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4.第831章 天子脚下 朗朗乾坤

第831章 天子脚下 朗朗乾坤

王不仕气咻咻的看着方继藩。

众人一见到他拿着砖头,都愣住了。

王金元站在方继藩的身后。

朱厚照在对面,刘瑾则在角落。

还有一群匠人。

这……这人要干啥。

刘瑾一看到自己的干爷吓的脸都绿了,立即就明白,自己的干爷人缘不太好,遇到寻仇的了,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大叫道:“大胆。”

说着,毫不犹豫的扑上去。

一见刘瑾动了手,其他如王金元等人自是不客气,一拥而上,卸下王不仕手里的砖,刘瑾很狠,砖头在手,啪的一下便狠狠砸在王不仕的脑袋。

王不仕脑子有点发懵。

我……我是来讲道理的啊……来讲道理的啊……果然……果然……

他脑袋昏沉沉的,额上有血,却已被人直接按倒在地,他犹如醉了一般,心里在想,果然……果然……方继藩不是好东西啊,他偷工减料,他还……他还……不分青红皂白,唆使人殴打朝廷命官……

接着,他觉得脑壳疼的厉害,昏厥过去。

方继藩瞠目结舌……

他忍不住大叫:“打他一个时辰就是了,为啥要敲人家脑袋,敲脑袋会死人的,快,快,送西山医学院,赶紧的。”

朱厚照忍不住磨牙:“不怕,不怕,他手里带着凶器,本宫在此,到时若是问起,便说他欲图行刺本宫,他死了也白死,老方,你快说说路的事吧,修了路,本宫的地,就能卖了?”

方继藩惊魂未定,心里想,这王不仕倒是奇怪的很,他不想要他的房子了吗?怎么这么激动,突然跑来想用砖来袭击我,我做错了什么,惹他这般怨恨。

于是,没心思和朱厚照,琢磨规划的事了。

朱厚照却急了:“老方,要讲良心啊,本宫还欠了一屁股债呢。”

方继藩叹口气,只好取出炭笔和尺子,直接在大明宫的中轴线上,沿着尺子一笔划出去:“这京师附近,都是一片坦途,要修路,没有太多的障碍,咱们将这路一修,嗯,至少要八车道,要漂漂亮亮,结结实实,一直修到殿下的地里去,殿下再宣布,在那些土地上,建学校、医院、大戏院,这房子,搭建的小一些,别太大了,建三四层小楼吧,一座小楼,几十个屋子,一个屋子,方圆二十丈大小即可,直接毛坯出售,两亩地,一个小楼,三四十个住宅,一个住宅,卖八十两,总不算贵吧,也就是三四亩地的钱,现在这么多匠人,薪水可不少呢,还可让他们付了首付按揭,也就是说,只需攒十几二十两就有自己的住所了,还提供暖气呢。”

方继藩随即取了算盘,啪嗒啪嗒:“我来给殿下算算,两亩地,四十个住宅,一个住宅八十两,十个就是八百两,四十个,三千二百两,平均下来,一亩地,轻轻松松,也有一千六百两了,刨开成本,这一亩地,净赚八百两以上。”

朱厚照忍不住道:“这样少啊?”

方继藩冷笑:“也不想想,殿下当初买下了这郊区多少的土地,你还嫌少,要不要我算算?”

“再者说了,等卖了几百亩这样的土地,渐渐的,那儿有了人口,医院和许多的设施都建了,等那儿热闹起来,附近的地价,也就涨了,殿下,眼睛要放长远,不要一下子就给人放血,很疼的,就好似方才刘瑾这孙子一样,明明可以打人一两个时辰,他偏偏要一砖头下去,这下好了,人死了,可惜了啊,若是王侍读死了,那就糟了,想想,他这一死,他欠咱们的西山的银子,谁来还?他若还活着,说不准他又攒了一点银子,还买咱们的房和地呢?殿下,人生不易,要珍惜啊。”

朱厚照顿时乐了:“成,至少先卖一点,还债再说。”

方继藩这才道:“我得去瞧瞧王侍读。噢,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来。”

方继藩一脸遗憾的样子:“五月的时候,可能会有一场大豪雨,这雨可能要泛滥好些日子,得让匠人们加紧一些日子施工,可别到了豪雨来的时候,耽误太多的工期。”

朱厚照一愣:“你怎知道五月会有豪雨?”

方继藩也有点懵了,心里说,这是数百年难一遇的大豪雨,京师里的地方志有记载的啊。

噢,对了,自己当然不能这样告诉他。

方继藩微微笑道:“我岂会不知道,难道殿下忘了,这龙泉观的真人,都叫我师叔。这豪雨将下七天七夜,却要小心了。”

朱厚照噢了一声,便再没有什么疑心了。

他对任何神秘的事都没有任何兴趣。

方继藩此时却想,对啊,这一场豪雨,何不如让那李朝先显显身手呢。

毕竟……古人就好这一口。

这绝不是你提几句科学就能改观呢。

而李朝先这些日子,可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且不说龙泉观的土地转到了自己的名下,让自己一圆包工头的美梦,就说现在建宅子,几乎每一个楼盘,龙泉观的徒子徒孙们,都会带着罗盘来这楼盘的地址这里,当着无数购房者的面,勘察地势。

若没有李朝先一次次不厌其烦的告诉他们,这块是个佳地,此地如何如何个好法,人家还真未必肯痛快的掏银子。

“好,就他了。”方继藩心里想。

这该死的一场大暴雨啊,三百年难一遇,却不知到底是什么样子,方继藩觉得耽误自己工期了,哪怕是老天爷,你也不能耽误我方继藩挣钱哪。

方继藩匆匆赶到西山书院的时候,王不仕却已走了。

据说他在半途从昏迷中醒来,听说要送去西山医学院,二话不说就下了马车,然后跑了。

这令方继藩很担心,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次日,王不仕到了翰林院。

这文史馆里,大家都来的早,公务还未开始。

许多翰林兴致勃勃的凑在一起,议论开了。

那新城的房子,牵涉到了许多人的身家性命,能不关注吗?

正在许多人都兴致勃勃的说起,现今房价几何时,王不仕却怒了,以往他最喜欢讨论房价的:“现在说这些,有何用?那房子,有问题。”

众人一听,脸都绿了:“什么,有什么问题?”

“你们不知吗?”王不仕气咻咻的道:“老夫亲眼看过,他们砌房子所用的砖,竟是空的……单此这砖便如此,其他地方,偷工减料,又有多严重呢?只有天知道。诸位啊诸位,那砖头……轻薄无比,这么说吧,两块砖,抵不得人家一块砖,这砖哪怕是砸你的脑袋,砖头成了粉末,也砸不死人,你说……这好笑不好笑。”

翰林们惊呆了。

“不至于吧,连砖都省,那其他地方,岂不是……岂不是……”

“不成,得找方继藩说理去。”

一说到说理,王不仕眼圈就红了。

“老夫昨日,也想去说理,谁晓得,只叫他一句方继藩,便有人扑来,对老夫那个打呀,他们下手,黑哪,一砖头直接朝脑门上砸,幸亏这砖是偷工减料,否则今日……我等已阴阳相隔,诸公……再见不着我了。”

“……”

众人一看,果然王不仕额上青紫了一大块,甚是触目惊心。

有人打了个寒颤。

这么狠?

咱们身家性命都给那姓方了,他就这般?

见众人脸色惨然。

王不仕说到了伤心处,忍不住捂着心口滔滔大哭:“我造什么孽,自和姓方的有了牵扯,这数年来,没过过一日好日子啊,我………我为人子,甚是不肖,卖了祖产,就想着……将来迁居京师,可哪里想到,卖了内城的房子,跌了,咬牙砸锅卖铁,买了新房,又是这般,我要理论,要讲道理,他们这样打人,天子脚下,朗朗乾坤,我王不仕,尚且还是朝廷命官,是大明清流,尚且如此。若是寻常百姓,遇到此等事,还不知被他们如何碎尸万段,天哪!”

他这一哭,更使人焦虑起来。

大家纷纷上前,感同身受,竟也生出了兔死狐悲的情绪,便纷纷道:“王侍读,别哭,别哭,有事情,我们好好解决。”

“是啊,是啊,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众人纷纷拍他的肩,低声安慰。

王不仕大叫:“这天底下,固有过不去的坎儿,可这天底下,也没有说理的地方啊。”

“不成,我也得去看看才是。”一个翰林吓的不轻,他买的房比较多。

若是当真质量可怕如此地步,那可就完了。

其他人也忍不住担心:“刘侍学,去便去,可不要去找那方继藩,别到时,出了什么事,你去看看就回来。”

“要活着啊!”

众人七嘴八舌。

这刘侍学打了个激灵,又有点不敢去了,于是眼泪流出来:“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才好。当初,怎么就不曾想到,那西山的人,会玩这花样,真是愚不可及,愚不可及啊,千算万算,就没算到这个。”

…………

那啥,介绍一个最有良知的作者,他叫(我丑到灵魂深处),他开新书了,新书名《有系统真的了不起》。此君乃作者圈的良心,他的书,一定不会差的。

(本章完)

第832章 有怨报怨 有仇报仇

消息,已是传开了。

这消息,倒是令人担心起来。

毕竟,这涉及到了太多人的身家性命。

虽然现在许多人还是敢怒不敢言,可这怨念,却开始酝酿。

三百年一遇的大暴雨,在这两月之间,势必要来。

李朝文跪在方继藩的脚下,他也是服了这位师叔,原本不值一钱的土地,到了师叔手里,直接价格暴涨了数千上万倍,服了,真服了。

“师叔,您老人家,命小道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哪怕是李朝文显得谄媚,不过这都并不有碍观瞻,不过双方乃是师叔侄,倒也不伤大雅。

方继藩大喇喇的坐着,呷了口茶:“有一件事交给你办,五月中旬,即将暴雨如注,你是龙泉观真人,是否要向这京师上下,提出一些警告?”

“啊……”李朝文一呆。

现在才三月,两个月,会有大暴雨。

按理来说,那时已入夏了,有暴雨也正常吧,这有什么好警告的。何况,师叔怎么可以肯定?

见李朝文面带犹豫之色,方继藩笑吟吟道:“这三百年不曾见的大暴雨。”

李朝文明白了,这暴雨有些大,有预警的必要。

如此一想,他再无犹豫:“师侄明白了,师叔法力通天,师侄佩服。”

管他呢,师叔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哪怕没有暴雨,有师叔在,自己真人的地位,也是固若金汤。

李朝文叩首:“师侄这就向祠祭清吏司预警。”

“去吧。”

方继藩一挥手。

“是是是……”李朝文笑吟吟的点头,他正想走:“前几日,听说,有人去了白云观……”他咳嗽了一声:“堪舆新城的凶吉。”

方继藩微微皱眉,白云观?

这白云观属全真教。

全真教是以内外双修为主,其教义有点儿随性,总结来说,就是,爱信信,不信滚,别打扰道爷清修。

他们和正一道有所不同,对于将符箓、丹药、斋醮科仪之事,不太热衷。

大抵上,正一道和全真道的区别就在于,一个讲究入世,一个讲究出世。

因而,这寻常的法事,大多都是正一道包揽了。

现在有人跑去找全真的道人勘探新城,这啥意思?

方继藩看着李朝文:“白云观如何说?”

“这……”李朝文尴尬道:“白云观没理他们。”

看来全真道,还是很讲义气的。方继藩乐了,他就喜欢这样的道爷。

“可是……”李朝文苦笑道:“倒是京里,出了个番邦域外的所谓僧人,他自称擅长观这风水凶吉之术,说这新城,乃是大凶之地。”

方继藩顿时大怒:“这观测风水,乃我大汉文化之瑰宝,岂可让一个番邦的秃驴,在此说三道四,礼部和鸿胪寺没有追责吗?”

“没法说。”李朝文道:“此人乃乌斯藏大宝法王所遣的使臣,自称乃是……”

方继藩背着手:“好了,我知道了,我会处置,你先将暴雨的消息泄出去。”

“是。”

方继藩最恨的就是有番邦来滥竽充数,亵渎我大汉源远流长的文化。

啥意思,说我这地大凶,这是幕后有人想降房价对吧。

脸皮真是有八尺厚,臭不要脸的东西。

方继藩背着手,气的要吐血,回到了西山的宅邸。

二十多个孩子,正排排坐着在吃饭,他们端着木碗和木勺,个大快朵颐。

朱秀荣似乎略有几分疲倦,带熊孩子,是很累的,要做二十多个孩子的娘呢。

可似乎……已成了他极重要的事。

方继藩站在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方正卿和朱载墨正拿着他的小木碗,用木勺子舀着粥,送到朱载墨的口里,朱载墨咬着了粥,乐呵呵的吃。

此时方正卿一见到方继藩,立即大叫:“爹!”

孩子们便沸腾了,纷纷大叫:“爹……”

方继藩忙是缩了回去,好可怕,这群熊孩子,叫爹,你们也得付钱。

再者说了,你们的爹,说不准还是我弟子和徒孙呢,我方继藩是你们的老祖宗。

可这幼童,一人大叫,其他人便都乱糟糟的大叫起来。

朱秀荣见状,吩咐嬷嬷们带好孩子,出来。

二人一前一后到了正堂,朱秀荣亲自给方继藩斟了茶,含羞道:“你瞧瞧,他们叫的多亲切,这些孩子,都很乖巧。”

方继藩呷了口茶:“我怎么瞧着正卿瘦了一些。”说罢,便又道:“这些孩子,教的还好吧。”

朱秀荣拢了拢额上的乱发,含烟笑道:“乖巧的很,都是好孩子。”

方继藩心里想,都是熊孩子。

朱秀荣想起什么:“我怎瞧你有什么心事?”

方继藩摇摇头:“哪有什么心事,不过是有人在外,诋毁中伤我的名誉罢了。”

朱秀荣便道:“那我得去和母后说,教母后和父皇讲明白。”

方继藩心里一暖,真是个好女人啊,除了毛衣织的乱七八糟之外,几乎全无缺陷。

方继藩笑吟吟道:“这倒不必。”

……

工程的进展,开始加快了。

一栋栋房子,在完成了主体的框架之后,开始盖瓦,而后,便是对内部进行修葺,准备装修。

王不仕在数日之后,带着许多人又来了,他们要求退房。

来的不少是朝中的命官,他们对于工程质量,有极大的担忧。

原以为,说起退房,能吓倒方继藩,谁晓得方继藩只背着手,道:“好啊,欢迎,只是你们毕竟借了贷,这银子,固然如数奉还,可和钱庄的借贷,这利息,却是一文都不能少,若是提前还款,这一万两银子的借贷,少说也需还一万一千两。”

众人没想到方继藩这般痛快。

可一想到,平白要亏了一千多两银子,有人便打开打了退堂鼓。

王不仕面带犹豫之色,他现在真没银子了啊。

哪怕方继藩现在拿房款退给他,让他去还贷,这也太亏了。

经过了这几个月的操作,他发现,若是再这么一折腾,自己房子没了不说,怕这家产都要空了。

他便住了嘴。

倒是那刘侍学怒了:“呵,以为这些手段,就可以吓阻我们吗,我退,乌斯藏的番和尚,都说这里是大凶之地,且还不说,以次充好了。”

他领了头,便也有十几个人响应。

方继藩很痛快,直接让他们办理手续。

其他人却是面带难色。

尤其是王不仕,满是悲愤。

方继藩交代之后,已戴着藤帽,赶工程去了。

五月就要到了,争分夺秒啊。

只是这流言蜚语,越来越多。

那番邦和尚次仁尼玛在京中,颇受追捧。

乌斯藏曾侍奉元朝,元朝更是将他们的佛学,奉为国教,这也使其得到了较为广泛的传播,到了太祖高皇帝驱逐了前元,对于番邦佛教自是进行了某种程度的打压,可人们,似乎对于此等神秘的教法,颇有兴趣。

此人乃是奉乌斯藏大宝法王入京,次仁尼玛据说也是得道高僧,在京待了数月,一番新城乃是大凶之地的言论,顿时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这世上,历来都有哗众取宠之徒。

可细细想来,这个人确实是极有智慧的。

他来京,一方面是朝贡,另一方面,未尝没有广大乌斯藏佛法的心思。可要如何才能引起大家的注意呢,现在满京师,都在关注着新城,他此言一出,立即名震京师。

何况,别人怕方继藩,他乃乌斯藏使臣,有这身份,却不必害怕。

那些如刘宽这些对新城不满的人,次仁尼玛的话正合了他们的心意,自然也乐见其成。

而买了房的,也关注这些话,心里却多了几分担忧。

到了五月中,廷议开始。

方继藩看着这天气,竟还没有下暴雨的征兆,一时间,有点懵了。

难道自己的到来,连气候也改变了吗?

不对吧,我方继藩是人不是龙,还能改变大自然?

清早,他便入宫,前些日子,都在赶着工程的建设,这么大的工程,完全置身事外是不成的。

现在那次仁尼玛越发的出了风头,任他这般胡闹下去,可不成。

方继藩穿了朝服,一面让人去请李朝文赶去宫外,等候自己禀明皇帝,召见自己这师侄。

随即,方继藩便动身至午门。

至午门,而后入奉天殿,百官就位,弘治皇帝升座。

刘健刚要开始预备主持这一场廷议。

突然,有人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刘健也是服了,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

自打建了新城,这各部堂就没消停过。

不过细细想来,也确实是,这关系到了太多人的身家性命,谁不关心?

刘健朝说话的人看去,不是方继藩是谁。

却见方继藩气势如虹,正色道:“陛下,有一番邦使臣,本该来我大明朝贡,可他至京之后,屡屡剽窃我大明文化精髓,四处妖言惑众,诋毁儿臣,儿臣不堪其扰,今日请陛下,为儿臣主持公道。”

说着,方继藩朝着那使臣的队伍里怒吼一声:“次仁尼玛,给我出来!”

………………

第一章送到,今早去上课,本来想用手机码字的,谁知道今天碰到了一个音乐学院的教授,嗯,擅长的是琵琶,居然听着入了神,尤其是听了他《十面埋伏》的演奏,好了,老虎不装逼了,意思是……老虎更新晚了,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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