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神为何将目光投向人间?

抵达苏因霍尔之后。

天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卷起乱流和风暴,并且下起了雨和冰雹。

狂风骤雨之中,伴随着道道惊雷。

整个鲁赫巨岛之上的完美循环,似乎从某一刻开始变得紊乱了起来,而外在的表现便是风霜雨雪交错替换的诡异天象。

“吱吱吱吱~”

“咚咚咚咚~”

空艇的外壳发出强烈的挤压声,还有急促的拍打声。

窗外一片漆黑,只能够看到间接的雷光闪烁。

只是这光芒丝毫不能够给人带来安全感,其闪得越快,就将恐惧更快地塞进人的心底。

天空之中。

航行的空艇就好像巨浪之中的小舟,随时都有被吞没的可能性。

哪怕是强大的权能者,面对这覆盖天际看不到尽头的天象异变,也显得如此渺小和脆弱。

空艇的每一次剧烈抖动,都会让艇舱内不断地传来惊呼声,尖叫声。

所有人惴惴不安,有人相互依偎,有人向神明祈祷。

空艇之上的蛇人侍者安慰惊慌的众人:“不要害怕,鱼形态的空艇是久经考验的款式,抗风暴能力也是最强的,很少出现失控坠落的情况。”

很少,也就代表着有失控坠落的情况。

前面的控制台驾驶着空艇的魔灵面对风暴却变得格外兴奋:“怕什么,我可是拿过前年空艇竞速大赛第二百三十一名好成绩的优秀魔具驾驶员,这点点风暴,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众人齐齐看着那个铁疙瘩魔灵,二百多名这成绩也能够拿出来吹嘘?

而且。

就算空艇掉下去了,这铁疙瘩也摔不坏,他当然不害怕。

他们可是有听闻过,魔灵一族有人从星界边界坠落下来掉入人间都没有摔死的传说。

而他们可不一样,全部都是肉体凡胎。

别说是从星界的边界掉下来,就是十几数十米的高度也不行。

所以对方这话丝毫没有起到安慰的作用。

而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众人更加恐慌了。

“我这空艇都已经运行二三十年了,从来就没坏过,连修都没有修过。”

“结实得很。”

“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还怕这个小风暴。”

“要不是黑风暴消散了,凭我的技术和老伙计,冲出黑风暴丝毫没有问题。”

这大话说得,雷在场估计都得张大嘴巴,在场人更是一片鸦雀无声。

在这天上,他们的小命可都握在了对方的手上,现在他说太阳是正方形的,那也是对的。

玛塔芙丝有些担忧地问了那魔灵一句:“天变成这样了,根本看不清地面上的情况,怎么分辨位置降落呢?”

魔灵疑惑的反问:“分辨位置?”

“我从来不分辨位置,凭感觉就知道是不是到站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往下冲就好了。”

这话一出,舱内所有人脸色一变。

突然之间,这金属人偶魔灵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铁脑壳。

“感觉好像快到了,大家坐稳了,我要冲刺了。”

飞艇瞬间加速,艇身抖得更厉害了。

这老式的鱼型空艇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就好像随时要散架了一样,瞬间艇内尖叫声一片。

然后空艇快速下降,就好像要掉下去了一样,所有人脸色煞白,以为真的要出事了。

最后。

也不知道是鱼形态的空艇的确抗风暴能力更强,还是对方的驾驶技术确实优秀。

总之,空艇还是安全降落了。

而且在如此剧烈的风暴和看不清地面的情况下,对方还真的凭借着感觉准确地降落在了目的地,刚好落在了停靠站之中。

到站的一瞬间,所有乘客惊慌地冲下空艇。

每个人都是摇摇晃晃,和喝了酒一样。

最后,他们还回头看了一眼这空艇,记下了它的外形。

下一次打死他们,也绝对不会上这个不靠谱驾驶员的空艇。

银和玛塔芙丝两人也一起离开了空艇停靠站。

月光城。

大雨滂沱,有些阴冷。

玛塔芙丝和银两人站在空艇停靠站的大门和入口前,看着这座城市,停靠站外面就是一座十字路口和广场,人来人往十分忙碌。

广场上竖立着很多雕像,那是月色圣殿古代骑士的雕像。

一座座石楼和各色建筑上,可以看到大量植物的雕饰,卷球厥、褐球藤、网绳藤以及一些常见的植物。

周围的蛇人看到银和玛塔芙丝的身形后也没有奇怪,因为在他们自动忽视了银和玛塔芙丝的形态,将她们也当成了是蛇人。

这是因为他们身上的斗篷,而斗篷是奥兰送给她们的。

只要披上这件斗篷便能够和之前的奥兰一样,外人就会忽视掉你身上的不寻常之处。

这种障眼法也就瞒一下普通人,那些强大的权能者是不可能看不透的,不过两人主要是来应对一些日常麻烦,这个倒是刚刚好。

玛塔芙丝看着这座雨中的城市。

异域风情、繁华热闹、苏因霍尔的城市这些词汇,一瞬间涌入了她的脑海之中,激起了她对苏因霍尔的向往和憧憬。

“月光城?”

“一座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城市,竟然也这样恢弘和繁华。”

“苏因霍尔王国真的和我小时候听说过的一样,是个富庶、强大的文明国度。”

银却在很久以前就听说过这里,虽然她也是第一次进入月光城。

“这里很有名。”

“这里有死亡禁地月光丛林,有月色圣殿。”

“城邦人的祖先阿尔西妮在这里找到了卷球厥,伊瓦神和第二代神眷之王在这里相遇。”

“听人说丰收之神就是在这里找到了褐球藤,这里也是黑龙阿努的故乡。”

玛塔芙丝一听这个从未听过的地方竟然有着这样多的传奇故事,十分惊讶和震撼。

什么阿尔西妮和第二代神眷之王她并不知道,但是死亡禁地、伊瓦神、丰收之神已经勾起了她脑海之中的画面,而卷球厥和褐球藤这两种翼人也作为主食的食物,更是让玛塔芙丝对这里起了类似于朝圣一般的心理。

“卷球厥和褐球藤最初是在这里发现的?”

“哇,果然是鲁赫巨岛,到处都充满了神迹呢!”

“不过,黑龙阿努?”

“这个又是谁?”

银:“以前小的时候,听人说黑龙是瘟疫的化身,出现就会将灾难带来人间,孩子们都非常害怕他。”

玛塔芙丝身为巫医,有些害怕瘟疫这个词:“瘟疫?”

她立刻连连摇头:“这里不仅仅有神迹,竟然还有这种控制和散播瘟疫的强大存在。”

她又忍不住问道:“那那条黑龙后来呢,被抓住了吗?”

银:“后来飞走了,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玛塔芙丝两人来到这里并不是没有目标的。

她们打着一把伞,一边聊着天一边问着路朝着城市的一个角落走去。

她们的目的地是奇迹神庙,以及一个叫做伽美尔炼金工坊的地方。

伽美尔炼金塔是月光城最大的炼金塔,同时也是整个行省最大的炼金工坊的核心,她们在空艇上就听人说,那是月光城最知名的建筑,给整个月光行省带来了庞大的财富。

它并不属于某个个人炼金师,而是隶属于月光城的奇迹神庙。

两个人打算去这座非常知名的标志性建筑进行参观,同时借着奥兰的名义,在奇迹神庙蹭吃蹭喝。

毕竟她们是真的没钱了,所以在路上玛塔芙丝就想出了这个办法。

“听说守塔人可是最有钱的职业,能够和魔灵一族相比。”

“比什么契律师有钱多了,一定不会和那些契律师学院的家伙一样抠门的。”

“对吧!”

“只要我们脸皮厚一点,以瞻仰神灵的名义进去。”

“他们一定看不出来我们是去蹭吃蹭喝的,还有蹭住的地方。”

玛塔芙丝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和心虚:“等会银你走在前面,我跟在你后面说话。”

银:“为什么?”

玛塔芙丝:“我走在前面怕说话露馅了,他们说不定还会怀疑我是翼人打入鲁赫巨岛的密探呢。”

“伱解开斗篷的伪装,这高贵的形象往那一站。”

“他们绝对不敢怀疑我们的。”

银觉得好麻烦,但是她也不想多说什么或者出什么新主意,因为那更麻烦。

所以,哪怕玛塔芙丝的建议有些馊,她也没有提出什么意见。

两人来到了伽美尔炼金工房和奇迹神庙的方位,就看到一座好像城中城的地方。

神庙、工坊、炼金塔、仓库和办事处等各种建筑连接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建筑群,而这整个建筑群都属于奇迹神庙。

玛塔芙丝一看到华丽的建筑,金碧辉煌的神庙,高大的炼金塔。

眼中就冒出了光。

这里的一切从内到外都透露出了两个字——有钱。

但是她们没有想到的是,进入这片建筑群后,两人在街道上看到的是一片混乱。

大量蛇人在雨水之中狂奔,焦躁地喊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召集我们?”

好几个神侍乘坐着飞行魔毯飞过:“怎么停了,谁关闭的炼金塔?”

一群地行龙骑士奔走而过,带着不少士兵。

“找到了没有。”

“没看到啊!”

“到底去哪里了。”

“有人,是有人闯入了炼金塔。”

“封锁炼金塔周围。”

大雨之中这些人也没有打伞和披上雨衣,不论是从炼金工坊、炼金塔还是神庙之中走出来的身影。

还是那些地行龙骑士和普通士兵,一个个都带着严肃凝重的表情,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事。

玛塔芙丝来到了神庙的门口,想要拦住一个人说明来意。

“你好!”

“那个……”

“我想问……”

玛塔芙丝手伸出去,马上又缩了回来,重复了好几次。

但是,没一个人停下。

他们要么根本不理会,要么直接说现在没空。

最后终于有一个人停了下来,告诉她们两个神庙的人都出去了,现在没有空接待客人和朝拜神明的信徒。

她们问是不是出事了,但是对方却不肯接着说了,反而让她们两个女孩赶紧离开神庙前,不要惹上麻烦。

玛塔芙丝看这个情况,也就没好意思再执行之前的计划了。

“现在怎么办?”

“没钱,没住处,晚饭也不知道在哪里。”

虽然顺利跨越了国境线,到了苏因霍尔王国。

但是接下来该去哪里,如何找到红女神和蓝女神,两个人都还没有目标。

这可不是去某座神庙里喊喊就能够联系上神明,大多数神之仆从也只是被动地等待神明的青睐和召唤,而无法沟通上神明。

“哗啦啦~”

雨越下越大,两个人有些忧愁。

总不能露宿街头了吧!

玛塔芙丝看着脚底下的石子,贫穷之下,竟然动起了用幻术把石子变成银币,先找家旅馆住下再说的想法。

再一想,又担心幻术过后被发现了怎么办。

而且这么丢人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做不出来。

站在神庙外面,不知道去哪里的玛塔芙丝一脸茫然。

这个时候,银提了一个意见。

“你是巫医。”

“可以给人治病。”

一说到老本行,玛塔芙丝就变得兴奋了起来。

“是啊!”

“我们先找城内的医堡,看我用我的医术来征服这里的所有人。”

她迫不及待的拉着银一起沿着街道走去,去寻找月光城内的医堡或者医所。

——

一个又一个炼金师、守塔人冒着大雨出现在了炼金塔周围,大批的骑士驾驭着地行龙在周围奔走,封锁出入口。

这些城中高高在上掌握着权利的人物,此刻一个个冒着雨站在炼金塔外。

大量的身影忙活着,在炼金塔外探索着每一个可能存在的痕迹,同时将今天所有进出过炼金塔的人进行筛查和盘问。

“今天都有谁进出过炼金塔?”

“全部都抓起来。”

“查,每个人都要查。”

“最近的所有异常情况,也都要再筛查一遍。”

高大的炼金塔上层。

几个披着华丽神侍长袍的身影汇聚在一起,看着炼金塔的中枢。

在这里原本应该有着一朵高大的欲望之杯,神圣之花。

但是此刻,这里却变得空荡荡。

“塔灵到底是什么回事,怎么会不见的?”

“你们是怎么守卫这里的?”

“这是失职,你们弄丢了神留下的圣物,毁掉了这座历代传承的炼金塔。”

一个老头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听声音便知道,哪怕是他也慌得不行。

而在场其他人一言不发,颇有种不知所措或者说是吓傻了的情况,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今天。

这座城中最大且最古老的炼金塔停止运转了。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发现问题更大。

炼金塔停止运转的原因,竟然是炼金塔的塔灵不见了。

这代表的可不仅仅是利益的损失,也不仅仅是简单的一座炼金塔停运。

因为这座炼金塔不一样。

这座炼金塔是幸福与愿望之主奥兰留下的,对于守塔人来说,这就好像是神留下的圣物。

“找。”

“赶紧去找。”

“哪怕将整个月光城都掀翻过来,也一定要找到塔灵,找到是谁干的。”

“到底是谁,在亵渎神灵。”

“不对,有人能够闯入这里带走塔灵,我们内部一定有问题。”

“有人背叛了神灵,背弃了自己的信仰。”

“审查所有人,一定要找到这个家伙。”

外面下着大雨,而在场的每个人的心中也是冰凉的。

——

街上铺着石板的街道到处都是积水。

一间成衣店铺外面放着一张木头长椅,雨天的店铺屋檐下,一个身影站在店铺的半圆橱窗前。

他背对着长椅看着商店内的景色,看上去像是在躲雨。

但是他贴近橱窗太近了。

他一边靠在橱窗的木头边框上,一边将脸紧紧地贴着玻璃。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男人,披着一身银色的罩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脑袋。

那罩衣也很奇怪,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材质,连个纽扣和系带都没有,更没有袖子。

再仔细看,甚至连缝隙和缝合的痕迹都没有。

男人趴在玻璃窗上,一脸茫然地看着窗户之内的景象。

这是一间非常大的店铺,可以看到店铺里有着很多客人,店铺里卖的大多都是成衣,但是也有帽子、围巾、头巾之类的东西。

“我想要这个帽子。”一个看上去有些身份的中年贵族选中了一顶礼帽,立刻有店员帮他拿了下来,给他带上。

“这件衣服好贵啊!”有妇人看中了一件白色的长裙,但是一问价格,顿时有些舍不得。

店员却热情无比地说道。

“夫人,这可是翼人的羽织。”

“是从另一座大陆,从光明之地运过来的。”

“您如果知道它抵达月光城经历了什么,就不会觉得这个价格贵了,它是经过翼人的亲手……”

“然后抵达魔灵一族的魔具之城,经过传送门到达鲁赫巨岛,从无尽沙海……”

“跨越如此遥远的距离,才最终抵达了月光城。”

“您说,这个价格还贵吗?”

客人听这么一说,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买下了这件长裙。

男人仔细地听着里面的声音,认真看着商铺里面的东西。

然后,近乎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衣着华丽的人。

这里的一切都让男人感觉到陌生。

那种陌生不是来到另一个地方的陌生,而是一种跨越时代的陌生。

因为如果在他的时代,哪怕换任何一个地方也都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景。

在他所在的时代。

不会出现这样漂亮的橱窗,店铺里不会摆放着如此鲜艳多彩的衣服,不会有带着蕾丝的帽子,不会有华丽羽织裁剪成的风衣。

不会有如此繁华的都市,城市里的人也不会人人打扮得体,起码都有一件衣服穿。

他那有些模糊的记忆里,大多数普通人家庭里,都买不起几件衣服,基本都打着补丁,有着破洞。

一件衣服一家人轮流着穿,而小孩子大多数都赤裸着身体。

在他的认知里,城市应该是狭窄肮脏的,只有少量的石头建筑,搭配大量的木棚。

在他的印象里,天上不会飞过一个又一个怪异的金属庞然大物,带着怪物一般的响声。

“这是哪里?”

“我怎么会在这?”

男人看着周围的一切。

他记得自己应该也有家的,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乡。

突然之间,他脑袋生疼。

疼得他皱眉闭上了眼睛。

但是在他的眼前,却慢慢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那是一间小小的祷告堂,他似乎很熟悉这里。

画面里。

他自己端着一个烛台放在了神台上,然后打开祷告堂门的一部分。

通过门缝他看到了外面的城市,就好像此刻他通过橱窗看着里面的动作一样。

城市很旧,很破败,很肮脏。

到处散发着恶臭。

街道上人们穿着破破烂烂打着补丁的衣服,孩子们光着身子嬉闹跑过祷告堂前,和他打着招呼。

突然之间,身后传来了和蔼的声音。

“伽美尔~”

“又偷懒,今天的晨间祷告做了吗?”

他吓得回过头,眼前浮现出了一个和善的老神侍的身影。

看到对方一瞬间,现实之中男人的眼中流淌出了眼泪。

愧疚、后悔还有难过的情绪一齐涌上心头。

他似乎想要对对方说些什么,但是却连对方的名字和称呼都喊不出来。

他就这样张开嘴巴,如同哑巴一样地矗立在原地。

画面消失。

男人再怎么回想,也似乎再也想不起更多了。

只是,他心中涌出强烈的渴望。

记忆里的城市很残破,很落后,和眼前的这座城市完全不能相比。

但是。

这里很美好,却不属于他。

“我要回去。”

“我要回家。”

他这样告诉自己,但是他再度冒出了一个问题。

“但是,家在哪里?”

男人一遍遍地说着话,喃喃自语。

这个时候,街角走出两个打着同一把伞的身影。

玛塔芙丝和银也路过了街道,两人也看到了喋喋不休,犹如神经质一样地说着话的男人,不过一开始并没有去在意。

而当男人喃喃自语地低着头,离开了橱窗前,朝着远处走去。

没有了长椅遮挡住下半部分,也让两人看到了对方的真正形态。

突然间,银和玛塔芙丝都愣了一下。

动作整齐划一地扭过头,注视着男人。

然后停下脚步站在大雨瓢泼的街道中央,保持着同一个动作看着那个男人沿着街道边缘走过,在雨幕之中前行。

大雨之中。

对方抬起头看了玛塔芙丝和银一眼,两人都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茫然。

而对方的打扮,让玛塔芙丝和银有一种熟悉,但是却又说不出来的古老感。

她们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

对方好像是画中的古人穿透画面,来到了未来的世界,眼中带着对于这个时代的疏离和陌生。

他先看了一会玛塔芙丝,又看向了银。

“你很害怕。”

“内心惴惴不安。”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好像信徒不解神的意志,妄加揣测后的彷徨。”

然后抬起头看向了天空。

看着那暴雨不息的天空,还有风云变幻的云层。

说出了一句玛塔芙丝和银不能理解的话。

“神为何将目光投向人间?”

“是谁,谁又惹怒了神灵?”

“又是哪个愚昧之徒吗?”

那男人脸上落满了雨水,张大着嘴巴,任由水流进喉咙。

那模样,就好像一个疯子。

良久后,他终于低下了头,自顾自地接着朝着前面走去。

两人驻足,就这样看着对方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这个时候。

玛塔芙丝才看向银,带着疑问:“他,好像也没有尾巴?”

银肯定地点了点头:“没有翅膀,还没有鳞片。”

这代表着,对方既不是蛇人,也不是翼人和玛塔芙丝刚刚不久前才知道的蜥蜴人。

玛塔芙丝:“魔女?”

银摇了摇头,对方明显就是个男人,哪里是什么魔女。

玛塔芙丝:“使徒?”

但是她也感觉不太对:“也不像。”

因为对方虽然没有尾巴,但是刚刚一瞥之下,玛塔芙丝根据人体结构的感觉,认定对方应该不是神之形。

而对方的罩衣连个袖子和伸手出来的地方都没有留下,也没有纽扣和系带的地方,这感觉就更奇怪了。

这下,就连玛塔芙丝也分辨不出,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但是银却对男人最后说的话,非常地在意。

“他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此时此刻,一旁传来了奇怪的响声。

“咚咚咚咚。”

玛塔芙丝提着的箱子里似乎出现了什么动静,她疑惑地打开了箱子,拿出了一个大号玻璃瓶,瓶子里面是一朵银色的花。

“银!”

“欲望之杯有动静了!”

玛塔芙丝看着欲望之杯,可以看到这朵欲望之杯的花杯蜷缩在一起,看上去似乎有些萎靡。

这些日子以来,玛塔芙丝和银研究了很久欲望之杯,但是依旧不知道欲望之杯的秘密,除了奥兰告诉她们的那些,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甚至她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将这朵欲望之杯培育成熟。

守塔人的那套方法,她们也不能这样直接套用。

“怎么回事?”

“它怎么动了?”

欲望之杯扭动了起来,就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一样。

而看着欲望之杯的银色花杯,玛塔芙丝又突然想起了刚刚那个怪异的男人。

因为对方的衣服的颜色和欲望之杯的颜色一模一样,而那种质感,也非常相似。

“银色?”

“不会吧?”

玛塔芙丝似乎猜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敢置信。

不过她隐隐感觉到,似乎当初奥兰给了玛塔芙丝这朵花,让她来苏因霍尔王国,其间还有着什么其他的意义。

玛塔芙丝抬起头,想要再度寻找刚刚那个男人的身影,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本章完)

第548章 找到生命主宰了!

奇迹神庙。

“哗啦啦!”一群炼金师学徒站在庙宇之外的长廊里,担忧地看着天空的暴雨。

“怎么回事,雨一直下个不停,都快半个月了吧。”这场雨太罕见了,也太奇怪了。

“再这么一直下下去,都快要成灾了。”不下雨不行,但是像这么一直下下去,也不是一件好事。

“先别担心雨了,我们身上的麻烦还没有解决呢。”其中一个蛇人看着神庙深处,表情不是担忧,而是害怕。

神庙之内,首席神侍率领着神庙的高层们,一同小心翼翼地向竖立在大殿侧旁的神像祈祷。

“伟大的幸福与愿望之主啊!”

“请原谅我们的……”

他们瑟瑟发抖地向着奥兰禀告。

说出了关于伽美尔炼金塔的停止运转,还有塔灵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事情。

而最见鬼的是,他们查了这么久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找不到消失的塔灵,也没有发现那个可恨的叛徒。

从上到下弄出的动静虽然很大,但是一无所获,可以说是将他们的无能彻彻底底地体现了出来,但是他们又不敢隐瞒和欺骗神明,也不敢不告诉神明。

欺瞒神祇,这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

哪怕成功了,那不是代表神不知道,而是神懒得在意罢了。

而幸福和愿望之主将一座炼金塔布置在这里,就一定有着深意,甚至是某个关于神明的计划和布局。

祈祷完毕。

他们匍匐在地上,头紧紧地贴着地面,等待着幸福与愿望之主的斥责,还有惩戒。

突然之间,神像闪烁出了光芒,照亮了整个殿堂。

一个巨大的影子浮现而出,和殿堂齐高,俯视着众人。

神听到了他们的祷告,也给予了回应。

这下。

众人更紧张了,额头冒汗打湿地砖,甚至能够隐隐听到牙齿碰撞的声音。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样的。

但是最后,那神灵的幻影只是看着看了一眼他们。

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就消失不见了。

过了一会,所有人这才抬起头来。

可以看到他们的表情是错愕、茫然,然后化为了不知所措。

我知道了?

这句神谕是什么意思?

是斥责,是不满,还是其他?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他们寻找的塔灵此刻就穿梭在神庙外不远处的街道之间,只是对方散发出一种类似于场域的力量,普通的权能者哪怕看到他也会忽视他,将他当成一个普通人。

男人行走在大街小巷之间,想要找回一些熟悉的记忆,或者是认识的地方。

但是男人什么都记不起来,还会经常看到幻象。

看到一些人出现在自己身边,在和自己说话。

有的时候,他会看到一个老头。

那老头总是喋喋不休地说着:“没事的,神会庇佑我们,要信仰神明,将一切都交给神明。”

时而又会绝望地说着:“名为信徒,我们其实都是一群不懂得神明真意的愚人。”

有的时候会看到一个女孩大声呵斥:“异教徒,你想要干什么?”

有的时候,会看到一个神之形男人站在自己的身边说:“你觉得自己做了对的事情,最后却通向了最坏的结果。”

他的头又疼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行走在雨水里。

“我是谁?”

“他们是谁?”

男人一把栽倒在水中,他抬着头看着这场怎么下也下不完的雨,还有天空黑压压的乌云。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了,下巴带着颤抖说道。

“我好像看到过这么大的雨!”

“那一天,好像也下着这么大的雨。”

“没错。”

随后,他又反驳了自己。

“不,比这还要大。”

男人眼前好像又浮现了什么。

不过那一次,他不是站在大地之上,而是在一片无边无尽的湖泊之上。

雷霆咆哮,大雨倾盆。

整个世界都被黑暗包裹住了,天空和远处似乎出现了什么可怕至极的存在。

“天上,天上有什么。”

“好可怕。”

男人瑟瑟发抖,他隐约想起了什么可怕至极的回忆。

他曾经见证过一场可怕的雷霆暴雨,无数人在其中丧命,得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是神。”

“是神在天上俯视着我们。”

他看向了街道之上的其他人,大声地说道。

“快跑,快离开这里。”

“不要看,不要看天上。”

他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想要让所有人赶紧跑,赶紧逃离这里。

当他看向其他人的时候,也能够看到幻象。

每个人身上都会浮现出一个,甚至好几个影子,不断地向他诉说着内心的想法,曾经看到的画面。

男人仿佛能够感受到每个人身上浮现出来的情绪和想法,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和本能。

但是他穿过街道,但是其他人都只是将他当成疯子,纷纷避让开来。

他就这样在街道上奔走,呼喊着。

最后,来到了街道尽头的路灯下,他终于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正是之前他看到的那个神之形男人幻象。

那影子看着疯子一般的男人,对他说道。

“如果那么可怕的话,就不要去想了。”

“忘掉了不好吗?”

男人看过去,他以为是“幻象”的影子再度出现了。

男人的确非常害怕,但是想了一会,又对着那“幻象”说道。

“可是……”

“什么都不记得的话,更可怕。”

对方听完,叹息了一声。

然后指着远处的一个方向。

“如果你想要找回记忆和过去的话,去那边找一个长着白色翅膀的女孩,她会替伱找回记忆。”

“在那里,和过去说声告别吧!”

“幻影”注视着他,微微露出笑容地说道。

“伽美尔。”

“新时代到了。”

——

月光城的绿藤医堡里来了一个很厉害的巫医,据说能够治疗一些非常棘手的疑难杂症,甚至是绝症一般的疾病。

短时间内,其名声就在城内传得沸沸扬扬。

许多城中的神侍、贵族、大商人在绿藤医堡的门前排着队,想要请这位巫医看一看病。

哪怕下着大雨,也可以看到医堡的门口停靠着许多车架,许多达官显贵都排着队。

房间里。

一个病人躺在床榻之上,不断地发出痛苦的呻吟,忍不住想要捂住自己的肚子。

玛塔芙丝召唤出了纸天空使,扫描了一下面前这个蛇人的身体情况之后,点了点头。

然后她从纸天空使的身上取下了几个纸条,融化在水中之后,又拿出几个瓶子往里面倒了几滴药液。

最后撒上一片骨粉,念了一截咒语。

就看到瓶子嘭的一声,冒出了一阵青烟。

一瓶散发着味道的药剂,就这样被制造了出来。

一旁有人喂那病人喝下药剂,同时辅助以其他手段。

没过一会,病人吐出了一盆秽物,起身的时候,腹痛终于止住了。

这让在场之人纷纷发出惊呼:“哇~”

对于普通医师来说,这场面实在是神奇。

巫医在鲁赫巨岛上出现的时间要更晚一些,目前只有几个国家都城之中才能够看到巫医,对于月光城来说,还是非常罕见的。

一群医师围绕在玛塔芙丝的身边,向她请教着各种问题。

玛塔芙丝的脸上带着笑,还有平常看不到的自信,当治病和授课的时候,她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不会制造神术怎么治病,没有关系,普通医师只要懂得如何鉴别病症,然后购买巫药对症下药就可以了。”

“巫药怎么得到?”

“一般有巫医学院的地方,都可以买到。”

“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去巫医学院学习一段时间,这样就更清晰其中的步骤了。”

“没有关系,巫医学院一样招收普通医师,巫医大多数时候其实并不直接看病,而是研究各种病症,制造出新的巫药。”

玛塔芙丝忙碌了大半天,终于才找到了空歇上一会。

可是刚刚坐下喝了一口水,玛塔芙丝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朝着医堡的入口看了过去。

就看到进入内部的通道中,走进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尾巴,披着怪异的银色罩衣。

她眼睛一瞪:“是那个人。”

玛塔芙丝立刻认出来,这不就是之前在街上看到的那个怪人吗?

而男人也看到了玛塔芙丝,或者说本就是直奔他而来。

在男人的眼中,玛塔芙丝身边好像还有着好几个玛塔芙丝,她们没有披上奥兰赠送的斗篷,因此可以看到她们的白色翅膀。

“是那家伙。”一个玛塔芙丝指着男人大喊。

“他看我干什么?”一个玛塔芙丝不知所措。

“他朝着我走过来了。”一个非常惊慌。

“我是不是应该跑。”一个胆小瑟瑟。

这个时候,银仿佛也感觉到了对方的到来,突然出现在玛塔芙丝的身旁,和她站在一起。

银的出现,也让玛塔芙丝一下子有了主心骨。

看到男人走到了自己面前,玛塔芙丝问对方:“你是谁?”

男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他思考了一下:“我好像记得别人叫我伽美尔,可能是叫这个名字吧!”

玛塔芙丝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伽美尔,怎么好像听说过?”

银提醒了她一下:“伽美尔炼金塔!”

玛塔芙丝立刻想起了,这不就是她之前和银想要参观的地标性建筑么,可这不是一座塔的名字吗?

她们暂时也不明白,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着什么其他的秘密。

玛塔芙丝接着问道:“你来这里想要干什么?”

男人说:“我想要治病。”

治病,这可是玛塔芙丝的拿手好活。

她表情轻松了许多,上下打量了一下男人:“你得病了?”

男人有些犹豫,问玛塔芙丝:“失忆,算是一种病吗?”

玛塔芙丝摇了摇头:“失忆只是最后呈现出来的结果,具体是不是病,或者说是什么病,需要检查过后才能知道。”

男人点了点头:“那请你帮帮我吧!”

玛塔芙丝找来了医堡的大医师,让他帮忙安排,并且将今天的病人延后。

大医师无不听从,虽然他才是这座医堡的主人,但是如果能够抱上这么一位强大巫医的大腿,这些能够算得了什么。

因为男人的特殊之处,同时也看得出对方的力量非常强大,玛塔芙丝让大医师在医堡的最后面找了一间非常空旷的大厅。

摆放了一张床,拉了一个帘子,然后让对方躺了上去。

这倒不是什么尊贵待遇,而是因为巫医们给权能者治疗疾病而总结出的一套经验,越是强大的权能者染上的疾病就越棘手,一旦失控可能爆发出的问题就越多。

远离人群、布置仪式、开启结界这套流程,也就渐渐地被定了下来。

可以看到。

随着对方躺在床榻上,其罩衣下许多细细的、散发着光的丝线缩了回去。

“嗖嗖嗖~”

这下玛塔芙丝和银都发现,男人的罩衣下不仅仅没有尾巴,也不是双脚。

而是一团团根须,也不像是树的根须。

更细腻,也更漂亮。

那银色的罩衣也不是什么衣服,而是某种神之花的花杯翻了下来,只是看上去像是罩衣一样而已。

玛塔芙丝眼睛发亮,因为目前看到的画面证明了自己之前某个猜测。

这男人果然不是蛇人,也不是其他普通的智慧种,而是一个奇异的欲望之杯。

结合男人的名字,玛塔芙丝又猜到了什么。

她问男人:“你不会是伽美尔炼金塔的塔灵吧?”

男人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什么塔灵,我是人,一个蛇人。”

玛塔芙丝笑着问他:“那你的尾巴呢?”

男人本能地就认为自己是蛇人,也认为自己拥有尾巴,然后他看向自己的身体,突然愣住了。

“对啊!”

“我的尾巴呢?”

“我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越想,男人的头就越疼了起来,甚至一种奇怪的力量开始蔓延。

玛塔芙丝立刻开启结界,同时安抚男人。

“别,不要乱动用你的力量。”

“你这失忆很厉害啊,怎么运用自己的力量都忘记了。”

男人慢慢地停了下来,玛塔芙丝看着他的眼睛,觉得他的确接受了现状。

她这才召唤出了纸天空使,扫描起了男人的身体。

过去了很久,玛塔芙丝才收起了纸天空使。

她看着男人,十分肯定地说道。

“你的这具身躯的确是欲望之杯,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在你的体内,力量抵达了一个临界点,你到了三阶的顶点。”

“同时在刚刚检查的时候,我发现曾经有人在你的身体内布置下了神恩术仪式。”

“你已经在蜕变之中,即将要进入四阶。”

“不过你的状况很奇怪,你的记忆好像是残缺和混乱的,就好像被打乱了顺序或者出现了误差,人格情绪也不断迸发出混乱的情况。”

“这让你的使徒仪式被卡住无法完全启动,必须要经过整理。”

玛塔芙丝虽然只是一个三阶权能者,但是她不仅仅知道神恩术,连成神之路的秘密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同时,她还了解欲望之杯和守塔人的塔灵。

这让男人的秘密,在她的眼前一览无余。

“不过我有一种方法,替你找回记忆的力量。”

“而且当你记忆归于身体的时候,你应该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使徒。”

男人期待地看着玛塔芙丝:“真的吗?”

然后又表示感谢:“谢谢你。”

身为巫医的玛塔芙丝接受过了很多次这种感谢,非常标准熟练地摆手:“没关系。”

玛塔芙丝收拾好了东西,然后问男人:“你准备什么时候接受治疗?”

男人迫不及待:“当然是越快越好。”

玛塔芙丝点了点头:“嗯,那就今天吧!”

男人迫不及待,其实玛塔芙丝也有些迫不及待。

接下来。

玛塔芙丝拉着银出去,去准备接下来需要准备的东西。

银却没有走,而是问出了一个非常在意的问题:“你之前对我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银又接着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害怕?”

男人告诉银:“你自己告诉我的。”

玛塔芙丝立刻小声地对着银说道:“果然是神之花欲望之杯,这种神之花都拥有可以听到别人情绪和心声的超强天赋。”

男人惊慌地抬起头,然后小声地说道。

“你没有感受到吗?”

“神灵在注视着这个世界,在天空之上俯瞰着我们。”

“你听,那风声,是神在呼吸。”

“那雷,那是神明在咆哮,在呐喊。”

银看着天空:“你说这风暴和雨,是因为神灵注视人间而带来的?”

男人话语有些错乱,他害怕地摇着头。

“神明是太阳。”

“太阳是不可靠近,也不可远离的。”

他一把抓住了银的衣服,然后叮嘱她说道。

“不要去揣测神明的意志,不要用自己愚昧,去窥探神明的伟岸。”

银没有再问,面前这个男人明显有些不太正常,她也不知道对方说的话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

银跟着玛塔芙丝一起走了出去,等到转角处,她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为什么?”

玛塔芙丝和银很熟悉了,知道银在问什么。

银不理解玛塔芙丝为什么要帮助那个男人,尤其是看出了对方将要成为使徒的情况下。

对方的身上很明显有着很多的秘密,很可能是某个神明的布置和暗手,贸然插手这样的事情,很有可能带来危险和意外。

玛塔芙丝憨憨地笑着,推了推眼镜。

“银~”

“我们遇见这个人,或许并不是一个巧合。”

“不对,是一定不是一个巧合。”

“我可以肯定是奥兰先生指引我们来到这里,他让我们来到苏因霍尔王国,知道我们会在这里遇到这个人。”

“刚刚在他的身上,我还感觉到了奥兰先生的气息。”

银有些明白了:“他当时在万蛇执政国,就已经预料到我们现在的情况?”

玛塔芙丝认为是这样的:“奥兰先生可是幸福和愿望之主,是非常伟大的存在。”

玛塔芙丝两人离开了医堡,打着伞朝着远处的一栋小楼走去。

那是她们的临时住处,她们要从那里拿一些东西,因为接下来的治疗就不再是之前普通的治疗了。

玛塔芙丝要做好完全的准备,那是一场硬仗。

“奥兰先生让我们治好这个人的疾病,同时也是一次让我们真正了解欲望力量的机会。”

“更加清楚欲望和人格的秘密,知道如何将这股力量运用在我们的占星球上。”

银:“你有把握吗?”

玛塔芙丝有些自信,点了点头。

“不是有占星球吗,通过占星球的力量,我们就可以解析出他的记忆。”

“只要将他那出问题的记忆倒出来看一看,然后尽量进行重组和梳理就可以了。”

——

月光城的街道上。

天明明还没有完全黑,应该是黄昏时刻,但是因为大雨和乌云,整个城市已经暗得没有什么光线。

城内最繁华的商业街上,许多店铺都已经在门口挂出了汽灯。

照亮黑暗,接引顾客。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穿着白色长袍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昏暗的街道上。

白袍一尘不染,身影高大修长。

和这个世界相比,对方就好像云和光落入了人间一样,显得如此突兀,且格格不入。

而更突兀的是,对方的肩头上停着一个大头蜻蜓。

这似乎是一副非常怪异的组合。

一人一蜻蜓安静地站在一间书店的挂灯下,欣赏着街道上的雨中行人。

看着那打着伞的贵族绅士,直接冒雨奔跑的工坊工人,衣服被淋湿透的姑娘,还有推着拖车匆匆回家的街头小贩。

世间百相,一幕幕组成了一幅独属于这个时代的画。

其虽然就这样站在路边,站在这个世界中。

常人是看不到那个身影的,也不敢看到那身影。

连那温暖的灯光照在对方的身上,最终也只是穿透虚无,在地面没有投射出任何轮廓和影子。

不论祂多想要靠近这个世界,最终抵达这个世界的也只是一个幻影。

“快一点,再晚就更暗了。”

路边,两个打伞的美丽姑娘一前一后跑过。

玛塔芙丝的声音有些兴奋,因为她遇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病人,正在进行一次前所未有的治疗。

而银,总是那样不紧不慢地走着。

对于她来说,只要走在路上,只要在前进,只要还要目标和终点,那便可以了。

如果还能有人一起走在路上,那就更好了。

银微微抬着伞,一边走,一边看着天空;“那个人说,神灵在天上注视着我们,你觉得是真的吗?”

玛塔芙丝跑得很快,带着喘气地说:“不论是不是真的,我们也没有办法去证实。“

“银,很多答案我们是找不到的,现在就不用去想了。”

银放下了伞,不再看天:“也是。”

只是跑着跑着,玛塔芙丝突然感觉到身后的动静停了。

她立刻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银。

“怎么了?”

银举着伞,在雨中注视着远处的灯火和书店,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看着那个角落,眼睛却好像直视到了月亮或者仰视着星空,视线的焦距一瞬间拉到了天尽头,瞳孔扩散晕染开来。

“你看到了吗?”

“那里有人。”

玛塔芙丝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疑惑地问道:“有人,在哪里?”

而还没有等到她说完,银就打断了她:“不,那究竟是……什么?”

目光里。

世界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那街头的角落。

银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轮廓,但是又觉得好像看到了月亮,最后整个眼中的世界都被无尽的光芒充斥,化为一片星白。

她茫然地站在原地,丝毫不能理解自己看到的场景。

她只能呆呆的,叙述出自己的感受。

“好亮!”

“好美!”

她那双特殊的眼睛,似乎能够看到一些凡人所看不见的东西。

这或许是幸运,又或许是一种不幸运。

但是当她看到那光和轮廓的一瞬间,也将整个世界的目光一同拉扯了过来,汇聚在了月光城之上。

一时间,整个世界的异常天象都为之一滞。

风霜雨雪都定格在一瞬间。

一道道视线从天而降,汇聚在这座对于大陆来说如同一个点一样的城市之中,最终聚焦在对于这座城市也如同一个点的书店下。

“轰隆~”

天空突然一道剧烈的雷霆炸响,雷光如同利刃划破世界,雷声则震得所有人耳朵都好像被撕裂了,半天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

风席卷山峦丛林,雷霆照亮整个世界。

这不是自然天象,而是神明的伟力。

和刚刚伽美尔所说的一般,那席卷天地的风是祂们的吐息,雷霆是祂们的话语。

而此时此刻,那声音说出的话则是。

“找到了。”

“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所有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回荡在天穹和万里云海之上,回荡在整个鲁赫巨岛。

“是造物主!”

“是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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