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2章 home sweet home

事实证明,人和人的区别真的会比人和狗都大,即使已经扮演老王这个角色多日,棒球仍旧会为对方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而气抖冷,奢侈腐败不讲武德也就算了,你他喵的这个爱好也他喵的忒朴实无华了吧,也他喵的过于人间烟火了点吧,你哪管整点稍微拟人的爱好呢——这一水儿的老嫂子到底算他娘怎么事儿?

“死鬼,装模作样结什么账啊,么,什么时候再来找人家~?”

老板娘签字画押的位置多少带点奇怪,少不更事的棒球硬是被整得手足无措老脸一红,那红晕像是过敏一样从盖章的位置一路蔓延覆盖整张脸。

“下,下次一定!”

台词很硬,但从棒球嘴里说出来其实略显仓惶。

一手拎着那个满满都是二手啤酒烤肉的大垃圾桶,于是老王转身向风雪走去。

“年龄小,但真爷们啊”

老板娘一整个西子捧心,痴痴望着大老王的背影,心巴被击中,满眼都是他。

少倾。

拐角所子里的叔叔对着两只青皮三条酒蒙子以及一群重量级选手还有一只散发着诡异味道的大号垃圾桶一筹莫展,数九寒天的值大夜,这泡面都没吃完一碗呢,要不是这俩活爹同时刷新,老子

李沧把大平盘搁在桌子上:“华啊,趁热,车说话就到!”

“这玩意违反制度的你知道吧。”李华库库猛吅:“笔录都做完了,我和老孟怎么着都得跟着过去一趟,明天又是报告写到死的一天。”

“唔,要不留一只规培在这帮你们行使一下狗叫权?”

“我特么真是谢谢您嘞!”

李华越来越快的进食进度终究还是赶不上救护车抢槽的速度,都没等李华干掉第三根串子,外面就已经有一大群白衣飘飘的修仙人士裹着满身风雪伴随着嘀呜嘀呜的BGM脚步匆匆而来:“泡面味儿,我靠,你们该不会点了串子吧,谁家人民的好同志敢这么造啊,你们这是值班该有的态度么你们,病人在哪?”

只能说老油条就是老油条,能从一揽子电话里边精准拿捏到这仅有的宵夜机会,副主任医师级别亲身上阵协同作案,呸,办案,传出去多是一段佳话啊!

魏安祥左手一只串子,那个右手就跟自动寻路似的摸上了三只酒蒙子,一边吧唧嘴一边拿起泡面叉子对着垃圾桶里的内容物搅来搅去,做出专业分析:“这血量不对,估摸着有几天了,还是沧老师牛啊,要是这人没去南京路上那家店吃过生拌牛血和猪红汤的话,我的意见是他活到现在并且还能再喝一顿才躺下高低也得有点研究价值了,小林,叉出去,上心电,准备舔包儿!”

“得嘞主任!”

医院无疑是这个世界上等级最森严阶层最分明的地方之一,毕竟对于除病人之外的部分构成来讲,这里实行的其实是奴隶制。

小林羡慕的一嘴水。

但这个串子,魏副主任吃得,他还真就吃不得,坏了规矩不光要被一群狗贼聚众吐口水,且不排除被从救护车调剂去掏大粪的可能。

“不是,这人是胃出血?”

“现在还不太能确定,不过以我个人经验来看,情况可能不会太乐观,这种不明原因的大量出血本身就很奇怪,更何况按你们的说法病人是喝高了才倒的,沧老师转世了?”

“哕”

另一只酒蒙子张口就是一大片黑乎乎的胃内容物,身上地上墙上到处都是,宛如火山爆发,酸爽的怪味如同炸弹一样在狭小的隔间里弥漫开来,隔着锃亮的栅栏格子,所有人的脸都成了绿色。

魏安祥当时就不安祥了,串子一扔:“握草,这什么情况,老子活大半辈子还是头次见这种情况也能传染的!”

“快!”

“你们几个帮忙抬人,剩下那俩都抬,沧老师上车,其他人先撤,去二院也成!”

李华也麻了:“去医院的我们车里还能坐下仨,赶紧!”

塞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救护车和警车咆哮着在雪地上扭出了几道漂亮的烧胎痕,掺和在一起的闪光直接能照亮大半条街。

三只昏迷不醒的酒蒙子一进急救诊漏身上就被排满了各种器械的连线,这些比命都贵的玩意就那样沉浸在随时随地喷涌而出的二手啤酒烤肉里边,惨烈的一幕看得刚刚就位的某主任甚至想连夜扛着自己的宝贝CT核磁啥的一揽子乱七八糟的机器连夜跑路。

“下管子,洗一下好看看清!”

“胃内容物过检!”

“掏粪的来一个,双管齐下,排泄物取样,妈的,这人到底是喝多了还是病管的啊,不是这体征对劲吗?”

“啥?俩?啥玩意就俩了?这俩人一样的状况?甚至还有仨?第三个?你他妈跟老子开什么国际玩乐?!”

“草!二号心图跳水了!”

“血检呢,可着他们先抽,五分钟之内我要见到五项,所有人,上二重服,情况不对,有备无患!”

盐川民风彪悍一群本地佬自是知晓,但如此盛景儿,确实是第一次见,合着白衣天使们上大夜也跟哥们一样暴躁啊?

李沧咳嗽一声,开始拯救局面:“平时他们就还挺温文尔雅的,那个开膛手一样叉着手站在那的那个,笑话讲的特别棒,那个口罩上描花的拉得一手好二胡,帽子是兔耳朵的那个——”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不是妹有外人嘛这不是,大夜上久了哪儿有不疯的,放飞自我属实是人之常情。

李华嘴角抽了抽,低声念叨:“现在我开始有点信麻醉科普遍嗑药替代睡眠的传说了,过于离谱抽象,感觉应该假不了!”

“华啊,你这是诽谤.”老王说:“那边刚走进来那几个穿便装的看到了没,我的建议是你立刻马上想辙穿这身皮去狠狠刷一波存在感,指不定以后打个电话他们就能帮你捞回一条命哈,自己不用,机会存着给家里长辈使也不亏啊!”

李华瞠目结舌,有些话它好说不好听,不过作为沧老师的本家,他的接受能力那不是一般的强,正正衣领,轻咳,朗声道:“同志,同志请你等一下!”

第2233章 梦开始的地方

李沧摸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出去,头也不抬的跟老王说:“攻坚还是巷战?”

“什么?”

“看到那个人喷出来的东西了吗。”

“?”

“墙那边,里面的血,在动。”

“呃”

棒球悚然一惊,在老王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多少会显得有那么几分滑稽。

自流平的观察室地面和漆面墙上混在胃内容物中的血宛如窗花一般蔓延出怪异似有规律的纹路,很微小,隔着双重玻璃需要很仔细的观察才能注意到。

作为一个拥有二三十年资质的红血生物,棒球从来没见过这种状态的血液,不过好消息是并不需要太过富裕的想象力也能知道这玩意到底是个啥,坏消息则是他们可能会以普通人的身份面对这一切。

“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只有我们的那部分而已。”李沧发完信息:“你的那些管制玩具,在哪儿。”

是陈述句,这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吗?

老王犹豫半晌,但并不是真的在犹豫,而是在整理对他来说过于复杂的台词:“你妈的,这b玩意到底尼玛咋回事,狗肏的不能是真要生化危机了吧,这么说,老子从南天门砍到西天灵山的少年中国梦终于可能成真了?”

对于一个不擅长口吐芬芳的人来说,这些词汇组合到一起的难度还是相当大的,而且,这他妈确定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要知道.

他读的可是、或许是曾经真正发生过的一手剧情对话啊,不是二周目,没有一回生二回熟,不存在熟练工,结果你们俩就这么自然而然的给说出来并且真就准备付诸行动了啊?

“在城中村那边!”老王莫名兴奋的搓着手:“都是好东西!沧子你就说吧,咱要怎么干,要不,先买上个几千万亿的纸钱儿烧一烧?”

“你timi小说看多了吧你!”

城中村。

一栋多层自建楼,独门独院,装潢一新。

一个穿着海关制服的少妇开了门,脸上升起来的欣喜瞬间僵硬,面对老王身后若干张神情各异的脸,她表现的就很奇怪:“你回来了,他们,你朋友?”

“嗯,朋友,这我房东!”

“房东??”

入眼,偌大的一楼阳台上挂满了各种蕾丝小物件,奥黛服和服秀禾服哥特式洛丽塔兔女郎护士装女警装等等等等等以及各种各式各样成套的COS装,总之,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两列衣架排在洗衣机前面,成分更是复杂,而且明显是刚从衣帽间里被拖出来的,地毯上有长长的压痕,沙发、桌子、柜子,触目惊心,几乎所有能放东西的地方都被衣服鞋子堆满了。

少妇额头沁出细细的汗,姣好的容颜露出一抹哀羞:“我,我不知道你要过来,在收拾衣帽间呢,那边抽湿机坏了我也不懂,衣服都有味道了.啊.我.我去给你们倒茶”

茶水,果盘,饮料。

成熟大姐姐的关怀无微不至,众人的表情却因此愈发诡异起来。

棒球心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反正一点代入感没有,完全不觉得尴尬,台词读的反倒愈发顺当起来:“昂,她,我房东,顺便帮我照顾点私人收藏来着,你们这眼神儿是啥意思,老子是他妈那种人吗?”

“啧,纯养眼呗就?”

“咋,土著人就不能搞点艺术修养吗?”

不过老王说的其实也没错,上了二楼,就全是些番内等身手办、武器装备模型之类的东西了,偶尔还能看到些玉器、黄金和石头之类的东西,这些还都不是最显眼的,单层平数可能四五百再大上几十平的开间中间铺了灯台,十几二十辆老爷车跑车摩托车被钢索吊在半空,高低错落姿态安详的享受着灯光浴。

太筱漪揉了揉眼睛,不确定,再看一眼,视线在这些玩意和老王中间来回转换,目瞪口呆的嗫嚅着:“这,这”

有钱人都这么玩的?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资本家了,必须要出重拳!

三层相比于上一层倒是没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东西,无非就是间俭朴的游戏室而已,从电竞到古董街机到台球到舞蹈室钢管体操环,充分展示着王师傅不俗的品味。

四层,仿佛是来到了什么古战场。

夏尔马整体标本,鹿头鹿角鲨鱼骨,骑枪盔甲,熊皮豹皮,猛犸象牙

“这边都是古董摆设,那边国产区有趁手的家伙,你们自己挑!”

“自己.挑.?”

“咱们这到底是要干嘛?”

“就是,刚才买了那么多米面粮油水果蔬菜,现在又弄这一出,咋,世界末日提前通知你了?”

饶其芳不管那些,简直就像是老鼠进了粮仓,东顺一个瓜西抓一把米,到了国产区更是随便掂起个什么都能舞得炉火纯青。

“这个好,这把剑,我的了!”

饶其芳爱不释手道。

“您随便挑!”老王摆摆手,只顾着往楼上继续走,一直上了六层,拐进一间卧室,先从床底下推出来一排皮革包的扁盒子,然后打开一个伪装成衣柜的门展示八字硬度:“这才是宝贝呢,我好不容易才淘来的,大师手作,绝对名家!”

弓,反曲弓,猎弓,腰开弓,重弓,现代复合弓。

弩,军用全自动连弩,绞盘弩,复合弩,重型狙击弩,床弩。

厉蕾丝乐了:“这要是搁阿美莉卡,我高低得尊你一声婉约守旧派玩家,但在这地界儿,我想问你是准备蹲多少年?”

太筱漪:“芳芳,我们还是走吧走.”

李沧有点走神,盯着床头那张男方脸给划花了的婚纱照:“这是人家卧室?”

“不是,这我卧室,偶尔来住几天盘盘我这些宝贝儿~”老王随口道:“哦,你说那婚纱照啊,我觉着挺有意思,就让她留着没摘了,她住一楼来着~”

“你租她房子多钱一月?”

“捌万!”

“6!”

这真是顽家啊,纯抽象顽主。

现在大家多少有点信这货和少妇姐姐是清白的了,男人嘛,爱好别致一点怎么了,变态一点又有什么错。

李沧并不知道老王还有这么个地儿,不过,emmm,我瞅大姐姐也是个明事理知进退的人,是做大事的格局,要不以后请她给你和小小姐伺候月子呢,每天盛装出一套COS,三年都不带重样儿的。

老王一阵抓挠头,痛苦面具:“不对不对,柳缨姐,我把防弹衣防护服什么的都扔到哪儿了来着,我咋不记得?”

“在,在地下室嘛,去年你刚找施工队来弄了一通,忘了?”

“等会儿,你说她姓啥来着?”

“柳,柳缨!”

球的麻袋?

如果说她叫柳缨的话,那她岂不就是柳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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