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你来我往

时间到了后半夜,冬冥山外的雪原上,再度响起马蹄声。

梵青禾纵马在前,女帝和璇玑真人则跟在后面,长途奔袭下来已经有了人困马乏之感。

女帝本来是想追薛白锦,但她的胭脂虎脚力实在惊人,根本追不上,而出关之后,自然也没了驿站,反倒是被后面的青禾给追上了。

本来璇玑真人的意思,是让笨笨等人留在红河镇,她和钰虎去找人即可,但梵青禾本身就是西海诸部的山大王,岂有过家门而不入之理,还是跟着过来了。

为了赶路,梵青禾还沿途从部落聚集地借马,这才稍晚半步赶到了冬冥山下。

薛白锦过来时,夜惊堂也刚到,消息尚未传出去;而此时篝火晚会已经结束,周边城寨都知道了天琅王归来的消息,三人路上也听到了。

得知夜惊堂平安无事,三人显然都松了口气,璇玑真人也不再正经,骑在马上拿着酒葫芦小抿,调笑道:

“禾禾,你跑真快作甚?急着回去睡觉?”

梵青禾确实着急回冬冥山见相公,听见璇玑真人调侃,回头道:

“你不着急跟着我作甚?怎么不掉头回去?”

璇玑真人微微耸肩:

“我跟着你,可不是为了去冬冥山白给,而是准备看笑话。”

“看什么笑话?”

“薛白锦和凝儿走在前面,目前应该已经汇合了,按时间来看,现在应该在伱家,躺在你的床上,和你男人恩恩爱爱……”

梵青禾听见这话,眼角都抽了下,冷声道:

“我乐意!到了冬冥山,就进了我的地界,万事听我安排。你要是再敢惹我,回去后你就住柴房,冬冥山没你落脚的地儿……”

“呵呵~”

……

女帝走在跟前,瞧见两人日常吵架,都见怪不怪了,也没插话,目光一直放在灯火稀疏的冬冥山上。

已经到了凌晨,又是寒冬腊月,山上大寨的人基本上都歇息了,只剩下些许巡逻的岗哨,举着火把在山道之间走动。

三人快马疾驰,走上通往大寨的山道,半夜巡山的鸟鸟,就从夜色中落了下来,停在了钰虎的马脑袋上:

“咕叽!”

瞧见膘肥体壮的鸟鸟,三人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了下来。

钰虎连忙把鸟鸟捧起来,左右打量间询问:

“夜惊堂在上面?他受伤没有?”

“叽~”

鸟鸟张开鸟喙,示意先喂饭。

钰虎相伴这么久,光看鸟鸟还有心思要饭的模样,就知道夜惊堂完好无损,当下取出随身携带的小零食投喂。

梵青禾回冬冥山就是回自己家,自然熟门熟路不用打什么招呼,直接就来到了大寨后方的宅院。

因为妖女提过醒,梵青禾也怕一头闯进去,撞上了比较尴尬的场面,距离挺远还喊了一声:

“惊堂?”

而院子里,对三人的到来显然也有反应。

战斗力约等于无的凝儿,和怀有身孕浅尝即止的白锦,已经结束了战斗,听到来人了,都急匆匆起身穿好了衣裳,等到三人来到院外,已经从屋里走了出来。

女帝马被顺走,过来的路上可谓憋了一肚子火,瞧见冷若冰山的薛白锦从屋里出来,神色和没事人似得,直接便开口质问:

“薛白锦,谁允许你骑我的马的?”

换作往日,女皇帝口气这么凶,薛白锦肯定会争锋相对怼两句。

但刚才干的事,实在太过难以启齿,薛白锦可能是怕被逮住尾巴,想着息事宁人,惊人少有的颔首致歉:

“事发突然,没打招呼,抱歉。天色已晚,你们也早点歇息吧。”

说着便自顾自往隔壁院子走去。

忽如其来的明事理模样,着实把女帝搞蒙了,心头酝酿的无数说辞,此时显然怼不出来了,稍微琢磨了下,又神色一冷,跟在了背后:

“薛白锦,你是不是把我的马跑死了?”

“没有,在外面的马圈养着。”

“那你为什么和朕道歉?”

“你非得我骂你才开心?”

“……?”

梵青禾本来也有点奇怪但瞧见两人说着说着又要打起来了,她作为主人家,自然是连忙跑过去拉架:

“诶诶,惊堂没事就好,大老远跑过来都不容易,我给你们安排地方休息……”

而门口处,骆凝本来也想闷头逃跑。

但璇玑真人显然察觉到了不对,还以为夫妻俩刚才在一起开团才如此,便抬手拦住去路:

“白锦走也就罢了,你走什么?不一起进去?”

骆凝感觉水儿就是没吃过亏,这时候也没解释,低头绕过去:

“夜惊堂在里面,你去吧,我先回房休息了。”

璇玑真人见此有些莫名,凝儿不一起,她倒也没硬拦,手指勾着酒葫芦,慢条斯理进入房间瞄了眼。

房间内不出意外,还残留着些许旖旎香味,幔帐垂了下来,刚完事的夜惊堂,站在床边麻利穿着衣袍,瞧见她进来,便惊喜道:

“水儿,你也来了。”

“嗯哼~”

璇玑真人用脚把门带上,步伐闲散来到跟前,偏头打量腹肌:

“知道为师来了,还穿什么衣裳?刚伺候完累了,需要缓缓?”

“呃……”

夜惊堂看着又开始玩火的水儿,目光移向幔帐,欲言又止。

璇玑真人眨了眨眼睛,此时才发现幔帐里似乎还有呼吸声,正想挑开看看是谁,就发现幔帐忽然分开,探出一张灵气逼人的脸颊:

“咦~陆姨,你私底下这么花呀~”

“?!”

霹雳——

璇玑真人如同被一道苍雷劈到了头顶,整个人都僵了下,妖里妖气的仪态也有所收敛,但显然来不及了。

瞧见云璃难以置信的目光,璇玑真人少有的红了脸,站直身形勾了勾头发:

“云璃,你怎么也……你们刚才在一起?”

折云璃其实很不好意思,但陆姨起手就这么烧气,她自然也放开了许多,很礼貌的道:

“是啊。陆姨很想惊堂哥吧?要不上来说话?”

“呃……”

璇玑真人当着别人面可以骚气,但云璃可是她闺蜜的晚辈,她这当姨的总得有点长辈的模样,此时哪好意思顺势往上滚,尴尬道:

“我就过来看看,你继续睡……诶?”

夜惊堂见无法无天的水儿破天荒的怯场了,自然不会放过教规矩的机会,当下直接搂着腰推到了幔帐之间:

“我怎么可能累,你不让我穿,我不穿就是了……”

璇玑真人倒在云璃跟前,明显有点局促,还想端着长辈架子:

“夜惊堂,你又放肆是吧?呜~”

夜惊堂可不惯着水水,握住双手手腕摁在枕头上,低头就亲。

折云璃一直听梵姨说陆姨妖气,此时发现陆姨扭扭捏捏的不现原形,和师娘差不多,心头还挺疑惑。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家里的传闻不假。

夜惊堂摁着水水欺负,刚放肆没两下,门外就再度传来脚步声。

踏踏……

梵青禾快步走过来,把门推开,转眼发现璇玑真人双腿悬在床沿外,被摁在幔帐之间,当即冷声道:

“妖女,谁让你睡我房间的?”

折云璃正想说话,却被眼疾手快的陆姨把嘴捂住了。

璇玑真人把想起身的夜惊堂也搂住,转头道:

“我睡了又如何?你不敢来就自己找个地方睡觉,别打扰我好事。”

“你……”

梵青禾肯定不能刚回家,就把情郎让给妖女,自己去外面等着当苦主当下便来到跟前,想好好收拾妖女一顿。

结果她把幔帐挑开,就发现小云璃躺在里侧,嘴还被捂着,眼神尴尬望着她。

?!

梵青禾明显一愣,继而神色也尴尬起来,转身就想走。

但这显然为时已晚。

璇玑真人自己下不来台,肯定得拉个垫背的,起身拉住青禾胳膊,把她拽到了跟前:

“来都来了你走什么?云璃好不容易才进门,你这当姨的都不知道关照一下?”

“妖女!你别胡来……”

梵青禾倒是不怕和云璃一起,而是担心妖女又煽风点火,让她在新进门的妹妹面前丢人,当下肯定是想躲闪。

但青禾的武艺,哪里是水儿的对手。

璇玑真人不过三两下,就摁着青禾把裙子解开了,露出了大片白皙和饱满圆月,还使坏的在月亮上拍了下:

啪~

“大不大?”

折云璃一直觉得梵姨臀儿好大,此时没有布料遮盖,曲线质感尽收眼底,才明白什么叫肥美,悄悄抬手捏了下。

“哎呀,你们……”

梵青禾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还能遭这种罪,此时只后悔跟过来了,脸色涨红求助:

“惊堂,你管不管她?”

夜惊堂本来是在看热闹,不过瞧见青禾都羞的快哭了,还是挺关心,着手解起水儿裙子:

“我帮你收拾她……”

……

踏踏~

如此打闹不久,脚步声再度由远及近。

女帝走到房门前,便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作为云璃的同辈,她自然没那么多局促想法,直接把门推开了些,往里打量:

“哟,挺热闹。”

折云璃虽然表面无法无天,但心里其实一直有点怂女皇帝,此时轻咬下唇不说话了。

璇玑真人虽然嘴硬,但战斗力其实不怎么高,此时自然开口:

“钰虎,你也进来歇会吧,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女帝感觉空间有点小摆不开,但她不进去,难不成在外面和薛白锦干瞪眼?

为此还是进屋关上了门……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朝霞洒在了群山之间,冬冥部大寨又热闹起来,陆续有收到消息的各部族老,跑过来朝圣。

大寨后方的院落里,姑娘们都已经穿戴整齐,好似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过经过一番洗礼,平天教三人组的关系明显放开了许多。

后方的山道上,师徒三人相伴行走,欣赏着冬日雪景。

薛白锦本身脸皮就比较薄,虽然已经接受了嫁入夜家的事情,也和云璃说开了,但还是不太好意思说些女人家的话题,独自走在前面。

骆凝披着狐裘缓步行走,挽着云璃的胳膊;折云璃则换成了冬冥部姑娘的打扮,头上扎着小辫子,手腕上还多了个翡翠镯子,边走边打量:

“我还以为会尴尬呢,没想到帝王之家放那么开。昨天陆姨竟然趴在女帝姐姐身上,两个人门当户对让惊堂哥……”

“?”

骆凝无论穿不穿衣裳,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姿态,听见这些羞死人的东西,有点招架不住,便在云璃额头上轻敲了下:

“光天化日,说什么呢?”

折云璃只是想让师娘和陆姨一样放开点,见师娘性格如此,便也不强求了,转而道:

“女帝姐姐其实人很好,还给了我个大红包,这个镯子是梵姨送的。陆姨也说要送我个好东西……”

骆凝可是过来人,深知水儿的性格,见此提醒道:

“既然嫁了人,就得长点心眼,你陆姨要是送你玉雕小萝卜之类看不懂的物件,千万别收……”

“那是做是什么的?”

骆凝哪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转头望向山野:

“你听话就是了,问这么多作甚?”

“哦……是不是折腾师娘的?”

“唉~”

“好好,我不说了……”

……

而大寨前方,梵青禾又换上了大祭司的服装,在广场上举行祭祀仪式祷告上苍,璇玑真人则在旁边打量,因为场合很正式,此时倒是非常端正,甚至看起来仙风道骨。

夜惊堂也不会做法,此时则带和钰虎站在人群后方旁观。

钰虎身着红色长裙,把还在睡觉的鸟鸟抱在怀里,打量着青禾神叨叨的模样,眼底有些好笑:

“青禾好歹是西海诸部的大祭司,你把人家拐回来各种欺负,就不怕老天爷收拾你?”

夜惊堂搂着钰虎的腰,神色颇为正经:

“你还是一国之君,我不照样欺负,也没见老天爷拾掇我。”

女帝用胳膊肘轻轻怼了夜惊堂一下,倒也没反驳这话,转而询问道:

“绿匪头目已死,往后也就没什么事了,你准备做什么?”

“我还能做什么,爱做的事情呗……”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呵呵~”

夜惊堂感觉自己忙完所有事,确实有点飘了,认真思量后,回应道:

“陪你们认真修炼,等孩子长大成人,你们都步入合道境界了,咱们就去外面,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有机会总得出去看看。”

女帝当皇帝当的早就倦了,对于去天上看看的提议肯定向往,此时抬眼望向天空:

“对了,你会飞是吧?”

夜惊堂略显得意:

“想试试?”

女帝再厉害也不过是俗世帝王,只在脑子里想过仙人御风而去的场景,对此道:

“离人她们都在红河镇,你过去要多久?”

“就在燎原旁边,也没多远,一会就到了。”

“要不你把我们挨个送过去,晚上朕奖励你个大的?”

夜惊堂对于这个提议显然很赞同,客气道:

“举手之劳罢了谈什么奖励。等青禾弄完,和她说一声咱们就往回走。”

“呵~”

……

两人如此等待片刻,青禾便主持完了祭祀,和水儿一起走了回来。

夜惊堂把逐个送回去的想法说了一遍,水儿青禾自然是没异议,不过青禾听闻夜惊堂能高来高去后,倒是想起了一件事,询问道:

“你方不方便去北梁?那个不死药,我炼好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夜惊堂知道青禾在操心谢剑兰媳妇的事情,想了想道:

“也是,答应的事情,要是耽搁太久出事就麻烦了。要不我先送青禾去北梁一趟,然后再逐个送你们去红河镇?”

女帝虽然想御风而行,但完全可以从红河镇飞回京城,也不急于这一时片刻,对此道:

“我们先出发吧,你送青禾过去看看,回来了再说。”

夜惊堂见此也没多言,搂住青禾的小腰:

“走吧。”

梵青禾见夜惊堂准备腾空而起,连忙道:

“等等,我先换身衣裳,穿这个像什么话。”

璇玑真人见此插话道:

“记得穿骚气点,夜惊堂单独带你出门,你要是不好好报答,以后他可不一定再护着你了。”

“啐~”

梵青禾没有回应,闷头就跑回了院子……

——

多谢【Yuto】大佬的盟主打赏!

多谢各位大佬的打赏、月票、订阅支持or2!

(本章完)

第578章 乖媳妇

呼呼~

太阳被云海所遮挡,时而能从云层的缝隙,看到下方的冰川与大地。

云端之上,两道人影踩着拔冰块凝结而成的大剑,朝着东方疾驰,猎猎寒风被阻隔在外,便如同两个远离尘世游览人间的天上仙人。

梵青禾身着红黄相间的艳丽纱裙,打扮的如同异域仙子,妆容也极为精致,不过神色却有点紧张。

梵青禾虽然也会轻功,但飞的比鹰还高,绝对是生平头一次,此时看着下方时而闪过的山川大地,靠在夜惊堂怀里动都不敢动,生怕呼吸声大点就给掉了下去。

夜惊堂飞过几次后,操控已经逐渐熟练,双手搂着曲线傲人的青禾,见她有点害怕,柔声安慰:

“没事,放松点,以咱们的体魄,真摔下去也不会伤筋动骨。”

梵青禾知道自己掉下去也摔不坏,但就是第一次有点紧张,此时抱着小包裹缓了片刻,才逐渐放松下来,

冬冥山早已经飞过,此时已经到了天琅湖的上方,作为西海诸部的圣湖,梵青禾虽然熟悉周边每一处村镇,但天上的视角却是头一回。

在梵青禾印象里,天琅湖很大很大,大到没法逾越,从南到北永远走不完。

但此时身在天上,却发现养育、阻隔西海各部数代人的天琅湖,其实也不过是仙人抬指一挥间的方寸之地。

这方寸之地发生了多少故事,梵青禾根本数不完。

自从大梁朝天崩地陷,天琅湖逐渐形成后,东西两岸就以此为界限,互相征伐掠夺。

西海诸部数次组建了王庭,但也被覆灭了无数次,一代又一代人在燎原死战,湖畔不知埋下多少枯骨,甚至有传言说,雪湖花就是在湖畔战死的将士亡魂化成。

梵青禾自幼出生在西海诸部,却没有资格靠近雪湖花生长的那片湖岸,自记事以来,见证了王庭覆灭、族人食不果腹的种种苦难,也为了拿回属于西海各部的东西,天琅湖在兜兜转转数年。

此时在天上看着下方的冰湖,梵青禾甚至有点不理解,明明相隔不远,双方都是同宗同祖的人,为何彼此征伐掠夺这么多年。

不过好在,天琅湖上的狼烟已经彻底熄灭了,从今往后,这里就只是一个内陆湖,而目之所及的整个天下,都归为了一家,她所在的冬冥部,又回到了应有的位置,拿回了曾经失去的一切。

虽然这些看起来和她关系不大,但陪相公睡觉,各种被折腾,也是在出力不是……

梵青禾想着想着,思绪就有点跑偏。

而夜惊堂一直看着青禾的侧脸,发现本来满怀感叹的青禾,忽然脸色一红,好奇道:

“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咱们还有多久能到?”

“距离不算远,个把时辰就到了。”

夜惊堂发现青禾有点口是心非,便把目光放在青禾抱着的小包裹之上:

“带着包裹做什么?里面装着药?”

说着想抬手看看。

但青禾却紧张起来,连忙把包裹摁住不让看:

“没什么,就是些换洗衣裳。”

换洗衣裳?

夜惊堂从包裹的大小来看,觉得应该不是寻常衣裳,当下更好奇了:

“让我看看。”

“诶?你别……”

梵青禾虽然看妖女不顺眼,但还是听劝,夜惊堂陪她单独出门,她自然得好好奖励,包裹里装的都是法器。

本来梵青禾想遮掩,但哪里磨的过夜惊堂,挡了两下,还是被夜惊堂从包裹里抽出了件红色衣物。

衣物是纱衣,整体半透明,质地极为轻柔,长度齐毛毛,连月亮都遮不完,揉在一起能握在掌心,是夜惊堂最喜欢青禾穿的战袍。

夜惊堂拿在手上一看,不用展开就认出来了,挑了挑眉毛:

“确实是换洗衣裳,看来我想多了。”

“哎呀~”

梵青禾虽然已经进门好久了,但光天化日弄这些,还是不好意思,迅速把纱衣抢回去塞进怀里:

“你知道还非要拿出来,真是……本来还想到地方,犒劳你一下,现在算了。”

夜惊堂御风赶路,虽然云端之上风景壮丽,但看久了还是有点无趣,见青禾不开心了,就凑到耳边:

“伱要是不犒劳我,回去后我可就不偏袒你了。”

梵青禾听见这话,便有点委屈:

“你上次就说护着我,结果呢?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我还没护着你,我都是先欺负的水儿,云璃在旁边看着,把水儿脸都羞红了,一直捂着脸让云璃别看……”

“……”

梵青禾眨了眨眼睛,倒是没法否认这个事实,但最后云璃和好奇宝宝似得,也看她了呀,还不时说些:“梵姨好白、屁股好圆呀”之类的话,差点把她羞死。

虽然还是很为难,但夜惊堂确实向着她了,梵青禾神色还是软了几分,又道:

“以后……以后不光是水儿,其他人调侃我,你也得帮我解围,不能光在那儿闷头乱来,还跟着笑……”

夜惊堂搂着腰想了想:“这个吗……”

梵青禾见夜惊堂迟疑,就知道有要求,当下在怀里转身:

“你私下要我怎么样,直说即可,反正一起的时候,你得护着我。”

夜惊堂改为双手托住丰腴臀儿,低头看着可怜楚楚的脸颊,略微斟酌,凑到耳边低语。

梵青禾刚聆听一句,眼神就是一震,连忙后仰:

“在这儿?!这怎么行……”

说着左右看看,又抬眼望向天空,似乎是怕触怒天神老爷,一个雷劈下来。

夜惊堂确实没试过‘云震’,青禾又和三娘一样特别宠他,此时自然哄道:

“身形都在山后面,天上没人,下面有云也没人看见……”

梵青禾感觉光天化日乱来就很离谱了,更不用说在天上,当下连连摇头。

夜惊堂见此也不强求,以退为进道:“开个玩笑罢了,我以后还是护着你,以前也一样,我什么时候让你真委屈过?””

“……”

梵青禾听见这话,倒是有点不好意了,瞄了瞄夜惊堂,见他十分想要的样子,最终也只能轻咬红唇,低声道:

“只许一次你回去不准对妖女说……”

“好。”

夜惊堂见青禾果然答应了,心里受宠若惊,低头含住了红彤彤的嘴唇。

梵青禾十分紧张,虽然答应了,但怕出意外,还是不让夜惊堂把衣服解完,只是把夜惊堂手拉着放进怀里,让他使坏。

在拥吻片刻后,青禾又背身靠在了夜惊堂怀里,面红如血心底十分紧张,慢慢就站不稳了,最后又扬起脖子轻呼一声,呼吸也凌乱起来。

滋滋~

夜惊堂搂着青禾,在云端御风疾驰,见她羞的不敢睁眼,柔声道:

“感觉怎么样?”

“要不咱们下去再说吧,这也太……”

“下去归下去,又不是只犒赏我一次。放松点,不然多无聊。”

梵青禾哪里放松的下来,但适应片刻后,也没再抵触,只是闭着眸子闷不吭声,似乎是怕乱七八糟的声音,惊扰了天上人……

——

北梁医圣的青林斋,位于瞭北府黄姚山。

虽然分处两国,但冬冥山和瞭北府都处于北方,毕竟只隔了一个天琅湖,距离并不算特别远。

夜惊堂从冬冥山大寨出发,用了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就来到了黄姚山附近,再往北就是雪原,往南则入了湖东道,说起来也算故地重游,不过上次并未在这里停留。

青林斋原本是小门户,但自从出了北梁医圣后,已经发展成了豪门,门派占据半面山头,其内门徒过千,还有无数过来进修的郎中,算是北梁最顶尖的医药学府。

下午时分,山间银装素裹,随处可见前来求医问药的百姓江湖人。

梵青禾自僻静处落在山道上,因为夜惊堂身份特殊,自然也没有惊动青林斋的人,熟门熟路就带着夜惊堂来到了后山。

青林斋虽然是门派,但构造更像是个大型医院,后山环境雅致的建筑群,算是住院部,有很多富贵乡绅或江湖人在此疗养。

谢剑兰的心上人虽然是为情所伤,但本身出自北梁朝廷北梁也想把谢剑兰拉回去为己所用,为此算是朝廷出钱公费医疗,一直在青林斋内吊着命,还有医师专门照顾。

夜惊堂跟着青禾左弯右绕,来到后山的一间房舍外,可见正好有医女在其中喂营养粥擦拭,便在远处等了会儿,直到医女出来,才跟着青禾进入其中。

患者疗养的房间不算大,但非常暖和,里面也没有太多药味。

夜惊堂转眼打量可见屋里的桌子上,放着一套捕快的制服和佩刀,旁边还有些许人偶、簪子等物件,看起来是谢剑兰留下的。

而床榻上,躺着个瘦骨如柴的女子,面色蜡黄四肢纤瘦,虽然还剩一口气但看起来和死人没什么区别,北梁医圣能吊命这么多年,只能说真不容易。

梵青禾以前过来时,就见过这可怜姑娘,还把准备上吊殉情的谢剑兰劝了下来,此时再见,梵青禾心头难免唏嘘伤感,毕竟也只有有了心上人,才会明白这姑娘和谢剑兰的境遇有多揪心,甚至不敢去想有朝一日她和夜惊堂也这样该怎么办。

夜惊堂见青禾在旁边坐下号脉,询问道:

“这该怎么治?”

梵青禾炼药时就想过这些,此时从腰后皮夹取出一个小药瓶,打开后胳膊托起瘦骨如柴的姑娘,把里面的药液凑到嘴边。

虽然陷入深度昏迷形同活死人,但身体机能还在运作,药液喂到嘴中,明显能看到喉头在动。

等到一瓶药喂完后,梵青禾便把姑娘放下,起身站在夜惊堂跟前,满眼紧张打量。

夜惊堂知道青禾也没把握,虽然起死回生的方子,是从始帝时期流传下来的,并非瞎编,还用了白莲、雪湖花根茎、长生果核三样无上至宝,但终究没有人能证实有用。

虽然外表看不到变化,但夜惊堂闭目凝神仔细感知,可以察觉到病榻上的姑娘,在服下药物后,体内气血还是活跃躁动,连常年不活动已经萎缩的肌肉,都在肉眼可见的恢复,肤色也不再那般蜡黄苍白。

梵青禾心惊胆战望着,在等待良久后,不见姑娘有反应,便想过去号脉探查一下,结果不错想,已经多年没反应的姑娘,忽然皱了皱眉头。

“诶?!好像真有用。”

梵青禾当即大喜,抓住夜惊堂的手晃了几下,发现对方似乎转醒的迹象,又连忙拉着夜惊堂:

“走走走……”

……

片刻后,寂静多年的房间里,发出了一声低喃:

“呼……”

气色少有恢复的女子,如同被从地府中拉了回来,慢悠悠睁开眼帘,眼底尽是茫然。

嗦嗦~

可能是躺的太久,已经忘记深处何时何地,女子略显吃力撑起身来,在房间中环视,最后目光又落在佩刀、捕快衣服、几个摆件上。

“剑兰……”

……

而恰在此时,一名医女路过,本来只是例行从窗口打量,发现躺了多年的女病患忽然坐起来了,惊得连手上的杂物都掉在了地上。

啪嗒~

“姑娘?你醒了?!”

“呃……我睡多久了?剑兰呢?”

“谢公子出去给你找药了,年初回来过一次……”

“年初……现在什么时候了?”

“唉,你都躺好多年了,现在夜大魔头打过来,大梁都快改朝换代了……”

“啊?夜大魔头是谁?”

“活神仙,西北王庭的太子、大魏女帝的姘头,据说还是平天教反贼的相好,又娶了湖东道第一门阀华家的嫡女……”

“呃……”

……

后山僻静处,男女并肩站立。

梵青禾见自己真治好了已经无药可医的病患,内心颇为感慨和得意,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过听见医女乱七八糟的言语,梵青禾欣慰神色又是一僵,连忙拉住相公:

“小姑娘瞎说,别往心里去……”

夜惊堂面对人家实话实说,自然不会往心里去,见这可怜又刚烈的姑娘真醒了,曾经夸下的海口也算达成,眼见很多大夫从外面跑了过来,他也没露面吓唬人的意思,拉着青禾的手,转身走向山外:

“王神医和北梁医圣都没治好的人,你给治好了,从今往后,你可就是南北朝第一神医了,开不开心?”

梵青禾对于神医的名号倒没什么想法,只是想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此时抱着夜惊堂的胳膊,用冬冥山大峡谷夹着:

“开心。”

“呵呵~”

夜惊堂嘴角轻勾,转头在青禾脸上啵了下:

“药材可是我找来的,是不是得好好奖励我?”

梵青禾轻咬红唇,也没说话,只是脸颊靠在肩膀上跟着行走。

夜惊堂见青禾默认了,心也飘了起来,两人相伴一起离开青林斋,来到了山外的小镇。

梵青禾也不用相公明说,自己就在街上物色,找了个环境不错的客栈,拉着夜惊堂进入其中。

夜惊堂本来还想去打水洗漱,但青禾为了奖励他,是真的无微不至,把他按在屋里坐着,而后自己跑上跑下,打水伺候他洗漱。

等洗漱完后,梵青禾又把夜惊堂拉到床边坐下:

“你等一下,我换身衣裳。”

夜惊堂享受着帝王般的待遇,都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依言在床榻上端坐,等着青禾给他惊喜。

青禾拿起小包裹,快步走到了屏风后,继而就是‘窸窸窣窣~’,红黄相间的裙子,搭在了屏风上。

夜惊堂倒也没有猴急偷看,正襟危坐等了片刻,就见青禾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虽然天气有点冷,但青禾还是相当坦陈,衣着清凉,上半身是红色纱衣,云遮雾绕,却又什么都没遮住,能清晰看到弧度完美的倒扣海碗,海碗顶端还有两个造型精致的小铃铛,遮住了要害。

而下半身则是两条过膝长袜,同样是半透明的,腰间还有吊带,把双腿线条勾勒的极为完美,蝴蝶结小布料也起不到太多遮挡左右,腰臀曲线尽收眼底。

叮铃~

梵青禾还是头一次穿上全套战袍,眉宇间怪不好意思的,走到夜惊堂面前,略微垫脚小跳了下,带出铃铛轻响:

“喜欢吗?”

夜惊堂嘴角都笑到了耳根,不过神色还是假模假样挺正经,微微颔首:

“喜欢。然后呢?”

梵青禾走到面前,以鸭子坐的方式,坐在夜惊堂腿上,拉着手搂住月亮,低头啵了下俊朗脸颊:

“嗯……今天也没外人,奖励你吗,你想如何就如何,行吧?”

夜惊堂感受着掌心柔滑细腻的触感,想了想道:

“既然是奖励我,那肯定得梵姨自己拿主意,你觉得我想要什么,就给我什么,怎么样?”

梵青禾感觉夜惊堂有点为难人,不过私下独处,倒也没说什么,抱着脖子下巴放在肩膀上:

“谢谢你呀。”

“都夫妻了,谢个什么。”

“一码归一码。要不是遇见你,冬冥部那么多族人,还不知道要跟着我吃多少苦。以前为了找天琅珠的配方,我跑遍了整个北梁,为了少交点贡钱,还得省吃俭用各种打点……呜~”

梵青禾正说话间,就发现夜惊堂手滑进了蝴蝶结小布料,乱戳,当即坐直几分,四目相对:

“你就不能听我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

夜惊堂手指轻轻揉捻,正儿八经道:

“又没堵嘴,不耽搁,你说就是了。”

梵青禾浑身都软了,哪里整理的好思绪,不过最终还是没制止,只是假装嫌弃道:

“三代天琅王,都是重情重义不重女色的真男儿,怎么到了你这就……”

夜惊堂理直气壮:“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吗,我在梁州长大,又没在西海长大。”

“你意思是梁州汉子全是色胚?”

“也不是,梁州没几个好看姑娘,小时候没见过……”

“哼~那就让你仔细看下,粉不粉~?……呜~你别乱亲……”

柔声细语间,两人渐渐倒在了枕头上,幔帐也随之放下。

而后不久,言语间又夹杂上了颇具韵律的细微动静:

叮铃~叮铃……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