“还是你来吧。”南宫错道。

傅人龙道:“那下官就僭越了。”

然后,傅人龙猛地一拍惊堂木,寒声道:“敖玉,你可知罪?”

云中鹤道:“不知。”

傅人龙冷道:“敖心,你可知罪啊?”

敖心一边咳嗽,一边冷笑道:“从去年开始,就有无数人问我可知罪,我甚至都不清楚,你们这次想要什么罪?”

说完之后,敖心又猛烈地咳嗽,满头的白发也跟着挥舞。

傅人龙冷道:“死到临头,还要嘴硬?来人啊,带上来!”

片刻后,一个神情萎靡痛苦的男子被带了上来,显然已经受过某种特殊酷刑了。

傅人龙道:“敖玉,敖心,这个人你认识吗?”

云中鹤仔细一看,仿佛见过,但又仿佛没有见过。

敖心道:“认识。”

傅人龙道:“犯人,告诉众人,你是谁?”

那个罪犯道:“我……我是大周禁军羽林卫中郎将连晋。”

傅人龙道:“敖心,你为何认识这个人?”

敖心道:“我曾经担任骠骑大将军,这个连晋当时在南境大都护府的时候,就已经是我的麾下了。他是高级将领,整个大周所有的将领,都曾经是我的部下,我认识他又有何奇?”

“哈哈哈,现在都什么时候,还摆你的老资历?”傅人龙冷笑道:“你的时代早已经过去了,不必缅怀了。”

接着,傅人龙道:“连晋,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去过敖心的新家啊?为何啊?敖心,这连晋是不是去过你家?”

敖心道:“没错,他是去过。但是我没有让他进门,因为我不愿意再见任何朝廷官员。”

傅人龙道:“没错,你没有让他进正门,却让他进了后门,不是吗?”

敖心道:“信口雌黄。”

傅人龙道:“连晋,你告诉大家,你是不是从后门进入了敖心的新家?”

连晋道:“是的。”

傅人龙道:“黑冰台,你们一直派人监视敖心,是不是也有相关证据?”

黑冰台一名千户上前道:“我们对敖心的监视,总共分为三组,但是每天晚上都有换班,在换班间隙,有人可以进入。我们在后院确实发现了认为攀爬的痕迹。”

然后,黑冰台武士提供了相关证据。

傅人龙道:“连晋,你告诉大家,你当时去敖心主要目的是什么?”

连晋道:“通知敖心全家,准备全面撤离,我们会用全力营救他。”

傅人龙道:“撤离到哪里去?”

连晋道:“撤离到大赢帝国。”

这倒是让人稍稍惊悚啊,因为风行灭确实告诉过云中鹤,大赢帝国黑龙台在大周京城的高级卧底已经启动,准备全面营救敖心离开了。

傅人龙道:“为何要全面撤离到大赢帝国啊?”

连晋道:“因为我是大赢帝国黑龙台在大周帝国的卧底。”

这话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羽林卫中郎将啊,这不但是帝国的高级将领,而且还是掌握了核心军队,竟然是大赢帝国黑龙台的卧底?这也未免太骇人听闻了吧。

此时御史大夫道:“大赢帝国黑龙台的卧底,都是嘴巴很硬的,怎么就叛变了呢?”

羽林卫中郎将颤抖道:“诸位大人,我……我其实是卧底第二代。”

御史大夫道:“卧底二代?什么意思?”

连晋道:“我父亲就是大赢帝国黑龙台在大周帝国的卧底,我母亲也是,之后生下了我。等我长大到稍稍懂事的时候,就培养我要忠诚于大赢帝国,十五岁的时候,会去大赢帝国秘密受训两年。然后返回大周帝国参加武举考试。其实我一直都是大周人,我的妻子也是大周人,我的儿女也都是大周人。”

御史大夫道:“那你为何会暴露呢?”

连晋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大哭道:“因为梦话,因为一句梦话!”

说完,连晋嚎啕大哭。

御史大夫道:“究竟是一句什么梦话呢?”

连晋道:“獠牙大人,我没有叛变,我没有叛变。”

御史大夫道:“那这个獠牙大人,又是谁呢?”

连晋道:“獠牙大人,是大赢帝国黑龙台在大周京城的最高卧底,我们全部要听从他的命令。”

御史大夫道:“那他是谁?”

“不知道。”连晋道:“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面,他有什么指令,都是通过一本书给我们传达的。”

“什么书?”御史大夫问道。

“风月奇谈。”连晋道:“这书半个月出一本,偶有增刊,主要是介绍京城的青楼女子。”

御史大夫道:“你还没有说呢,为何要叛变啊?”

连晋哭道:“我自己死了不要紧,但我不能让妻子受辱,不能让儿女受辱啊。”

御史大夫停止问话。

大理寺卿傅人龙道:“连晋,眼前这个敖玉你认识吗?”

连晋点头道:“认识,他就是被我策反的,答应为我大赢帝国效命。”

云中鹤冷笑道:“连将军,那还真是奇了,为何我完全没有见过你啊?”

连晋道:“敖玉公子,我知道是我对不住你。但是我有妻子儿女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是受辱,更不能看着她们死啊,对不起,对不起,来生我做牛做马,给你赔罪了。”

云中鹤冷笑道:“就这吗?你们抓到了一个叛变的大赢帝国黑龙台密探,然后让他指认我,这就是证据了?”

连晋想了一会儿,道:“对了,还有一个人,他也是大赢帝国黑龙台在我大周的卧底。”

御史大夫道:“谁?”

连晋道:“你们御史台的,左佥都御使胡庸大人。”

这话一出,旁边的房间里面传来了一声碎裂的声音,显然皇帝也在旁听。

如果说皇帝最痛恨的人,敖玉排第一名,那这个胡庸就排第二名。当初就是这个胡庸死谏,高呼皇帝昏庸,还政于太上皇,然后一头撞死,逼迫万允皇帝下了罪己诏,被他视为奇耻大辱。

原来这个人竟然是大赢帝国黑龙台的卧底。

云中鹤冷笑:“就这些了?全部都完了,这就能证明我被黑龙台策反了?”

傅人龙道:“当然不止,你敖玉如此特殊,没有铁证如山,我们怎么敢把你抓来啊。来人啊,呈上证据。”

然后,两名武士上前,展开了一封信,不让云中鹤触碰,但是却让他看。

这是一封密信,内容触目惊心:就是请大赢帝国黑龙台高手易容成为史广的模样,血洗大理寺,救出苏芒。如此一来,便可离间大周朝廷和镇海王府的关系,甚至逼反镇海王府,有利于大赢帝国利益。

关键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云中鹤的自己。准确说是敖玉的字迹。

敖玉的字很丑,很不好看,但是也很特殊。

傅人龙冷笑道:“敖玉,这上面是不是你的字迹?你该不会说是有人模仿你的字迹吧?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一个人能够完全模仿别人的字迹而毫无破绽,但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云中鹤,但他已经死了。”

云中鹤脸色剧变,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傅人龙大笑道:“敖玉,你还有和话可说?”

云中鹤满脸震惊,满目迷离,颤抖道:“这……这怎么可能?”

傅人龙道:“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就问你,这是不是你的字迹?”

云中鹤颤抖道:“这,这确实是我的字,甚至……里面每一个字我都能认出来,完全没有破绽。不但没有破绽,甚至我都能记得我写这个字时候的心境,所以这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

“哈哈哈哈……”傅人龙大笑道:“你终于肯承认了吗?诸位大人,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敖玉已经被大赢帝国黑龙台策反,为了营救苏芒,为了离间朝廷和藩王的关系,所以丧心病狂地策划了血洗大理寺的计划。这是死罪,而且是要诛杀满门的死罪。”

云中鹤满头雾水道:“可是……可是我没有写过这封信啊,这个连晋我压根就不认识,也没有见过啊。这个苏芒我是想要救,而且正准备走通太上皇的路子,想要让他专门为太上皇抄写经书,我没有想要血洗大理寺啊。”

接着,云中鹤道:“这次血洗大理寺嫌疑最大的明明是镇海王世子史广,你们为何不抓?”

傅人龙道:“请镇海王世子。”

片刻之后,镇海王世子史广走了进来,朝着诸位大人拱了拱手,道:“敖玉,你想要谋害我,殊不知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皇帝陛下洞悉万里,岂会被你这个跳梁小丑所得逞?我们镇海王府对朝廷忠心耿耿,岂是你这等小人可以离间的?”

云中鹤道:“凭什么说史广没有嫌疑?”

黑冰台大都督南宫错道:“当时血案发生的时候,史广世子根本不在场。”

云中鹤道:“你怎么知道?”

黑冰台大都督道:“史广世子乃是朝廷藩王之子,我们黑冰台有义务保护他的安全。”

这话一出,大家就明白了,黑冰台的人在暗中监视史广。

云中鹤道:“血洗大理寺的时候,史广在哪里?会不会金蝉脱壳了?逃离了你们的监视。”

黑冰台大都督南宫错道:“我不能说。”

云中鹤道:“事关重大,有什么不能说的?是史广世子的名声重要,还是帝国命运重要。”

黑冰台大都督南宫错面孔微微颤了一下,道:“他他妙应寺。”

这话一出,时光脸也抽动了一下,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变得暧昧起来。

妙应寺,是一个绝佳的妙处啊,这是一家尼姑庵,但是里面的尼姑一个个都貌美如花,所以是一个销魂窟,价格比最贵的青楼还要贵三五倍左右。

云中鹤寒声道:“史广,你这个禽兽,已经和香香公主订婚了,竟然还去那种地方?”

傅人龙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声吼道:“敖玉,还是关心你自己吧!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有何话可说?我再问一遍,这封信上的字,是不是你写的?”

云中鹤颤抖迷茫道:“这上面的字确实是我写的,不是仿造的,但……但我真的没有写过这封密信,诸位大人明鉴啊。”

云中鹤目光落在眼前这封密信上,这上面每一个字都是他云中鹤的写的,完全不是模仿的。

也确实称得上是铁证如山了,人证,物证都在,云中鹤真是跳进天江也洗不干净了。

但其实这封信一出来,云中鹤就知道它的来历了。

敖鸣,又是敖玉的那个兄长敖鸣。他还真是一名毒士啊,这手段真心了得。

会试上谋害苏芒的手段,何其了得?如今害敖玉,手笔都如此狠毒。

云中鹤写过石头记,第二册,第三册手稿,曾经落到敖玉等人手中。当然了那是云中鹤的一个计策,用藏头字把敖玉和月旦评组织都给坑得半死。

但是这份手稿,一直都在敖鸣手中。那份手稿每一个字都是云中鹤亲手写出来的,几十万字里面,什么字都啊,想要摘出几十个字组成一封密信,还不是轻而易举。

将敖玉手稿里面的几十个字裁切下来,然后通过复杂的装裱工艺,再进行烘烤,强压,等手段,组成一封完美无缺的密信,轻而易举。

所以这上面每一个字都是云中鹤写的,字迹没有任何破绽,但这封信却不是敖玉写的。

敖鸣兄长,你这一招还真是狠毒无比啊。

而且你这才思敏捷,真是让人叹为观止,那边血洗大理寺的案子刚刚发生不久,你就能想到如此毒计来害我,真是佩服佩服。

云中鹤大声道:“陛下,诸位大人,这封信上的每一个字确实都是我写的,但这封信不是我写的,绝对不是我写的,请皇上明鉴啊。”

此时,那个大赢帝国叛变卧底连晋跪下道:“诸位大人,我已经全部招供了,我的妻子儿女没事吧,我……我……自己没事吧。”

大理寺卿冷笑道:“你妻子儿女或许还能保命,但是你自己的性命却保不住了,你堂堂羽林卫中郎将,朝廷待你不薄啊,竟敢背叛大周,投靠大赢帝国,活该千刀万剐,但是念在你戴罪立功的份上,也要叛你一个腰斩。”

“腰斩?”连晋身体猛地一颤,然后高呼道:“饶命啊,饶命啊,我还有绝密情报,我还有绝密情报,我要戴罪立功,戴罪立功啊。”

此时,黑冰台大都督南宫错道:“你的家都被抄了,还有绝密情报在哪里?”

“饶我一命,饶我一命。”连晋道:“只要饶我一命,我什么都说。”

南宫错道:“好,我答应,饶你一命。”

大理寺卿傅人龙道:“你另外的秘密情报,有关于敖玉的吗?”

连晋道:“关于敖玉的是没有了,但是有关于敖心的绝密情报,级别更高。”

傅人龙猛地站起道:“在哪里?”

在连晋看来,就算敖心被罢官夺职了,也是傅氏家族最大的敌人。

“南宫大都督,我说了,真的饶我一命?”连晋问道。

南宫错道:“我说过的话,何时不算数了?”

连晋道:“那你凑过来,我不信官僚集团,我只信你们黑冰台。”

南宫错一挥手,顿时南宫大上前。

连晋道:“在天水街,第二胡同,第三间房子,那里是我的私产,我妻子都不知道,进门后右边,第三根柱子里面,藏着我的绝密情报。”

南宫大听完之后,在南宫错耳边复述了一遍。

“去查抄。”南宫错道。

“是!”南宫大道,然后狂奔出了皇宫,带着几百人朝着天水大街冲了过去。

内阁这边的三司会审依旧在继续。

大理寺卿傅人龙寒声道:“敖玉,你这边的叛国已经铁证如山了,现在就可以定你的罪了。但是不急,还有你父亲敖心的罪一起定,我倒是要看看,曾经的大周帝国忠臣,大周第一大帅是何等真面目?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清楚,你们这对叛国父子的嘴脸。”

“来人啊,大理寺监狱准备好,关押敖心父子,而且要准备几千军队守卫,免得大赢帝国黑龙台来劫狱啊。”傅人龙寒声道:“不过这次关押不了多久,你们这对叛国父子就要被凌迟处死了。”

云中鹤高呼道:“皇上,皇上,这封密信上的每一个字确实都是我写的,但组成之后的密信却和我无关啊,我真的没有写过啊,请皇上明鉴,请皇上明鉴,不要中了敌人的奸计啊!”

“皇上,皇上,敖玉冤枉啊,敖玉冤枉啊!”云中鹤不断高呼:“这可能是敌人的奸计啊,千万不要中计啊。这是敌人离间二皇之计啊,敌人想要打击您的威信,想要离间您和太上皇之间的关系啊。”

皇帝没有反应,片刻之后,大宦官侯庆过来了,冷道:“陛下口谕,敖玉你不要口口声声太上皇,你自己做的事情完全和太上皇无关。你若叛国,太上皇也会第一时间诛了你,你若没有叛国,谁又能冤枉你?”

云中鹤高呼道:“这封信臣真的没有写过啊,真的没有写过啊。”

傅人龙寒声道:“这就可笑了,你也承认这信上的每一个字都是你自己写的,却又不承认这封信是你写的,天下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吗?你别急着号丧了,很快关于你父亲叛国的证据也要来了,到时候一并昭告天下,明正典刑,也算是给你们这对父子盖棺定论了。”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

黑冰台的南宫大急匆匆地进来了。

“查抄到了没有?”傅人龙问道。

南宫大道:“查抄到了,不少绝密。”

傅人龙道:“有关于敖心的吗?”

南宫大道:“有,这封就是敖心的。”

南宫大先把信递给了大宦官侯庆,让他转交皇帝。

皇帝打开密信一看,果然每一个字都是敖心的字迹,敖心的字豪迈之极,铁画银钩,完全是别人模仿不来的气势。

而这封密信的开头,就是敖心叩拜至高无上的大赢皇帝陛下。

看到这个开头,皇帝就气得浑身发抖,你敖心竟然给大赢帝国皇帝写信效忠了?你这个天下第一忠臣,竟然也叛变了?

臣闻陛下要赐我怒浪侯,骠骑大将军,无比惶恐,夜不能寐。臣何德何能,能得陛下如此厚爱?臣子敖玉,才华横溢,有状元之才,臣一生从军,而我儿敖玉擅长文事,请陛下乞怜臣的舔犊之情,听闻太子殿下英明睿智,臣愿举荐犬子效命于太子殿下。

这封密信不长,也只有区区百多字。

内容就是敖心在和大赢皇帝讨价还价,欲拒还迎,总之这封密信是敖心写给大赢皇帝的,为儿子敖玉求富贵的。

“哈哈哈哈……”皇帝大笑道:“敖心,敖心,好你个天下第一忠臣啊,演得真好啊,演得真好啊。难怪之前朕要恢复你的爵位你还不答应,原来是看中了大赢帝国的侯爵之位,看中大赢帝国的骠骑大将军了啊,而且还想要为你儿子敖玉求一个太子舍人的位置?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但是我大周帝国对你的大恩大德呢?忘了?”

这封密信对万允皇帝的冲击力是极大的,在他心中,敖心是天下第一忠臣,你怎么蹂躏他,打压他,都不可能叛变的那种忠臣。

而现在这封密信中,敖心竟然也叛变了,向大赢帝国皇帝效忠了,真是让人极度震撼啊。

皇帝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从旁边书房里面走了出来,来到敖心的面前,将这封密信狠狠甩到他的脸上。

“看看,看看,天下第一忠臣的敖心你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你写的?”皇帝怒吼道。

敖心捡起这封密信,面色一变,先后看了好几遍,颤抖道:“这封信上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但是我没有写过这封密信。”

“哈哈哈……”大理寺卿傅人龙本来要放声大笑,但忽然记起这不是他的大理寺,而是皇宫内,顿时收敛,转而寒声道:“你们这对父子真是可笑了啊,这每一个字都是你们写的,但偏偏这封信不是你们写的,莫非你们在睡梦之中,写下了这封叛变之信了?”

接着,傅人龙跪下道:“陛下,敖心父子叛国,证据确凿,请陛下明示。”

皇帝道:“都叛国了,还明示什么?当然是按照大周国法,明正典刑了,诛杀满门。”

傅人龙面孔狰狞道:“来人啊,将敖心全家抓捕下狱,择日满门抄斩。”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南宫错又拿出了一封密信,打开一看,脸色剧变。

“陛下……”南宫错脸色颤抖。

皇帝道:“怎么?”

南宫错道:“陛下,您看看这封信?”

皇帝拿过这封密信,脸色更是剧变。

因为这封信是他的第一心腹,宰相林弓写的,内容开头也是:拜见至高无上的大赢皇帝陛下。

而密信的内容就更加有意思了,说他林弓愿意为大赢帝国皇帝效命,未来大赢帝国灭大周的帝国的时候,希望大赢帝国内阁有他林弓的一个位置。

另外林弓表示,他在大周内阁仅仅排名第三的宰相,前面还有首相,次相。所以想要让大赢帝国黑龙台出手,帮他除掉最强的政治对手,让他登上首相之位,独掌内阁,这样也能更好为大赢帝国的皇帝效命。

另外林弓向大赢皇帝请罪,金州事变,没有全功。

臣林弓,顿首拜上。

然后,皇帝面孔一阵阵抽搐,看完之后把密信扔给了宰相林弓。

宰相林弓接过密信之后,瞬间脸色剧变,浑身一颤。

因为这上面每一个字都是他写的没错,但这封密信却不是他写的。

看完这封信之后,林弓只觉得眼前一黑,深深地体会到了一句话: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有一句话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顿时,他二话不说,直接捧着这封所谓的密信,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眼下这个局面,变成了天大的笑柄了。

敖玉叛变,写了密信也就罢了。

敖心也叛变,也写了密信?甚至连宰相林弓也叛变了,也写了密信了?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是什么?

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火光冲天,一阵阵惊呼。

“陛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有一伙强人,冲进刑部杀人,大开杀戒,并且放火烧了刑部。”

火烧刑部?血洗刑部?

这……这是要做什么?这可是真正的朝廷中枢?代表朝廷权威,这是疯了吗?

当我大周帝国的朝廷是纸糊的吗?想杀就杀,想烧就烧?

这不仅仅是要捅破天,而是要天都撕了吗?

这话一出,皇帝猛地一阵摇晃,面色苍白。

而此时云中鹤道:“陛下,这就奇怪了,臣写密信叛变,我父亲敖心也写密信叛变,莫非宰相林弓也写密信叛变了?我大周朝堂从骠骑大将军到宰相,全部都投靠大赢帝国了吗?整个大周帝国就没有一个忠臣,没有一个好人了?”

“竟然说今天血洗大理寺,火烧大理寺的人是我?那莫非现在血洗刑部,火烧刑部的人也是我?可是我明明就在这里啊,现在我们全家都被抓起来了啊,莫非用意念去火烧刑部吗?请陛下明鉴!”

云中鹤的话,仿佛一阵阵耳光,疯狂扇打在皇帝的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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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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