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厂门口的冲突

对于自己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王重仔细思量过后,觉得还是可以行得通的。

三丽文静,性子也较为沉稳,能坐得住,心也比较细,原剧情里成绩也不错,虽不如乔一成,但却远比二强和四美要强得多。

要是再加上自己的引导,还有一定程度上的激励鼓动的话,将来说不定也能考上大学。

至于一成,他本身就足够自律,足够用工,知道珍惜读书的机会,而且也足够聪明,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至于二强和四美,这两个完全不是读书的料子。

一方面是他们自己静不下心,过于浮躁,被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像二强,就喜欢跟着住在胡同口附近的牛野一块儿玩,因为牛野走在了时代的前沿,家里条件好。

再过几年,随着改革开放的步子越迈越大,港台那边的影视文化、衣着潮流这些东西流进国内,影响了无数年轻人,二强就是其中之一。

就像原剧情里一成说的那样,二强整天跟在牛野身后,给人家抬轿提鞋,走街串巷,四处疯玩,哪还有半点心思放在学习上,不然的话,不说初中,一个高中毕业还是能混到的。

说来说去,还是没人管的原因,乔祖望就顾着自己,一有时间,就跟李和满他们几个去搓麻将,熬夜通宵都是常事,在家里连饭都不做,哪儿有时间和心思管儿子女儿们。

一成是又要当爹,又要当妈,照顾弟弟妹妹们,还要兼顾自己的学业,自然做不到时时刻刻都盯着他们。

二强倒是还好说,引导加上奖励的刺激,萝卜大棒一块儿上,应该能有点效果。

最让王重头疼的还是乔四美。

这丫头小时候倒是聪明伶俐,讨人喜欢,可年纪一大,那性子就越长越偏,被那些所谓的恋爱言情的小说把脑子都给洗了,成了个彻彻底底的恋爱脑。

颜控倒是没什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乔四美的这个心,比常人更甚而已,但在现实世界中,王重见惯了这种只看脸的女人,倒也还能接受。

就是那个恋爱脑,在看电视剧的时候,王重当时就想,这要是自己女儿,自己肯定宁愿打断她的腿,也不会让他和戚成钢那个渣男有那般纠葛。

至于戚成钢,这个渣男王重确实也讨厌,但没了戚成钢,还会有李成刚,刘成刚,身为男人,王重如何不知道男人的心思,连很多时候,王重自己都没法做到一心一意,在芳华世界的时候,王重还弄过林丁丁呢。

想来想去,最让人头疼的还是乔四美这个丫头。

接下来日子里,乔家兄弟姐妹四个一日三餐都在王重家解决,乔祖望一开始还有些不大适应,可逐渐的,几个孩子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一开始还只是晚上吃过晚饭,会待在王重家里,王重辅导一成复习,二强和三丽四美就在院子里玩。

没几天,就快到一成期末考试的日子,前一天晚上,王重特意买了白面和酵母,牛肉和大葱,西红柿还有土豆。

“小舅,今天又吃肉吗?”二强一见王重手里拎着的东西,眼睛瞬间就亮了,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期待的问,目光却半点不理王重手里那一大块牛肉。

“今儿小舅给你们做红烧牛肉面!”

“红烧牛肉面?”三丽和四美也凑了上来:“好呀好呀!”

“小舅最好了!”

“我要吃牛肉!”

四美开心的蹦了起来。

“二强,你去柜子地下把砂锅拿出来洗干净了,记住,可千万不能摔了,不然今儿的红烧牛肉可就做不成了。”

王重虽然照顾着四小的饮食,但却从来没有让他们吃白食的意思,三丽和四美年纪虽小,但每天也要打扫屋子和院子,二强年纪大些,也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活。

“我这就去!”二强迫不及待的冲进了厨房,三丽和四美也紧随其后:“二哥,我们帮你!”

二强抱着砂锅,三丽拿着盆,四美拿着丝瓜瓤,走到院里的水龙头底下,兄妹三人小心翼翼的洗起了砂锅。

王重进了厨房,把面给放了,然后又拿着牛肉和大葱等配菜,让二强和三丽他们清洗,自己拿着砂锅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三个小的就抱着装着牛肉和大葱等配菜的盆进了厨房。

王重把牛肉一分为二,一份大的先放到碗柜里,案板上的那份小的,被王重切成一厘米左右的丁,

三人都没有离开厨房的意思,王重也没赶他们出去,而是一边切菜,一边口头教二强一些厨艺方面基础的东西。

“这做饭呀,刀工是基础,就像这牛肉,伱不能顺着它的这些纹理切,得这样横着切,才能保持牛肉的鲜嫩。”

“咱们今儿做的虽然是炖牛肉,么那么讲究,但要是炒牛肉或者是牛肉片的话,这样横切,才能更好的保证牛肉的鲜嫩。”

“还有大葱,这样斜刀切······”

二强在厨艺上的天分确实比读书要强,而且因为贪嘴好吃的的缘故,对于做饭表现出了极高的兴趣。

王重毫不吝啬传授二强厨艺。

牛肉炒制过后,倒进砂锅里头,加入清水,放在煤炉上炖煮,王重让二强负责看火,自己则开始和面,准备擀面条。

和面揉面,然后是醒面,趁着醒面的空挡,王重开始切配菜。

“小舅!”门外传来一成的声音。

“大哥回来了!”三丽和四美急忙跑出去,“大哥!”

打完招呼,两个小丫头就破不接待和一成分享起了今晚即将要吃的晚餐。

一成进了厨房,帮着洗锅烧水。

炉子里的火转成小火!

王重切好配菜,等了一会儿,开始收拾那团醒好的面团,二强兴致勃勃在一旁看的仔细。

眼瞅着王重在实木做成的木桌上把分成的几个小面团,一个个擀成薄饼状,撒上面粉防止粘粘,然后用菜刀切成面条,二强就跟见到了新大陆一样。

眼中闪烁着浓浓的好奇。

天色尚明,夏天昼长夜短,眼下已经是七月,暑意袭来,天黑的也愈发的晚,一碗碗香喷喷,热腾腾的红烧牛肉汤面被端上餐桌,一成表现的还正常,三个小的眼睛都看直了。

颜色红亮艳丽,大块的牛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光是看着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行了,都别看着了,快吃吧!”面条出锅之后王重还特意过了冷水,浇上红烧牛肉的原汤,吃起来没有那么烫。

饭桌上,只剩下嗦面条的声音。

吃过晚饭,一成带着三丽和四美负责洗碗,王重带着二强,开始为明天的早餐做准备。

牛肉大葱馅的包子,王重把用刀的技法交给二强之后,让他尝试着剁馅,自己和面。

和好面等待醒发,王重手把手的教二强怎么弄包子的肉馅。

“包子馅和饺子馅是一样的,你学会了一个,就等于是都学会了!”

然后是包包子!

四个小的齐齐上阵,王重一边擀着面皮,一边手把手的教他们,怎么包十八个褶子的牛肉包子。

四美是个喜欢闹腾的性子,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小花猫,脸上身上沾了许多面粉。

听着耳边弟弟妹妹们的欢声笑语,看着他们脸上灿烂的笑容,感受着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一成看着拿着擀面杖,脸上挂着微笑的王重,心中涌出一股子暖流,瞬间就流遍全身。

自打母亲魏淑英去世之后,脸上就再也没有路过笑容的一成,似是被四美他们传染了一样,两边的嘴角自发的微微上扬,露出了许久未见的浅笑,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当中,闪烁着一种叫做幸福,叫做满足的微光。

做了满满两屉牛肉包子,其中有半屉都是奇形怪状的,什么样都有,至于包子上的褶子,自然就更不必说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就着蔬菜粥,吃着香喷喷的牛肉包子,一大四小美美的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饭。

王重自然不可能天天都弄肉吃,不是说没钱,而是这个时候,大家的日子过的都还比较艰苦,你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才二十几块钱,能天天吃上肉?

倒不是怕那些个闲言碎语,王重只是单纯的不想惹麻烦,不想被那些个有心人给惦记上。

万一传出去了,招惹上哪个专门爬人家墙头的家伙,王重才懒得应付。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一成期末考试结束之后,自由的暑假就到了,一成是个闲不住的,每天就带着二强他们几个,用竹筐到城外弄土回来,在自己家和王重家,陆陆续续弄了好些个小菜盆,种上当季的蔬菜,能省下不少买菜的钱。

一成还向王重建议,买上两只下蛋的母鸡回来,弄两个笼子,悄悄养在自家院里,这样的话,家里还能省下买鸡蛋的钱。

一成喜欢折腾,王重也没拦着,还亲自动手,从城外弄了几根竹子回来,用竹子和竹片,做了一个挺大的鸡笼子。

看着豆丁大的三丽和四美,王重又拉上几个小的,挑了两只灵性颇足的小狗回来,一只花狗,一只黄狗。

王重历经几个世界,养过不少狗子,对于相狗,不说精通,但也知道一些皮毛。

花的那只是四美看上的,瞧着灵性一般,但胜在长的好看,反正家里也不缺吃的,两条小狗而已,王重完全养得起,三丽和四美在家的时候,多了两个小伙伴不说,而且还能起到看家护院的作用。

照顾两只小狗和娜三只芦花鸡的任务,自然落到了二强和三丽还有四美的头上。

家里的卫生还有其他的家务,一成也从来没有让王重操心过,扫地洗衣,擦桌子洗床单等等,一成都悄悄摸摸趁着王重去上班的时候都给做了。

没过几天,二强到了发通知书的时间,成绩还是一如既往的烂,勉强只是及格,来年可以升学,不用留级。

一成的成绩还是一如既往的排在班级前列,虽然不是第一,却也是上游水准,而且有王重帮他补习,帮他照看着二强跟三丽四美他们,一成可以花在学习上的时间就更多了。

这天,王重仍旧跟往常一样去育红机械厂上班,马素芹还是一如往常般早早到了。

“素芹姐!这么早呀!”看到马素芹,王重脸上就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虽然历经了三个副本世界,但王重可在骨子里头的男人本性却始终没变。

王重又不是什么苦行僧,自然不会在这方面委屈自己。

看到王重,马素芹的脸上也露出个灿烂的微笑,两边嘴角上扬,脸颊两侧还挤出了两个极浅的酒窝。

看的王重颇为意动,马素芹虽然说不上有多漂亮,但长得很耐看,而且身材丰腴,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很符合王重的口味。

“是小重啊!”

可等王重看见马素芹脸上那若有若无的淤青时,却不禁皱起了眉头。

“素芹姐,你脸上这是?”王重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马素芹的老公,那个经常对马素芹家暴的男人。

马素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赶紧抬手捂住左脸,扭头转身,避开王重的目光,“没什么,我不小心摔了一跤!”

见马素芹不想说,王重明白马素芹的顾虑,这个时代的人,思想还是有些传统的,讲一个家丑不可外扬。

“素芹姐,我早上来的时候带了点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药膏,放在储物间的挎包里,你等一下,我拿给你!”

“不用了小重,我上过药了!”马素芹赶忙摇头拒绝。

王重道:“素芹姐,和我你还见外,再说了,我这药膏和你在外头买的那些可不一样。”

马素芹还想拒绝,可王重说完就转身出了车间,马素芹把手伸在半空,目送着王重一路跑着离开的背影,心中莫名一暖,随即就叹了口气。

药膏自然不在储物室的挎包里,王重没事儿也不会随身携带这个东西。

车间外头,王重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罐药膏,罐子是深红色的陶土烧制而成的,像这些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药膏,还有什么烫伤膏、感冒发烧的药材这些,王重在空间里备了不少,本是为了一成和二强他们几个小的准备的,没成想二强他们还没用上,倒是马素芹先给用上了。

“小重,我······”

马素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重给打断了,连手腕都被王重抓了起来,那盒药膏自然也然被塞进了马素芹的掌心。

“好啦,素芹姐,你可是我师姐,好多东西都是你手把手教我的呢,这个药膏,就当是我这个做师弟兼同事的一番心意。”

“这药膏的药效还不错,我瞧着你这伤的也不算轻,要是现在用了,恢复的好的话,两天左右差不多就能完全消肿。”

“不过一次别抹太多了,涂的时候也别太用力了,涂的均匀一点就成。”

王重笑着叮嘱完,就到机床前头忙活去了。

马素芹站在原地,看着王重的背影,半晌后又看了看掌心中的那盒药膏,原本悲苦强自硬撑着的内心,涌出一股子淡淡的暖意。

第二天早上,王重骑着自行车还没到厂门口,远远的就听见一阵吵闹声,循着吵闹声望去,只见有不少工友都围在厂门口。

厂门外头,一身工装的马素芹被一个身形魁梧壮硕的男人抓着手,正一脸担心,小心翼翼的和男人说着什么,可魁梧男人却对他不搭不理,一双瞪的如铜铃般大的眼睛,正在进厂的工友们的身上来回打量着,目光极为不善。

还没等王重靠近,一个同车间工友看见王重,就赶忙凑了过来,小声提醒到:“你小心些,马素芹的男人正找你呢!”

“找我?”王重愣了一下,露出一脸茫然的神情:“找我干啥?我又不认识他?”

“不清楚,不过我瞧他那架势,不像是什么好事。”工友善意的提醒道:“你还是先避一避,待会儿我替你跟主任请假!”

“刘哥,谢了!”王重却微笑着道:“不过我王重的字典里,就没有临阵退缩这个词,再说了,我行的正,坐得端,怕他做什么?”

“素芹姐是我师姐,又不是仇人,再说了,我也没的罪过素芹姐,他丈夫总不会不愿无故的打我吧!”

工友却一把拉住王重,冲他摇了摇头,再度劝道:“小重啊,你刚来咱们厂,很多事情都不知道,马师傅这个丈夫,可不是什么善茬。”

工友一脸的心有余悸,讳莫如深的样子。

王重却笑着道:“初生牛犊不怕虎!”

“我一个十六七岁的壮小伙,还怕他不成!”

说着王重就继续踩着自行车,奔着厂门口而去。

“哎!小重,小重!”刘姓工友见叫不住王重,又怕王重吃亏,赶紧踩着自行车追了上去。

眼瞅着越来越近,马素芹也瞧见了王重,顿时眼睛就瞪的大了几分,脸上担忧更甚,赶忙冲王重连连摇头,使眼色。

可王重却一脸疑惑地凑了上去:“素芹姐!咋不进去,在这儿站着干啥?”随即目光不善的打量着马素芹身边的魁梧大汉,

还没等王重说什么呢,那大汉就先一脸不善的道:“小子,你谁呀?”

“你谁呀!拽着素芹姐想干啥?”王重同样语气不善的道。

“哎哟,小犊子还敢管老子的事儿!老子是她丈夫。”大汉的神情变得凶恶起来,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王重:“这贱人的药膏不会就是你这瘪犊子送的吧?”

“你说话给我客气点,叫谁贱人呢?”王重一脸嫌弃的看着大汉,语气中满满的全是厌恶和鄙夷。

“你个狗日的,还真是你!”大汉立马就松开了抓着马素芹手腕的手。

“不要!”

“小重你快走!”

马素芹见状大叫一声,赶紧一把拽住大汉,焦急的让王重快走。

“你松开!”大汉见马素芹这么维护王重,想起昨天晚上在家里马素芹对那瓶子膏药那宝贵的样子,顿时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贱人!”

“还维护他!”大汉猛然用力一甩,马素芹险些被甩飞,抓着大汉手臂的手也被甩开,踉跄着往后退了五六步,到底还是没站稳,身子不受控制的往旁边倒。

大汉至少一米八多,生的膀大腰圆,孔武有力,衣服下都是鼓囊囊的腱子肉,马素芹的身形不算单薄,个头也有一米六几,饶是如此,也被大汉一把甩飞,可见大汉这一下甩的有多狠。

“素芹姐!”

马素芹丈夫的反应倒是没出王重的预料,王重一把扔下自行车,一个箭步冲上前,身形一闪,一把握住了马素芹的手腕,拽住了马上就要摔倒在地的马素芹。

“小心!”马素芹却瞳孔皱缩,一脸惊恐的看向王重身后。

“老子打死你个瘪犊子!”

身后传来一道狂暴的大喝,随即王重就感受到了一阵恶风,电光火石间,只见王重将马素芹一把拉了起来,脚下步伐变化,身后的大汉竭尽全力的凶猛一拳,就轰在的王重后背肩胛骨上头。

王重被这一拳轰的身形往前一倾,和马素芹来了个贴身的亲密接触,然后两人马素芹本就还没站直的身形,又被这股大力撞得仰面直往后倒。

眼瞅着快要倒地了,王重用力一扭,二人的位置就来了个调换。

王重直直的仰面摔倒在马路上,剧烈的痛楚,让王重下意识的发出几声闷哼,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马素芹也被震的七荤八素的,回过神来,见王重皱着眉头一脸痛楚的样子,立马慌了神,慌不择路的从王重身上下来,焦急紧张又担心的问:“小重,你怎么样了。”

却见王重神色一变,大喊一声:“小心!”同时一把推开马素芹,一脚冲着朝他扑过去的恶汉踹了出去。

精准无比的落在大汉的小腹之上,那高大魁梧,表情狰狞凶恶,宛若古之恶来一样的大汉被王重一脚踢飞,摔倒在几米开外。

冲突发生的太过突然,纵使不少工友都注意着这边,也都没有反应过来。

从大汉含怒暴起,到王重和素芹被大汉打倒,王重一脚将大汉踢飞,其实就发生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工友们反应过来,立马围上去,七八个年轻力壮的男工友直接把大汉摁在地上,门口的保安也在其中。

剩下的工友们,男的扶王重,女的扶马素芹,问他们的情况。

刚才他们可都看的分明,大汉那含怒出手的一拳瞧着就吓人,力道肯定不清,王重为了救马素芹,又狠狠地摔了一下。

(本章完)

第178章 舌灿莲花

“快快快!”

“摁住了!”

“把人给摁住了!”

“千万别让他再伤人了。”

“······”

工友们七嘴八舌的,目标却都很明确,马素芹且先不说,那恶汉是他男人,大家不好说什么,但王重却是自己的工友,要是没动手且还罢了,可现在那恶汉却在自家厂子门口,对王重动手,不说这些工友们,就是厂里的保安也不会放着不管。

不一会儿,就有保安从厂里把绳子拿了出来,把那恶汉五花大绑。

“放开我!”

“你们放开我!”

过了好一阵子,恶汉才从剧痛之中缓过气来,可王重那一脚实在太重,虽然只是提仔小腹上,却也险些把恶汉给一脚踢晕过去,这还是王重控制了力道,没出全力的缘故。

“小重,你怎么样了?”周围几个工友关心的问王重的情况。

“我没事儿!谢谢大家!”王重一脸难受的道。

“小重,现在咋办?”一个工友凑到王重身边问道。

王重还没回答,马素芹就一脸担忧的挤了过来,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打量着王重,紧张的关心到:“小重,你怎么了,受伤了没?”

刚才自家男人那一拳,把王重打的光是撞在马素芹身上都让马素芹觉得呼吸一滞,胸前的两团软肉都被挤压的变了形状,到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

自己只是个受牵连的都是如此,更何况首当其冲的王重。

而且后头眼瞅着要摔倒,王重半空中把把自己和他的身形调转那一下,有王重在底下垫着,马素芹都被摔得七荤八素,更何况承受着两个人份量直接摔在地上的王重。

“素芹姐,我没事儿!”王重话音刚落,呼吸便不由得一滞,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痛楚之色一闪而逝。

马素芹见此情形,急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去医务室,姐带伱去医务室!”

马素芹急的两只手无处安放,额间的川字的印痕也愈发深了。

“我没事!”王重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下紊乱的气息道。

可落在马素芹眼里,就成了王重为了不让她担心,强撑着忍着剧痛故意说没事。

“贱人!”

“马素芹你个贱女人,破烂货!”

马素芹的神情瞬间就僵住了,贱女人,破烂货,这都是骂自己?

看着被五花大绑,满脸怒容,任怒不可遏的对自己破口大骂,什么恶毒的话都往外冒的男人,马素芹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脱光了站在众人面前展览一样。

“素芹姐,我没事儿,你还是先把这事儿给处理了吧!现在是上班时间,待会儿围的人只会越来越多,早点处理早点结束。”

“小重,我······”马素芹现在是六神无主,完全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游离的目光中透着焦急和慌乱,还杂夹着一些其他的情绪。

马素芹一直奉承的家丑不可外扬,如今看来,竟成了一个笑话。

作为育红机械厂的一朵花,在厂子里人员一向极好,加上她素来能言善辩会来事儿,在厂里很受工友们吹捧,可现如今如此巨大的落差,让这个才二十一岁的年轻女人,彻底没了主意。

现在的马素芹,还不是原剧情里那个带这个孩子,被家暴多年,也忍让了多年的悲苦女人。

“赶紧放开老子,老子管自己老娘们,用你们多事?”恶汉的叫嚣声将马素芹再度唤回了现实。

周遭的一众工友们,虽然冒头都指向了恶汉,但也有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人群里说着悄悄话。

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啊,什么事出必有因之类的。

还有那么几个妒忌马素芹平日里在常人受男人们瞩目追捧的女人,悄咪咪的说什么马素芹和王重之间肯定有事儿,不然的话,他男人何至于追到厂里来,还堵在厂门口指名道姓的要找王重的麻烦。

还有那什么贱女人,破烂货之类的话,更加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被按在地上的恶汉见马素芹如此关心王重,胸腔内的怒意再度爆发,奋力的想要挣扎,以他的个头和力气,要是没被绳子绑着,五六个人还真不一定摁得住他。

可这会儿已经被指头般粗细的麻绳五花大绑的恶汉,纵使是真的恶来降临,也未必能挣脱。

这又不是武侠世界,可没有内功一说。

见恶汉这么说,周围的工友们齐齐愣了一下。

可随即就有几个年轻的工友站了出来。

年轻热血,初生牛犊不怕虎,怎么可能被一个已经被五花大绑的人给唬住了。

“你还敢叫嚣!”要是之前,工友们未必敢这么说,毕竟这人长的五大三粗,孔武有力,而且一脸的恶像,一看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来我们厂打我们的人你还有理了!”

一众工友们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都是一个厂里工友,要是被外边的人欺负了,大家能帮的肯定都要帮一把,不然要是以后轮到自己,大家才会站出来帮忙。

这会儿人们的团结意识还是很重的。

“你管你家老娘们,自个回你家管去,这里是育红机械厂,是国家的厂子,不是你家,你还有理了!”

“堵住他的嘴!”

“对对对,把他嘴堵上!”

一众工友们开始寻摸合适的东西。

“让开让开!”门卫李大爷一声高喝,手里还拿着一张刚刚用过,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抹布。

一个年轻的工友接过抹布,一个摁着恶汉的脑袋,一个捏开他的下巴,那块脏兮兮还没来得及清晰的破抹布,直接被揉成团塞进恶汉嘴里。

所有恶毒的谩骂声,立马就变成了低声的呜咽,只是那双凶光满布,瞪的如铜铃一般大的眼睛,瞧着十分骇人。

“王重,马师傅,这人怎么处理?”

摁住恶汉的那几个保安,纷纷问道。

还没等王重回答,几个平时和王重关系不错的年轻男工友就迫不及待的抢答了:“敢来咱们厂闹事打人,不能就这么算了,把他送去公安局,让公安收拾他。”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个提议立马得到了工友们的一致认同。

“素芹姐!”王重让工友们松开自己,皱着眉头忍着痛走到马素芹身边,说道:“要不我来处理?”

马素芹已经彻底慌了神,看着突然站出来的王重,就像是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下意识就点头答应了。

王重几步上前,还没说话,马素芹就追上来下意识的抓住王重的手臂有些焦急的道:“小重,姐能不能求你件事儿?”

王重露出个微笑:“姐,你放心,你的苦衷我明白,我不会对大哥怎么样的。”

送上一个让马素芹安心的眼神后,扭头对着周遭一众工友们高声道:“刚才谢谢大伙了,要不是大家伙帮忙,我王重今儿个指不定会被揍成啥样了,诸位的情我都记在心里,不过这里是厂门口,咱们这么多人聚在这儿,而且马上就要上班了,可别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儿,让大家可别耽误了生产。”

“大家都散了吧!这事儿让保安科的同志们处理就行了!”

王重冲着众人拱手道。

“行,小重,要是有事儿你尽管招呼一声,咱们都是一个厂里的,不会看着你被人欺负的。”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王重诚恳的向众人道谢,一众工友们也陆续散去,确实像王重说的一样,要是再多耽搁一会儿,说不定就会影响上班。

王重又走过去,让那几个按着马素芹老公的保安科的几个工友把人先带到保安科那边看管起来,好言好语的连连道谢,说等马素芹的老公气消了再把人给放了。

“王重,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保安科的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王重,尤其是那几个刚才看见王重和马素芹被打成那样子。

王重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跟在旁边的马素芹,对着保安们笑着道:“再怎么说,他也是素芹姐的老公啊!”

保安们讪讪一笑,没说什么。

马素芹心情愈发复杂,被五花大绑,塞住了嘴的马素芹老公挣扎的愈发剧烈,呜呜呜的叫喊着,眼神愈发凶恶。

“哼什么哼!”保安语气十分不善,同样恶狠狠地瞪了马素芹老公一眼。

王重从兜里掏出一包香烟,拆开了给几个同事一人散了几根:“就是要辛苦一下几位大哥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接过香烟,保安们脸上也挤出了笑容:“都是咱分内的事,有啥辛苦的。”

“刚才那几下可不轻,你虽然年轻身体好,但还是去医务室看看比较稳妥。”保安建议道。

王重这会儿才十六岁,身高也才一米七多,早在身体素质各项超出常人数倍之后,王重的身高也窜到了一米八二,王重不知道系统是怎么弄的,再山海情世界的时候就是这样,刚刚穿越过来,身体也在系统的安排之下变年轻了。

王重心中有过猜测,或许现在的这具肉身,并不是自己在现实社会中的那副身体,而是系统根据自己的基因通过某种王重所不知道的技术或者方法,克隆还是别的什么,为副本世界所特意弄出来的身体。

不过系统对此却从来没有半点解释,没办法,系统表现得一直都是这么高冷,王重都习惯了。

“谢谢雄哥,那这里就麻烦雄哥了,我先去医务室看看!”

说着王重就皱起了眉头,接连吸了好几口凉气,脸上痛苦之色也愈发重了。

马素芹见王重一脸痛苦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了,有些苍白的俏脸之上,露出纠结之色。

看了看被绑在地上,满脸凶相,眼神凶恶,似要把自己给吃了的模样,想起刚才那些恶毒的谩骂,还有王重脸上的痛苦。

马素芹银牙一咬,转身把腿,朝着王重的方向追了上去。

“小重,你等等,我陪你一块儿去!”

王重停下脚步,“素芹姐,没事儿的,我自己能行。”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王重脸上的神情却没那么自然。

马素芹心中担忧更甚,急忙道:“行了行了,你就别逞强了,赶紧去医务室!”

听着马素芹语气中透着浓浓的紧张和担忧,王重脸上神情如故,心中却微微一动。

就马素芹老公那个蛋散,看着孔武有力,高大威猛的,可王重的身体素质是他的五倍,王重要是真有心想和他动手,就那个家伙,王重让他两只手都近不了身。

王重的体质虽然好,但只是身体素质好,并不是不知道疼,挨了马素芹老公奋力一拳,疼还是一样的疼,甚至因为敏锐的五感,这种疼痛感可能比平常人更加剧烈,之所以忍着疼痛,无外乎就是为了搏马素芹的同情和愧疚。

从医务室出来,穿着蓝色工装的两人走在厂里的林荫道上。

“素芹姐,我都说了没事了,你还不信!”

马素芹没好气的斜了王重一眼,抬手在王重的肩胛骨上轻轻一拍,王重顿时就龇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王重纵使龇牙咧嘴,还不忘挤出笑容:“我这么年轻,身子骨壮实,歇一会肯定就没事儿了。”

“你都这样了,就别逞强了,赶紧去找主任请个假,先回家去,先把肩膀上的伤养好了再说。”马素芹一脸关切的道。

王重刚想解释一下:“素芹接,我······”

“行了行了。”马素芹却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王重,神色严肃而认真,眉宇间带着浓浓的愧疚和不安,认真的说:“小重,今天的事,是姐对不起你!”

迎着马素芹的目光,看着那双水灵灵似乎会说话的大眼睛,王重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马素芹藏在心底深处的悲苦。

“素芹姐!”

王重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本来这是你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该多嘴。”

“我来咱们厂虽然才小半年功夫,可咱两是在同一个师傅手底下出来的师姐弟,平时工作的时候,你对我也很照顾。”

“我心里感激你,所以有些话我觉得还是得和你说一说。”

马素芹猜到了王重想说什么:“你是想说刘大奎的事儿吧!”

刘大奎就是马素芹的老公,和马素芹一样,也是东北人。

王重点了点头,道:“素芹姐,我虽然和刘大奎才见了一面,但就这一面他给我的印象,就不难看出,他是个性情暴躁,冲动易怒,而且有些偏执,敏感,听不进人劝,喜欢一意孤行,喜欢动手的人。”

“昨天你脸上那伤,就是他打的吧?”

马素芹不敢看王重的眼睛,低着头沉默着,眼神黯淡,脸上带着自责和愧疚。

对王重的话,马素芹显然也默认了。

“素芹姐。”王重的声音再度在耳畔响起,马素芹抬眼看着王重,严重带着询问。

“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王重道。

马素芹眉梢微挑,问道:“什么话?”

王重道:“有句老话说的好,长痛不如短痛。”

“要我说,既然知道了他脾气暴躁易怒,又冲动喜欢打人,那就趁着现在你们还没孩子,牵绊还不够深,就趁早把婚给离了,从此以后各过各的,谁也别耽搁谁。”

“不然的话,现在他能打你,以后难道就不会打你孩子?他的性子,相比你比我这个外人更加了解。”

马素芹被王重说的愣住了,红唇微启,似乎脑子还有些没转过来。

“不会的吧?”

愣了片刻,马素芹才反应过来,口中吐出这么几个字,只是这话说起来,连马素芹自己都不怎么相信。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王重衷心劝道。

马素芹有些出神,不知想到了什么。

“素芹姐?”

“素芹姐?”王重抬手在马素芹眼前晃了晃,提高了声音喊了几声。

“啊?”马素芹如梦初醒,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我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王重道:“你才二十一岁,正是大好年华,往后还有几十年的日子等着你去过,难道你甘心以后的大半辈子,都过着这样的日子?”

马素芹瞳孔骤然收缩,浓黑的睫毛随之轻轻的颤动的,宣示着此时此刻,她内心深处的不平静。

王重趁热打铁道:“素芹姐,现在不比以前了,连伟大领袖都曾经说过,妇女同志能顶半边天,时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样,在法律面前,咱们都享有同样的平等的权利。”

马素芹愈发纠结了,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行不行!”马素芹连连摇头,眼神闪烁着,神情间带着担忧,眼神中透着恐惧和不安,道:“我要是跟他提离婚,他会打死我的。”

“而且······而且······”

看马素芹的表现,王重就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素芹姐,时代不同了,咱们的观念也要改变了。”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话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可那是建立在嫁的是个正常人的前提下。”

“日子苦些累些,那倒也就罢了,只要两个人齐心协力,认真工作,总能过下去。”

“可今儿个刘大奎那样子,你觉得你们两还能好好的往下过吗?我是怕你这么回去,还没跟他提离婚,他就又要打你了。”

“这样的日子,你觉得还能过下去吗?”

“别说了,你别说了!”马素芹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惊恐,无助的泪水,不争气的从眼底涌出,划过那俏丽的脸颊,留下两道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心生怜惜的泪痕。

王重没有伸手,就这么站在原地,皱着眉头,一脸心疼的看着马素芹:“素芹姐,我说真的,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就这么糊涂浑噩的过一辈子,三天两头的挨打,倒不如早点了断,从此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马素芹越哭越厉害,最后没忍住蹲下抱着膝盖,埋头失声痛哭起来。

好在这会儿厂里已经开了工,工友们都在车间里头,路上没人,不然的话,指不定又会有人指指点点。

王重没有离开,就这么站在旁边等着,等着马素芹的哭声越来越小,等着马素芹抬起脑袋,擦掉脸颊两侧泪痕,等着马素芹抬眼看着自己,等着马素芹自己想清楚。

“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回到家,擦完你送我的药,脸上的淤青已经散的差不多了,我就是好奇,拿着你给的药盒子看了一会儿。”

“他就·······他就····”说到痛处,马素芹刚刚调整好的情绪再度崩溃,失声啜泣,泪水还是那么不争气的从眼底冒了出去。

“不管我怎么解释,他都不听,非说我跟你之间有事儿,你送的药膏是什么信物······”

“素芹姐!”王重确实没有料到,自己的一个好心之举,竟然给马素芹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王重的语气也变得愈发严肃:“就一盒消肿止痛,活血化瘀的药膏他都能这样,你敢保证,以后他不会因为什么别的理由再对你动手?”

“我该怎么办!我不敢,我不敢和他说!”马素芹无助的蹲在地上,一边垂泪低声啜泣,一边无助的问道。

也不知是自问,还是问王重。

王重没有上去扶马素芹,王重自己倒是无所谓,可马素芹一个女人,名声于她而言,极为重要。

闲言碎语就是一把伤人于无形的刀,王重自己不惧,可不代表马素芹不怕。

“素芹姐,你要是相信我的话,我给你想想办法!”

马素芹的啜泣声变小,抬眼看着王重,想起了今天在厂门口的那一幕,王重宁肯自己摔在地上,也要保护自己,悲苦无助的内心深处,一股子暖流悄然滋生:“小重,我肯定相信你!”

“首先你要先想清楚,真的决定要和刘大奎离婚,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

马素芹犹豫了一下,可想起王重刚才的话,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扇耳光,锤肚子,抽出裤子上的皮带对着自己狠狠地抽,要是有了孩子,孩子看着自己被刘大奎打,甚至就连孩子也要挨打······

马素芹心中又是一阵犯苦,但目光却瞬间变得坚定起来,“我想清楚了!”

“我要离婚!”

“我要跟刘大奎离婚!”马素芹鉴定的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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