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她们图个什么呀?(二合一)

旧金山的酒店中,吴炎握着电话,正在跟对面的人交涉:“我警告你们,现在马上把我们的人放回来,另外如果他们身上有伤的话,你们必须赔偿我们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你们还真是要钱不要脸的啊!如果不是你们昨天晚上找了罗老板,五万美元一分都不能少,现在既然你们给脸不要脸,那就十万,不给十万,那咱们就法庭见.”

“法庭见吗?好,现在马上就过二十四小时了,二十四小时一过,我们自己会报警,咱们就查个水落石出,不死不休”

“.”

吴炎的口气非常强硬,但是他的脸上,却涌出了细密的汗珠。

因为说这些话,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意呀!

在昨天晚上回来之后,李野就给吴炎提前写了一张纸的“谈判要领”,上面的每一句话都吓的吴炎心惊肉跳。

“李野,人家不会撕票吧?那可是咱们带出来的人,就算是再不是东西,咱也得把他们带回去。”

“放心,如果对方主动找我们,那就是他们怕了”

“那人家要是不主动找我们呢?”

“那我就出百万律师费打官司,相信我吴炎,在灯塔这片土地上,有钱能让磨推鬼,咱们又不是真犯了法,怕她们个鸟啊?”

“.”

虽然伊莲娜说这件事不好办,但那只是按照“合不合算”来评估的,当你不计成本的时候,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吴炎翻来覆去的一晚上都没睡好,毕竟现在老解和陈亚志在对方手上,自从下午打了一个求救电话之后就没了任何消息,多挨一晚上不知道会吃多少苦。

不过当第二天早上吴炎接到电话的时候,吴炎却不得不佩服李野料事如神。

因为对方虽然没有直说,但是却话里话外的表示可以“看在老乡的份上,可怜你们一下”。

这不就跟李野预料的对上号了吗?

于是吴炎就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李野写好的谈判要领,跟黑社会讲数一般跟对方争吵。

而对方也有些气急败坏,狠厉的威胁道:“你们不要以为这里是内地,这里是灯塔,我劝你们先找个律师问问,他们这种情况想要脱罪的话有多难”

“那我们就找大使馆,你们也是种花人,别把事情做绝了,谁都有老家,谁都有家人”

“.”

因为吴炎的强硬,双方的交涉自然没有结果,但是陈菊茗那边,一点都不比吴炎这边好受。

“陈姐,再过几个小时,他们就可以报失踪人口了,我们是不是马上报案?要不然就要错过合适的报案时间了,到时候真的j察上门,还是比较麻烦”

“.”

“陈姐,我打探清楚了,昨天晚上那些人找了罗老板和洪大头,好像是在打听你的底细.”

“.”

“陈姐,有个叫伊莲娜的律师联系我了,这次的事情好像有些扎手.”

一个上午,陈菊茗的电话就没有停过,而且全都是坏消息。

她现在非常懊悔,懊悔今天早上在接到老家的电话之后,做出了“试探一下”的错误决策。

这也是突发情况之后的人之常情。

昨晚老解和陈亚志被自己的人缠上之后,吴炎也着急忙慌的凑钱,二话不说想要先把人捞出来。

而陈菊茗接到妈妈的电话,在那一瞬间也是非常彷徨。

所以她才决定试探,结果试探出事儿来了。

陈菊茗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前脚陷住了李野的两个手下,后脚就有人找上了自己的父母。

要知道在手下人干活的时候,陈菊茗是绝对不会露面的,按理说就算是坑了李野一把,李野也不知道是谁在坑他。

所以在接到父母的电话之后,陈菊茗就让手下给对方传话,可怜可怜他们。

如果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时候对方一定会破财消灾,一分钟都不带耽误的。

毕竟这些肥羊不是混不吝的社会人,丢不起那个脸。

到时候便宜了他们,或者出尔反尔,都还是陈菊茗说了算。

可是自己可怜对方,对方却蹬鼻子上脸,这要不是穷的失心疯了,就是看准了自己的破绽。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陈菊茗想要的。

【早知道就不试探了,五万美元一分不少。】

“叮铃铃~叮铃铃~”

陈菊茗的电话又响了,接通之后,竟然又是家里打来的,只不过这一次是爸爸。

“小茗啊!爸爸问你一件事情,你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生意呀?”

陈菊茗心头一紧,装作若无其事的道:“爸,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最近不是刚刚从你们厂走了一批外贸吗?”

陈父沉默了几秒,然后道:“那可能是我多心了,刚才那几个人又找到家里来,他们说是有事相求,但我看他们闪烁其词,有些可疑”

陈菊茗的心沉了下去。

他的父亲比母亲要精明多了,显然是听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而对方显然是在窗户纸前面徘徊威胁,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窗户纸捅破。

【怎么办?】

陈菊茗紧紧的咬住牙齿,攥起了拳头。

在她刚来灯塔的那几年,是打算站住脚之后,就把父母接到灯塔一起团圆的,但是父母死活不同意。

而等到陈菊茗生意失败,一气之下入了偏门之后,她却有了落叶归根的想法。

下海的姑娘,最终都是想回家洗白的。

陈菊茗虽然不算是下海,但也是打算赚上一大笔美元,然后回到内地“光宗耀祖”,再找个人嫁了。

近十年的异乡漂泊,让陈菊茗看透了很多事情,看清了哪里才是家。

另外她也想再试一回,自己换个地方之后,能不能破掉所谓的“克夫命”。

陈菊茗当初是怀了曹元茂的孩子的,但是曹元茂死了之后,她就找私人小诊所把孩子处理了。

现在陈菊茗经常会从梦中惊醒,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孽,才落得如此下场。

可如果陈菊茗的底细传到了家乡,那就把她回家的路彻底堵死了。

【你女儿是搞仙人跳的,还说自己清清白白?小茗是不是一直没嫁人?要不要给她你立块牌坊啊?】

这种带颜色的八卦在种花家传播起来后果不堪设想,是真能逼死人的。

“喂喂?小茗你在听吗?”

“我在听呢爸,那些人给你留联系方式了吗?我在唐人街认识几个朋友,但是曹元茂死了之后就断了联系,我现在试试看,但是不保准可以帮上忙。”

陈父一听这话,语气顿时轻松了许多:“电话号码是不过小茗你也不用勉强,你在外面要先顾好自己.”

“没事的爸,就是搭几句话的事儿,行不行的还两说呢!”

“.”

陈菊茗挂断父亲的电话之后,拨通了抄写下来的电话号码。

“喂,你找哪位?”

“.”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李野的声音,陈菊茗恨不得把手里的电话给摔了。

但是片刻之后,她还是淡淡的道:“我是你请来帮忙的人。”

李野也笑着道:“你好你好,你确定能够帮上忙吗?”

陈菊茗:“那要看你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了。”

李野秒答道:“如果我的人真的犯了错,我可以认打认罚,但如果是被陷害的话,我得让对方付出代价。”

“.”

“见面谈谈吧!”

“好。”

。。。。。。。。。。。。。。。。。。。

陈菊茗要跟李野聊聊,李野爽快的答应了,只是陈菊茗给出的地址却不是唐人街,而是金门大桥附近的停车场。

当李野带着一大票人,找到了约定地点的时候,发现只有陈菊茗一个人,一辆车。

李野笑着道:“她的心还真大呀!就不怕咱们把她绑了?”

江世奇摇摇头说道:“她应该是不想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一个女人干这种买卖,千万不能露怯,要不然根本压不住手下的人。”

“呵,赚这种伤天害理的钱,早晚遭了反噬。”

李野冷冷的笑了笑,然后道:“你们都别过去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那不行,万一她狗急跳墙呢?”

“七步之内,我比枪快。”

“.”

李野和曲庆有等人商量了半天,最终都距离几十米下了车,看着李野走向了陈菊茗。

而陈菊茗在看到人群中的珍姐之后,才恍然明白李野为什么会如此之快的查到了自己身上。

李野走到近前,淡淡的道:“陈老板,好久不见?”

陈菊茗盯着李野沉默了好久,才冷冷的道:“也不算太久,一年零九个月而已。”

李野好笑的道:“呦,陈老板记得这么清楚,看来对我怨气很大呀!”

“呵~”

陈菊茗自嘲的笑道:“任谁从天堂到地狱走一回,怨气都小不了。”

李野看着陈菊茗眼角上轻微的鱼尾纹,好像咂摸出了她刚才那句话的个中滋味。

两年前的陈菊茗是宝莉儿服装的董事,确实非常风光,而现在的陈菊茗是捞偏门的,说是在地狱,倒也不算为过。

而这坠落之间的感受和故事,想想都让人感叹。

李野收敛了心神,平静的道:“你如果是对我有怨气,那就冲我来,别迁怒无辜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菊茗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然后她就指着李野说道:“这话你怎么说的出口?别迁怒无辜的人,你做到了吗?”

李野找人骚扰了陈菊茗的父母,本来就让陈菊茗心生怨气,现在李野说这话,让陈菊茗感到可笑。

但是李野却淡淡的道:“以己之道,还施彼身,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既然手段下作,那就别怪我心狠。”

“我怎么知道他们是你的人?是他们自己撞上来的,是你先不讲规矩的.”

陈菊茗梗着脖子开始争辩,好似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毕竟刚开始的时候,陈菊茗并不知道老解和陈亚志跟李野有瓜葛。

但是李野却冷冷的道:“那你现在知道了吗?”

“.”

陈菊茗瞪着眼睛,死死盯住李野,好似斗鸡似的随时扑过来啄上一口。

但是坚持了片刻之后,陈菊茗还是萎了下来。

“我去帮你疏通,尽快让你的人回来,但你必须要登门感谢我父母,大张旗鼓的感谢。”

不得不说,陈菊茗还是非常谨慎的,她没有承认自己就是主谋,而且提出了让李野的人登门感谢自己父母的要求。

而只有这样,才能让家里的父母安心。

不过李野却淡淡的笑道:“五万美元。”

陈菊茗一愣:“你说什么?”

李野重复道:“我的人受了委屈,你得给我们五万美元当做补偿。”

“.”

“你真以为你赢了吗?”

陈菊茗冷笑着道:“你那两个职工都是新婚不久,而且都是刚有了儿子,如果有人写信到你们单位举报他们在灯塔耍流氓.”

李野:“.”

【真特喵的猪队友啊!竟然连家庭情况都被人家给套出来了。】

李野是万万没想到,老解和陈亚志的底细都被人给掏空了。

陈菊茗怕家里的父母受影响,老解和陈亚志同样也怕造谣污蔑。

“两千,不能再少了。”

李野伸出了两根手指头,钱多钱少无所谓,必须要个面子。

“成交。”

陈菊茗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上车一脚油门就开走了。

吴炎等人赶紧跑了过来。

“李野,怎么样?老解他们有救了吗?”

“什么叫有救了?他们又没犯什么错,救什么救?一会儿自己就回来了。”

李野呵斥了吴炎几句,然后道:“我可得叮嘱你们几句啊!回国之后谁也别乱嚼舌根子,要不然我开除他。”

“行行行,回国之后谁也不说,但现在不是在灯塔吗?等他俩回来我可得先问问他们,到底是让什么狐狸精给迷住了”

“.”

。。。。。。。。。。。

当天晚上,老解和陈亚志就回来了。

李野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他们只是萎靡不堪,但是身上并没有什么伤。

李野心里气恨,但还是关心的问道:“没打你们吧?”

老解闷闷的道:“没有,就是关着不让我们走.”

“李野你别嘘寒问暖了,让我来审问他们。”

吴炎把李野扒拉到一边,然后凶神恶煞的对着老解喷道:“老解你怎么回事?陈亚志年轻把持不住,你一大把年纪了也色迷心窍啊?”

老解愣了愣,然后顿时垮了脸:“你别乱说,我们没有”

老解的老婆周子晴可是吴炎的师姐,这要是回去之后吴炎一通乱说,老解连死的心都有了。

幸好陈亚志不是个吃亏的主儿,当场就开始叫苦:“吴科长,你可别说了,这一次我们真是窝囊死了啊!”

“那天大家一起去唐人街逛逛,你们这些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家伙都大手大脚的吃中餐,我和老解拖家带口的舍不得,就寻思着买个面包凑合凑合,

然后在街角的时候,有两个女的跟我们搭话,说她们家是做小吃店的,便宜又好吃,希望我们照顾一下她们的生意,

我和老解本来不想去的,但是她们可怜巴巴的说自己多么多么不容易,我们两个心软就跟着去了,谁知道她们说的小吃店不是卖吃食”

“.”

“那她们叫你们去你们就去呀?李厂长不是说了吗?不许钻小胡同”

“我们哪里想到欸,她们跟我们聊了好半天,一口京片子真是老乡,连咱们单位在哪里都知道”

陈亚志叽里呱啦的一通诉苦,算是让李野知道了来龙去脉。

人家上来先是跟这两个傻货套磁,连家里几口人都套出来了,然后又说“照顾照顾生意”,然后他俩就跟着人家进了胡同了。

不得不说,大老爷们在面对柔弱女子的时候,警惕意识是真的低呀!

吴炎气恨的道:“你别说这些没用的,我就问你们俩,有没有干那见不得人的事儿?裤子脱了没有?”

“.”

陈亚志愣了愣,蹭的一下直接蹦了起来。

“吴科长,天地良心,你说我们什么都可以,我们可真没干那没羞没臊的事儿,我们本来就够窝囊了,您可别冤枉死我们”

“你少装蒜,如果没见荤,人家能拿捏住你们?”

“真没有啊!真没有.”

李野眼看着老解和陈亚志都快憋屈死了,便伸手拉开了吴炎。

“行了,我知道你们是冤枉的,所以让她们赔了两千块钱给你们,钱呢?”

这才是李野非要跟陈菊茗要两千块钱的理由,如果对方不是陷害了老解和陈亚志,凭什么赔钱呢?

但是老解和陈亚志愣了愣,然后才磕磕巴巴的道:“我们昨天把身上的钱都给了她们,然后今天她们还给我们了,一共两千一,但是这钱.是我们自己的。”

李野怔了怔,气的差点儿就要去跟陈菊茗算账。

但是吴炎却想通了什么,对着众人解释道:“行了行了,人家既然把钱还给了你们,就证明你们是清白的,但你们以后要记住,在外面谁也不能相信,特别是咱们自己人.”

陈亚志立刻答应道:“我记住了科长,以后只要是咱们自己人跟我搭话,我就装哑巴!”

而老解却叹了口气说道:“你说说这些人,好好的在咱们种花家过日子不好吗?为什么漂洋过海来干这种生意?图什么呀?”

李野看着满脸萧索的老解,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解,她们来这里干这种生意,总比在咱们家里干这种生意好吧?”

“在咱们老家干?我把屋顶给他掀喽?”

“就是,这也就是灯塔,要是在咱们京城,腿都能给她们打断,押她们游街.”

“.”

李野看着一群壮小伙气势汹汹的吹牛逼,只能无奈的摇头。

用不了多久,人家这边就2.0的版本了,陈菊茗这种生意,就只能转战内地市场。

(本章完)

第1231章 他们追求的,是同一样东西(二合一

在即将离开灯塔的前一天,李野把吴炎和老解带到了自己的庄园。

这几天牛红章打电话的语气越来越严厉,吴炎虽然没跟李野多说什么,但是李野能够感受到他情绪上的变化。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来灯塔的这十几个人已经知道家里出事儿了,那么家里的技术科的人能不知道?

【乱我军心,其心可诛。】

另外在接下来的一年多里,世界上会发生很多事,北方邻居的解体,会让内地的形势产生最后一波强烈的震荡。

所以李野认为,自己应该“稳一稳军心”,让自己手下这两位最重要的技术领头人,知道一点自己的实力。

毕竟他们两个是李野的亲信,而亲信是不能犯蠢的,更不能墙头草。

只有核心团队稳住了,任他风大雨大,才不足为道尔。

“过了这围栏,就是咱的地儿了”

一进庄园,李野就坦然的介绍道:“这所庄园是我八六年来灯塔实习的时候买的,当时花了大概两百万,后来我参加了工作,就再也没来过,倒是家里人会经常过来住几天.”

“我让人种了点葡萄,每年都会酿点葡萄酒,待会儿走的时候你们拿上几瓶,回去之后送给你们俩的岳父岳母,就说是不以价格而论的个人私家珍藏.”

“.”

李野一边开车一边跟两个人解说,但两人却不说话,只是扒着车窗往外看,就跟小兜儿来到灯塔的时候一模一样。

因为李野刚才进门的时候说了,围栏以内都是他的私人领地,这满眼看去有山有水有田有地,太让两人意外了。

吴炎还好一点儿,因为他知道李野的好兄弟李大勇有钱,李野也算是比较富裕,但是两百万美元的数目,对他们来说还是太多了。

天天跟他们一起吃食堂的李野,竟然有两百万美元,这太不真实了。

一直等到李野把车开到主宅,吴炎才突然问道:“你刚才说这个庄园有多大来着?”

李野道:“一千多英亩吧!”

“那就是六千多亩喽?”

吴炎迅速换算,然后说道:“你这个情况是铁定的地主土豪,要是前些年的话,扫大街的活儿你跑不了。”

李野瞥了吴炎一眼,淡笑着说道:“是啊!所以直到现在,都不敢跟大家透露,你们两个可千万别给我说出去呀!我可不想扫大街。”

“你可别跟我们俩显摆了,知道你有钱了还不行吗?”

吴炎笑骂着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要不你把这庄园送给我,我天天替你去扫大街.”

李野也笑着道:“你敢要吗?敢要我送给你.”

吴炎连忙摆手道:“别别别,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有手有脚的,干嘛要让你送?你只要告诉我怎么才能跟你一样赚大钱买庄园就行.”

李野呵呵一笑,道:“这个简单,你去写一本全球畅销的小说就可以了。”

“.”

吴炎和老解都愣了愣,然后吴炎恍然说道:“我记起来了,当初你在厂里吹牛皮,说是在港岛发表作品,赚的都是美元,难不成一部小说能赚两百万美元?这牛皮也太大了吧?”

“怎么?你不会怀疑我是拿公家钱买的吧?”

李野笑着说道:“你现在去灯塔的任何一家书店,都可以买到一本名叫《冰与火之歌》的作品,那就是我和我老婆一起写的,你可以问问书店老板,我赚的钱够不够买这个庄园。”

吴炎呆愣了几秒,颓丧的低下了头:“我不去问,问了也没用,我又不会写小说,另外我可没没怀疑你,八六年的时候你还没参加工作呢.”

而老解忽然问道:“李厂长,那咱们厂的那些外汇投资是不是你投的钱?”

李野坦然的道:“对,里面有我的我一份儿。”

“这就对上号了。”

老解恍然说道:“我和我媳妇儿一直有个疑问,明明那些港岛人都很抠门,可在对咱们厂投资的时候,却非常的大方,原来是这样”

李野好笑的道:“老解你这话说的,谁跟你说港岛人都很抠门的呀?”

老解闷闷的说道:“当初我和我媳妇儿去港岛治病,裴先生的人肯定是很热情的,但是其他一些人就不太友好.”

吴炎也跟着说道:“李野,我不是针对你啊!就我这些年所见所闻,越有钱的人越抠门,像你这样的属于例外。”

“你这话不对啊!”

李野很认真的道:“如果越有钱的人越抠门,那么当年抗战的时候,那些富裕的马来华人为什么会踊跃捐款呢?

甚至在知道国民正府存在贪污现象的情况下,这种捐款依然没有停止。”

老解答不上来,吴炎也答不上来。

李野看了看两人,然后说道:“另外抠门不抠门,是相互比较出来的,就比如你去找一个普通工人借钱,他很慷慨的就把积蓄都给你了,而你去找一个富裕的亲戚借钱,他却推三阻四一毛不拔,

你说的越有钱越抠门,是不是这样?”

吴炎顿时道:“对,一点不错,就是这样。”

李野叹了口气道:“那你有没有思考过,他们为什么这样呢?”

吴炎咔吧咔吧眼,摇了摇头不吱声。

他其实是想说“为富不仁”来着,但总觉得李野还有后话。

李野说道:“普通工人攒下了积蓄,一般会放银行,每年有固定的利息,借给你之后,你欠的人情就是利息,”

“但是你那个富裕的亲戚,却未必会把钱存在银行,他可能会拿去投资,虽然投资有亏有赚,但却却有着无限可能,

所以很多有钱人不管赚多少钱,永远都觉得不够用,那么这时候你跟他借钱,他认为你借的不是钱,而是一只下金蛋的母鸡,

那你想想,你跟你那个亲戚到底有多亲近,才能让他舍得把鸡给你?”

“.”

吴炎愣了一会儿,盯着李野说道:“那你跟咱们厂有多亲近.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借钱给咱们厂?咱们厂可是公家单位。”

这年头的公家单位,可是有可能欠钱不还的。

吴炎跟李野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他认为李野不是那种准备花小钱“蛇吞象”的聪明人,所以他才真的不明白,李野为什么会这么“大方”。

李野淡淡的道:“你问我有多亲近?你们两个也都读过书,能不能告诉我自己跟祖国母亲之间有多亲近?”

“.”

吴炎和老解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

祖国母亲这四个字,他们上小学的时候就学过,但总觉得是很遥远的事情,遥远到能创造这四个字的那一批人,已经都快死完了。

甚至现在很多人在说起老一辈的时候,都开始嘲笑他们是傻子。

可吴炎和老解仔细想想李野这几年来的作风,好像又无比的契合。

“不相信是吧?”

李野笑了笑,然后正色说道:“我问你们,如果我们的正府现在跟灯塔一样强大,老解你前几天被人扣住的时候,还会惊慌失措的把家庭情况都透露给人家吗?”

“.”

老解被李野戳到了心窝子,但是他没有生气,而是认真思考之后说道:“不会,因为这种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他们不敢讹诈我们。”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几十年前的马来华人,还有好多好多的前辈,都是这么想的”

“当你没多少钱的时候,其实抠不抠门的无所谓,都是个人自由,但是当你钱多的时候,就会渐渐的开始考虑,这钱该怎么花才有意义.”

李野没有跟老解和吴炎说的太过直白,因为说话太直白了不好听。

钱少了,你可以抠门,钱多了,你必须得大方,因为周围群狼环伺,你必须得有靠山。

最大的靠山,不就是祖国吗?

祖国强大了,你到哪里都硬气。

九零年出国的种花人,跟三十年后出国的种花人,心里的底气是一样的吗?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不是一句空话。

川同志上台之后,一通王八拳把全世界都打蒙了。

所有人都以为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内,种花家都会面对艰难的撕扯。

结果前脚巴巴羊打了一个零比六,后脚只用了不到两天,这个世界的老大老二就谈完了。

这个结果,让无数的财经博主和国际形势专家都目瞪口呆。

【你们俩在过家家呢?】

但是当其他那些等着龙哥帮他们出头的聪明仔,也想争取跟种花家一样待遇的时候,却照样被揍了一头包。

别以为他行你也行,他行有他行的道理,你觉得你行,把真理拿出来瞧瞧。

而李野,就是想在那赢取尊严的剑锋之上,添上自己的一分力量。

反正他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要是再不干点有意义的事儿,这辈子还有什么意思呢?

“踢踏~踢踏~踢踏~”

忽然有马蹄声响起,傅桂茹、文乐渝还有傅依若回来了。

傅桂茹和小宝儿共乘一骑跑在最前面,轻快的靠近了李野等人。

小宝儿看到李野,就兴奋的道:“爸爸,爸爸,你快看,奶奶带我去摘了葡萄,还打了兔子,还抓了鱼.”

这时候李野才发现,傅桂茹等人的马脖子下面挂着两只兔子几条鱼,还有一只鼓鼓囊囊的布兜。

傅桂茹这些年飞来飞去的很忙,这几天跟儿孙在庄园里过日子,也是过的非常惬意。

“李野,是你的同事来了吗?今天晚上留下吃饭吧!”

“好的好的。”

“.”

等傅桂茹和小宝儿进了厨房,吴炎才低声问道:“李野,那是你儿子?”

李野点头道:“对呀!你没听见他叫我爸吗?”

吴炎的脸庞抽了抽,指向傅桂茹:“那是.你妈?你妈怎么这么年轻?”

李野孩子满月酒的时候,吴炎是去过的,当时他记得不是这个模样。

“对呀!”

李野笑了笑道:“别怀疑,这是我亲娘,她六几年的时候去了马来,现在回到内地来投资建厂.对了,她现在是鹏城红牛的董事长.”

“.”

吴炎和老解再次傻眼。

他们刚才已经把李野的身家往高了想了,但是现在一看,还是低了,低的离谱。

鹏城红牛这几年在内地有多火,他们可不是不知道。

现在想想牛红章那些人,整天跟防贼似的看待李野,动不动就指责李野“侵吞国家财产”,你就说可笑不可笑?

轻汽公司有多少钱?

如果把独立运营的一分厂排除在外的话,轻汽公司就是个还不起银行贷款的穷光蛋,人家李野一个富二代,犯得着来谋取那点破砖烂瓦吗?

“走吧!我先给你们拿酒,然后咱们尝尝这灯塔的兔子,我告诉你们啊!这边的兔子都没人吃,可肥了.”

“.”

李野领着老解和吴炎参观了一圈,每人都拿了十几瓶酒。

等到晚上吃饭的时候,老解和吴炎还有些局促。

但是没到五分钟,他们就不知不觉的放开了。

不管是傅桂茹还是文乐渝,都很热情很自然,让老解和吴炎完全感觉不到任何不适,就跟认识了很久的普通朋友一样,乐呵呵的吃了一顿饭。

吃完了饭,李野送两个回去,老解凝重的看着李野,沉声问道:“李厂长,您今天喊我们来,不会只是让我们又吃又拿吧?”

李野坦然的道:“老牛这几天没少给你们打电话吧?”

“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有能力给大家兜底,我们的研究绝对不能停,我们的团队也绝对不能散。”

“你们也别小看咱们现在研究的‘落后技术’,咱们现在干的事情,就是为了让咱们有朝一日像灯塔一样强盛。”

“.”

吴炎看了看老解,然后道:“李野,你是不是要带着我们造反?我们这几天也都商量过,大家都跟你走”

“诶诶诶,我可没说造反啊!咱们还是要听从组织安排的。”

李野笑着说道:“回去之后你们跟大家讲清楚,我个人的利益,一定会排在国家利益之后,还请大家一起监督。”

吴炎愣了好久,无奈的道:“你这.图个啥呀?”

“.”

吴炎很不理解,但是老解,却暗暗的长舒了一口气。

他比吴炎年龄大,经历的事情比吴炎多,所以能多少理解李野的意思。

如果李野要造反,他肯定也要跟上,但是如果李野能从上面解决问题,那就更好了。

。。。。。。。。。

李野把两个人送到住处就回去了。

吴炎拉住了老解:“李野刚才的话,你觉得是真是假?他往一分厂投了那么多钱,还能受这个气?他钱多到没地方花了吗?”

老解沉默了良久,抬头看着吴炎:“如果.他真是钱多到没地方花了呢?”

“胡扯啊!钱怎么会多到没地方花?”

“你一个月花多少?”

“我一个月花不了一千,但是我要给我孩子攒钱”

“李野还需要给孩子攒钱吗?”

“.”

吴炎好像琢磨过味儿来了。

当一个人在日常生活中没了什么追求之后,自然就会追求更高的东西了。

而几十年前捐款支持抗战的那些马来华人,追求的不是同一样东西吗?

。。。。。。。。。。。。。。。

李野带着吴炎回到了京城,下了飞机之后,就开始安排自己手下的员工。

“出了机场之后,单位的车会送大家各自回家,今天、明天休息,后天都给我正式上班啊”

“厂长,要不我们别放假了,还是赶紧展开工作吧!”

“就是啊厂长,这一趟灯塔之行,我们都有些心得,咱们赶紧做出成绩来,也好”

“急什么?磨刀不误砍柴工,休息两天,工作效率更高.”

看到一群技术人员工作热情很高,李野当然高兴,但是大家都出去这么多天了,总得让他们回家看看父母,交交公粮,然后才能重新上磨。

但是当众人出了闸口之后,却发现陆知章来接机了,而牛红章也黑着脸站在那儿。

“嘶,老牛是来接我们的吗?”

“嘿嘿,接我们?他有那么好心吗?你看看他的脸色,说他是来抓犯人的我都信。”

“那怎么办?我听说他要让咱们暂停研究”

“嘁,他想停就停啊?你看李厂长着急了吗?你看科长和老解着急了吗?个子高的都不急,你急个什么劲儿?”

“.”

李野早就看见了牛红章,但他就假装看不见,出闸之后只跟陆知章打招呼。

“老陆,你还用得着亲自来接我们吗?怎么?家里不忙吗?”

“怎么能不忙呢!但是再忙,也得来接你们”

陆知章笑呵呵的接过李野的行李,然后朝着牛红章努了努嘴,给了李野一个眼神。

李野这次假装看见了牛红章,淡淡的道:“呦,老牛同志你也来接我们吗?真是太客气了,受宠若惊,受宠若惊”

“我不是来接机的,我是来质问你的。”

牛红章阴沉着脸问道:“李野,我代表部里屡次通知你暂停技术引进,你为什么不服从指挥,还故意不接电话。”

李野也冷了脸,冷冷的道:“部里命令我停止工作了吗?谁批准的?有文件吗?”

牛红章怔了怔,愤然说道:“李野你太张狂了,连部里传达下来的意见都敢不听.”

李野摆摆手,打断道:“你别给我扣帽子,如果是正式下达的通知我会服从的,但口头意见就算了,一分厂这么多人几年的努力,不可能因为一句随随便便的口头意见而放弃。”

“.”

牛红章看着李野,忽然冷笑着道:“很好,希望你明天还这么硬气。”

李野顺嘴就怼道:“您放心,明天、后天、大后天,我都这么硬气。”

“.”

陆知章拉了拉李野,小声道:“你们上了飞机之后,部里就确定要开一次座谈会讨论这件事,时间就定在明天。”

李野无所谓的道:“明天就明天呗!座谈会又不是批判会。”

其实李野早就探听到了消息,这件事虽然有很多人因为各自的利益强力推动,但最终只赢得了部里某位实权大佬的一句话——我认为这件事可以讨论一下。

上面只是动动嘴,下面直接就跑调了。

大佬:【这件事需要讨论一下。】

传达者A:【先让他们停一停,讨论之后再做决定。】

传达者B:【必须停下来,避免造成重大损失。】

牛红章:【李野有重大违规错误,必须严肃处理,以儆效尤。】

而那些竭力推动这件事的人,就是希望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中,破坏李野的计划。

一分厂的自研项目,已经触动了很多人的利益。

京城牌商务车,只有同类进口产品的一半价格,如果再让一分厂顺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不知道要妨碍多少人发财。

。。。。。。。。。。

第二天,李野精神满满的到了轻汽公司,就等着看看某些专家的嘴脸。

既然是座谈会,当然会有专家学者向部里的领导提出观点和证据,然后让李野等人心服口服,心甘情愿的砸烂实验设备,拆散研究团队。

要不然一分厂前前后后投入了这么多,谁也不能随便一句话,就让这么多的心血化为乌有吧!

当初支持一分厂大胆创新的大佬也在位呢!你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让人家下马?

开玩笑。

八点多的时候,吴炎、老解还有几个核心技术人员也都过来了。

吴炎说道:“不是说八点半吗?这都八点二十了,那些老爷们还掐着点来呀?”

李野看了吴炎一眼,然后说道:“今天让你们来,是跟对方讨论技术的,待会儿说话不要带着个人情绪,要以理服人。”

“好好好,以理服人.”

吴炎撇了撇嘴,然后又问道:“李野,你知道待会儿来的是谁吗?”

李野随意的道:“部里应该会来一个副司,另外还有几个行业内的同行,再就是几个专家教授了,好像一个是吉大的黄教授,一个是沪市同大的马教授”

吴炎忍不住的道:“你都打听的这么清楚了呀?”

李野轻轻一笑,道:“人家找我的麻烦,那我肯定要好好摸摸他们的底细喽!”

老解比较谨慎,当即沉声问道:“李厂长,他们有什么相关的成就,或者主持过什么重要的项目吗?如果有的话,我们要小心一些。”

“没查到,或许都是无名之辈吧!”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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