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还是这桩生意

“那老牛走了!”

许日舒送来了消息。

他不知道牛金牛为什么会突然逃走,但眼下的局面却比此前好了太多。

徐志穹提起木棍,率先冲向了霍休彦。

没等霍休彦出手,焦烈威率先来到了徐志穹身前。

“马尚峰,你太猖狂!”一股阴气袭来,徐志穹跳开一步,喝道:“这却不算大欺小?”

上官青摆开折扇:“既然焦帝君不顾脸面,在下也只能奉陪到底!”

施志图见状也要出手,施程在旁低语:“兄长,慎重,不要自误。”

施程是施志图的堂弟,两人修为虽说差得远,但施志图一直信得过施程的心机。

这件事情确实有些蹊跷,钟剑雪带着判官来闯阎罗殿,目的到底是什么?

报私怨?

他不计后果么?

当真只是为了报私怨,他一辈子都会被冥道追杀。

上官青、徐志穹、钟剑雪三人正在围攻焦烈威,霍休彦加入了战局,但并没有出全力。

别看叫得响,真到出手的时候,霍休彦也有顾虑。

耿直的施志图没有急着出手,索性直接问道:“钟剑雪,你到底是何用心,且在这厢说明白!”

钟剑雪咬牙道:“这话不必我说,且把梁显弘的魂魄放出来,他就能说个明白!”

梁显弘?

昭兴帝?

焦烈威叫施志图来望安殿,并没有提起此事,这昏君的魂魄闹得沸沸扬扬,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施程喊道:“兄长,焦帝君一直盼着梁显弘伏法,如今钟魂使把那昏君的魂魄送来了,为什么不让大家看一看?”

施志图越发觉得怪异,且和众人一样,默默在旁看着。

这里虽是阴间,但焦烈威有伤在身。

霍休彦在旁相助,可焦烈威看的出来,他只是装装架势。

三人围攻之下,焦烈威渐渐不支,趁着还没被逼到绝境,焦烈威大喝一声道:“尔等想把中土阴司赶尽杀绝么?既是前来说理,且堂堂正正说来就是!”

一听焦烈威想说理,三人纷纷后撤了两步。

焦烈威喘息良久道:“钟剑雪,我且问你,伱说带来了梁显弘的魂魄,现在何处?”

钟剑雪看向了徐志穹。

徐志穹从怀里拿出一根两寸多一点的罪业:“焦帝君,这就是那昏君的罪业。”

焦烈威点点头道:“好,上官冢宰、马长史,你们既然把那昏君罪业带来了,这事情也就该有个了结,你们只管论罪判案,我等且按判词施刑,两家道门各尽本分,何必在此大动干戈!”

上官青笑道:“我等之所以来到阴司,是因为梁显弘的罪业明显短了,我等想要严判,还须请杜阎君做个见证,

没想到杜阎君不讲道理,一听说要放出这昏君的魂魄,就对我们大打出手,这其中的情由,还请焦帝君说个分明!”

焦烈威先看了看上官青,又看了看一众围观的冥道修者。

上官青让他说个分明,他能说分明么?

能!

正常情况下,哪怕当场把昭兴帝放出来,他也不怕。

和昭兴帝之间的所有交易,都是杜春泽完成的,只听昭兴帝一个人的供述,这事根本和焦烈威扯不上关系。

届时把所有罪责全都推在杜春泽身上,焦烈威至多担上一个失察之罪,杜春泽如果想活命,也不敢多说半句。

可现在情况不正常,杜春泽已经死了!

如果把所有罪责全都推在杜春泽身上,等上官青把杜春泽的魂魄放出来,杜春泽孤注一掷,很可能把焦烈威一并拖下水。

这多人围观之下,焦烈威没有可能洗脱自己,而今摆在他面前的,只剩下两条路。

第一条路,杀了上官青、徐志穹和钟剑雪,把事情强行平息下来。

如果有星君助力,焦烈威还真有几分把握。

而今牛金牛走了,焦烈威带来这两个帮手,心又不齐,想杀这三人,难度太大。

还有一条路,就是控制住昭兴帝的魂魄,不让他乱说。

焦烈威有这个本事,但前提是能拿到昭兴帝的罪业。

“马长史,你且把梁显弘的罪业交给我,我当着众人的面将他放出来,咱们仔细审问一番,

若是我哪个部下和这昏君有不该有的瓜葛,焦某绝不姑息,地府万般刑具,一件一件都给这罪囚留着!”

徐志穹点点头道:“焦帝君好魄力,既然你答应了,我现在就把这昏君的魂魄放出来!”

“且慢!”焦烈威剑眉一竖,“马长史,这鬼魂不该由你放出来,这是我阴司的地界。”

徐志穹一怔:“这事还分地界?”

“当然要分!若是在罚恶司,抑或在冢宰府,你想怎么处置这昏君都行,只要在你判官道的地界,哪怕让他魂飞魄散,都和焦某无关,

但这是我冥道的地界,罪业放在这厢,就得由我冥道中人处置,这就是我中土阴司的规矩!”

徐志穹诧道:“我们可都不是第一次来阴司了,以前怎就没听过这规矩?”

焦烈威道:“因为以前把你当朋友,有些事不愿和你计较,今天杜阎君的尸体躺在这,咱们已经不是朋友了,

是非对错,先审过罪囚再说,若是你们几个有意嫁祸我道门,今天咱们不光要见个分明,还得要见个生死!”

这番话说出来,在场大部分冥道修者都纷纷点头。

焦烈威说的有道理,到了阴司,就该听冥道的规矩,虽说以前没计较过谁放出来罪囚这事,可焦帝君说的对,判官打上门来了,这事确实该计较了。

徐志穹看了看手里的罪业,又看了看焦烈威:“你这么急着拿这根罪业,是想在上边做手脚吧?”

焦烈威道:“焦某还正担心这件事,梁显弘的魂魄若是在你手上,由着你威逼利诱,他必信口雌黄,届时我道门却不让你等冤死?”

徐志穹笑道:“我现在就把梁显弘的魂魄放出来,诸位且仔细看着,到底是谁别有心思!”

说话间,徐志穹在罪业之上摸索了两下。

焦烈威眉梢忽然一颤,徐志穹感觉关节一阵滞涩。

画地为牢之技!

徐志穹中招了!

焦烈威什么时候出的手?

徐志穹这半天一直盯着他,没见他画过圈!

其实焦烈威画圈了。

这是他的独门手段。

时才说话时,他对着徐志穹指指点点,不经意间画了个圈,所有人都没有察觉。

画圈过后,术法不会立刻启动,而是等焦烈威认为时机合适时,才会启动,这就是三品修者的实力。

眼下时机正合适,焦烈威突然上前,一把夺走了徐志穹手上的罪业。

上官青和钟剑雪全都没反应过来。

两人冲上去,要和焦烈威争抢,焦烈威大喝一声道:“上官冢宰,你是来说理,还是来厮杀?若是说理,现在咱们就说个分明!”

上官青左右看了看,也觉得再打下去不占理,且后退了两步。

钟剑雪仔细看着焦烈威的每一个动作,生怕他直接毁了昭兴帝的魂魄。

施程的心悬到了喉咙,他知道焦烈威绝对不会把昭兴帝好模好样放出来。

马兄,你是怎地了?大好良机,弄成了这副模样!

他恼火徐志穹的大意,也急着给自己思忖退路。

许日舒也很紧张,他也知道焦烈威肯定会在魂魄上动手脚,但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干预此事。

只为了一个昭兴帝的魂魄,就要破了规矩,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众人伸长脖子看着焦烈威,看着那传说中的昏君,而今是个什么模样。

焦烈威摩挲了好一会,罪业终于有了反应。

这罪业的封印好坚固,焦烈威也费了一番手段,才把魂魄释放出来。

与此同时,他右手二指交错,准备在昭兴帝离开罪业的一瞬间,废掉他一魂。

届时昭兴帝不能言语,什么都说不出来。

手段做的隐蔽,他们也不能赖在焦烈威头上。

无凭无据,他们也必须把杜春泽的魂魄放了。

事情就这么了结了!

罪业颤动,一股黑气从犄角尾部钻了出来。

焦烈威二指交错,往黑气之中轻轻一抹。

上官青看见了焦烈威的动作,喝道:“你要作甚?”

焦烈威笑道:“上官冢宰,你怕什么?你心虚么?我做什么了?我什么也……”

语声戛然而止,焦烈威注视着那团黑气。

在黑气之中,他没有感受到魂魄,却感受到了两股气机正在绞缠他的手臂,并且往身体各处蔓延。

这是,什么状况……

看到焦烈威肢体扭曲,上官青倍感费解。

钟剑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冥道修者瞠目结舌,不知道焦烈威中了什么手段。

所有人都在惊骇之中,除了徐志穹。

徐志穹微笑的看着焦烈威。

老贼,你们用假罪业害了我多少次?

你们也该吃一回亏了。

跟你说理?

不存在的。

把昭兴帝的罪业带过来?

不存在的。

只杀了杜春泽,就想让钟剑雪做阎君?

不存在的。

只要焦烈威还活着,钟剑雪这阎君之位就坐不稳!

徐志穹从来没打算让焦烈威活着离开!

黑气之中出现的不是昭兴帝,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不停释放着阴阳二气,冲着焦烈威笑道:“说到底,还是这桩生意。”

(本章完)

第603章 实话和实情

焦烈威拿到了一根两寸多一点的罪业,他万没想到,这根罪业会是假的。

他一直以为,只有冥道才能做出以假乱真的罪业。

可妹伶的手段不比冥道差,做出来的罪业和真的一样,上边还带着妹伶的幻术。

这根假罪业,里边没有魂魄,只有一个法阵的出口。

法阵的另一端,连着阴阳司,连着太卜的屋子。

许日舒告诉过徐志穹,他给太卜开了大价钱,让太卜杀了焦烈威。

徐志穹还看见过许日舒支付的定金,一只金龟。

他听的一清二楚,这只金龟和星宫有关。

无论再怎么恐惧,太卜对星宫的执念不会改变,徐志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了一盏茶的时间。

太卜勉强推辞了一下,随即答应了下来。

许日舒曾经说过,太卜有能力潜入阴间。

这却不是吹的,太卜真有这个本事。

进入阴间的太卜,战力丝毫没有受损,阴阳二气不断输出,绞住焦烈威的身体,断了他所有骨骼,毁了他所有经脉,直到焦烈威气息彻底断绝。

魂魄想要出窍,却冲不破太卜的法阵。

焦烈威很快殒命,头上的罪业显现出来,整整两尺三寸,徐志穹立刻将罪业摘下,交给了上官青保管。

围观的冥道修者原本还在等着昭兴帝出现。

就在之前一刻,他们觉得焦烈威说的很有道理,心里还对鬼帝有几分钦佩。

而今却看到了焦烈威那长的吓人的罪业。

真有这么长,还是上官青动了手脚?

他们没有想的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徐志穹从一开始就没在意他们的想法。

焦烈威死了。

谁想追随他,谁就跟着他去,这是让钟剑雪坐稳阎君的正理!

太卜收了法阵,焦烈威的尸体倒在了地上。

太卜冲着许日舒的方向深施一礼。

别人都看不见许日舒,他能看见。

许日舒一笑,这老东西的修为到底不是假的。

罢了,这桩生意便宜他了。

许日舒冲着太卜做了一个举杯喝酒的动作。

意思是告诉太卜,老地方见。

徐志穹走到太卜面前,抱拳施礼道:“谢太卜相助。”

太卜摇摇头:“不必客气,终究是一场……”

他想说终究是一场生意,徐志穹替他接了后半句:“终究是人间正道,太卜为人间正道,不惜得罪了整个冥道,神机妙算之间,诛杀了焦烈威这恶贼,此番伟绩,足以流芳百世。”

太卜一怔。

流芳百世,他倒不甚在意。

他只在意一句话,他得罪了整个冥道。

他真想解释一句:这不是我的神机妙算,这都是徐志穹安排的。

太卜看了看许日舒,许日舒笑而不语,貌似他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太卜看了看眼前众人,眨眨眼睛道:“老夫,先行告辞。”

话音落地,太卜消失不见。

徐志穹看了看钟剑雪,钟剑雪来到偏厅中央,看着不知所措的冥道修者。

“钟某奉虚宿之命,已将焦烈威、杜春泽二贼诛杀,今在诸位见证之下,当众审问这两名恶贼!”

上官青准备放出两人的魂魄,但事先必须做些准备。

这是阴间,两个人的魂魄一旦脱离控制,随时有还阳的可能。

上官青拿出了冢宰印,先在两人的罪业上各自盖下了印记。

等往印记上灌注了意象之力,上官青把两个魂魄放了出来。

焦烈威和杜春泽的魂魄,被铁链捆绑结实,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铁链的尽头,是罪业上的印章。

这又是什么手段?

徐志穹低声问上官青:“这都是从哪学来的本事?”

上官青压低声音道:“兄弟,你可知道郎仲学是个高人?”

徐志穹点点头:“这我知晓,这手段和三品技,都是他传授给你的?”

上官青把声音压得更低:“兄弟,你且跟我好好学学舞技,纵使成不了雪胭脂,也得当好峰头红,这是咱们道门必经之路!”

要不是当着众人的面,徐志穹真想啐上官青一口。

一切准备妥当,钟剑雪端坐正殿之上,开始审案。

他先问起了饕餮残魂的事情,本以为两人不肯承认,没想到杜春泽对答如流。

杜春泽不想有任何隐瞒,他只想保住自己这点魂魄。

“十二年前,我偶然得了饕餮一缕残魂,将它卖给了判官冢宰龙秀廉,赚了两万功勋。”

钟剑雪道:“残魂从何处而来?”

“从九层阎罗殿。”

钟剑雪皱眉道:“难不成是伱捡来的?”

杜春泽摇头道:“自然不是捡来的。”

说完,他看了看焦烈威。

焦烈威沉默片刻,似乎也看透了:“那残魂是我留在望安殿的。”

他也认了。

就这几句话,瞬间让阎罗殿开了锅。

“杜,杜阎君把饕餮残魂卖给了龙冢宰?”

“饕餮残魂还是从焦帝君那里拿来的?”

“饕餮残魂怎么会出现在阴司?”

“焦帝君从哪弄来的饕餮残魂?”

“饕餮不是邪道么?焦烈威和杜春泽真的勾结了邪道?”

施程看了看钟剑雪,示意他不要当着众人的面审下去。

焦烈威和杜春泽已经认罪,钟剑雪已经可以稳稳坐上阎君的位置。

作为证人,普通冥道修者不需要知道更多事情,也不应该知道。

钟剑雪点点头,施程带着众人先到殿外等候。

大厅里只剩下钟剑雪、两名判官和两位阎君。

施志图忍不住问了一句:“焦帝君,我最后叫你一声帝君,你且告诉我,这饕餮残魂从何而来?”

焦烈威笑道:“你叫不叫我帝君又如何?我已经到了这般境地。”

霍休彦此刻也不忘装一回好人,对着焦烈威叹口气道:“实话实说了吧,好歹让你走的体面些。”

“体面,当真有体面么?”焦烈威看了看钟剑雪。

钟剑雪低下头道:“帝君引我入道,这份恩情,我终究不会忘却。”

焦烈威点点头:“我且说句实话,不知你们信不信,饕餮残魂是我捡来的。”

“啧啧啧!”霍休彦咂咂嘴唇,“焦帝君,这就是你不对了,用这谎话敷衍我们,哪还能换得来体面?”

焦烈威叹道:“说了是实话,你们为何不信?”

施志图摇头道:“我想信你,可饕餮乃四凶之一,位比真神,他的残魂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捡来?”

焦烈威摇头不语。

霍休彦道:“你若是不肯说实话,那就休怪霍某不客气了,万刑的苦楚,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霍休彦刚要施展技能,徐志穹咳嗽了一声:“霍殿君,望安殿还不是你做主吧?”

霍休彦干笑一声:“差点忘了,现在应该是钟殿君做主。”

钟剑雪默而不语,焦烈威看着钟剑雪道:“怎地?你也不信我?”

上官青道:“不怪他不信你,你好歹编个像样点的谎话。”

焦烈威摇头道:“这就是实话,你们若不信,只管用刑。”

杜春泽放声喊道:“你们不当对我用刑,我已经把实话都说了!”

施志图对焦烈威道:“难道这事情牵扯到了星君?又或是牵扯到了星宿?”

焦烈威低头不语。

霍休彦道:“钟兄弟,可别说我僭越,你不用刑,他绝对不说实话。”

钟剑雪一咬牙,举手之间,一桶铁水悬在了焦烈威头上。

焦烈威闭上双眼,依旧无语。

眼看铁水倾泻而下,焦烈威的魂魄之上荡起阵阵青烟。

徐志穹看着焦烈威痛苦的神情,转而对钟剑雪道:“钟兄,稍待片刻,容我问他几句。”

钟剑雪点点头,徐志穹走到焦烈威近前:“我信你说了实话,且告诉我这残魂是从哪里捡的?”

焦烈威抬起头道:“十二年前,酆都城地动,缘由不明,鬼王大殿受损,正殿地面开裂,窜出一道游魂,

我用拘魂之术,将这游魂收住,本待询问其来历,却发觉这游魂强悍无比,幸而其受了重伤,被我艰难制服,

我费尽力气将游魂封印,立刻向玄武真神祷告,当日未得回应,乏困不堪之下,我昏睡过去,那残魂托梦于我,说他来自凶神饕餮,

我当时本想将他彻底摧毁,可终究抵挡不住贪念,且在他引诱之下,将这残魂交给了杜春泽,由杜春泽转手卖给了龙秀廉。”

焦烈威这番话,听起来荒唐,但在徐志穹看来,倒也符合情理。

四凶被封印在地府之中,饕餮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冲破了封印,放出了一缕残魂。

这缕残魂恰好被焦烈威发现,借他之手来到了阳世。

焦烈威被贪念侵蚀过,这一解释也非常合理,徐志穹和饕餮外身交过手,知道贪念的厉害,就连血生孽星都挡不住。

这番话,姑且当是真的,徐志穹又问起另一件事:“饕餮外身从何而来?”

焦烈威道:“还是出现在鬼王大殿正殿,三年前,正殿再度开裂,裂缝中跳出一枚拇指大小的岩石,这岩石吞吃了我一些血肉,便有了战力,

而后我用些亡魂饲喂这岩石,一月之间,便长到了一丈多高,

继续饲喂,只怕走漏风声,我将他转交给杜春泽,再度卖到了凡间。”

徐志穹问道:“还是卖给龙秀廉么?”

这是一句试探,三年前,龙秀廉还在星宿廊里关着。

杜春泽说了实话:“不是卖给龙秀廉,当时我不知龙秀廉下落,直接卖给了怒夫教大司马隋智!”

“隋智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也给了我两万功勋!”

徐志穹一愣:“功勋?隋智怎么会有功勋?”

杜春泽摇头道:“此事不得而知。”

徐志穹又问:“十余年前,穷奇残魂肆虐于望安河畔,此事也是你等所为?”

焦烈威摇头:“我对穷奇之事一无所知。”

杜春泽也跟着摇头:“此事与老夫无干!”

徐志穹皱皱眉头。

这两人的回答毫无破绽,如果他们都说了实话,那就证明一切都只是机缘巧合。

饕餮残魂外逃,碰巧遇到了焦烈威。

饕餮外身再次外逃,可能是蹚熟了路,再次找到了焦烈威。

他们俩或许真的没有撒谎的必要。

他们俩或许只想少受一点折磨,留下一点魂魄,争一个还阳的机会。

可这一切当真只是巧合么?

徐志穹又问了杜春泽一个问题:“你和怒夫教来往多么?”

“是有过一些来往。”杜春泽不敢撒谎,毕伍生和肖松庭来往甚密,这事瞒不住的。

徐志穹又问:“你们知道怒夫教的大司空是谁么?”

杜春泽思索片刻道:“他们大司空,名叫公孙文。”

焦烈威点头道:“我也见过公孙文,他确实是怒夫教大司空。”

徐志穹眼角一颤。

坏了。

他们肯定跟叶安生接触过。

他们可能真想说实话,但他们说的未必是实情。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