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 后记四十七这个逼装得真爽

第1191章 后记四十七·这个逼装得真爽

谢以勤最近也学会抽烟了,一个人窝在书房里抽。

这几天,夫妻俩在冷战。

起因是一个多年好友,路过黄州府的时候,顺便来跟谢以勤叙旧。

二人在黄州游山玩水时,好友调侃谢以勤还是那么怕老婆。谢以勤的脑子一热,就邀请朋友去歌楼唱K,而且夜宿在那里潇洒一整宿。

好友离开黄州以后,谢以勤又忍不住自己去了两回。没有留宿,掐着时间回家。

王贻彤哪会不知道?

第一次她没有追究,毕竟丈夫是陪故友玩耍。

第二次她也忍了。

第三次终于爆发,大吵一架,然后冷战。

谢以勤又是心虚又是委屈,认为自己堂堂一府通判,这么多年连小妾都没纳,去歌楼耍耍又咋的啦?他纯粹是觉得那里可以放松心情,跟衙门和家里都不一样。

歌楼并不完全等同于妓院,其主营业务还真就是唱歌、跳舞、喝酒。

尤其是一群好友喝醉之后,拍打倒空了的酒坛伴奏,随性唱着各种诗词小曲。正所谓击缶而歌,逍遥自在,畅快得很。

当然,肯定有歌女相伴。

又是一日清晨,夫妻俩对坐用餐。

王贻彤一言不发。

还是谢以勤主动开口:“昨日收到电报,并非正式公文,而是上面提前透露消息。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又要忙碌了。”

王贻彤也不想一直冷战下去,装作啥事也没发生,问道:“忙些什么?”

谢以勤说:“通过调换地方大员、禁止使用童工、恢复移民常例、临时更改吏员制度,朝廷已经加强对地方的控制,终于要对工商业动手了。第一步,是征收厂矿的烟囱税和地皮税。”

“烟囱税?”王贻彤觉得很稀奇。

谢以勤解释道:“征税理由是厂矿的烟囱扰民,今后必须按等级把烟囱修到多高以上,并按烟囱高低、大小、数量进行征税。地皮税则是按厂区、矿区占地面积征收,其中也有一些细节,比如距离城镇越远,地皮税就收得越低。”

王贻彤不禁调侃:“阁部院相公们,却是颇有收税的手段。”

谢以勤说:“这两个税,只是投石问路。地方官可以通过烟囱税、地皮税,彻底摸清楚那些厂矿的实情。等把全国厂矿的底子搞明白,估计后续动作也要来了。”

王贻彤点头赞道:“循序渐进,颇有章法。”

谢以勤感慨道:“怎会没有章法?朝中那些相公,全都起于州郡,一个个当年皆为干臣,他们晓得地方上是什么情况。陛下登基之后,他们忍了三年,一边收拢军权,一边新编教材。直至时机成熟,才骤然发动舆论。而且不立即全盘改革,先控制地方、稍微整顿吏治,再这样一步步着手。”

不得不说,阁部院那些大臣,即便他们再有私心,也不可否认其施政能力。

绝对是近几十年来,最有能力和魄力的一届领导班子!

别看制造变法舆论、替换地方大员时非常猛烈,真正施政却是有条不紊。各种法令,环环相扣,一步步往下铺垫。

烟囱税和厂地税,相对于厂矿利润,其实收得不算特别高。

而且这两个税,大部分都归为地方财政,中央只抽取较少的比例。它真正的作用,是摸排全国厂矿,加强朝廷对厂矿的掌控程度。

地方官吏为了小金库创收,自然甘为中央朝廷的马前卒,把全国厂矿的具体情况摸清楚。

不摸清楚,接下来的工商改革难以推进。

相当于一次针对厂矿的“清查田亩”行动!

“相公,娘子,今日的报纸来了。”一个女仆走进来。

报纸有好几份,都是夫妻俩订购的。

吃过早餐,谢以勤没有立即去上班,而是打开报纸看起来。

果然,头版头条跟烟囱税、厂地税有关。

而且文章特别指出,此税不对普通百姓征收,不对街区店铺作坊征收,让老百姓不要听信谣言造成恐慌。

另外,还详细介绍了朝廷对烟囱、厂地的等级划分。

谢衍即将开办的水泥厂,就属于被征重税的对象之一!

王贻彤却是先看《大明旬报》的其他版面,她猛地惊呼道:“六郎做芙蓉学士了!”

“什么?”谢以勤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贻彤简单概括那篇文章:“年仅十七岁的谢衍学士,以其创造性的发明玛瑙短臂阻尼天平,使得困扰学界数十年的诸多实验可以进行。特授芙蓉学士头衔,特许进入洛阳太学读书。谢衍学士大公无私,把天平捐赠给工部,并未申请相关专利,工部特别颁发奖金一千贯,后续奖励该精密天平一台。”

谢以勤愣了两三秒,猛拍大腿说:“不愧是我儿子!”

这是一篇综述文章,主要讲精密天平的意义,以及接下来学界的基本动态。

王贻彤把报纸翻了一面,却是专门报道谢衍的文章。

此文详细讲述谢衍的名字、年龄、籍贯等信息,估计还采访过谢衍的那些笔友,把谢衍在书信里编的小故事也写进去。

又讲谢衍受邀前往洛阳,如何在学术报告会上一鸣惊人。

关于青丝称毫,也写得颇为详细。

记者本来害怕公主不高兴,打算使用春秋笔法。但公主邀请谢衍参加马球会的消息传出,而且还有人目睹谢衍出入公主宅第,这就让记者的胆子变大了。

竟然引用那天的采访内容,而且选择最浪漫的一种说法!

“六郎要……要尚公主?”王贻彤目瞪口呆。

谢以勤猛地夺过报纸,仔仔细细看完,一时间又惊又喜。

大明有许多官场潜规则。

比如驸马是否能够做官,究竟最高可以升到何职,一直都没有明确规定。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除非皇帝发话,驸马连县令都做不成。

类似的潜规则很多,比如父子、兄弟不可在同一部门为官。比如地方官任命不但要回避本贯,还要回避妻家的籍贯等等。

而对于驸马的近亲,也有一些潜规则。

虽然都可以继续做官,但有一层看不见的天花板。驸马的父亲尤为明显,基本不可能升到地方三司主官的位子。驸马的亲兄弟则会放宽一些,但也最高只能到侍郎级别。

也就是说,如果谢衍做了驸马,他爹最多干到从三品,他兄弟最多干到正三品。

谢以勤刚开始很震惊,觉得自己仕途要遭打压,仔细想想又觉得杞人忧天。

自家事,自家知。

谢以勤就算在改革当中立功,这辈子能做实权从三品就不错了。

正常情况下,他会在五品官上打转好些年,又会在四品官上打转好些年。然后退休!顶多在退休之前,做一个没啥实权的从三品。

从三品本来就是他的天花板!

不再担忧自己的仕途,谢以勤又为儿子感到惋惜:“六郎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学术成就。他完全可以谋求太学直授进士做官啊!”

王贻彤却说:“这样也好,他的性子本就不适合做官。做了驸马之后,无论是对你,还是对大郎、二郎的仕途都有帮助。说不定看在皇室的面子上,你和大郎、二郎都能做到三品官呢。”

谢以勤摇头:“驸马的父兄,最高能到三品是不假。但真正升迁的时候,反而会因这层身份被刻意压着,比正常的升迁速度要慢上许多。”

王贻彤说道:“这位大长公主,可是有徽号的。大明开国百余年,她是第二个有徽号的公主。”

“也对。”谢以勤认同此理。

王贻彤重新拿起那篇文章,越读越开心:“我儿真个名士风流,与公主这般青丝称毫,不亚于当年力士脱靴、贵妃捧砚!”

夫妻俩彻底忘记了冷战,坐在那里读报纸开玩笑。

估摸着时间,谢以勤溜达着去上班。

刚跨过后院来到厅衙二堂,就看到一群官吏站在那里,齐刷刷作揖道:“恭贺大判!”

谢以勤心里虽然爽翻天了,却面色平静如水:“大清早的,何喜之有啊?”

一个属官上前说:“小郎君学识超卓,十七岁便为芙蓉学士,此乃大明开国以来头一遭。岂非文曲星下凡乎?”

又一个属官说道:“报纸上还说,就连皇家学会的老会长,都当众朝着令郎作揖致敬。还有许多翡翠学士、玫瑰学士、芙蓉学士集体作揖致敬。此等盛景,恨不能亲眼一见。”

又有属吏说:“我家那两个混账,要是比得上小郎君半分,我怕是半夜做梦都能笑醒。”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马屁如潮,把谢以勤拍得飘飘然。

当然,他们不敢在衙门里谈论公主——这些家伙,此刻恨不得跪舔谢以勤,主要就是觉得谢衍要做驸马了。

对于某些人而言,做驸马属于一场噩梦。

但对通判厅大多数的属官属吏而言,驸马已经是他们必须仰望的存在。

“哎呀,谢老弟,你家六郎取得恁大成就,你怎一声不吭藏着掖着!”

一个洪亮的嗓门从外面传来,却是知府也跑来道贺了,同样是感觉谢衍攀上了大长公主。

谢以勤表现得云淡风轻,负手而立,逼格满满:“小儿辈的事情,我一般不去干涉理会。”

属官属吏们,再次马屁如潮,称赞谢以勤的养气功夫。

谢以勤心里早他妈乐开花了。

这个逼装得真爽!

(本章完)

第1192章 后记四十八声名远播

第1192章 后记四十八·声名远播

大明开国之初,河北省城在真定(距离石家庄市区不到二十里)。

为了控制幽燕、提防金兵南下,河北省城很快又搬到保定,并且这个设置一直延续到现在。

如今的河北省很大,巴林左右旗都被囊括在内,那边甚至专门设了一个临潢总兵。

天津那一片,也属河北省管辖。

不过嘛,张家口、涿鹿、怀来、康保、沽源、赤城、丰宁、滦平等地,却被切割出来划给了北京燕山府。

如今,北京、保定和临潢(巴林左旗),皆为北方政治、经济、军事重镇。

还有一个重镇是遵化。

仅遵化一个县,就被单设为景州,属于河北省管的直隶州。

无他,铁矿而已!

遵化钢铁厂,地位仅次于徐州钢铁厂,建有铁路直通北京和保定。

……

谢衍的老家,在沧州靖海县独流镇。

靖海县,即后世的天津静海区。它在北宋年间,第一次有了靖海县的称呼,但很快又被废除县级区划。

为啥?

因为黄河泛滥,县城都没了!

那里属于宋辽两国边境,设立了一堆军事寨堡,独流镇就源于北宋的独流东寨。

大明刚刚收复此地时,一片荒芜,人烟稀少,黄河时常泛滥。

直至朱铭下令治理黄河,人工改道迫使黄河东流,靖海县这边才渐渐恢复。

谢衍的祖先,最初被拆族迁徙到独流北寨,那里的生活环境要好一些。子孙繁衍多了,便跨过黄河故道,分出一支迁至独流东寨垦荒。

两支谢氏,皆在沧州靖海县地界。

顺便一提,朱铭在位期间的黄河工程,让黄河水患平息了百年之久。现在又隔三差五出问题了,这二十年来,时不时就有小规模决口。

没办法,泥沙长期沉积,抬高了下游河床。

时常受灾的府县百姓,无不怀念太祖、太宗朝。甚至民间广为流传,说那个时候有圣人治世,所以黄河水都是清的,黄河水患一次都没发生过。

黄河下游,还有不少民间私建的庙宇,供奉太祖太宗以及当时的治河功臣。

地方官对此视而不见,因为根本管不过来。

随着黄河水患增多,为了让百姓宣泄情绪、祈求平安,地方官甚至默许民间举行大型祭祀活动。似乎拜了太祖太宗及治河功臣,洪水就能很快退去一样。

沧州府城,贡院之外。

谢堪和小伙伴们正在看榜。

他顺利考过了县试,此时正在查看府试榜单。

第一张榜纸贴出,谢堪反复观察,并未发现自己的名字。

第二张榜纸贴出,还是没有。

谢堪懒得再看了,越后面贴出来的,考试排名就越高,他不可能排那么前面。

落榜了,第一次考秀才失败!

谢衍的小伙伴王昇,此时也在看榜,同样考了个稀碎。

“中了,我中了!”一个同县考生大喊。

谢堪、王昇等人虽然沮丧,却也只能上前道贺:“恭喜王八郎!”

王八郎叫王磐,出自三槐堂王氏,也是在大明开国之初,被朝廷强行拆族迁过来的。刚开始垦荒辛苦得很,科举读书完全被放下,两三代之后才重新科举。

又有人喊:“我也中了,我也中了!”

谢堪认得此人,是靖海县三女镇的士子朱清范。

这个姓氏,跟大明国姓有关。

但并非什么宗室出身,而是改为朱姓的异族后代。

朱清范的祖宗是奚人,现在已经没有奚族,所有奚人都被同化为汉人。他们甚至不承认祖上是异族,给自己乱找祖宗,就连朱温都被找上了。

靖海县地盘虽大,论人口却是科举小县,每一届只有10个秀才名额。

谢氏也有一个考中了,但不是谢衍这一支,而是黄河故道对岸的谢氏。论辈分,可算谢衍的远房族叔,远到族人都不一起排行次。

“谢二郎,且一起去吃酒!”

“我就算了。”

“你才第一次科举,落榜实属正常,莫要灰心丧气。走走走,吃酒去!”

“……”

谢堪、王昇等落榜者,被同县士子拉去酒楼。主要是为了庆贺考中秀才者,顺便联络一下同乡情谊。

众人一路高谈阔论,谢堪默默听着不是滋味。

他以为自己必中秀才,还打算跟大哥一起考举人呢。谁知居然府试就落榜了。

今天聚餐的士子很多,时间这才半上午,他们连续找好几家皆已客满。无奈之下,只能跑去附郭街区,半路上陆陆续续有人告辞。

最终选定一家饭馆,聚餐的靖海县士子只剩二十多人。

众人让酒保把桌子拼起来,约好了AA制,点上满桌酒菜开始聊天。

聊着聊着,同镇的落榜士子程固问道:“谢二哥,六郎怎没回乡科举?他跟我一起开的蒙,一起读了四年小学,按理说今年也该科举了。”

谢堪解释说:“六弟去了洛阳,受邀参加皇家学术大会。”

众人哈哈大笑。

今年考上秀才的王磐说:“贤弟莫要戏弄我等。你家六郎,我也是见过的,他参加什么学术大会?”

谢堪叹息:“你们不看学刊,也不晓得学界秘闻,跟你们解释也说不通。”

那位考上秀才的远房族亲谢以用说:“你那六弟,莫非是神童不成?大明开国百余年,整个沧州府也只出了一个神童。”

“你们爱信不信。”谢堪懒得解释。

就算把学术期刊拿来,指着论文的作者名字,这些家伙也会认为是同名同姓。

饭馆里的士子越来越多,距离午饭时间还早呢,居然很快又坐满了。

大明开国一百三十多年,物价整体上一直在涨。

但有些商品价格保持稳定,比如粮食,几乎没有大的波动,百余年来只上涨了40%左右。

这当然是从海外疯狂运粮的结果,就算不是大明的殖民地,也有许多国家在卖给大明商贾粮食。

而且,北方草原和澳州,也在持续往大明本土销售肉类。保鲜技术落后无所谓,做成腌腊制品即可,连城市平民都能经常吃到腌肉。

食盐和布匹,相比开国之初,价格甚至还下降了。这源于生产力的发展,以及运输成本的降低。

生活必需品的价格稳定,而整体收入又在上涨,导致读得起书的士子,几乎都下得起馆子聚餐——亦有贫寒士子,此刻早就溜了,根本就没一起来。

饭馆大堂里热闹非凡,渐渐不局限于同桌闲聊,邻桌之间也互相交流问候。

有一个叫叶宪之的士子,成为全场中心焦点,因为他考了第九名,是这家饭馆里名次最高的。

叶宪之举杯站起:“既然诸君让我说说此次府试策论题,那我就抛砖引玉简单讲讲。提问是关于工商的,论点无非义利之辨。这个很容易答出,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对照当下。南方的沿海沿江省份,富庶确实富庶,但问题实在很多啊。我曾去过浙江,那里的好多富商,比我们沧州府的盐商还奢靡……”

众士子都仔细聆听,不时的点头表示赞同。

叶宪之足足讲了十多分钟,整个酒馆都鼓掌喝彩。

谢堪撇撇嘴,他认为自己的策论文章,比叶宪之说的这些更深刻精彩。可惜啊,自己的四书、六经和律法,考得太糟糕拖了后腿。

又过一阵,饭馆里重新嘈杂起来,士子们互相敬酒高谈阔论。

有个坐在角落里无聊看报的士子,突然站起来喊道:“有谁识得靖海县谢衍?”

同桌士子愣了愣,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此人竟然拿着报纸爬上柜台,在掌柜一脸懵逼的表情中,站在柜台上大呼:“有谁识得靖海县谢衍?”

连续喊了好几声,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他,整个饭馆大堂渐渐安静下来。

这人再次喊道:“有谁识得靖海县谢衍?”

王昇连忙站起:“那是我家郎君!”

谢堪起身走过去:“谢衍是我胞弟,他怎么了?”

这士子依旧站在柜台上,挥舞报纸道:“谢衍,字朝宗。河北沧州府靖海县人。年仅十七岁,制得玛瑙短臂阻尼天平,受到诸多学者作揖致谢。工部特发一千贯奖金。皇家学会授予其芙蓉学士。洛阳太学特招其入读内舍。”

全场哗然!

刚才还觉得谢堪在开玩笑的同桌士子,此刻全部面露惊愕表情。他们这一桌,可都是来自靖海县,一个个全都跟谢衍是同乡。

沧州府其他县的士子,同样惊讶不已,他们也算是谢衍的同乡啊。

这种消息的冲击性怎么说呢?

一群学生刚刚参加完高考,聚在一起喝酒对分数呢。突然中央报纸刊登消息,说他们的同乡同龄人,因为贡献突出被授予院士……

就尼玛离谱!

那个府试考了第九名的叶宪之,不可思议道:“真没弄错?”

站在柜台上的士子,把报纸翻页说:

“还有呢。谢学士在学术会议上,当众演示自己的天平。众学者质疑其精密性,谢学士说:我这天平,可称尽天下万物,诸君且任选一物试之。”

“当时大长公主也在场,就在众学者难寻细微之物时,公主殿下抽钗解髻,如云秀发披散及腰,截下一缕青丝问道:君可量其轻重乎?谢衍学士言:此事易耳。遂称得公主一缕秀发为0.615毫。”

“此事已传遍西京洛阳,甚至都有了成语。正所谓:截发问秤、青丝称毫!”

“大长公主殿下,对谢学士佩服不已,还邀请谢学士参加了京中权贵的马球会,并亲自为谢学士挑选良驹练习骑术。如今,谢学士已是大长公主府上的常客!”

全场安静,一个个士子,已然听得目瞪狗呆。

“好一个称尽天下万物,谢学士真乃不世奇才也!”一个理科生拍桌赞叹。

又有文科生说:“青丝称毫,不亚于当年贵妃捧砚,此风流雅事当传诸千秋。为谢学士痛饮一杯!”

“谢学士乃我沧州士子之楷模!”

“是靖海县士子楷模,我便是靖海县的。你又是哪个县?”

“你管我哪个县,反正都是沧州人。”

“只是听着就心向往之,当时的场面该多震撼啊。”

“诸君且满饮此杯,大明开国以来,唯一的十七岁芙蓉学士,就出自我们沧州府!”

“为谢学士贺!”

“……”

谢堪已经懵逼了。

他自己的弟弟是啥水平,他还能不知道吗?咋被马车撞坏了脑袋,反而变成少年天才了?

去年被授予碧玉学士,谢堪就已经觉得很离谱,但主要还是为弟弟感到高兴。

今年又升为芙蓉学士,还跟公主传出一段佳话?

谢堪看向王昇。

王昇也是不可置信:“我一直跟在六郎身边,也……也没发现什么啊。不过去年夏天以来,六郎确实跟魔怔了一样,整天都在后院跟工匠一起做东西。”

“我当然知道他在做东西,”谢堪脑子晕乎乎的,看着热闹非凡的酒馆大堂,喃喃自语道,“我谢家出了千里驹啦!”

那位远房族亲谢以用,此刻也喝酒大喊:“谢学士是我的族侄!”

程固则呼喊道:“谢学士是我的小学同窗,我跟他一起读了四年书!”

就连掌柜的,也拿着笔墨跑来谢堪面前:“鄙店今日蓬荜生辉,能否有幸留下谢郎君的墨宝?”

谢堪说道:“我又不是芙蓉学士。”

掌柜的说道:“文曲星的胞兄,迟早也会金榜题名。”

这话谢堪爱听,接过毛笔说:“借你吉言。”

沧州府城的小饭馆轰动之时,正在靖海县老家备考乡试的谢宏,此刻也正端着一份报纸发愣。

谢宏一脸迷糊:“我前脚离京,刚刚回乡呢。六弟咋就闹出恁大动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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