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3章 薛姨妈:十有七八是个男孩儿

第1623章 薛姨妈:十有七八是个男孩儿……

宫苑,坤宁宫

正是秋日时节,前日刚刚下了一场秋雨,空气中有着几许凉意,微风徐来,吹动着庭院当中的梧桐树,旋即,发出沙沙之声。

而殿中空地上,铺就的一条波斯地毯上,可见一只六耳三足的兽头熏笼放置着,而熏笼之中香气袅袅,香气氤氲浮动而起。

贾珩这会儿,伸出一只手,轻轻拥住甄晴丰腴款款的娇躯,凑到甄晴耳畔呢喃说道:“晴儿,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甄晴那张白璧无暇的雪肤玉颜已是酡红如醺,翠丽柳眉之下,晶然熠熠的美眸羞嗔流波,说道:“刚才非要折腾的没轻没重的。”

这人也不怜惜她给他生了两个孩子,刚才只是一味的折腾她。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也不多说其他,然后快步出了宫苑,并没有选择返回秦宅,而是返回宁国府,打算洗去这一身水陆扬鞭的征尘。

宁国府,书房之中——

陈潇和顾若清落座在窗户之侧的一方软榻上,两人隔着一方棋坪正在对弈,享受着秋日难得的静谧时光。

贾珩进入书房之中,笑了笑道:“两个人正在下棋呢。”

陈潇放下手中一颗圆润白腻的棋子,转过螓首,美眸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那蟒服青年。

陈潇带着几许英气的秀眉下,眸光凝露般看向那身形俊朗的青年,诧异道:“你不是去老丈人家了吗?”

贾珩道:“宫中临时有些事儿,让我进宫看看,说是都察院的科道言官弹劾于。”

陈潇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在贾珩临近之时,鼻翼轻轻动了下,修眉蹙起,低声道:“你这是从哪来的?这是刚从厕所之中爬出来的?”

贾珩闻听此言,面容却不由为之一黑。

潇潇总是这般尖锐刻薄,对此一针见血。

贾珩默然片刻,道:“我等会儿让晴雯伺候着沐浴一下。”

陈潇容色微顿,两道春山如黛的翠丽修眉之下,朗声道:“弹劾的那些奏疏,上面怎么说?”

贾珩道:“这分明是激怒于我,我视之几乎如清风拂面,已经和内阁的李瓒打过招呼,先行不予理会就可。”

如果真的严厉处置了那两位科道言官,那么也真就遂了文臣的意,他的名声也就彻底坏了。

陈潇问道:“那甄后怎么说?”

贾珩道:“接下来就是合起来唱一出戏。”

陈潇翠丽修眉挑了挑,清眸凝睇流波,道:“什么戏?”

“反目成仇,引蛇出洞的戏。”贾珩剑眉挑了挑,眸光灼灼而视,冷声说着,然后接过一旁顾若清递送而来的青花瓷的茶盅,峻刻、削立的面容上不由现出一抹气定神闲。

贾珩冷声道:“我倒要看看李瓒究竟是要做什么?”

陈潇面上若有所思,道:“如果能够将李瓒等人钓将出来,或许也是一桩好事儿。”

贾珩温声道:“对了,巴蜀那边儿情况怎么样?”

陈潇道:“最近倒是一切顺利,四川方面重新从京营当中重新选拔了一批军将,安插在地方府卫,以控制整个巴蜀全境。”

贾珩点了点头,道:“四川方面,因有辽国公在,我倒是不怎么担心,等再过一段时间,由忠靖侯调入四川担任总督。”

话说,当初谢再义这个辽国公的封号,还是楚王封赏给谢再义的,虽然在他看来,更多是在恶心他。

不过,等明年新君改元乾德,可以让甄晴改封谢再义为英国公。

贾珩端起一只描绘着兰草的青花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香茗,问道:“锦衣府这几天,可曾接管了内卫在京中的人事?”

京中不少安插至官员身旁监视的奸细,皆是出自于内卫辖下的暗探。

陈潇默然片刻,道:“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儿,内卫那边儿只听宫中的命令,对锦衣府方面不听招呼。”

可以说,内卫就是甄晴用来掌控朝局,对外界搜集信息的渠道。

岂会将最后的底牌,轻易给贾珩?

贾珩默然片刻,问道:“内卫方面,现在是谁在掌管?”

陈潇道:“甄璘和甄珏二人,此外就是坤宁宫任命的一位老太监协管内卫,外人根本插不进手。”

贾珩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都是甄晴的贴心人,绝对不会将这支密谍力量交给别人的。”

哪怕是他,大概也不行,或者甄晴现在主要防备的就是他。

陈潇点了点头,担忧说道:“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贾珩想了想,道:“让锦衣府重新筹建自己的情报力量,由你亲自作训,此外,将白莲教在京中的暗探也接管过来,合并为一支情报势力。”

自从陈渊在巴蜀被生擒之后,基本宣告白莲教势力的彻底瓦解,但并不意味着白莲教的一些暗探力量从此被一万大金。

陈潇道:“这个我做不了主,你要和师父亲自去说。”

贾珩闻听此言,目光恍惚了下,不由想起那丰盈如月的丽人,道:“那我这两天见见你师父。”

这会儿,顾若清立身在一旁,修眉之下,眸光柔光莹莹,静静看向那蟒服青年。

贾珩与陈潇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吩咐着晴雯,前去沐浴。

贾珩在晴雯的伺候下,去着身上的蟒袍。

晴雯巴掌大的小脸上涌起一抹幽怨,樱颗贝齿咬了咬粉润唇瓣,道:“公子,也不要太过不知节制了。”

贾珩哑然道:“也没有不知节制,也就是适逢其会。”

然后,和晴雯一块儿玩闹着,在晴雯嘴里就不算不知节制。

晴雯秀气挺直的琼鼻腻哼一声,然后拿起一方洁白如雪的毛巾,帮着贾珩搓洗着后背的泥。

贾珩在这一刻,微微阖上眼眸,心头开始思量着接下来的朝局。

或者说,如何对待端容贵妃以及八皇子陈泽。

如果李瓒等人真的扶持八皇子陈泽,那么接下来就是对他下手。

但除却行刺这种手段外,李瓒和许庐的策略大概就是借甄晴的力,对付于他。

贾珩神思幽远,心头不由翻来覆去思量着此事。

也不知多久,贾珩起得身来,在晴雯的侍奉下,换上青衫直裰的便服,再次出了宁国府,骑马前往秦宅。

此刻,已是午后时分,秦业与秦可卿、秦钟以及其妻一同用罢饭菜。

秦业盯着秦钟,说道:“今年的恩科,你要好生准备,等明年春闱,可以下场一试,等中了进士,选派为外班,仕途也就有了。”

秦钟闻听此言,频频点头。

一个嬷嬷进入厅堂,道:“老爷,卫王刚刚来了。”

秦业笑了笑道:“这我们都吃过饭了,也不知子钰在宫中吃过了没有。”

秦可卿面上笑意就有些打趣,说道:“宫中肯定赏赐了吃食。”

虽然秦可卿在后宅相夫教子,但对外界的情况也并非一无所知。

少顷,就见那蟒服青年从外间快步而来,行走之间,宛有风仪,刚毅面容上似是现出繁盛笑意,低声说道:“岳丈大人,可卿,久等了。”

秦业苍老浑浊的眼眸中,涌起关切,问道:“宫中太后宣子钰过去,可是有什么要事?”

贾珩道:“倒也没有什么要事,最近都察院的言官上了几封奏疏,弹劾我专权跋扈,祸乱朝纲。”

秦业闻听此言,眉头紧皱,关切问道:“子钰,宫里怎么说?”

贾珩道:“皆是捕风捉影,污蔑中伤之言,已经过去了。”

秦业点了点头,道:“朝堂上的事,我也是雾里看花,但子钰还是不可树敌太多,此后在朝堂上,还需一切谨慎从事才是。”

贾珩赞同说道:“岳丈大人提醒的是。”

秦业沟壑深深的面容上,笑意慈祥无比,温声道:“子钰刚才没吃过饭,再让后厨准备一些饭菜。”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我这会儿倒也不饿。”

说着,转眸看向一旁的秦可卿和女儿贾芙,道:“天色不早了,我和可卿、芙儿早些回去吧。”

秦业笑着挽留道:“在这多玩一些也没什么。”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正在秦钟怀里逗弄着的贾芙,小丫头笑得开怀。

贾珩心神当中也有几许欣然莫名。

“鲸卿年岁也不小了,是不是该出仕了?”贾珩转眸看向秦钟,低声问道。

秦业道:“鲸卿还在考取功名,要等明年春闱了。”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如是以文官出仕,以后的路途倒也平顺许多。”

秦业道:“我也是这般想着,以后国家战事将要少上许多,全面转入文治。”

贾珩道:“未来五到十年,倒也有战事,但这等战事,多在海外四夷,国内战事,是要少上许多。”

秦业点了点头。

翁婿两人叙说着朝局之事,倒也颇为投机。

这会儿,秦钟的妻子赵氏,轻轻握住贾芙的纤纤素手,听着那蟒服青年和秦业侃侃而谈。

待到傍晚时分,晚霞漫天,贾珩也与秦可卿抱着贾芙,离了秦宅,返回宁国府。

……

……

大观园,蘅芜苑

宝钗已然怀孕了有一个多月,此刻还未彻底显怀,正坐在铺就着褥子的软榻上,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上,因为有孕在身,变得白里透红,红晕彤彤。

这会儿,薛姨妈凑至近前,脸上笑意盈盈,眼角的褶子都要笑开了花。

莺儿脸上陪着笑意,轻轻端上一碗燕窝粥,说道:“姑娘,这燕窝粥,能够补补身子,姑娘尝尝。”

宝钗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也不多说其他,接过莺儿的一只青花瓷的粥碗,柔声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莺儿声音轻柔而娇俏,说道:“姑娘有着孩子,还是让我伺候着吧。”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高声唤了一句,道:“卫王殿下来了。”

少顷,只见一个身穿黑红缎面飞鱼蟒服的青年,步入厅堂,轻声说道:“薛妹妹。”

宝钗翠羽如黛的修眉之下,那双水润杏眸似是流溢着微光莹莹,依恋之情无声流溢,讶异说道:“王爷,你来了。”

薛姨妈笑了笑,道:“珩哥儿,宝钗现在养胎养的好好呢,听郎中说,这一胎十有七八是个男孩儿。”

嗯,她的外孙,在将来妥妥的卫王世子。

宝钗:“……”

丽人一阵面红耳赤,妈都在说什么呀?非怕外人不知道她多么想生男孩儿一样。

或者说,被自家这个显眼包的妈弄得有些无可奈何。

贾珩正自说话之间,行至近前,落座下来。

莺儿面色微顿,声音中带着几许殷切的娇俏,道:“王爷,这边厢喝茶。”

贾珩点了点头,接过一只青花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香茗,问道:“薛妹妹,最近太医可是开了安胎药?用了几服?”

宝钗声音为之娇俏几许,说道:“已经开了,这两天煎了几服药,已经用过了。”

贾珩笑了笑,低声说道:“薛妹妹,你最近好好养胎,也不要太过操劳了。”

宝钗轻轻应了一声,道:“也没有太过操劳,府上的事都是交给凤嫂子忙碌的,家里这边儿,妈平常也过来帮衬着。”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姨妈是个行事老道的,帮你照看着,倒也是一桩好事。”

薛姨妈笑了笑,说道:“宝丫头这边儿,你就放心好了,保管给你照顾的好好的。”

贾珩道:“薛妹妹,我这几天也会常常过来看你的。”

宝钗“嗯”了一声,而那张白腻无瑕的玉颜酡红如醺,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莹莹如水,芳心当中不由涌起阵阵甜蜜之感。

宝钗那张粉腻嘟嘟一如梨花洁白无瑕的玉容上,似蒙起一层酡红红晕,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

这会儿,薛姨妈招呼着几个丫鬟离得厢房,笑了笑道:“珩哥儿,你们两个一起说话。”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旋即,也不多说其他。

宝钗而后也不多说其他,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说道:“王爷。”

贾珩剑眉挑了挑,美眸眸光莹莹如水,问道:“薛妹妹,这两天你有没有孕吐?”

宝钗翠羽修眉下,水润微微的杏眸轻轻闪了闪,轻声说道:“有时候会有,倒也没有多少食欲,先前一直吃不下饭,后厨就煮了那些燕窝粥。”

贾珩道:“那我喂喂你。”

说着,伸手端过一旁的粥碗,拿起汤匙轻轻摇晃不停,粥碗当中不停散发着热气,旋即,缓缓递送至宝钗的唇边。

宝钗轻轻张开两片恍若桃花明艳的唇瓣,那双水润杏眸当中可见柔光潋滟,芳心当中涌起甜蜜不胜的欢喜。

宝钗翠羽修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眸光莹莹如水,道:“王爷,最近朝局可有什么事儿?”

贾珩道:“朝局倒也没有什么事儿。”

说着,轻轻拥过宝钗的香肩,凑到那柔润微微的唇瓣上,噙住桃红唇瓣,攫取、吮吸着甘美、清冽。

宝钗“唔”了一声,翠羽修眉之下,那双水润杏眸柔波莹莹,恍若梨花白腻无瑕的脸蛋儿,氤氲浮起两朵玫红气晕,明媚动人。

不大一会儿,丽人檀口微张,细气微微,翠丽如黛的细眉之下,那双熠熠而闪的妙目当中现出一抹痴痴之意。

贾珩道:“薛妹妹,文龙最近在做什么?”

他现在也担心薛蟠仗着他的权势,在外面胡作非为。

宝钗道:“兄长这几天忙着海上的外贸生意,二叔那边儿说是要进一批货,将走海路运抵台湾,卖到南洋诸国。”

贾珩沉吟片刻,道:“文龙如今也算是顶门立户了。”

宝钗道:“兄长他性情是沉稳了许多,当初在五城兵马司,对他的性情也没少磨砺。”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一晃也六七年了,倒也该知些事了。”

宝钗轻轻“嗯”了一声,将一颗青丝如瀑的螓首,轻轻偎靠在贾珩怀里,而那张丰润可人的脸蛋儿上现出温馨和甜蜜之意。

贾珩与宝钗依偎了一会儿,离了蘅芜苑,前往栖迟院。

……

……

神京城,李宅

轩敞、雅致的书房当中,灯火随秋风摇曳。

内阁首辅李瓒一袭员外绸衫,头发泛起灰白之色,落座在一间轩敞无比的书房当中,思索着朝局。

这会儿,一个老仆快步进入厢房,道:“老爷,许总宪来了。”

李瓒起得身来,向外迎去,来到廊檐之下,抬眸见到许庐,低声道:“德清兄。”

许庐行至近前,点了点头。

两人未及寒暄,就随着许庐进入书房之中,二人分宾主落座。

许庐诧异了下,问道:“卫王对此怎么说?”

李瓒面上蒙起一层阴郁之色,摇了摇头道:“卫王不为所动,只是议了议四川土司和辽东治平之事,其他,也没有说什么。”

许庐问道:“甄后那边儿怎么看?”

李瓒面上现出思索之色,说道:“甄后对卫王应是起了猜疑之心,只是,后来甄后留了卫王单独问话,却也不知……最终如何。”

许庐低声说道:“外人传言,甄后与卫王形同夫妻,想要离间二人情分,只能从幼帝身上着手,如果卫王当真有篡位之心,再深的情分,两人也会翻脸。”

李瓒点了点头,道:“这几天就看宫中的动静。”

许庐道:“元辅,四川方面的谢再义,可有争取过来的可能?”

李瓒摇了摇头,道:“辽国公与卫王相识于微末,两人情谊深厚。”

许庐想了想,开口道:“这次听说入蜀首功乃是贾芸,如是朝廷在赏赐一事上厚贾薄谢,能否激其怨怼贾氏之心。”

李瓒道:“只会弄巧成拙,贾谢两人只要稍稍一对,就知道,此乃我等之计,反而促使其对内阁仇视。”

许庐闻听此言,眉头皱了皱,清颧、瘦削的面容上,再次现出苦思。

第1624章 贾珩:娘娘,微臣不敢。

大观园,栖迟院

甄兰与甄溪两个落座在西侧暖阁下的轩窗当中,丽人那张丰艳、明媚的脸蛋儿上,在秋日日光的照耀下,满是恬静自如之态。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广袖青裙的丫鬟,就是从外间快步而来,眸光柔煦,低声道:“王妃,王爷回来了。”

甄兰轻轻放下手中一颗圆润光滑的棋子,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声音当中就有欣喜之色难掩,说道:“珩大哥,你过来了。”

贾珩笑道:“兰儿妹妹,溪儿妹妹,你们两个,这是在下棋呢。”

甄兰转过那张秀丽玉颜,声音多少有些轻轻柔柔,低声说道:“闲来无事,这会儿就和妹妹在一块儿下下棋,珩大哥这是刚刚从前院过来。”

贾珩点了点头,落座下来。

甄兰翠丽修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当中,就是现出丝丝缕缕的关切之色,好奇问道:“王爷,大姐姐那边儿宣召你入宫了?”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因为朝堂上弹劾的事,我进宫向你大姐姐说明情况。”

甄兰面色诧异了下,莹莹如水的眸光当中现出一抹期待,问道:“大姐姐那边儿怎么说?”

贾珩道:“她还能怎么说?当着阁臣的面,敲打几句,然后就偃旗息鼓。”

无非是云雨一番,然后火气全消。

现在他和甄晴的关系,大抵就是攻守互换。

贾珩轻轻拉过甄兰的纤纤素手,凝眸看向一旁的甄溪,道:“溪儿,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甄溪眉眼低垂,那双灵气如溪的明眸当中,似是沁润着丝丝缕缕的羞意,而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氤氲浮起两朵红霞,在日光照耀下,彤彤似火,低声道:“想。”

贾珩笑了笑,轻轻揽过甄溪的一侧削肩,脸上就有几许好笑,凑到丽人那莹润微微的唇瓣,就近攫取着甘美的气息。

甄溪轻轻“唔”了一声,眉眼间满是欣然。

甄兰这会儿,缓步走到贾珩身后,帮着贾珩轻轻揉捏着肩头,道:“姐姐那边儿是对珩大哥起疑了吗?”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就知瞒不过兰儿妹妹,你姐姐的确是起疑了。”

嗯,甄兰也想当皇后,对他的一些心思,也早就了若指掌。

甄兰道:“姐姐原就是多疑的性子,对珩大哥起疑也是有的。”

贾珩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杰儿终究是大了,也是为了自己孩子。”

贾珩说完,轻轻拉过甄溪和甄兰的手,轻声说道:“咱们去里厢叙话。”

甄兰轻轻“嗯”了一声,那张五官肖似甄晴的雪肤玉颜脸蛋儿上,就有些怔怔失神。

她也有些想珩大哥了呢。

……

……

时光匆匆,如水而逝,不知不觉就是半个月时间过去。

这一日,神京城轩敞无比的街道上,大批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府卫,押送着一辆辆囚车,在街道两旁熙熙攘攘的人流注视下,渐渐抵近城中。

而囚车之上,站着的就是陈渊以及梁王陈炜,此外就是魏王陈然的灵柩,一同奔赴京城。

此刻,陈渊在囚车当中,凝眸看向往日熟悉的京城场景,心神多少有些恍惚莫名。

而另一辆栅栏高立的囚车当中,陈炜一身邋里邋遢的囚服,目光逡巡四周,心神当中满是怅然若失。

这几个月,恍若一场难以言说的梦境。

他从神京逃出,现在又重新回到神京,而他的王兄,却永远地留在了巴蜀之地。

陈渊这会儿,同样眯了眯眼眸,只是心头难免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悲凉。

想他陈渊,这一生为称帝大业奔走,临了,皆是黄粱一梦,尽做镜花岁月。

不久之后,更是魂飞幽冥,可悲可叹……

神京城,含元殿——

殿外,大批锦衣府卫手持绣春刀,站在廊檐下的梁柱上,身形笔直,恍若一棵棵苍松,迎风而立。

殿中文武群臣,在此刻手持一对儿象牙笏板,列站两旁,神情肃然。

甄晴落座在一张铺就着竹席的软榻上,那张丰容盛鬋的脸蛋儿上,似是现出一抹诧异之色,道:“诸卿,赵王余孽陈渊被押送京城,诸卿以为如何处置?”

说着,丽人将清冽目光当先投向为首的李瓒,问道:“李阁老,怎么看?”

李瓒面色肃然几许,道:“娘娘,微臣以为,赵王余孽陈渊屡行悖逆之举,怙恶不悛,在过去多有不道之行径,应当对陈渊处以极刑,以警示天下之人。”

齐昆道:“娘娘,陈渊罪不容诛,当除以极刑,警醒世人。”

甄晴柔润微微的两片朱唇微启几许,高声道:“对陈渊之处置,满朝并无异议,现在是陈然和陈炜二庶人,诸位以为当如何处置?”

此言一出,殿中诸臣在这时就陷入沉默。

相比陈渊这等臭名昭著的逆党,处死乃是应有之意,陈然就有一些复杂。

因为陈然和陈炜,乃是世宗皇帝的亲生儿子,陈然已死,如果再处死陈炜,那么世宗宪皇帝的儿子也就只剩下八皇子陈泽了。

李瓒默然片刻,道:“娘娘,魏王陈然既死,派人以庶人之礼操办丧事即可,倒也不用太过多理会。”

所谓,冷处理,不用大张旗鼓,也不用纠结。

“陈炜呢?”甄晴面色如覆寒霜,开口道:“世宗宪皇帝在时,彼等就在京中行逼宫之举,世宗宪皇帝仁厚,将其废为庶人,不想彼等不知悔改,仍然多行逆举,应该同等处死,方可震慑宵小。”

说着,甄晴翠丽如黛的修眉挑了挑,凤眸凝视向在军机大臣班列当中的贾珩,问道:“卫王,你怎么看?”

贾珩沉吟道:“娘娘,微臣以为,陈炜毕竟是世宗宪皇帝的亲生之子,魏王陈然已经身陨,梁王陈炜……”

甄晴默然片刻,道:“梁王陈炜不知悔改,多行谋逆之举,如果不施以惩戒,天下之人皆是有样学样,又当如何?”

此刻,在场的大汉文臣,都是齐刷刷地看向贾珩。

或者说,在场诸大汉文臣,正在为甄后的这次大发雷霆而感到格外惊讶。

贾珩默然片刻,求情道:“娘娘,微臣以为,陈炜虽然有罪在身,但如今天家血脉凋零,纵是为天下之人孝悌表率而计,也不应再行处以大辟之刑。”

当时是答应过甜妞儿的,而且也是和甄晴“演戏”的一环。

甄晴追问了一句,讶异问道:“那卫王可能否保证,陈炜以后就能安分守己?而不再对朝廷心怀怨望?”

贾珩迟疑了下,说道:“将陈炜圈禁起来,着人严加看管,也就是了。”

甄晴默然片刻,道:“上次,陈炜和陈然皆在圈禁当中,还不是一样被白莲妖人救走?”

贾珩道:“白莲妖人如今已经尽数覆灭,娘娘所担心之事,绝不会再出现。”

甄晴冷哼一声,神色不善,质问道:“你能保证白莲妖人不会卷土重来?”

贾珩似是一时间语塞不已,定了定心神,似是开口道:“娘娘,微臣恳请饶过陈炜性命,将其永远圈禁,只因明年新君将要改元,上天有好生之德,还请娘娘网开一面。”

甄晴狭长、清冽的凤眸当中,似有冷芒不停闪烁,语气当中就有几许不善,娇叱道:“卫王,你这是那新君改元之事,来恫吓哀家?”

贾珩面色倏变,拱手道:“娘娘,微臣不敢。”

此刻,殿中群臣闻听此言,面容不由凛然一惊。

而李瓒容色微变,心头莫名一动。

因为,就在刚刚,从这番对话当中,这位大汉内阁首辅捕捉到了两人“反目成仇”的信号。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娘娘,微臣以为,自崇平二十年,朝廷局势动荡,内外人心煌煌,宗室凋零,天下臣民见宗室内讧,兄弟阋墙,难免会失去敬畏之心,也不利教化万民。”

甄晴冷哼一声,眸光似蕴藏冷芒,沉声说道:“既然卫王执意相请,那哀家索性就应下此事。”

贾珩拱了拱手,说道:“谢娘娘。”

甄晴玉容清冷如霜,语气已带着几许训斥之意,说道:“但陈炜其人需要严加看管,不可使其在外蛊惑人心。”

贾珩道:“娘娘放心。”

甄晴这会儿,又将目光投向殿中其他群臣,道:“李阁老,巴蜀的兵马何时班师?”

李瓒道:“娘娘,巴蜀方面,四川土司番将的改土归流一事,尚需辽国公以京营兵马弹压推进。”

甄晴道:“京营一下子被抽调走这般多兵马,京城戍卫力量空虚,在巴蜀的京营兵马还当尽早调拨过来才是。”

贾珩道:“娘娘,京营尚有十余万兵马,足以拱卫京幾三辅之地的安宁。”

甄晴眉头紧皱,冷声道:“卫王,京幾安危,事关社稷,岂可轻忽?卫王也是老成谋国之臣,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贾珩连忙抱拳,拱手说道:“娘娘说的是。”

此刻,殿中群臣凝眸看着这一幕,心神涌起诸般猜测。

暗道,难道是甄后对卫王已经起了猜忌之心?

许庐此刻见着这一幕,眉头轻轻皱了皱,心头不由若有所思。

看来先前那些奏疏,并非没有起着作用。

念及此处,许庐粗眉之下,目光闪烁了下,心头微微一动。

甄晴容色微顿,清冷而娇俏的声音响起,问道:“户部,这几日秋粮征收,各地府县的粮秣可曾颗粒归仓?”

齐昆手持一方象牙笏板,出得朝班,面色凛然一肃,朗声道:“启奏娘娘,秋粮征收刚刚开始,要到十一月才能彻底征收完毕。”

甄晴那张白腻莹莹,清冷如霜的玉颊不由为之一热,她先前还真的没有弄明白。

甄晴定了定心神,眸光温煦,一如暖阳,问道:“施卿,辽东九边兵马裁撤情况如何?”

施杰道:“回禀太后娘娘,大同、宣府两地兵马已经裁撤近半,裁撤兵员向辽东都司调拨,而北平经略安抚司的兵马同样向辽东诸府卫调拨。”

甄晴面上现出思索之色,旋即,问道:“王子腾被任命为辽东总督,军机处的圣旨可是发出去了吧?”

施杰容色微顿,低声说道:“已经以六百里加急递送出去了,王子腾这几天应该会至京城述职。”

甄晴点了点头,道:“哀家也要听其履新辽东以后,打算在辽东方面施行的抚治方略。”

贾珩抬眸看向那坐在珠帘之后影影绰绰的人影,心神也有几许古怪。

磨盘这是进入角色非常快,已经有几分女君的模样了。

这就是权力对人的加持,或许要不了多久,甄晴会发现权力比他这个男人都有意思。

待议事而罢,大汉朝堂之上的一众朝臣,在这一刻三三两两出了含元殿。

许庐行了几步,悄然跟着李瓒的步伐,凝眸看向一旁的李瓒,说道:“李阁老,刚刚朝堂上……”

李瓒面容凝重如铁,截住了许庐的话头儿,沉声道:“回府中再说。”

许庐也不多说其他,迅速应将下来。

神京城,李宅

李瓒先一步返回宅邸当中,在书房当中落座下来,思量着先前的朝局。

从方才朝堂之上甄后的表现看,似乎对卫王已经起了猜忌之心。

那么下一步就是让甄后在之后削去卫王的亲王之爵,改封卫王为郡王之爵。

那么,无疑会进一步激怒卫王。

“老爷,许大人来了。”这会儿,一个年老一些的仆人,快步进入厢房,低声道。

李瓒面色一肃,朗声说道:“我去迎迎。”

说话之间,快步出得厅堂,来到廊檐之下,目光静静地看向许庐。

许庐面色一肃,说道:“李阁老。”

李瓒伸手相邀道:“德清兄,这边儿请。”

许庐轻轻应了一声,然后,随着李瓒进入书房当中,两人分宾主落座下来。

李瓒沉吟片刻,道:“今日之朝会情形,想来,德清兄也看到了,不知怎么说?”

许庐面上不由现出忧虑之色,说道:“甄后对卫王似乎已经起得猜忌之心。”

李瓒低声说道:“甄后性情刚强,现在察觉到卫王对皇位有非分之想,那么甄后定然会有反制之策。”

许庐摇了摇头,说道:“今日观卫王之表现,似乎面如平湖,并无怨怼之心。”

“卫王城府一向很深,纵然心中藏有怨言,此刻也未必得以疏解。”李瓒两道瘦松眉之下,目光冷峭几许,低声说道。

许庐默然片刻,目光温煦,说道:“如果卫王忍耐下去,只怕等两人反目成仇的计策,未必可行。”

李瓒摇了摇头,说道:“不能指望此事。”

许庐沉吟说道:“李阁老,曹变蛟那边儿怎么样?”

李瓒剑眉挑了挑,目光咄咄而闪,说道:“正在与其申明大义,其人已有一些意动。”

许庐面色微顿,道:“意动?”

“曹变蛟认为卫王在封为亲王之后,的确有所变化,但如说是谋朝篡位,倒也未必。”李瓒道。

许庐眉头紧皱,目光咄咄而闪,低声说道:“王莽谦恭未篡时,曹变蛟经历的事多,不知卫王如今都是伪装。”

李瓒道:“卫王貌似恭顺,仍能迷惑一部分人。”

许庐默然片刻,道:“这两天,我去见见曹变蛟,再劝说一番。”

李瓒点了点头,说道:“不管如何,只是告诉曹变蛟,卫王权势滔天,利欲熏心,威胁社稷安危,只是请其削去亲王之爵,悠然林下,这样朝野上下安心,大汉社稷才能彻底安稳下来。”

许庐道:“如此一来,曹变蛟如是识大体的,应能体会我等的一番苦心。”

李瓒道:“此事要谨慎进行,不能让卫王的眼线察知,否则也就提前有了防备。”

许庐面色一肃,说道:“元辅放心,我会借个由头去寻曹变蛟。”

李瓒沉声道:“德清兄,你这次直接登门拜访,说不得就落在卫王手下鹰犬的眼中,而为其所疑。”

许庐道:“纵是我不来寻元辅,只怕也免不了这一遭儿,而我等两袖清风,行事光明磊落,俯仰无愧于天地之间,又何必担心为其所疑?”

李瓒苦笑一声,道:“德清兄,还是太过耿直了。”

所谓政治宫廷多是阴谋诡计,如许庐和李瓒两人,两人属于风骨俨然之臣,有些时候的确不适合搞这些。

许庐道:“元辅,贵妃娘娘那边儿怎么说?”

李瓒道:“现在没有消息传将出来,不过等到那一天,拥立八皇子,也可水到渠成。”

许庐道:“”

李瓒道:“此事宜早不宜晚,趁着现在谢再义”

“元辅先前不是打算拉拢谢再义?”许庐道。

李瓒道:“谢再义前不久亲自书写为贾芸表功的奏疏,贾谢两人亲密无间,难以劝说,等其回京之后,说不得会拥立卫王。”

许庐点了点头,道:“元辅担忧之事不无可能,赵宋陈桥兵变之殷鉴未远。”

李瓒道:“如今京营兵马,谢再义将果勇营调拨出去,只有一个蔡权掌管京营,翼护卫王的党羽,已经去了七七八八,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等到京营从四川班师,将更为棘手。”

许庐点了点头,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李瓒道:“这几天,我筹备一下。”

许庐也不多说其他,不大一会儿,离了李瓒所的宅邸。

……

……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