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空洞死寂的时空群落与无止尽的追赶

场景闪烁间,方正踏入了界海战舰中,一个新的九天十地宇宙。

他抬头望去,只见天空与大地皆被赤红的血色所笼罩,仿佛修罗血海将整个世界浸染。

赤红的高温熔岩在天际尽头被火焰龙卷裹挟着倾泻而下,如同天降血河。

遍布尘埃的大气一片灰暗,被撕裂出一个个难以愈合的大洞。

惨白的雷蛇,在席卷天地的灭世风暴中疯狂闪动,破坏性的轰鸣声遍布。

血红的天空中,又遍布着漆黑的大气空洞。

从那大气空洞向外看去,黑暗的星空中,本应洁白无瑕的明月,如同被砸碎的玉盘,中央被打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皲裂的大陆板块向中央的深渊坍缩。

坍缩中物质的挤压,使月亮中心出现一片炙白色的亮光,通红的高温岩浆与尘埃被喷涌向太空,就像是在流血。

在这死亡炼狱一般的北斗星之上,唯有一道方块人形,孤零零地站在这冥古炼狱般可怕的世界中。

“嗯?空间在闪烁?”

短短片刻间,方正已经察觉,周围的一切都在闪烁着某种微光。

而且,周围这些赤红的岩浆,通通显得有些模糊不清,就像是网络信号不好,导致的视频模糊一样。

片刻之后,这种模糊才逐渐清晰起来。

“这到底是?”

方正点开传送指令栏,将高度坐标修改进入外太空。

然而,当他进入外太空后,却没能看到界海战舰里,那让星空明亮的符文海洋。

他只能看到那破碎不堪,如同一个西瓜被打碎,血红的汁液飞舞的北斗星。

若非北斗星上那标志性的五色大陆还有一点残留,甚至连是否为北斗星都无法确认。

甚至于,整个太空中,除去北斗和月亮,连一颗闪动的星星都没有。

本该繁星闪烁的星空,黑得极其纯粹。

举目望去,整个星空宛如一片深渊,唯有残破的北斗星还散发着淡淡的血光,与月亮相交之间,如同一颗有着惨白瞳孔的血眼。

在虚空的闪烁中,以及物质的模糊重影中,月亮的位置,以及北斗星的位置,都不断在一个巨大的范围内跳动着。

这可怖的白瞳血眼,就像是在不断眨着眼睛,眼球不断转动,以一种怨毒的目光搜索着世上的幸存者。

在那极其瘆人的注视下,方正心中明悟:“这个世界发生了某种战斗,北斗星被毁灭了,甚至这片星空也被毁灭了吗?”

“不过,为什么这么模糊不清,还跳来跳去的?”

方正对比着每一帧看到的画面,立刻发现,每一次跳动中,还有那模糊重叠的景象里,北斗星与月亮的模样都并不相同,有着微妙的差别。

“我懂了……”

现在的自己,恐怕是进入了什么类似于平行时空,甚至于过去未来时空交叠之处的地方吧。

刚刚自己看到的那场战争,也是某个平行时空或者过去未来之类的地方发生的。

不然的话,如果依旧待在九天十地中,遍布星空的符文海洋不该消失才对。

“可我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方正感到困惑。

“是界海战舰出了问题,还是时间长河的修正力量,让我来到了不同的时空交叠处?”

他注视着这片浩瀚的死亡天地,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该继续干些什么。

“至尊星云们,还能找到我吗?”

回归原地,看着自己视觉左上角的三维坐标数字,还有回忆着自己刚刚在那片战场中的坐标,同样都为:(0,0,0)。

方正明白,依靠坐标传送,大概是别想回去了。

目前为止,来到这个修仙世界后,短短几天的时间内的坐标变化与一次的传送经历,让方正注意到,自己的坐标传送指令,是以自己的出生点为(0,0,0)基准点。

以这个基准点为中心向外,一个匀质空间内的三维坐标系。

虽然暂时还不确定,在遇到时空扭曲时,坐标会如何变化,但在来到刚才的战场与现在这里,这两个疑似平行时空的地方后,自己的初始坐标点,都被刷新了。

如果想要靠着坐标传送来回归曾经的时空,恐怕还得加上三维坐标之外的其他坐标,可传送指令又并不支持输入三维之外的坐标。

因此,短时间内,自己恐怕被落在这个世界了吧。

“这得怎么办?”

“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我得用什么方法才能回到界海战舰?”

他有些为难。

来到这个世界后,短短几天的时间,他对自己的能力已经有了较为深刻的认知。

他的能力的确很离谱,随便放置一个方块,就是能凭空涌出能量的第1类永动机。

而自己,则是毫无限制的永动机。

只要愿意,一瞬间就能把圆周率,又或是任何一个无限数字全部输出,从而在一瞬间就能输出无限大的能量。

若是再算上创造模式的无敌防御力,方正完全称得上高攻高防,攻击与防御都是∞

可除了攻击和防御,唯二的观察手段,就只有视觉和听觉,且都极其简陋,和根本看不到上限的攻击防御相比,实在过于不匹配。

没有神念元神之类的东西,就做不到像那些极道至尊一样,一念之间就可搜遍天地。

而这样的话,自己就难以在这里找到生命的痕迹。

打开物品栏,注视着其中的极道至尊生物桶。

只要自己随意的放置一下,就能以最低每秒120个,最高无上限的速度,制造出数不尽的新生极道至尊。

可他摇了摇头。“算了……”

极道至尊生物桶刷新出来的,大概率是拥有同样种族特征,但完全不同的新生个体。

要是在这种地方,将一个尽管强大无比,却依旧只是新生儿的存在创造出来,可太不负责任了。

飞向天空,在不断闪烁的重叠时空中,方正试图找到这片天地中的幸存者,可不管怎么找,都只有赤红的熔岩与毁灭性风暴,毫无半点生机可言。

注视着左上角不断变动的三维坐标,方正用短途坐标传送代替飞行,在这片赤红的大地上极速闪烁着。

“有人吗、有人吗……”

十万亿亿次重叠,媲美核弹爆炸能量的话语,同时爆发而出,在这如炼狱般的北斗星上一次次传播着。

方正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找到那些幸存的生命,但一无所获。

不断闪烁变动的模糊时空,就像是过滤网一样,将方正的吼声分摊到数不清的重叠时空之中,掀不起一丝波澜。

方正只能尝试着吼出更多数量的话语,才能同时在这数不清的重叠时空中,形成同时存在的声浪。

不知是数十万,还是数千万甚至是数万亿重叠时空中,那布满尘埃与有毒气体的大气被可怖的冲击波震爆着,将这些话语传递给一片天地。

“这所有的北斗星,就没有生命还活着了吗?”

他又怀疑,是不是还有生命活着,但都不敢出来?又或者已经出来了,但在这种重叠的闪烁下,自己无法观察?

“那就放点宝物啥的,看能不能吸引出来吧。”

方正又放置了海量的液体不朽物质方块。

只要有修士活着,应该抗拒不了这种诱惑才对。

可哪怕在那超高浓度的不朽物质弥漫在众多时空中,在那灵气的暴涨中,那些血红的岩浆都在与不朽物质混合,就连整颗星球都转化成了如同红宝石般的存在,也依旧没有半点生命的痕迹出现。

哪怕能发现那么一点点生命的痕迹,方正就能够依靠治疗药水,将其凭空复活,那样的话,应该就能了解发生了些什么,尝试了解现在的情况。

可完全没有。

望向那漆黑无比的星空,方正以传送指令栏进行移动。

可哪怕在每一帧中,以一亿光年的距离进行传送,尽可能的在一个较大的范围寻找,除去时空本身的微弱闪烁,依旧找不到半点发光星体的痕迹。

通常而言,以光速的速度来看,哪怕星空中的所有星星真的的被毁灭了,起码也要数以百亿年的岁月,才能让星空中所有的光芒消失才对。

但以如此广大的距离进行传送,依旧找不到半点星空的痕迹,真的就只能代表,这个不知多少个时空重叠的宇宙中,所有的一切恐怕都被毁灭了。

被那些强大的修士,以超越光速的手段将全部的一切通通毁灭了。

屹立在那纯黑的死寂星空中,方正想要放置方块都做不到,只能重新依照最初的坐标点回归了变成模糊红宝石般模样的北斗星。

观察着时空与物质的闪烁,方正数出了这些疑似不同时空交叠的物质,到底有多少种。

“1、2、3……”

“已经抵达第35888份不同的场景了,而且这只是在我的观察下能够看到的闪烁,闪烁的频率很可能会更高。”

“这大概意味着,有最少35888个北斗星,甚至于这么多的九天十地都已经毁灭了吧?”

注视着这片末日的景象,方正倒是并没有其他情绪。

如果外界不存在交互,方正也并不需要输出,无非就是不在输出答案而已。

等到重新有了交互,就能继续输出答案。

只不过,时间并没过多久,总共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后,不断闪烁的红宝石般大地,开始闪烁出一刹那的青山绿水,但尸骸遍地的景象。

在场景的闪烁中,方正再次消失,从这一片彻头彻尾的毁灭支流,进入了一个新的,拥有更多可能性的九天十地宇宙。

而在他消失后的片刻,无尽的极道法则锁链弥漫。

共计约七十八万亿,每个瞬间增加百亿,这重叠在一起,几乎要融为一体的九天十地宇宙群。

总算被隔绝在界壁之外的界海战舰中,那数不尽的极道至尊星云们,所重新锁定,将继续以可怖频率融合归一的时空给锚定了下来。

转瞬后,太阴神皇的身影站在红宝石溶液般的大地上,懊恼的叹了口气:“怎么又晚了一步……”

“不!”

“并非是我们晚了一步,而是本该就这样,我们只能晚到一步。”姬虚空站在他身旁,语气平淡的说道。

“哦?”太阴神皇眉头一挑,“何以见得?”

“因为我看见了!”

他的虚空神瞳缓缓运转,目光穿透了时间的长河,回溯到片刻之前的时空之中,注视着方正虚影在那虚无的时空长河里消散时的细微形态。

虚空神瞳,乃是虚空大帝所创《虚空经》中,后天修成的至高瞳术。

它没有许多瞳术对天地道痕的敏锐观察力,也没有像重瞳之光那样强大的对敌之法,但它唯一拥有的功能,却是对时空变化的极致敏锐性。

在这双神瞳之下,哪怕是数年前的一粒物质粒子、一点天地精气,对时空造成的微弱扰动。

哪怕这种扰动已经在无尽的真空能量大海的波动中近乎磨灭,虚空神瞳也能层层追溯而上,如同掌上观纹一般清晰地感知。

此刻,姬虚空这名个体燃烧着精血与寿命,燃烧着元神和道果,以一种奢侈到难以想象的方式,将虚空神瞳的力量推动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与此同时,虚空大帝星云中的数百京虚空大帝们,也同步运转着虚空神瞳,他们的目光汇聚在一起,如同昆虫的复眼,又如同众多射线望远镜阵列同时观察,构造出一个庞大的干涉阵列。

通过这种方式,排除错误信息,消除观察过程中产生的干扰,还原出最清晰、最明了的时空变化。

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与计算,姬虚空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伸出手。

一股由数万名虚空大帝共同推动还原出的奇异时空波动,瞬间笼罩在他的手掌之上。

他的手掌变得虚幻起来,在明暗不定的光芒闪烁中,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辉。

太阴神皇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惊讶:“咦?这是……”

只见姬虚空的手掌慢慢伸出,却舞出了道道残影,年轻与苍老、光洁与染血、红润与苍白……

一只又一只相似却又不相同的手掌,似乎同时叠加在一起,既同时存在,又仿佛同时都不存在。

他的手掌呈爪状,轻轻按在脚下的红宝石熔岩上,然后缓缓抓去。

就在这一刻,重重叠叠的虚影闪烁中,一只拼命挣扎的麻雀,竟然莫名其妙地被虚空大帝从那红宝石般的高温熔岩中抓了出来。

当姬虚空放开手,这只普通麻雀,在这温度极高的天地间,却啾啾叫着挣扎飞离,好似丝毫没有受到高温的影响。

它飞着飞着,身影在闪烁之间变得虚幻起来。

太阴神皇清晰地看到,它的身影也如同虚空大帝的手掌一样,变得层层叠叠,最后随着层叠的虚影逐渐散去,重新消失在虚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虚空大帝的目光随着麻雀的消失而变得深邃,他沉吟片刻,指尖缓缓浮现出一个神秘的时空模型。

那是一幅由无数北斗星虚影构成的奇妙画面。

这些北斗星虚影从虚空中不断显现,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向着最中心的一个北斗星汇聚。

在汇聚的过程中,它们逐渐重叠,使得最中心的那个泡泡虚影越发凝实,仿佛是时空的焦点。

这无尽的泡泡虚影不断放大,最终将姬虚空与太阴神皇包裹其中。

两人站在最中心的北斗星之上,周围的一切场景在其他北斗星虚影的融合下,发生着微妙而奇妙的变化。

虚空大帝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根据我们的推演,现在的界海战舰,大概就处于这样的处境。”

他指向那些有着微妙不同的虚影,继续说道:“现在我们已经明白了,时空支流会不断地分裂,造就一条又一条历史有着不同之处的时空长河。”

他挥手间,众多的北斗星虚影排列成一个庞大的树形图,从一个起点迸发出无数的分叉。

越是相近的分叉,这些北斗星虚影的模样就越接近。

然而,无论历史如何分裂,却始终可以不断向上追溯过去。庞大的树形图中,最后的枝桠开始逐渐重叠归一。

所有的枝桠带着所有的不同,最终全部重叠回归到了一个点,就好像时空之树携带着全部可能性的种子。

太阴神皇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在这样的重叠之中,理论上将会使得时空长河归一,全部的走向同时叠加?”

虚空大帝摇了摇头,再次伸手一点那所有可能性叠加的时空之种。

于是,那颗时空之种再次爆发开来,重新回归为不断生长出更多枝桠的树状图。

这一次,树状图微微蠕动着,好似一条万头蛇,每一个枝桠都像一根触手,一颗蛇头,充满了强大的活力。

这些不同的枝桠不断蠕动,生出细微的触手,将其他的枝桠捕捉、啃食,并互相争夺着活下去的机会,将对方化为自己的养料,让自己变得更加粗壮。

在两个不同枝桠的互相战斗中,败者会被吸收消化,而胜利者则会带着败者的一部分特征,继续昂首向前。

“按现在来看,时空长河本身,存在着生命力!”

虚空大帝的目光严肃,看着虚空中,回忆着自己曾经的一切记忆。“历史,是活着的!”

“随着岁月的推进,不同的时空支流也在不断地争斗,不断地互相捕食,争夺唯一生存下去的机会!”

太阴神皇眉头紧锁,又回忆起了方正曾经说过的太阴圣皇。

如果说历史本身是活着的,那这也不难理解,曾经的太阴圣皇所在的历史,正是因为黑气的干扰,使现在的自己诞生。

“然而!”虚空大帝继续说道,“历史的确是活着的,不同的时空支流也应当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只能存在唯一的一个。”

“当无穷的岁月流逝后,全部的时空支流应当会在无穷的厮杀中,只剩下最后的一条主流。但现在不一样。”

他再次伸手一挥,那蠕动如蛇般互相厮杀的树状图再次产生变化。一根枝桠外部进化出了一些坚硬的鳞片,这些鳞片所代表的,正是靠着方正的力量所造就的界海战舰。

这些坚硬的鳞片迅速膨胀起来,将那些柔弱的枝桠笼罩。

在鳞甲的保护下,尽管柔弱,却不再受到伤害,也不再需要与其他枝桠争斗中受伤与改变。

“界海战舰的强大,让我们得以强行锚定我们自己的历史,让历史不再因为时间的变动而随意变化。”

虚空大帝说道。“但这能保护的,只是我们的历史!”

那树状图中,在坚硬的鳞甲保护下,一根特立独行的枝桠继续向下生长着,哪怕周围不断有触手袭击,甚至源于过去的变动蔓延而来,却依旧巍然不动。

然而,当生长继续下去,鳞甲本身,也就是界海战舰的信息,已然被时间支流所复印。

紧挨着最初的界海战舰,所分裂而出的更多历史支流中,由于方正的力量,界海战舰的构成,那些极道至尊们并不存在过去,而是诞生就如此强大。

因此,在历史的变动中,界海战舰本身不变,而原本应该在其保护下巍然不动的历史,却被从复制的诞生之初,从一开始就改得面目全非。

那树状图中,一股黑气从下方冒出来,不断腐蚀着所有的枝桠。

当一个个分支时间长河中,那些原本靠着界海战舰的无限能源强行抵抗的黑气,却由于历史本身的复制没能复制MC按钮,使得无限能源消失。

那一个个失去抵抗黑气能力的界海战舰,只得拼死一搏跳向最初的支流。

于是,树状图开始断裂,一段段枝桠重新化作泡泡一样的北斗星虚影。

众多有着不同之处的北斗星虚影,外部却统一地笼罩着坚固的神铁。

在无限能源的支持下,原本不肯融为一体的界海战舰,其内部保护的那些九天十地,那些从一开始,历史就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宇宙,在没有力量支持下,却缓缓地融合着。

在这样的融合中,所有的历史叠加为一体,所有的可能缓缓崩塌为最终的结局。

“然而……”虚空大帝摇了摇头,“依靠着界海战舰的力量,在短暂的混乱后,我们依旧可以将那些有着不同历史的九天十地,统统重新稳固住。”

“不同的九天十地要自发崩塌为唯一的时空,唯一的可能,我们却可以借助方正的力量,将那所有的时空,与界海战舰一样,强行注入力量,强行分割稳定下来。”

“对我们而言,所有的时空支流,只有我们现在自己所处的支流是真实不虚之物。”

“其他的所有,统统都是虚幻的可能,不实的伪物。”

“我们的确可以通过注入力量,将这全部的虚幻,所有的伪物,统统在唯一的真实世界中凝聚出来……”

听到这里,太阴神皇叹了一句:“原来如此……我们皆在这‘真实’之中。”

“但方正不同。我们的真实对他来说也是真实,但我们的虚幻,对他而言,同样也是真实。”

“当一条条不同的时空支流合并,虚幻的历史,虚幻的可能不断被注入真实,时空本身也在产生着变动。”

“我们随着时空的变化而变化,而方正却并不会这样。他依旧自行其道,始终留在‘原地’不动。”

虚空大帝点头赞同,全力运转着虚空神瞳秘法,注视着那无数重重叠叠的虚影。

“因此,方正道友,始终会在最‘浅层’,在那合并的最前线。只要我们依旧还是‘真实’,就绝对追不上‘虚幻’。”

太阴神皇打断了虚空大帝的叙述,问道:“所以,只有等到时空之流的合并全部完成,界海中没有新的界海战舰继续融合,方正才能重新回来是吧?”

“按照现在的趋势,不断跳跃而来的界海战舰,什么时候才能暂时停止?方正什么时候才能回归?”

虚空大帝脸色不变:“时空是没有最小单位的,因此,方正的那一吼,理论上能够传递到所有的时空。”

“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又或是平行的时空支流。无论是上一秒还是下一秒,又或是上一秒的1%秒之前,1‰秒之前,1/10000秒之前……因此,理论上,这个数字会是‘无限’。”

“是吗?”太阴神皇眉头一皱,却又重新舒缓开来,“既然说是理论,那么实际上呢?”

虚空大帝回答道:“实际上的话,情况很难说。如果是靠我们,依旧几乎不可能找到位于虚幻可能性的他。”

“但还记得他的末影珍珠吗?但如果是方正自己能够意识到这一点,就可以将自己固定下来。”

“所以说……”太阴神皇只感觉一阵蛋疼。

“按照这样的理论,理论上,方正一直都走在唯一的时空路径上,每时每刻,不可计数的时空支流都被他抛弃在后。”

看向虚空大帝,太阴神皇一拍脑袋。“我们也是如此?”

虚空大帝点了点头。“理论上,哪怕是现在的我们,现在这数不尽的界海战舰融为一体的状态,依旧在不断的被时空支流所复制。”

“因此,我们的这条时空支流,也会随时被方正所远远抛下。”

脸色扭曲,太阴神皇再次一拍脑袋。“所以我才感觉蛋疼啊!”

“这到底得是多大的数字啊!”

忽然间,一股莫名的震荡出现,太阴神皇与虚空大帝对视一眼。

提供给界海战舰群无限能源的按钮消失了,检测着那跨越时空的吼叫声,他们需要开始跳跃了。

(本章完)

第85章 追赶结束与时空战舰

黄沙漫天,狂风呼啸,而春风却带着几分和煦。

既有风景如画的美景,又有尸山血海的惨状,众多格格不入的场景,却同时存在于这座古城之中。

这里是生命古星北斗的北域,一个荒凉却又蕴含着惊人财富的地方。

遍地皆是沙石,荒芜之中难见草木,只有零星的绿洲点缀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

然而,在这片荒芜的地下深处,却潜藏着一种名为“源”的宝物,它吸引着无数修士甚至凡人在此长住。

此刻,呈现在方正面前的,是一座浩瀚的古城。

与城外的荒芜相比,城中本应是神山巍峨、大湖浩渺,苍劲的古木遍布,风景秀丽如画。

然而,如今这一切却被尸山血海、恶臭与蛆虫所占据,曾经的繁华与生机,如今只剩下了死亡与绝望。

“时空的闪烁停止了?”方正望着这片古城,心中疑惑。

与刚才不同,周围的一切不再发出高频率的闪烁,所有事物都变得模糊,众多不同状态同时叠加。

而如今,这里看起来还算正常,和之前他进入的那片战场一样。

这两者有什么共同点呢?

聆听着远处传来的沙哑哭嚎声,方正立刻明悟:“两者的共同之处,是都有生命存在吗……”

他立刻使用短途传送替代飞行,瞬间来到了哭嚎声的所在地,一栋位于城墙边缘的小楼房间中。

一名连话都不会说的幼小孩童,正坐在一地的血泊之中,紧紧地抱着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女子尸体。

那或许是他的母亲吧。

孩子的哭嚎声沙哑且微弱,脸颊凹陷枯黄,不知已经饿了多久。成人死去,只留婴孩,如果没有人照顾,这孩子也活不了多久了。

看着这一幕,方正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悲哀,同时怒火也在熊熊燃烧。

“到底是谁干了这些畜生事啊!”

“如果这里真的是平行时空,难道是之前太阴们所说的黑暗动乱?”

疑惑与怒火交织,让方正想要立刻找到那些禁区至尊们,然后一口气把他们都吼死。

然而,当他看到那哭泣的孩子时,他又犹豫了。

自己的能力的确强大到看不到上限,无论是输出能力还是防御能力,都疑似为无限。

但他也清楚,自己的能力过于简陋,无法做到太过精确的操作。

如果真的去吼,他肯定能用无止境叠加的吼声将禁区至尊都给弄死,但不断扩散的余波,却会灭绝一片星空的所有生命。

他想要将这可怜的孩子抱起来安抚一下,但看了看自己的方块手,他才想起,自己根本不支持这个动作。

方正立刻冷静下来,他立刻向着这孩子丢了几瓶治疗药水。

随着红色的螺旋烟雾消散,原本已经快要饿死的孩子,那沙哑的哭声一下子变得响亮起来,凹陷枯黄的脸颊也恢复了白嫩,完全恢复了最佳状态。

与此同时,那已经腐烂生蛆的尸体,却突然开始蠕动起来。

方正立刻意识到:“这小孩的妈妈没死透?”

若有若无的呼唤声在那尸体上显现,点点阴风弥漫,让那腐烂的尸体不断地颤动,似乎随时要爬起来宣泄自己的怨恨。

那是一个母亲灵魂消散之前,残留在尸体之上的怨念与执念。

作为一个勉强化开苦海,只能引出一点神力的低级修士,柳云在生命精华被吸收、灵魂爆碎的情况下,本该很快就消散。

然而,在治疗药水的作用下,哪怕是那残留的执念,依旧算不上死透。

只是十几瓶治疗药水下去,那一点执念就极速地凭空滋长出灵魂,已经腐烂的尸体重生血肉。

下一刻,一名脏兮兮的年轻女子,就这么在地上爬了起来。

她先是发愣片刻,才惊呼一声:“我的孩子!”看着周围那粘稠的黑色血痂,她顾不得其他,只是一把将那幼童死死抱住,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过了片刻,她才反应过来,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在自己身上到处摸来摸去。“唉?我不是死了吗?”

然后,她才发现了一旁空中的方块人形。“傀儡?”

心思转动间,她立刻抱着孩子扑通一下跪在肮脏的血泊之中,头磕得砰砰响:“感谢前辈的救命之恩,小女柳云永生难忘!”

沉默片刻,方正开口问道:“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什么死了这么多人?”

名为柳云的女子抬起头,抹去脸上的血污,苦涩地摇了摇头。“前辈……我,我也不知道……”

回忆着记忆中最后的景象,她恍惚地说道:“我只是忽然间感到脏腑之间一阵剧痛,就看到我的躯体崩裂,生命精华爆体而出,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有些疑惑,自己的记忆没错的话,到底是如何被救活的?

或者说,自己现在真的还活着吗,而不是成为了一道怨魂?

可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如此真实,又让她明白,自己绝对不是嗯一道怨魂。

尽管算不得踏入修行路,只是勉强化开苦海,但柳云一样有着超人的感官。

遍布在空气中的庞大血腥气与尸臭味,死寂的城市,蛆虫与苍蝇的蠕动声,还有灵台感应到的一股庞然怨念,让她立刻明白。

这座屹立在大地上数万年的古城,自己从小生长的家乡,恐怕早已经尸横遍野。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的丈夫,他的父亲母亲,公公婆婆,亲朋好友们,到底怎么样了?

这座城市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究竟还有多少人活着?

沉默的思考中,柳云再次跪地,向着方正使劲地磕起头来,砰砰砰的响声中,就连额头都被磕裂。

鲜血流淌在面盆上,她语气中带着一股颤抖与奢望:“前辈,请救救我们,请救救再说城市中还活着的人!”

“我们会尽一切可能报答您!一定会,一定会!不管有什么需要的,我们做牛做马,也绝对会报答前辈的大恩大德!”

过了片刻之后,方正才开口说道:“我会救你们,我会尽可能救你们所有人,但你得收集他们的尸体或者怨念过来……”

柳云面带惊喜地抬头,立刻按照方正的吩咐,不断地将周围的尸体收集过来。

然后,方正再向着尸堆投掷治疗药水。

被救活之后的众多尸体们,也按照方正的吩咐,继续去搬运其他的尸体。

再找到一个稍微强一点,生前达到道宫境界的尸体并复活后,整个城市中,所有位于边缘区域的怨念,也都被修士依靠招魂仪式所迅速地全部集齐。

在治疗药水的强大效果下,短短一个小时不到,就救活了城市里的上百万人。

但也有很多尸体并没有残留下怨念和执念,已经活不过来了。

在复活的众多修士们搜寻尸体的过程中,又找到了许多老者与孩童。

从老者们的口中了解到,这一场屠杀发生在三天前,伴随着一阵仙光扫过,一切就都没了。

曾经的亲人好友,曾经的繁华,通通都没了。

在这尸骸遍布的城市中,那些本快要走到生命尽头的老者们,在亲人死去的悲伤之中,不断地奔波着,去找寻那些亲人死去的孩童们,去照顾那些孩子们。

在最后,这座城市的统治者,出自道一圣地的仙台一重天大能林业也被复活后,目光中透露出无比的憎恨。

他向方正缓缓解释道:“这是一场收割!我道一圣地口口相传,在北斗的众多生命禁区中,沉睡着古代的极道至尊。”

“他们沉睡万古,只为了等待成仙路的开启,当他们坚持不住时,便会解封,大肆吞食众生,用众生的生命精华来恢复自己的状态。”

众多历史久远的修炼圣地都有记载,成仙路即将在这一世开启。

然而,原本已经浮现于北斗的成仙路裂缝,却在三天前突然关闭,变得消失无踪。

之后,一场狂怒席卷了整个九天十地。

原本已经在缓缓苏醒,调整着各自状态备战成仙路的众多禁区至尊们,突然发现成仙路裂缝关闭,彻底消失了。

经过推演,他们愤怒地发现,等待了万古的踏入仙界的机会,莫名其妙地终结了。

本应向自九天十地靠近的仙界已经莫名消失,界壁之外变得一片模糊不清,成仙路也已经完全关闭。

他们想要继续等待可能的机会,就只能再次破封而出,大肆吞食众生,储备生命精华,等待那也许遥遥无期的下一次成仙路开启。

于是,他们纷纷破封而出,在一番乱战之后,开始了屠杀与收割,又重新回到了禁区之中沉睡。

“是吗……”方正沉默了。

他低声呢喃:“果然是这该死的黑暗动乱……”

如果这个时空与自己所熟悉的那个时空相似,那么,那些极道至尊们,应当也是自己知晓的那些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方正现在救人的举动就必须暂停了。

因为一旦被那些禁区发现,被榨干生命精华死去的人被凭空复活,这种离奇之事,肯定会迎来探寻。

尽管方正无所谓,却会导致那些被自己救活的人也重新遭劫。

又注视着脚下人群中,隐约的一些贪婪目光,方正也明白,这些人恐怕已经起了一些小心思。

人的贪婪是没有止境的,哪怕是小学生也能明白,自己凭空复活这些人的举动,必然会导致其中一些人渣想方设法地用这个情报去换取利益。

而且,尽管时空的闪烁暂时停止了几个小时,可现在的自己,到底还能在这个时空停留多久?

这也是个未知数。

方正明白,如果自己很可能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不知何时突然消失,至少要在这个时空留下一些能够挽回这些悲剧的力量。

他心中暗暗思索:“不!我必须尽快结束这种时空的不断变动才行!”

“我需要继续复制出更多的至尊,尝试借助至尊星云与界海战舰的力量,将我停止下来。”

可虽然这样想,但方正依旧还是认为,在得到一个生命许可之前,将其复制或者制造出与其同种族的新生儿,是一种过于不负责任的行为。

可短时间内,也很难去找到那些自己熟悉的极道至尊残留的执念将其复活。

他又回忆起那些至尊曾告诉自己的话语:“极道帝兵是大帝生命的延续。”

“既然是生命的延续,那应当也保持着相似的理念吧,我也可以相信你们吧!应该可以这样试试……”

方正不顾这座城市众多居民们与修士的挽留,立刻传送离开了这里。

他先是来到北斗的太空,试图找到自己唯一认识路的姜家,然后去找到其帝兵恒宇炉。

然而,他却失败了。

姜家所在的区域,只有一片庞大的废墟,不知是人死完了,还是已经逃离。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试试这样了。”

下一刻,他已然来到了荒凉无比、星空黯淡的宇宙边荒。

他在一颗陨星上,用基岩搭建水池,并放置了两桶经过反复压缩收取放置后,拥有超高密度,每秒钟能涌出可怖至极的万亿个太阴圣皇与太阳圣皇全部精血的精血方块。

极道帝兵,如果是作为生命的延续,那么,理应会对自己主人的精血有着足够的感应才对。

方正心中笃定。

如果能够靠着这种方法先召唤来帝兵,自己就与他们交流。

如果先一步引来了那些禁区至尊,自己就将方块收取,避免他们获得补充,然后试着一波吼,先将他们弄死一波再说。

如果是在这片暗淡无比的星空,余波应当不会波及到太多生命吧?

果然,在片刻之后,在整个宇宙的所有极道至尊们通通感应到如此庞大的生命精华,共同赶来之前,太阴圣皇的帝兵人皇印,太阳圣皇的帝兵太阳石塔,已经提前一步来到这里。

原本在三天前的黑暗动乱中遭到巨大损伤,兵器破碎,神祇几乎死去的太阴人皇印与太阳石塔,这两件帝兵哪怕是其主人复活,也得花费不少心血才能将其修复,施展秘法才能将其唤醒。

然而,足够庞大的精血,那散发出的庞大气息,在沉睡的兵中神祇感应中,简直就如一颗大日在耳边炸裂。

那漆黑的大印与散发太阳神火的白色石塔,撕裂着虚空,直接冲入了浩瀚的精血之中。

两件兵器的残破被精血之中同出一源的极道法则所极速修复,兵中神祇也清醒过来。

太阳石塔的神祇显现出太阳圣皇的身影,人皇印也同样显现出来太阴人皇的身影。

作为某种意义上生命的延续,帝兵的神祇,往往拥有着其主壮年时的形象。

轰!亿亿兆的话语重叠,一声轰然炸响,将方正想要说的一切,通通告诉了祂们。

太阴人皇印与太阳石塔,祂们也立刻明白发生了些什么。

曾经方正见证的时空中发生的一切、源自历史中黑气的入侵、界海战舰的建立、疯狂暴涨的黑暗仙王、异样的时空变化……

一切的一切,但凡是方正知晓的,通通都告诉给了祂们。

方正说道:“在下一次闪烁到来之前,我在这个时空可能待不了多久。”

“我会先将你们复制足够多的数量,并给予你们足够多的按钮。”

“然后我会给予你们足够复活太阴圣皇与太阳圣皇的治疗药水。之后,你们来尝试将我留在这片时空,如果成功了,或者失败了,你们再去找到太阴圣皇与太阳圣皇的残念遗留,然后去尝试复活他们。”

“到时候,无论成功与否,这个时空的九天十地,就通通交给你们来保护了。”

两件帝兵立刻回答道:“我们明白了,那就开始吧!”

在众多极道至尊因为感受到庞大的精血气息赶来之前,第一秒钟,方正进行了60次收取与放置的循环。

在短短一秒钟后,两件极道帝兵的数量,暴涨为之前数量的2^60倍,达到2^61件。

第2秒,2^121件;

第3秒,2^181件;

第4秒,2^241件。

因为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时空存留多久,因此,方正干脆大胆一点,直接持续了10次循环,也就是达到了2^601。

这是一个庞大到骇人,远远超越了九天十地不知多少倍体量的可怖数字。

在众多极道至尊赶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在半途中被庞大到难以计算的人皇印和太阳石塔给随手抹杀了。

在无尽的光芒闪动中,庞大的阴阳图笼罩了一片界海。

庞大无比的力量,强行击穿时空长河,尝试向着过去与未来笼罩而去。

祂们用自己的力量时刻锁定着方正,试图将他留在这片时空。

在此过程中,祂们也模仿着方正所叙述的界海战舰结构,以自身组建阵法,构建出了相似的界海战舰,并被方正放置了按钮。

尽管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继续向着下个时空进发,但方正也依旧在最后尝试救一下更多的人。

借助两件极道帝兵星云,将整个九天十地凝缩为一个小小的体型后,治疗药水的覆盖效果,就能直接覆盖整个宇宙。

在再次离开之前,方正一直不断地持续着投掷治疗药水的行动,尽可能地复活更多的生灵。

至于复活的这些生灵到底是好是坏,就留给极道帝兵星云去慢慢判定了。

然而,尝试留在这片时空的行动还是失败了。

哪怕到了如此恐怖的数量,两件极道帝兵,依旧做不到将方正拦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化作某种虚幻之影,莫名地消失在时空中。

人皇印和太阳石塔星云,只能面面相觑,感受着界海之中数量疯狂暴涨的黑暗仙王,只觉一阵头疼。

然后,当方正离开后的片刻,伴随着祂们探测到时间长河中的莫名震荡,界海中也开始疯狂震荡起来。

数之不尽,同样由人皇印与太阳石塔构成的界海战舰,也一同从其他的时空支流跃来。

并且紧随而来的,还有着由极道至尊星云们构成的界海战舰。

方正继续在不断合并的平行时空的九天十地宇宙中跳跃着,一个又一个……

由于方正在离开之前,在桶中准备好了人皇印与太阳石塔,他在之后的每一个时空,都继续不断地放置这些帝兵,构建出一个又一个体量越来越庞大的界海战舰。

这些界海战舰靠着方正那一吼作为坐标,不断从各个时空支流中汇聚而来,其体量越发庞大、可怖。

终于,在时空闪烁中不断持续流浪了一天后,方正被一个横跨在时空长河中的庞然大物给拦截了下来。

一个,已经足以随意在不同的时间长河中遨游,时空的反噬力完全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影响,无论过去未来,都能够随意的遨游过去的时空战舰!

(时间有点不太够,等一会儿12点或者1:00左右还有一章,大概也就1000~2000字左右,把剩下的一点写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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