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前所未有

“你相信爱情么?”

画面亮起,现出一张平淡的脸,以及一双真诚的眼睛。

这是个很奇怪的男人,不算丑,但也绝非好看,年纪不大,但好像充满沧桑。

他蹲着,双手搭在膝盖上,穿着短一号的白色卫衣,头发退到了脑壳中线,就那么深情的看着你。

“我信,特别是一见钟情。有人说,这世上没有一见钟情,无非都是见色起意。

我不这么看。我对你就是一见钟情,可我也没见色起意。”

“呼哧……呼哧……”

镜头一转,对面pia着一条狗,后腿坐,前腿撑,同样满脸真诚。

跟着画面拉到中远景,一人一狗对视,微妙的定格。

“噗!”

于佳佳咧了下嘴,这个镜头并不能让人捧腹,却有一种荒诞滑稽,且准确的向观众传递出这种信息的幽默感。

“这啥玩意儿?看《末代皇帝》吧。”老妈道。

“哎呀再看会,才刚开头。”

“开头就没整明白,肯定不咋滴……”

老妈拿起织了一半的毛衣,表示不喜。

“卖书的?卖书的?”

荧幕里,赵宝钢扯着大嗓门喊。

“诶,这呢,这呢!”

葛尤嗖地站起身,微驼,吊着露脚踝的裤子,以非常快的频率倒腾过去。

“人类文明结晶基本都在这儿了。《红楼梦》,四大名著,讲述了一对封建社会小儿女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太深。”

“《平凡的世界》,当代作家最新力作,讲述了一对现代社会小儿女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太长。”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苏维埃革命经典,讲述了一对布尔什维克小儿女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太左。你有没有那种,就那种……”

赵宝钢嘿嘿嘿,“低俗的?”

“有!有!满足不同群众的不同文化需求,是我们的责任。”

葛尤将一本套着《平凡的世界》书皮的“小黄书”,卖给了赵宝钢。赵宝钢乐颠颠,又怕人笑话,“你不会看不起我吧?”

“哪儿能呢?就算全国人民的文化水平都上来了,也得允许有个把俗人存在。您走好!”

“哎,有点意思啊……”

一直没言语的老爸忽然来了一句,“台词写得真好。”

“好什么,就是耍贫嘴!”老妈继续织毛衣。

“我也觉着好玩,细说又说不上来,反正跟以前看的不一样。”

蜷在沙发里的于佳佳挺起身子,变得兴致勃勃。

葛尤这个人一亮,开头这段台词一说,仿佛每个字都在告诉观众,这是部与众不同的作品!

跟着刘贝出场,穿大花裙,包头巾,戴着太阳镜,咔咔咔在胡同里一走。

于佳佳的眼睛更是bulingbuling发光,这身衣服张扬的让人心跳加快,一见钟情。

当下的电视剧,已经逐渐摒弃了样板戏的拿腔拿调,都在尝试生活化。但从来没有一部剧集,如此直截了当的挑战观赏习惯。

它不是尝试生活化,它就是生活化!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白奋斗、陶蓓、戴红花、陶茂森、西葫芦,第一集的五个主要人物全部亮相,个个鲜明夺目。

台词配人物,人物撑台词,亲近中又透着喜剧式的夸张,

就叫一松快!

老爸喝着茶水,一口一口倍儿滋润。老妈织着毛衣,有一搭没一搭的瞅一眼,耳朵却听得仔细。

陶会计死活不同意孙女当模特,大吵一架,陶蓓气的离家出走。几人纷纷来劝,老头有所松动。

数日后的晚上,戴红花去陶茂森家借剪子。

门关的严实,窗户也紧闭,窗帘拉着。

韩影花衣服花裤子,黑色布鞋,精神气十足。她推开门,见黑灯瞎火,里头却闪着光亮,还有声音。

遂踮起脚,表情逗比且凝重,伴着十面埋伏的BGM,一步一步探进屋里。

“呔!干什么的?”

老太太身手利索,拍拍肩膀踢踢腿,耍了个把式,“好你个毛贼!敢到我们胡同偷东西,让你感受感受夕阳红的厉害!”

“哎哎,是我,啊,啊!”

“哟,陶茂丝儿!你干嘛呢?”

一番响动过后,韩影开了灯,奇道:“你自己在家关什么窗户啊,干啥见不得人的……哎哟!”

老太太表情绝了,小眼神一斜,指着电视机。

里头音乐一震一震,舞台闪亮,一串长腿妹子扭着胯大步走来——居然是模特大赛。

莫岐戴好眼镜,支支吾吾,“你别误会!我,我是带着批判的眼光去看,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您这批判可真带劲儿啊。难怪人都说,十个男人九个花,剩下那个身体差。陶茂丝儿,看来你身体倍儿棒啊!”

“噗哧!鹅鹅鹅鹅鹅……”

老妈终于放弃毛衣,乐的跟大鹅来了似的,前仰后合停不下来。

于佳佳看的正欢,突然吓一跳,“你干嘛呢?”

“十个男人九个花,剩下那个身体差……这话,这话太配你爸了!你爸年轻时候……”

“别瞎说,当孩子面想干啥!”老爸一摆乎手。

“鹅鹅鹅鹅!”

老妈又乐,好半天才止住,“哎哟哎哟,这个有意思,比《末代皇帝》好玩多了!”

…………

前面两集,都是时装模特的故事,中间也没广告,很快就播完了。

于佳佳意犹未尽的回到屋里,想写篇东西,但咬了半天笔头,无从下笔。

“情景喜剧,这就叫情景喜剧啊……”

太新鲜了!从形式、风格,到表演、对白、故事编排,前所未见。

多年的媒体人经验告诉自己,这一定是部开创性的,甚至远远超乎想象的作品。而越如此想,她越不敢动笔,索性翻出前几天的报纸,从情景喜剧这个头上开始捋。

次日一早,报社。

于佳佳研究了半宿,打着呵欠来到单位,发现气氛略微妙。同事们都是一脸想说点啥,可谁也不主动张嘴的样子。

她坐在位置上,边翻今天的报纸边随口道:“哎,《胡同人家》都看了么?”

话音刚落,她瞬间觉得自己像块可口的甜点,一大帮苍蝇嗡嗡嗡的围了过来。

“从头看到尾,太有意思了!”

“白奋斗绝了,咋想出来的这人物。”

“开头看狗那段,我直接喷了,绝对艺术派!”

“艺术个屁,明明是家长里短,寓教于乐!”

仅仅两集,便让大家讨论的不可开交。

正此时,昨天不屑的那哥们进屋,于佳佳喊:“刘哥,看《胡同人家》了么?”

“……”

他背影一顿,先坐下身,末了才道:“看了点,凑合吧。”

“怎么凑合呢,里面值得讨论的太多了!我跟你讲,这肯定今年独一份!”

“就是,还好每天两集,不然得急死我。”

已然有了拥趸。

副主编又进来,开口便道:“都看了吧?这个绝对有东西可写,谁想要谁就盯着。”

“写是写,还得观察几集,刚开头都不熟。”

“哎,有观众反馈了么?”

“哪能这么快?反正我盯着,都别跟我抢。”

“还有我,我!”

于佳佳忙举手,“到时候公平竞争,谁好谁上……刘哥肯定不要。”

“那是!”男人义正言辞。

……

传媒不发达,信息发酵的就慢。

再加上是新剧种,观众和报纸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晓得咋评价。但短短两集,已经聚拢了一批相当可观的受众群。

转眼到了晚上,七点五十分。

老刘bia在电视机前来回拧,一会央视,一会京台,嗯,不是遥控的。

眼瞅着快八点,鬼使神差的停在京台频道,同时自我催眠:批判,我是带着批判的眼光去看的!

不一会,荧幕里出现片头。

第三集:流行歌曲。本集编剧:梁左。

大意是讲,赵妍妮痴迷港台音乐不可自拔,成了最早的追星族。父母用了很多种方式教导,就是不听,从而引发大院对音乐的一番争论。

年轻人喜欢流行,老年人喜欢红歌和戏曲,而外来音乐大举入侵,原创土壤单薄。白奋斗是个有艺术追求的青年,跟他们谈不到一块去。

末尾处,街头,葛尤靠在三轮车上等待顾客,手里拿着本书《浅谈戏剧表演》。

老刘一瞧这个人,不自觉的就开始笑,他好像有一种天赋,可以不动声色去挠你的胳酒窝。

一哥们从左侧入镜,挑着磁带问:“有过瘾的歌么?”

“过到哪种程度的?”

“哎,最近精神状态不好,想来点刺激的。”

“《上海滩》主题曲,浪奔浪佬,万雷偷偷肛水涌扒嗅……”

“停停!别跟我提上海滩,我陪我媳妇看了二十多遍,做梦都是许文强。”

“那就《铁血丹心》,一代天骄郭大侠,只识弯弓射大雕。”

“这更没劲,有没有非港台的,翻唱欧美的也不要,我都快听吐了。”

“你算找对人了,四九城搞街头文化的,就我这不同凡响。只能拿出我的传家宝,新到的货……”

葛尤摸出本磁带,放进录音机,一按开关。

开头就是一段唢呐,高亢,刺耳,一个女声立马跟上:“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西北风还是东南风,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带着民歌腔调的曲风,简单大气的歌词,不光震住了剧中人,更震住了剧外观众。

老刘瞪大眼睛,这特么什么歌?!!

“不管过去了多少岁月,祖祖辈辈留下我,留下我一望无际唱着歌,还有身边这条黄河……”

“就这个!就这个!”

那哥们砰砰拍着葛尤,“我老家就西北的,这味儿对,太对了!真没看出来啊。”

“嘿嘿,外头这些是混饭吃的,里头才是给自己的,您满意就行。”

“这话说得好。”

他啪的甩出五块钱,“不用找了!”

“诶!”

葛尤麻溜把钱揣兜里,高声道:“您走着?”

“走着!”

“走好?”

“走好!”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四季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八百年还是一万年,都是我的歌,我的歌……”

这么一下子,老刘整个人都陷进去了。

(还有……)

(本章完)

第215章 社会话题1(风扯不断加更)

中午,前门地铁站。

张白杨骑着自行车,到了地铁站出口处,打开后座绑着的大纸箱,里面整整齐齐全是磁带。

这门生意很好赚,一辆自行车,一箱子磁带,随便找个人流密集的地方,足够一家子吃喝。

直到录音机没落,MP3流行,卖磁带的才慢慢消失。

前门是大站,人流极密,除了他之外还有几家。不过张白杨看了看,今儿有一人没来,没来好啊,少抢生意。

他摆好摊,很快迎来第一波客流。

一帮人从下面上来,分出一小股驻足。几个年轻人在摊前翻了半天,问:“有黄土高坡么?”

“啊?”

张白杨一愣,“是新歌么?”

“我也不知道,电视里听过,可能叫这个名。”

“那没有,连名都不知道。”

几人失望的走了。

没多久,又过来俩妹子,“老板,有黄土高坡么?”

“没,没有。”

“怎么都没有啊!到别处看看。”

妹子走了。

跟着第三伙过来,“有黄土高坡么?”

“……”

张白杨直接自闭,“您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歌么?您唱两句我听听。”

“行啊,这歌特好记!”

一个小伙子咔咔亮嗓,唱道:“我家住在黄土高坡……”

啧!

张白杨就奇了怪了,哪冒出来的一首歌,怎么都要买?

再看其他同行,一个个也很郁闷,没听过啊!

约莫到下午三点,不断有人问黄土高坡,说是一部电视剧《胡同人家》的。几人糟心透顶,妈蛋的,晚上一定得瞅瞅是啥玩意。

“哟,你咋才来?”

“嘿嘿,你们消息不灵通吧?”

正此时,缺席的那哥们突然骑着自行车出现。他也没多说,扯开纸箱子就喊:“《黄土高坡》,最新到货,先买先得!”

嗡!

一帮人全挤了过去。

……

“近两年流行音乐发展迅猛,大部分人已经接受并喜欢上了这种音乐类型。尤其引进电视剧的热播和春节晚会的巨大影响力,使得相当数量的青少年沉迷于港台音乐。

但当我们接收外来事物的同时,也不要忽视一个问题:我们现在极度缺乏原创土壤,大街小巷充斥着港台歌曲、翻唱歌曲和西方的士高。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经典之声,对比我们节节升高的生活条件,原创音乐却始终没得到重视。

不过这种情况近来得到了改观,从去年的《信天游》开始,内地乐坛接连涌现出了几首类型相似的歌曲……

最近又有一首新作《黄土高坡》,非常值得大家讨论和欣赏,只是它出现的方式有些意外——在一部电视剧里。”

许非放下报纸,心中暗叹:我也很意外啊,第一篇挑起观众脉搏的报道,居然是音乐评论文章。

他在设计剧本之初,就决定捧这首歌,正好梁左写了个流行音乐的单集,便将《黄土高坡》放了进去。

现实中,张婧林在一场晚会上首唱,因为传媒落后,没有后续跟进,没红,结果让范琳琳唱火了。

如今京台肯定大赚,张婧林版的《黄土高坡》红了,可惜她也出国了。

《胡同人家》晚上八点播两集,播完重放昨天的。

开播两天后,社会上没啥反应,台里领导全冒烟。李沐不断安慰,再等等,再等等。

终于在六集之后,以这首歌为起点,酝酿的观众群开始爆发。

首先是各路报纸:

“既市井又有内涵,既通俗又深刻,与众不同的幽默感。”

“《胡同人家》不仅从细节上呈现了我们真实的生活状态,且始终带着一份包容与关怀。

每个故事都与时代呼应,比如时装模特、夏夜大停电、流行歌曲等等,都能让人联想到社会现实,联想到自己。”

“《胡同人家》堪称今年的最大惊喜,剧中的调侃、幽默、讽刺、戏谑,开电视系列片之先河,它的出现,拓展了我国电视剧的美学品格。”

以于佳佳的文章最具代表性,她舍弃了媒体人立场,完全主观:

“情景喜剧,其实是《胡同人家》创作方自译的。英文是Situation Comedy,在西方广为传播。有固定的主演阵容,场景简单,以台词为主,单集故事。

先说场景和人物设置。

将场景放在大杂院这个地方,无疑很聪明,它本身就充满了浓厚的市井气息。人物也非常丰富,老中青少四代人,有退休的国营员工,有当过兵的文艺干部,有知识分子阶层,有普通职工阶层,有无职业者,有学生,有外地人。

从年龄、身份、文化程度、籍贯各方面来说,几乎包含了社会上大部分群体。

这么一群人聚在一起,自然妙趣横生。

近年来,国内涌现出了一批优秀的喜剧电影,电视剧却始终空白,还好现在弥补了这一不足。

喜剧要的是大众化,太雅了叫孤芳自赏,太俗了拿不上台面。《胡同人家》是一部有观赏门槛的电视剧,但编剧聪明的囊括了两类群体。

一类是文化群体,比如第一集白奋斗卖书,西葫芦说国际形势,知识分子会非常喜欢。

一类是通俗群体,最典型的就是戴红花。她在大杂院就像一个调节器,不爱看书看报,甚至教育水平较低的观众也能跟着乐。

想得多一点的人看出讽刺,与之思考。想得少一点的人哈哈大笑,茶余饭后。

这便是喜剧。

但最大的惊喜是表演。

如果说《末代皇帝》的表演,在尝试回归生活化。那《胡同人家》的群像,就是生活本身,只是艺术夸张了一些。

我一闭眼睛,白奋斗、西葫芦、戴红花这些人便在脑中活灵活现。每个角色都能在现实中找到一类人,从而变得真切清晰。

情景喜剧,或者说类型电视剧,自《胡同人家》开始。

它就像标杆一样立在这里,是第一部,也可能是巅峰。”

……

媒体一跟进,关注的人越多。

这年头的观众,爱看有深度的文艺作品。因为社会之开放,社会之保守,两种极端在同一时期出现,在中国历史上非常罕见。

所以注重观点,有观点就能交流,能思辨,能判断,此为当下人们的乐趣所在。

“许老师早!”

“许老师早!”

播出十集之后,这天早上,许非来中心开个小会,同事们纷纷招呼。

许老师这个称谓,第一年叫带点嘲讽,第二年叫多了真心诚意,第三年叫就有些拍马屁。

《胡同人家》的火爆超乎人们想象,而且远没到顶峰,这才播了四分之一!

会议没什么大事,跟进一下各剧集的进度。赵宝钢已经有点后悔,早知道进组好了,拍劳什子单本剧啊!

“来来来,拆信了拆信了!”

会后,大家正在一块闲聊,冯裤子扛着一麻袋进来,砰的一戳,“好家伙,全是积攒的人民呼声,汪洋大海啊!”

“怎么本地还写信啊,打电话不就得了,钢镚我出。”

“写信更有感情,远点的投邮箱,近的塞值班室,门卫最近老觉着有贼。”

“来来,看看!”

众人热火朝天的开始拆信。

“感谢你们拍出了一部真正的喜剧。”

“我太喜欢于兰姑了,怎么偏偏嫁给一个死胖子?”

“陶蓓贼美!!!”

“哎哎,听一听……”

许非捏着一封,挥手道:“有反面意见了。一位退休职工表示,本剧低俗、无聊、不入流,讽刺老干部,得跟人民群众道歉。

讽刺老干部,跟群众道什么歉?这就是打入职工内部的叛徒。”

“我这也有……”

冯裤子拿着一封,道:“语言夸张,表演荒诞,整体就是莫名其妙,哪里有个艺术作品的样子?”

“我也有,嚯,说咱们是年度最差电视剧!”

“我这也有。”

“嘿,还真不少。”

大伙数了数,几百封信,三分之一都是批评的。言辞严厉的甚至要求电视台停播,会荼毒下一代花朵。

几人都不乐了,问题可大可小,得重视。

“咱们要不要回应一下?”冯裤子道。

“不好回应,我们是创作方,自己不能站出去。”郑小龙摇头。

“其实支持我们的多,关键外人不知道。”陈彦民道。

许非想了想,道:“那就找第三方媒体,开个贴吧,啊呸,开个观众互动栏目,让他们自己争论去。”

“这个倒可以,你马上联系!”

……

许老师亲自登门,找到了于佳佳。于佳佳带他见副主编,副主编当场拍板,这叫双赢。

于是在第二天,《京城都市报》开辟了一个观众互动栏目,专门探讨《胡同人家》。

在缺乏公共交流平台的时代,这简直是大杀器。《胡同人家》已然成了社会话题,每人都想掺合一脚。

观众群区分明显,批评的大多是老年观众,支持的多为中青年。

前者对这种语言风格就接受不了,然后是剧中的思想价值,以及表达的方式。而且这帮人是边看边骂,一集都不落。

其中有个观点受到不少人支持:

“该剧以反映社会真实自居,纵观前几集,固然有些真实题材,但像流行歌曲、停电、小偷小摸、离婚这些,实属表面肤浅,毫无力量。

既不令人回味,也不令人感动,完全一句空话。”

于佳佳纵然看了很多遍,还是很生气,脑回路仿佛不一样的,年轻人都理解,但这帮老年人就是要杠。

没错,在他们眼里,这些人就像杠精一样。

“行了,开始了开始了!”

老妈已经成了最忠实的观众。于佳佳扔掉报纸,目光转向电视机,出现片头。

第十三集:《小保姆》上。

本集编剧:许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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