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铚县之战前夕

第705章

『宋墨钜子,徐弱……』

待那位不期而至的宋墨钜子离开之后,赵弘润站在窗户旁,整理着思绪。

他原以为墨门的意见一致,因此,在鲁墨钜子公输班拒绝了他的提议后,便改变了曾经想拉拢墨门的念头,准备在日后楚国攻打鲁国时来个火中取栗,抢在楚国之前将墨门内的珍贵宝贝夺走,至于因此落下的骂名,赵弘润可不会在乎。

可今日听了徐弱一番话,赵弘润这才明白,原来墨门分为宋墨、鲁墨以及****三支,怪不得有三位领袖(钜子)。

而此番宋墨钜子徐弱前来,虽然并未透露具体事项,但言辞中分明透露着『希望与魏国亲善』的善意。

因此,能否从这方面入手呢?

『……』

赵弘润沉思着。

不过话说回来,针对『宋墨与宋地叛军关系匪浅』这件事,他也是颇为在意。

诚然,宋郡那位代掌握宋地的大将军南宫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背弃国家、背弃君主,如今又对他的新君主魏国阴奉阳违,若非担心引起大的变故,再者赵弘润暂时无暇去管宋地的事,他早就想办法对付南宫了。

然而相比之下,宋地叛乱军对魏国也不是充满善意,据赵弘润所知,这支叛乱军对魏人、尤其是魏国贵族的态度非常激进,虽说赵弘润也乐得让这些人去削弱国内某些贪婪的贵族,但说到底,他对这支叛乱军也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宋墨与宋地叛军关系不清不楚,这让赵弘润对宋墨钜子徐弱的话,保留了几分猜疑。

足足过了有半响,赵弘润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对自己好高骛远的想法感到有些好笑:眼下当务之急是重创楚国,想那么多做什么?

只要重创了楚国,他日后有的是时间去整理宋地的事,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反之,若是他在这场战事中败北,折了鄢陵军与商水军,那么,短时间内他也无力再去管宋地的事。

想到这里,赵弘润若有所得地回到了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回顾宗卫长卫骄问道:“卫骄,前方有什么消息传回来么?”

“暂时还无。”卫骄摇了摇头,随即又补充道:“鄢陵军与商水军遵从殿下您的战术,已化整为零,分散成数十支队伍……不出意料的话,这些军队此刻多半正在被楚军围剿。”

“唔。”赵弘润点了点头。

此番他魏军化整为零,准备施行游击战术,就是有一点不好。

那就是军队的防御力大大下降,没有军营的各军,全靠森林、山坳等天然环境躲避楚军的追踪,而一旦被楚军锁定了位置,那么,除非立即撤退,否则十有八九难以幸免。

“叫青鸦众盯着南岸的动静,有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是!”

卫骄抱了抱拳,随即,他好似想到了什么,恳请道:“对了殿下,不久之前段沛曾托人向殿下寻求援助。……他说他率下青鸦众仅两百余人,不足以监视浍河以南,希望殿下从商水增调青鸦众前来协助,或者……阳夏黑鸦。”

赵弘润点点头,对卫骄说道:“回头段沛派人来时,转告于他,本王已向商水、阳夏传达了此事,相信不久之后,青鸦众与黑鸦众便来赶来支援,让段沛先务必竭尽所能,盯着南岸楚军的一举一动,尽快查出巨阳县一带楚军的落脚位置。”

“遵命。”卫骄抱拳说道。

不得不说,青鸦众的确没有辜负赵弘润的期望,虽说段沛如今手底下才两百多号人,但到了第二天,即九月十六日的时候,段沛便已派人将浍河南岸巨阳一带的楚军分布情况,传回到了赵弘润这边。

数日工夫,便查清楚了浍河南岸数支楚军的军营位置,这让赵弘润十分满意。

据青鸦众传回来的情报表示,眼下最让赵弘润忌惮的军队,即那支由楚国上将军、『新阳君项培』所率领的十万『新阳正军』,眼下正驻扎在一座名为『丹城』的小县附近。

似这等按兵不动的怪异举动,让赵弘润感觉有些诧异。

毕竟据赵弘润了解,楚国的项氏,那可皆不是拥兵自重的自私自利之人,既然这个项培按兵不动,那就必定有什么原因。

更怪异的是,就在两日前,项培突然派出了一支两万人的军队,然而这支军队的目标却并非浍河南岸的魏军,更不是赵弘润所在的铚县,这支军队的去向,居然是西边。

赵弘润仔细比照了一下地图,随即心中已有所明悟。

要知道,新阳的西侧,便是固陵君熊吾的封邑范围,也恰恰正是赵弘润遥下命令,叫五万川北弓骑与数千游马军袭击的地点。

『哈哈!看来博西勒与游马的战绩斐然啊……』

赵弘润颇有些幸灾乐祸。

因为从商水出兵,要攻打固陵君熊吾的封邑,就势必得经过平舆君熊琥的平舆县,除非博西勒与游马二人选择迂回绕行,然而这二人与平舆君熊吾并无交情可言,岂会手下留情?

可以预见,平舆君熊琥好不容易拉起的军队,此番一下子就被那五万余骑兵打成筛子。

『也不晓得熊琥是活着还是死了……』

赵弘润暗自嘀咕道。

记得对于暘城君熊拓,赵弘润的心情很是纠结,因为他既想趁早弄死这个有抱负、有野心的楚国公子,但又因为种种原因,不能这么做。

而对于平舆县熊琥,赵弘润的态度就明确多了:此人注定无缘楚王之位,活着或者死了,对于整个『楚国攻略』而言,其实没多大影响。

不过看在此人也是芈姜芈芮姐妹俩的堂兄的份上,再加上这一年多来平舆县与商水县的关系还算和睦,即便此刻身处敌我,赵弘润还是希望平舆君熊琥能聪明点,别犯傻带着麾下军队去阻挡博西勒与游马的去路。

数千游马军尚且只是新军,战力忽略不计,可博西勒麾下五万川北弓骑,那可是曾经羯角部落的骑士,是屡次远征北地,从胡人那里抢掠奴隶的强大骑兵,岂是平舆君熊琥能挡住的?

赵弘润毫不怀疑,博西勒麾下五万川北弓骑,可以横扫整个楚西。

『看来项培已经得知了固陵君熊吾封邑那边的战况……嘿。』

赵弘润坏笑了两声。

此番他下令博西勒进攻固陵县熊吾的封邑,而不是暘城君熊拓的封邑,而不是因为他与熊拓私底下的交情,其原本原因,是两年前赵弘润在暘城君熊拓的封邑内已经“扫荡”过一回,打地熊拓只剩下三座城池,随后,又叫熊拓赔付了大笔赔款。

而最近一年,熊拓为了训练他那支十万人的新军,又支付了大笔货款,与魏国交易了粮草、军备,因此毫不夸张地说,这位楚国公子目前是穷得叮当响,打他有什么意思?

捞不到什么好处,还会影响到他与熊拓的关系——虽说赵弘润有想过要杀熊拓,但那只是在楚国注定覆灭的情况下,倘若楚国此番守住了齐王吕僖的进攻,那么,赵弘润与熊拓日后还会恢复以往的那种关系:由赵弘润暗中支持熊拓争夺楚王位置,借此引发楚国内乱。

因此,凡事不可做绝。

而除此之外,赵弘润也得考虑一下芈姜对此的态度:要是这个女人整天到晚摆着一张臭脸,他也感觉心烦不是?

是故,总结这些原因,赵弘润此番决定让博西勒进攻固陵君熊吾的封邑,抢走这位楚国公子的财富,卷走其封邑内的楚国民众,留给熊吾一片空荡荡的领地。

而就目前看来,这个选择非常明智,歪打正着,虽说不清楚那边的具体战况,但好歹是替赵弘润拖住了新阳君项培的十万新阳正军,给浍河这边的魏军减轻了压力。

而除了那十万新阳正军以外,其余几路楚军,赵弘润倒不是很在意。

首先,巨阳军可以排除在外。

赵弘润不晓得究竟是巨阳君熊鲤太过于怕死,还是说此人太看重他的财富,以至于至今为止,十万巨阳军从未出动过一次,死死守着巨阳。

除此以外,县公『蔡厚』的三万『蔡溪县师』,如今就驻扎在『林口』;县公『西门嵇』的三万『西阳县师』,则驻扎在『新庄』;『鄣阳君熊整』麾下大将『周征』所率领的五万『鄣阳军』在『湖沟』,而『彭蠡君熊益』麾下大将徐暨所率领的五万『彭蠡军』则在『槽坊』。

以上这四支,是目前为止阻击魏军的主力。

值得一提的是,数日前,固陵君熊吾率领其麾下八万左右的军队,四处搜寻浍河南岸的魏军,意在趁魏军分兵之际,将其击溃。

不过至今为止,赵弘润还未收到有哪支麾下魏军被固陵君熊吾乃至巨阳县一带楚军击溃的消息。

而最后剩下的那一支楚军,则让赵弘润不由地对其加以警惕。

那即是暘城君熊拓所率领的十万兵。

『果然是跑到这边来了……』

赵弘润心中暗暗感慨。

因为曾几何时,他就预感到会在这场仗中碰到暘城君熊拓,而如今,他的预测应验了。

不管暘城君熊拓对楚东熊氏贵族抱持着怎样的看法,但此番事关整个楚国的存亡,这位楚国的公子,又岂会袖手旁观?

『熊拓……是个麻烦。』

赵弘润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两口,心下暗暗说道。

他并不在意熊拓麾下那十万新军,似那等刚训练不久的军队,能有几分威胁可言?

问题是熊拓本人。

“嘿!”

眼珠微转,赵弘润忽然坏笑了两声。

而就在这时,宗卫吕牧前来禀告紧急军情。

固陵君熊吾率军前来进攻。

(本章完)

第709章 铚县之战前夕(二)

时间回溯到数日前,即固陵君熊吾在巨阳县内与暘城君熊拓起争执的次日,这位楚国公子便率领着麾下八万『固陵军』出征,征讨已度过浍河的南岸魏军。

那一日,熊拓登上巨阳县的城墙,冷冷看着熊吾的大军远去,面露阵阵冷笑。

从旁,部将子车师询问道:“公子,熊吾与您不合?”

子车师,乃两年前战死在砀山军大将军司马安手中的原熊拓麾下大将子车鱼的弟弟,在听说兄长的死讯后,便来到了熊拓麾下,希望有朝一日诛杀魏国的司马安,为兄长报仇雪恨。

在听闻子车师的询问后,熊拓轻哼一声,脸上泛起几分犹豫。

“非是不合,而是他看不起本公子的出身。”

熊拓淡淡说道。

说实话,他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从岁数来说,熊吾应该是熊拓的弟弟,但是对于熊拓,熊吾素来是不屑的。

为何?因为熊拓出身不好。

或许有人会问,熊拓贵为楚国公子,与熊吾一样皆是楚王熊胥之子,还会有什么出身不好?

事实上,出身非但要看父系,还得看母系。

固陵君熊吾,乃是楚国王后所出,而熊拓呢,他的母亲只是楚国宫廷一介婢女,据说当年是楚王熊胥酒后乱性,这才有了熊拓。

平心而论,熊拓的品德修养并不好,因为他从小在楚国宫廷不受重视,缺乏管教,因此在很多事情上显得没有教养。

『呵。』

回想起当年年幼时情景,熊拓便不由得露出几分淡淡的笑意。

那时的他,已经得知了自己的出身,也因此遭到过许多人的白眼与背后议论,因为在楚国,血统的高贵与否,是衡量一个人地位的最大因素。

而熊拓因为体内留着一半婢女的鲜血,因此从小没少受到某些人的背后议论。

但是当年的熊拓并不知道,这对他反而是个机遇,只是一味地愤世弃俗、破罐破摔。

于是,这就导致熊拓在年幼时曾因为遭到楚王熊胥的厌烦,被送到平舆县,由当时的平舆君、即如今的平舆君熊琥的父亲熊颌代为抚养。

这也使得熊拓与熊琥自幼相处,关系极好。

『怪不得公子这般信任熊琥大人……』

子车师暗暗想道。

随即,他奉承似地说道:“末将听说过熊颌大人,据说有一位相当英明勇武的将军。”

“嘿。”

熊拓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于上一任平舆君熊颌,熊拓对这位堂叔的印象很好,虽然这位堂叔是个实打实的武夫,教导儿子只晓得用棍棒。

回想起当时顽劣的自己犯了错事后,叔父熊颌提着棍棒想打又不敢打的样子,熊拓脸上的笑容变得更浓了。

毕竟那位堂叔熊颌,勇武倒是勇武,但英明就未必了,甚至于在熊拓看来,还是一个很糊涂的人。

“是这样子么?”子车师惊讶地说道:“我观熊琥大人……”

“呵。”仿佛是猜到了子车师心中的想法,熊拓摇摇头说道:“熊琥,可不是熊颌堂叔教导出来的。”

“诶?”

“……”熊拓没有再说话,只是抬头望向天空,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那位让他的人生出现极大改变的男人。

那个他视为父亲一般的叔父,汝南君熊灏。

原来,上一任的平舆君熊颌,即熊琥他老爹是个武夫,本身就不怎么会教育儿子,更何况是教导他熊拓这位楚国公子。

因此,熊颌就拜托当时还在世的汝南君熊灏,即芈姜与芈芮姐妹俩的父亲,教导年幼的熊拓,顺便教导他熊颌的儿子熊琥。

当时的汝南君熊灏,堪称楚王熊胥众兄弟中最杰出的一位,乃是当时执掌整个楚西的邑君,同时也负责与魏国、与巴国的战争,魏国视其为心腹大患。

那时汝南君熊灏还年轻,况且也无子女,因此,熊灏答应了熊颌的托付,代为教导熊拓与熊琥二人。

鉴于这个因缘巧合,熊拓很小就耳濡目染地接受了熊灏的思想。

熊灏认为,如今楚国正在走下坡路,为何?因为熊氏一族中有很多人已经忘却了当年先祖的优良品德,变得越来越贪婪,将楚国的子民视为牲口,倾轧其血汗。

虽然当时的熊拓并不理解这种“高深”的思想,但因为尊敬熊灏的关系,使得熊拓自小便有了这样的抱负:竭力支持叔父,改变楚国的现状。

只可惜,熊灏的思想最终未能贯彻,因为他的思想,对于楚国那些贪婪的贵族而言,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因此,汝南君熊灏死了,死在了他的软弱与妥协下。

因为汝南军熊灏只有两个女儿,并无儿子的关系,他“代为抚养”的熊拓,被熊灏的旧部视为继承衣钵的人,而熊拓自身,亦希望能够继承这位叔父的一切,继续这位叔父未完成的夙愿:改变这个国家的现状。

在那些熊灏旧部的支持下,熊拓获封暘城君,亦逐渐受到了楚王熊胥的重视,对于这位生父,说实话熊拓并无多少亲情可言,因为他的心中,早已有了一位父亲,或者说,是仿佛父亲一样的人:汝南君熊灏。

熊拓始终认为,他叔父汝南君熊灏,是死在其的软弱与忍让之下,因为这位叔父不忍与其同胞手足动武。

而熊拓,却没有这种负累。

无论是固陵君熊吾也好,溧阳君熊盛也罢,亦或是其余几位仿佛是兄弟一样的人,在熊拓眼里,与路人并无多大区别。

比如在此时此刻,熊拓就恨不得固陵君熊吾此番领兵出征后,死在魏军手中,死在那个让他不止一次咬牙切齿痛骂奸诈的魏国小子姬润手中。

至于说什么此番熊吾出征后必能击败魏军的说法,这在熊拓看来简直是个笑话。

那个姬润,是那样容易对付的人?

『有好戏瞧了!』

熊拓暗暗冷笑着。

正如他所料,固陵君熊吾领兵出征后,没过多久就遇到了麻烦。

倒不是说遭到了魏军的袭击,而是在于,他根本找不到魏军究竟在什么地方。

“什么?魏军分兵了?”

这不,当听到前方斥候的回报后,固陵君熊吾瞠目结舌。

他实在有些想不通,面对着他们巨阳县一带五十万楚军,数量仅仅只有近十万人的魏军,居然还敢分兵?

这不是给了他们逐一击破的机会么?

『嘿!没想到那个姬润竟是个蠢材!更没想到,熊拓居然摆在这种蠢材的手中……』

固陵君熊吾心下暗暗冷笑。

然而,这份得意仅仅只是维持了一日工夫,就变成了焦躁。

为何?

因为熊吾根本找不到魏军的踪迹。

明明渡过浍河的魏军有将近十万人,可他却怎么也找不到对方的踪迹。

尽管他不间断地派出斥候,可这并没有什么用,那些潜伏在某处的魏兵,似乎是致力于袭击这些探路的斥候。

眼瞅着天近黄昏,熊吾很郁闷地下令搭建军营。

他准备先搭建好军营,明日再慢慢地寻找魏军,毕竟魏军就在浍河以南这巨阳一带,又不会插翅膀飞了。

然而就在当夜,熊吾便遭到了数支魏军的突然袭击。

可就待恼羞成怒的熊吾聚集军队,准备包围这些胆敢来伏击他的魏军时,这些魏军却仿佛心有灵犀地撤退了。

熊吾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白白放这些魏军离开,当即下令追击,没想到,途中在经过一片林子时又遭到了一支魏军的伏击,狼狈地退了回来。

本以为魏军的偷袭到此为止了,没想到五更天的时候,尚在帅帐内呼呼大睡的熊吾忽然被亲兵叫醒,说是又有魏军偷袭。

当时熊吾那个气啊。

好不容易守到天亮,待等熊吾抱着满腔愤怒去搜寻那些魏军的踪迹时,却面临了与昨日一模一样的尴尬:他,根本不知魏军究竟在何处。

整整几日,不只是固陵君熊吾的军队,事实上巨阳这一带所有的楚军军营,都碰到一个让他们头疼不已的问题。

白天,魏军根本不出动;而到了晚上,这帮人前赴后继袭击他们的营寨。

他们倒是也想做出反击,可这帮魏军根本不立军营,每日换个地方,让诸路楚军根本摸不着对方的踪迹。

诸多楚军将领气地几乎要吐血。

记得起初,他们暗暗告诫自己:不可教这些渡过浍河的魏军搭建起军营。

可今时今日,他们却恨不得替这些魏军造几座军营。

为何?

因为没有军营负累的魏军,根本无从找起!

既然找不到对方的位置,又谈何反击?

甚至于,起初那些魏军还很谨慎,只是在巨阳一带活动,可随着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这帮魏军越来越嚣张,居然流窜到蔡溪、甚至是濠上一带,专门袭击楚军押运粮草的后勤军,破坏补给运输。

『这场仗……怎么就变得这么难呢?』

包括固陵君熊吾在内,相信有不少遭到魏军骚扰的楚国将领,皆抱持着这样的苦恼。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以往的战术,无论是否耍弄阴谋诡计,好歹有个可以进攻的目标——敌军军营——可这场仗倒是好,魏军根本不立军营,这怎么打?

『要不然……』

忽然间,固陵君熊吾心中一动,转头望向浍河方向。

因为倘若没有记错的话,浍河北岸的铚县,可以视为是魏军的重要据点。

若是能攻克铚县的话,就能切断浍河以南那些魏兵的后路。

想到这里,固陵君熊吾心中大喜。

“传我令!前往铚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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