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Tantrum有一个声音

第835章 Tantrum②·有一个声音

[Part①·十二美元的时薪]

你被一阵警笛吵醒了,空气中有股刺鼻的硫磺味道,这一切突如其来的变故使你莫名紧张。

天还没完全亮——

——隔壁写字楼的广告牌就在你的头顶,你能看到它。

[与迈阿密一起,创造新的美丽人生]

尖利刺耳的笛声使你的心跳加速,是的。

曾几何时,你靠着它来驱赶罪犯,使嫌疑人丧失战斗意志,让不法之徒闻风丧胆。

后来蹲在公共社区,衣兜里揣着注射器,听见这种声音你就知道——你该走了。

社区的人们会投诉你,因为你找不到合适的居所,哪怕是一家小公寓。你在公共场合游荡,随便找个台阶,找到一个可以坐下的地方,紧接着坠入甜蜜的梦里。

直到警笛响起,你明白,那种安全感再也不属于你。

面对质询时,你不厌其烦的反复说明,你曾经也是一个州警,你曾经也相信自己能够通过戒毒所来恢复精神,来面对生活,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它在美国变得合理合法?似乎顺其自然?

本·瑞克特,你快死了。

不过我要恭喜你,又撑过了一天,你暂时战胜了这种欲望。

“嘿!喂!”顶楼拱进来一头搜爆犬,警员紧跟其后——

——看见你的第一时间,这个佛州警官没有掏枪。

“出什么事了?警官?”你非常识趣,立刻把手放到能够看见的地方。

警官:“这座公寓发生了一起自焚案,就在.”

话还没说完,警犬似乎闻到了你身上的气味,它在你的裤腿两侧,特别是口袋边绕圈,最终还是没有坐下,没有大声吠叫,饶了你一命——你已经成功戒毒三十一天。

“哦”白人警官明显松了一口气:“你的身份证件在身边吗?驾驶证也行?把它们给我。”

你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双筷子——

——是的,就是筷子,避免手指完全进入警官的视野死角。

把以前的旧证件拿了出来,包括驾驶证和警官证,还有缉毒组给你准备的戒毒所人员登记卡。

白人警官有些哭笑不得:“别这么紧张”

“我不知道现在佛州的警员素质有多高,我也不知道你拔枪的速度有多快,兄弟。”你早就学会了吃中餐,为了活下去,这双筷子变成了最后一点体面,“你开了执法记录仪吗?”

白人警官应道:“一直开着的,放心吧。”

你的求生欲非常强烈,反复强调着:“要打开以后才会有录音。”

白人警官接着说:“我知道”

你松了一口气,在警官核验身份的时候,顺便问道——

“——谁自焚了?”

“这家公寓的代理房东,替地产主人打理公寓生意的经理人,应该是个代理人吧?我搞不太懂这些商业地产的运作方式。”白人警官翻遍了你的证件,看到警官证的时候,他颇感意外,脸上闪过一丝鄙夷,不过很快就打理好了情绪——他不想吃投诉。

“好了!本·瑞克特先生,你昨晚一直睡在这里?”

你猜到了自焚案故事的主人公是谁,但是没有想到小老板会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你的影响中,这个浑身肥肉的死胖子非常怕疼,只要稍稍硬气一点,这家伙绝不敢动粗,哪怕掏出枪也只是吓唬人。

他会自焚么?事情就这么简单么?

你没有多管闲事的想法,只是多问了一句。

“他死了吗?”

白人警官点了点头,接着例行公事的问。

“昨天晚上.”

你打断道:“我在电视台录完节目就回来了,具体来说,是节目没有结束,我拿到一千两百刀的酬金,立刻回到了公寓楼。”

“进门爬上楼梯,我听到小老板在打电话订披萨,他和披萨店员撒谎,要一个人吃三份。”

“我觉得没必要,他可以大胆一些,并且我们起了冲突,有了口角争执。”

“因为他在给油管上的一个女主播打钱,我在付房费的时候态度差了一点,他拿着枪指着我,那应该是一支VP9手枪——然后子弹在弹匣里就爆炸了,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当时我累极了,后来送披萨的小哥应该会照顾他,我这么想着,就回到楼顶睡觉。”

“直到警笛把我喊醒,我所有的口供就是这些——”

“——你打开执法记录仪了吗?在录音吗?”

白人警官对你的语速感到莫名惊讶,他有些呆滞,直到你讲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都感觉这一切似乎是你编出来的谎言——虽然后来送披萨的小哥已经和小老板有所接触,那时候小老板还活着,还是活蹦乱跳的。

“他的手被枪械炸伤,没有去医院,因为医疗费太贵。”白人警官补充道:“我调用了公寓的监控摄像,感谢你的配合,本·瑞克特。”

“这家伙在后半夜点燃了自己,不知道什么原因,他现在变成一具焦尸了。”

“你最好换个地方睡,需要社区救济吗?本?”

你摇了摇头,只希望得到片刻的安宁。

警官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我知道附近码头有一个仓库,你可以帮个忙,那里有时薪十二美元的工作。随做随走的,我知道你们这类人不喜欢束缚。”

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你几乎无法拒绝。

不喜欢束缚?什么叫不喜欢束缚呢?

谁会喜欢束缚?

“谢谢。”

不温不火的讲完这句话,白人警官牵着狗,立刻从顶层溜走。

你捂着阵痛不止的脑袋,强忍着阶段反应带来的痛苦,你需要大量的水,你感觉很渴。

往旧报纸旁边的小冰箱里翻找,你找到了两瓶快过期的纯净水,这本来是小老板用来敛财的工具,它们在楼下超市只买八分钱,或者更便宜。到了楼顶,但凡把盖子拧开一点点,它就要三美刀来销账。

不过没关系,现在小老板已经死了,死在烈火之中。

两瓶冰水下肚,你感觉好了一些,紧接着又一次倒在沙发床上,跟一大堆旧时代的报纸躺在一起。

[Part②·怒火中烧]

中午十二点,你在这家凶宅的顶层醒来。

你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梦里,你又一次见到了那条黑狗。

它朝你喷吐烈焰,似乎在咀嚼薪炭,它在狞笑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声。

黑暗之中,你感觉天花板要被这股烈焰融化,狭窄的杂物间里似乎不止有你一个人。

还有另外一个悲惨的灵魂,与你一起困在这个狭窄的房室之中,你看见黑人兄弟浑身溃烂,焦黑的皮肉里剥落出一片片腥臭的血痂,他在痛苦的翻滚着,被黑狗的恶火灼烧。

终于,你趴伏在沙发床的姿态有所缓和,沉闷的胸口得到了解脱,从梦里醒来了。

两眼发干发涩,喉咙又一次冒烟,你需要更多的水,本·瑞克特。

走吧!动起来!出发吧!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开始新的一天,开始你新的人生。

回到街头,你越过黄色的警戒标线,还有些不太适应外面的新鲜空气,以往走出犯罪现场时,你总会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似乎受害人的灵魂还留在此处,要和你吐露心声。

你买了两瓶水,从裤兜掏出名片时,对这份十二美刀时薪的工作起了意。

或许这份善意真的会变成你生活里的期望,一份打包邮寄货品的工作?它看上去是如此的简单,如此的机械,如此的充实。

只要走过两条街,走到湾区码头的一件库房,就能找到负责人。

本先生,本先生,往前走。

试着往前走一步,对!

等你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仓库热火朝天的卖场。

直播主题也定好了,物流车辆在旁边等候,库房主管把你拉到一边去,给你挂上了工作牌——至于中间的过程?你已经忘了!

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如何得到这份工作?

似乎身体里的另一个人格,已经帮你完成了这些事。

那么接下来你只需要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包好,贴上邮封标签,逐个打上地址备注,交给下一位工作人员。

直播间离你很近,不过两个房间的距离,你能听到一些声音,非常熟悉的声音。

或许那是脍炙人口的大主播,是流窜在地铁,在工作室,在公司写字楼,在警局办公室里的声音,几乎每个迈阿密州的人,几乎每个用过TikTok的人,都听过这位主播的声音。

“你们觉得贵?很贵吗?”

“我在Tik Tok带了这么多年的货,厂家也很难做,在场有那么多工作人员等着这口饭吃。我觉得有时候不能把原因都推到我们身上。”

“美国现在经济那么好,这么点钱出不起吗?“

只是一瞬间,你的所有神经都被怒火烧穿。

为什么?为什么呢?

你看着库房外的豪车,看见端着自拍杆等待下一次海浪的辣妹,似乎所有的一切都离你那么远,你渴望的东西太多太多,得到的却太少太少。

为什么这些狗杂种能挣那么多钱?为什么这些骗子可以吃得满嘴猪油?却没有人来拆穿?

为什么他可以心安理得的训斥观众?为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不公平!

你没有丝毫犹豫,上一秒还在勤勤恳恳的打标贴牌,下一秒你已经踢开了直播间的大门——你感觉手脚发烫,心火越来越旺。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你揪住助理的衣服,按在那个油头粉面的大人物身上。

你把水杯砸碎了,锋利的玻璃底缘敲在这喜剧演员的脑壳上,只一下子血就飞了出来,他死得透透的,全是节目效果。

你的力气实在太大,本·瑞克特。你的怒火几乎要从眼睛里迸射出来。

你无法控制自己。把剩下的玻璃渣全都塞到了这具尸体的嘴里,不断的开合下巴,要他把讲出去的狂言当做刀子,原原本本的吞回肚子里。

在尖叫声中,你感觉到异常宁静,似乎所有一切都在远离你,似乎所有的喧闹都消失,包括心底的空虚感。

只是一下子,你被勇气填满了。

你走出直播间时满手都是血,但是很快,这些疤痕被一股烈焰灼烧,只留下焦黑的皮肤,它比你原来的肤色黑不到哪儿去。

你知道,这种压抑且愤怒的日子终于要结束。

你走到那台豪车旁边,只是看了一眼,它立刻开始燃烧,似乎从你身上迸发出来的恶火迅速蔓延开来。

再往外走几步,还在做户外直播的性感女郎踩在白色沙滩上。

她依然在摇晃屁股,展示胸前八百毫升的假胸,使它们看上去充满弹性——你打爆了她鼻子里的假体,打得她两眼上翻昏死过去,于此同时你听到了警笛声,不过这一次你没有恐慌,似乎这是理所应当的。

迟早你会被州警就地正法,你早就看清自己的结局。

你的思维已经陷入暴走状态,对着手机另一端的观众们,对着荧幕前八百多万的人气数据,对着不断飞升的流动信息——本·瑞克特,你变成了明星,变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你说——

“——她在骗你!她在骗你们!”

“她的付费内容是的假的!AI合成的!后台还有十三张机票旅行记录!”

“喂!她不是佛州的女大学生!她有很多老板!”

你迫不及待的,从这具热乎乎的尸体上找到了一张驾驶证。

“她已经三十三岁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还要为她花钱?为什么?”

“你们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直播间被关闭了,你恍然若失,感觉海岸线在离你远去,万事万物都在离你远去。

你飞也似的跑回库房,不假思索攀上物流卡车,拧动钥匙往城区逃窜——

——本先生,你不知道该往哪里逃,你甚至不知道接下来的人生该如何度过。

来到东城区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你躲开了十二个监控,警车没能追到你。避开限高栏杆,重新来到汽车旅馆的出口时,却有一台车拦住了你的去路。

你知道,那是一个路怒症患者,是纯度百分之百的傻逼。

他的车技很烂,几乎是逆向行驶,想和你在出口较量一番。

喇叭按了两三回,见你没有反应,这个女司机摇下车窗,大声骂道——

“——他妈的堵着路干什么?!你想吃耳光吗?你是退役的海军陆战队?那么嚣张的看着我干什么?找死么?”

你没有多余的仁慈留给他,轻轻踩下油门,把他的路虎顶到了高速路的车流里。

只是一瞬间

火球从他的极光油箱盖窜出来,被快车道的油罐车送去了极远方,直到黑漆漆的轮胎印也开始燃烧。

本·瑞克特,你已经杀了三个人。

上帝保佑你!有一个声音说!干得漂亮!

(本章完)

第836章 Tantrum交通事故

第836章 Tantrum③·交通事故

[Part①·只是玩笑]

你顺着SR-9号公路,漫无目的往前开车。

对于身后越来越远的火情提不起半点兴趣。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占据了你的头脑。

本·瑞克特,这场火就像是一种仪式,一种在摩门教盛行的献祭仪式。

你获得了新生,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

车窗外的风景飞逝而过,不知不觉你来到了绿棕榈,来到了奥兰多。

太阳渐渐沉进城市的高楼大厦,在这种狂喜的情绪中,你慢慢把车停到另一家汽车旅馆旁,往货车后排的夹层床挤靠,你决定先睡一觉——

——很快你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你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魔幻。似乎每一次进入梦乡,都不像现实世界。好像你完全没有醒过来,你依然在做着连环梦,梦中梦。

你感觉脚踝被死死绑住,还有双手也是。

在这台货车的改造夹层床上,你似乎被抢劫了,被绑架了。

前排多了两个陌生人,都是二十一二岁的小伙子——

——他们有说有笑的,挥着手里的现金,你认出来了,那是你的钱。

一瞬间,你搞懂了来龙去脉。

这两个黑人兄弟小心翼翼的撬开了货车门,然后把你绑了起来,把你在演播厅挣到的钱搜走。

“只有一千一百块?”肤色稍稍发褐的那个混血兄弟兴奋说道:“比超市收银台的要多!挺不错了!”

“还有一车的化妆品,找个旧仓库,喊仓库老板帮忙吧?反正有不少人愿意花钱来淘宝!”肤色更黑的那个兄弟兴奋说道:“两千刀能卖出去?”

褐肤兄弟应道:“应该只值个八百,我觉得不能再多了。”

黑皮兄弟接着说:“我来开车吧!”

“这家伙的驾照好像是伪造的”褐肤兄弟注意到了行车证件——

——它不属于你,只是物流公司临时找到的一个司机。

“喂,安塞。”黑皮兄弟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你的眼睛,他知道你醒了。

同时你也知道了这两个小伙子的名字。

他们是安塞,还有罗德斯。

“他好像醒了。”罗德斯说。

安塞有些紧张:“别出声!保持安静.”

你没有说话,多年的从警经验告诉你,这两个小伙子的破坏力十足。

本来有很多可以避免的血案,都因为一点点冲突升级,慢慢从偷窃变成抢劫,从抢劫变成斗殴,从斗殴变成枪击,最终从枪击变成杀人全家。

大约持续了一分钟左右,黑人兄弟依然没有动,似乎与你保持着无声的对峙。

“他很乖嘛!”安塞终于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罗德斯跟着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从精神状态来看,你不确定这两个小兄弟是不是刚刚飞了叶子,或者喝了酒——亦或者是五毒俱全。

“走吧走吧!走吧!罗德斯!带上他一起!”安塞兴奋的说:“我们带他一起去找仓库!”

罗德斯踩下油门,车辆驶离县道,离高速越来越远。

“为什么?”

罗德斯是个经验丰富的罪犯,立刻说:“他呆在车里就没办法报警。”

这个时候你开口说话了:“我不会报警”

“我说,你不许出声。”安塞强调着,突然从衣服里掏出枪。

几乎在一瞬间,你又被怒火填满,紧接着理智强行浇洗了这团火焰——

——因为那是一把玩具枪,那仅仅只是家庭防卫用的模型,或许能够射个三十尺远,能打疼狗崽。

面对入室匪徒,它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如果是警员看见它,会在第一时间把它当做真家伙。

这两个小伙子要是被警官拦住,他们会死的!会被这支假枪害死!

他们只是偷车,不是重刑犯,更不应该死在警察的枪下

“好的,我不说话了。”你闭上了嘴,只希望罗德斯小兄弟的车技能更好一些,希望他不会撞上交通例检。

万幸的是,罗德斯开得又稳又快,离开大路以后,车辆也越来越少。

进入地势比较复杂的丘陵侧,来到植被茂密的县郊道路,行人也变少了。

不幸的是,你依然没办法挣脱身上的绳索,没有任何机会摆脱这种束缚。你是一头待宰羔羊。

安塞开始抽烟,突然向你主动问话。

“你是怎么搞到这台车的?”

罗德斯还以为伙伴在问自己,立刻抢话:“这种垃圾锁,只要一分钟我就能撬开”

“我没问你!傻逼!我在问我们身后的这个人。”安塞强调着:“叔叔.”

“我可以说话了吗?”你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我不会挨枪子吧?”

安塞哈哈大笑,掌握生杀大权的感觉非常棒。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我看到托运公司的员工证件,你肯定不是这个司机.对吧?”

“你叫什么名字?这台车是你偷来的?”

“我杀了三个人。”你没有犹豫,立刻说明真相,哪怕面对法官,你依然会这么说:“杀了一个油管的主播,哦不。”

“应该是两个主播,然后在停车场出口,有个傻逼要逆行进来。”

“我把他推到高速路上,他应该被油罐车撞了,也死了。”

这一系列话语让安塞小子震惊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似乎小偷小摸算不上什么。

在你这个杀人狂面前,他俩只能算不入流的小混混。

“你在开玩笑吗.”

你紧接着说:“不,我没有开玩笑,你把我送去奥兰多警署,应该能换到一笔辛苦费,或许还能登上报纸,变成明天的头条新闻,你们会成为两个小英雄。警长会褒奖你们——我劝你们这么做。”

“他肯定在撒谎!”罗德斯骂骂咧咧的:“他妈的,点子挺多嘛?!要咱俩自投罗网呢?安塞!你别听他的鬼话!”

你有些后悔,或许这些实情会激化你们之间的矛盾。

可是你想不到任何办法,想不出什么东西来靠近这两个小家伙。

和他们谈什么呢?一个杀人犯,和两个盗窃犯,有什么可谈的?

或许他们是帮派成员,可是你以前是个警察,你不懂社区的黑帮文化,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过鲨鱼帮拿货,对于这个组织,也仅仅只是知道,他们雇了很多孩子来运毒。

[Part②·火烧红云]

你无力改变这一切,只能看着这台车继续向黑暗深处驶去。

你最终闭上了嘴——

——罗德斯小子却不想善罢甘休。

就你刚才说出来的狂言,他似乎觉得怄气懊恼,要分个高低。

“喂!安塞!我们再玩一次?”

安塞:“玩什么?”

“就上一次!进少年管教所之前玩的!”罗德斯接着说:“路上找到一个骑自行车的人。”

安塞兴奋起来:“对!”

罗德斯:“然后把这台偷来的车,送到他屁股上!”

你听得半懂不懂,这两个小黑鬼的英语口语实在太烂,带着佛州地方的俚语和脏话。

直到汽车开进辅路,开到生活区,你才明白这个“游戏”的真实意义。

他们把车开到了一条没有人行道的昏黄路面。

天边的红霞像是地狱里的火焰,云彩好比魔鬼的爪子。

一个新的,软弱无力的,垂垂老矣的目标出现了——正如两兄弟想的那样。

这个老头骑着自行车,是最好的目标。

“喂喂喂!喂!”安塞越来越兴奋,眼睛里全是血丝。

罗德斯:“对!上一回只撞出来一个轻伤!也是老头子!”

安塞咧嘴笑道:“和法官怎么说?”

罗德斯:“就是交通事故!”

安塞打开手机,准备录像。

“发到推上?油管也要吗?”

罗德斯轻踩油门,跟着自行车慢慢提速。

“当然了!当然了!”

安塞大声骂道:“撞死这个白人老头子!他妈的我辛辛苦苦工作!交税就是为了养活这种社会蛀虫吗!他怎么能心安理得的退休?他哪来的资格领养老金呀?!”

你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也没办法做任何反应。

在你想清楚这两个小畜牲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根本就无法理解,为什么——

——为什么这两个年轻人要开车撞一个,在傍晚骑自行车的老头。

他们认识吗?他们有仇吗?

他们曾经有过一段无法化解的恩怨吗?

为什么呢?

本·瑞克特?

为什么?

“砰!——”

只是一下!这老头子的背脊狠狠撞上卡车前盖,他一下子被拱到草坪去,自行车的后轮也变形了!

安塞小子哈哈大笑。

罗德斯抢走了伙伴的手机,踩下刹车冲出车门。

他来到车前对着老头的脸,凑近了拍,要拍下受害者狼狈不堪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罗德斯嚷嚷道:“吃屎吧!”

可是老人家没有回应,跌进草坪以后再也没有声音了。

你这才反应过来,你才明白这两个小东西究竟干了什么。

不过三十来秒的功夫,从策划到执行,这一切似乎不是第一次发生——

——他们曾经因为偷车撞人,进了少年管教所。

一个月的监管时间根本就不能改造这两个怪物,他们从班房里出来,又一次约定俗成那样,偷来这台卡车,撞死了一个年过半百,看上去六七十岁的老人。

而且

罗德斯满脸通红,像是过于兴奋的狒狒,钻进驾驶位紧接着发动汽车。熟练的挂倒挡换了个角度,迅速离开现场。

“这次也这么说!交通事故!交通事故!”

安塞:“我不是故意的!法官大人!”

罗德斯:“我太害怕了!”

安塞:“您不能因为我是个黑人,就种族歧视呀!”

罗德斯:“那个白老头骂我!我太激动了!”

安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再一次被怒火支配,可是肉身无法挣脱束缚,你已经没有任何精神力去嘶吼,去喊叫,这一切只让你感觉到恐慌。

从眼耳口鼻之中冒出熊熊烈火,黑烟再次幻化成一团浓厚的雾气。

它逐渐爬了出来,那条黑狗依偎在床头,在狭窄的缝隙之中,保持着优雅的步态。

你感觉到柔软的麻布开始燃烧,并且火焰灼伤了你——

——于此同时,安塞也感觉到了!

“着火了?我操!”

这两个小东西没有停车,反而开始手忙脚乱的扑火,可是火势越来越旺。

火舌似乎伤不到你,本先生,这火焰似乎另有所指。

它爬上汽车顶盖,要往驾驶室烧,罗德斯放弃了方向盘,卡车一头栽进田里,撞上了电线杆。

仅仅只是一瞬间,火焰熄灭了。

你跟着巨大的推力往外翻滚,撞到座椅又戛然而止。

醒来时,警车就停在路边,四位警员把你们抓住——

——包括你在内,安塞和罗德斯都完好无损。

他们似乎在遇见警察的第一时间就丢掉了玩具,要保下自己的狗命。

他们知道,玩具对付不了真家伙,它无法杀死强者,只能用来恐吓弱者。

而你呢?你似乎变成了受害人,要等一会再来详细审问。

县警好像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罗德斯头上,因为这两个小子确实处于毒驾状态,他们根本没办法走一条直线——

——哪怕沿着公路笔直的标线,走出去十五尺,似乎都是难如登天。

轮到你的时候,来到这条命运的白线面前,你似乎感觉这一切都如此的荒谬无理。

几位警官向你投来了同情的眼神,他们发现你的时候,你被绑得严严实实。

“没关系,放松一些。本先生。”

有个女警如此说——

“——这两个家伙说,是你在湾区杀了人,要等到DNA核验出结果。”

“他们干了什么?!”你终于找到了伸冤的机会,不过不是为你自己,而是为那个无辜的受害者,为马路上骑车的老人喊一句冤:“这两个小畜牲做了什么呀!”

另一边还在保持警戒状态的警长说——

“——他们刚刚撞死了奥兰多的警察局局长,他刚刚退休两个多月.”

一下子,你的大脑空白,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走完这条十五尺的白线,回到女警面前接受审讯。

女警:“你有癫痫病史吗?”

你说:“没有”

“哮喘或者其他的”

“没有。”

“你在出发之前喝过气泡水?或者其他酒精饮料吗?”

“没有。”

“你和安塞·安东尼,还有罗德斯·安东尼认识吗?”

“我不认识他们.”

“这边的银行账户记录显示,你有一笔欠款,是佛罗里达州立大学的”

“要配合调查吗?”

“对,先回警局吧,你可能要上法庭,本·瑞克特。”

你依然能看见,罗德斯对执法记录仪比中指。

安塞这个小畜牲还在笑,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犯下什么弥天大罪。

他们依然认为,一个月之后,从少管所走出来——

——他们依然能够继续下一次游戏。

这只是交通事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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