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226:首功算谁的?【求月票】

“自然有把握!”

他神色傲然地回应。

只是还未等新盟主说话,众人耳尖听到一声轻微短促的笑。在场都是耳聪目明之人,顷刻锁定发笑之人。看过去,竟然还是沈棠!请战那位登时恼怒道:“你发笑作甚?”

沈棠诚恳:“你不是他对手。”

众人闻声暗暗冒汗。

即便真不行,也没这么直白的。

那位行九的男人忍着即将发作的怒火。

言辞尖锐:“沈郎主究竟是哪一方的人?何必一而再再而三长他人志气?”

“我的立场还需要多言吗?”沈棠丝毫不怵男人的怒视,轻描淡写,“你不是公西仇的对手,跟他斗将,九死一生都算生还几率大。我只是阐述事实,免得你枉送性命。”

她的眼神坦诚而直白。

毫无打压的意思,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偏偏是这样,更加让人恼火。

饶是谷仁这样脾性,也被沈棠接二连三的操作弄得有些不悦——不管能不能赢,气势上不能输。渲染公西仇的强大,便是打压己方士气,更遑论是人心本就不齐的结盟!

“既然沈郎君醉了,还是下去喝碗醒酒汤,醒醒酒、冷静冷静脑子比较好……”此时又出来一名眼熟的壮汉,正是那日放话说“不过是十三等中更”的谷仁七弟。

他目光微微斜视沈棠。

似乎眉梢眼角都写着某种傲意。

谷仁也用上少有的冷硬语气:“这点不用沈郎主操心,我这几个兄弟,各个义薄云天、不畏生死,即使公西仇阵前突破晋升至十四等右更,可他境界未稳,我等——”

沈棠打断谷仁的话:“不是。”

谷仁问:“什么不是?”

“公西仇不是十四等右更。”

谷仁蹙了蹙眉,强行压下情绪:“可是先前沈郎主带来的消息,不是说他阵前突破……”

“他是突破了,不过不是十三等中更晋升十四等右更……”她的声音不大,但能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沈棠语气不带一丝起伏,“他是从十四等右更突破至十五等少上造。”

一时间,营帐内寂静无声。

连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但下一息,这局面被骤然响起的嘈杂打破,议论声嗡嗡乱响!倒不是说十五等少上造不可能达到,而是公西仇这个年纪过于惊人!

倘若这话是真的——

众人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还是个人吗?

历数有名有姓的强大武胆武者,特别是那几位世间罕有的二十等彻侯,他们晋升十五等少上造的年纪跟公西仇差不多,甚至有更年轻的,但无一例外都是战功赫赫!

通过战功换取无数武运,接连突破,所以比他们实力更早扬名的是他们的战功!

但是——

公西仇是谁???

名声不显,战功如何也不知。

这意味着他的晋升是靠着自身修炼的武气,而非战功换取的武运!侧面可见,此人天赋究竟有多可怕!若让公西仇在战场上绽放光芒,十年之内,此子必成彻侯!

就算抛去天赋这点不谈——

十五等少上造,哪怕是突破没多久的十五等少上造,己方精锐尽出,人家拿不了三连胜也能拿个两连胜,两军士气就会被拉开极大距离。一时间,愁云笼罩众人心头。

新盟主内心也暗叹。

他帐下精锐不少,本以为彘王叛军最高武力至多十二等左更或者十三等中更,来的时候信心满满,但一听沈棠这话,却觉得有些悬。

他扫了一眼面露退怯之意的众人。

不屑撇了撇嘴。

讲真,他也以为沈郎主是敌军派来的卧底了,三言两语就让刚刚成立的联盟走到解散的边缘。人心不齐啊,仗怎么打?愁得内心挠头,余光看到心腹冲自己使眼色。

他瞬间心领神会,点头。

皂衫文士出列:“先前沈郎主似乎说过,你跟公西仇阵前斗将还……全身而退了?”

他视线在沈棠身上停留片刻。

没缺胳膊少腿,的确算得上“全身而退”。

不是沈棠实力太强,便是公西仇徒有虚名,沈棠夸大了他的实力,要不就是公西仇阵前放水,没对沈郎主真正下死手。

皂衫文士很好奇,究竟是哪一种?

沈棠沉吟了一小会儿,认真道:“不是‘全身而退’,要不是元良他们‘移花接木’的言灵用得及时,我最轻应该也是重伤。”

谷仁七弟哂笑,忍不住阴阳怪气。

“倘若公西仇真是十五等少上造,会给你身边文士用‘移花接木’的机会?早就一戟杀你,神佛亲至都保不下!还是说,你一个文心文士能与十五等少上造正面对垒百招而不死?”

沈棠:“没有对垒百招。”

众人越听越纳闷。

他们也不知阵前细节,只是下意识认为斗将应该是力量和力量厮杀、拳头与拳头对轰。

沈棠如实道:“他的马跑得太慢,他腿还短,一时半会儿没抓到我……抓不到我,自然也杀不死我,但你们不一样。你们的马比他的还慢,跑不过也打不过,的确不行。”

众人:“……”

顾池私下跟祈善嘀咕:【摸良心说,在座这些人能力如何且不说,但涵养的确好。】

这样都没将沈郎轰出去。

祈善:【……】

又一人笑道:“既然如此,不如请沈郎主打头阵?多多消耗公西仇的武气体力,料他天赋惊人,武神转世,第三场也必会力竭。我等再趁机将其斩杀,取其首级,如何?”

十五等少上造,不指望第二场赢了。

第三场可以试一试。

前提是——

第一场的沈棠得完成目标。

面对全盛状态的公西仇,风险自然大,但她能夸下海口,若不实现,不也证明此人涮了在场众人?话音落,又有几人出声附和,其他人则保持缄默不言,唯一人反对。

此人也是谷仁的义弟。

行十二的晁廉。

新盟主内心眼睛滴溜一转。

没想到谷仁这几个义弟也不是一条心嘛,瞧,这晁廉就是个异类。晁廉的确是不赞成,一众铁骨铮铮的汉子,面对强敌却似那多嘴怕死的奸佞,推着别人去送死……

沈郎君才十二啊。

这年纪,即便不懂分寸吹牛说大话,也不是不能理解。至少,罪不至死!

沈棠抬手制止,在众人目光注视下,淡声问:“此事,我没异议。但,首功算谁的?”

众人嗤笑。

新盟主没有笑,随意道:“倘若公西仇当真那般棘手可怕,首功算你的。”

沈棠微漠:“首功我不要,我想拿它跟盟主租借一样东西,盟主可应允?”

_(`」∠)_

之前看到书评说女主需要喝醉酒才能转变性格,说这种描写方式有些取巧,其实不是哦。如果真要写一个性格,直接以醉酒棠的性格开局不就行了嘛……

之所以会有两种性格状态……

emmm,跟棠妹身份背景有关系。

多的就不剧透了

反正哪个都是她啦。

而且清醒状态的棠妹只是话痨,但不代表心是白的呀。

(本章完)

第227章 227:人有三急

“租借东西?什么东西?”尽管新盟主不认为沈棠一个十二岁的毛头小子能拿下首功,也认为她是在胡吹大气,但还是谨慎回应。同时也有些好奇,对方想借什么?

沈棠平静地抛出一颗地雷。

她道:“一块地方。”

新盟主脸上笑容微僵。他脑中闪过很多乱七八糟的猜测,但就是没有“借地”。

再者,这地方该怎么借?

她想借怎样的地方?

借多久?

这里头能发挥的地方多了去了。

时下乱世,郑乔的政权收到接二连三的打击,未必能长久存在,重新归于混战是可以预见的。沈棠一个小屁孩儿,若“租借”期间地盘被人抢走,他是不是还得帮忙打回来?

若“租借”期限到了,这地方还是不还?

开玩笑——

凭本事借的凭什么还?

不过,这一切都要建立在有“首功”的前提下。可既然能拿下首功,论功封赏的好处绝不止一块地那么少。横看竖看,对自己都是百利无一害,新盟主就更加谨慎了。

新盟主沉吟没发话。

营帐内倒是有人嗤笑出声,旋即变为仰头大笑,笑得能看到后槽牙,仿佛沈棠这话是本年度最大笑话。那人手下的规模比沈棠大了十多倍,搁在一众势力中也算中游。

自认为比沈棠更有发言权。

他不客气地道:“叛军都还没瞧见呢,沈郎主就想着怎么用首功换取好处了,是不是太心急了点儿?此事——呵呵,待沈郎主从公西仇手中活下来,再商谈也不迟。”

沈棠没有给此人一个正眼。

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不做回答。

那人:“……”

他可算知道前一位为何忍不住要跟沈棠杠上了。这般目中无人, 让人看了就心头火起!

沈棠只是看着新盟主, 又问:“可否?”

新盟主:“此事对在下有利无害,按说不该迟疑,但——沈郎主为何要选在下?”

沈棠略一思索。

“实不相瞒,在下出身微寒……”

新盟主说道:“诏令上说不论出身。”

沈棠:“但盟主手握半郡之地的兵力, 若能拿下首功, 使得国主龙颜大悦,所获好处远胜在下。至于为何不是其他人……”

沈棠顿了顿, 无比诚实地说出实情。

一句话, 威力横扫全场!

“出身、家世、实力、名望……他们占了几样?民间百姓也知道找有钱的借钱。”

想要“租借”地盘,自然要找有地盘的借。

所以说, 她的逻辑有问题吗?

完全没问题。

非常河狸!

“倘若盟主不肯‘租借’, 在下也无妨。”

新盟主:“……”

被波及的众人:“……”

他们脸上都有些挂不住。

偏偏沈棠年纪太小,光脚不怕穿鞋。即使完全舍弃脸皮,他们也奈何人家不得。

新盟主被说得剧烈咳嗽数声。

既没当众答应, 也没当众不答应。

这时候,皂衫文士出来带开了话题,谈起粮草调度、兵力分配的问题,新盟主也似忘了沈棠准备用首功“租借”地盘的事情。众人眼神交换,全是一场场复杂的眉眼官司。

新盟主任命谷仁总督粮草。

毕竟谷仁的好名声众所周知。

且不管他真实人品如何,只要还爱惜羽毛, 便不会在这问题上出差错。谷仁闻言, 神色感激地起身领命。其他人私底下虽有异议,但也没敢反驳, 这已经是最合适的安排。

接下来该安排先锋、中军、左军和右军。

因为文心武胆的存在,这么多势力兵马无法打散,时间上也来不及练兵磨合。无法, 只能以势力为单位,相当于各自为战, 但要听从统一调度。说起这儿, 众人异议就多了。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兵力成为炮灰啊。

扯皮, 总之就是扯皮。

谁也不肯轻易松口。

沈棠一杯接着一杯喝茶。

祈善是第一个发现她异样的。

“怎么了?”

他注意到沈棠脸上浮现异样的红潮, 眼神迷离,手指有些难受地揉着眉心。沈棠并未回答, 也不知道她听见了没有,只是一手撑着额头,缓缓合上眼帘,看着像是犯困睡了。

祈善又低声唤她。

沈棠耳朵一动, 猛地打了激灵, 坐直身。

“哎呦——”

她小声惊呼。

一种难言的酸爽从小腹蔓延全身。

整个人顿时精神了。

祈善还以为她出了事情, 道:“主公!”

沈棠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在喊自己。

毕竟整天被喊“沈小郎君”、“幼梨”、“沈郎主/君”……听得她都想怀疑性别了,至于“主公”这个奇奇怪怪的称呼, 连无晦都没喊过她。见是祈善,她摆摆手, 皱眉忍着什么。

“没、没事——”

祈善笃定问:“你酒醒了?”

沈棠嘶了声,不太舒服地道:“醒是醒了,这会还没开完呢?看样子还没到尾声。”

开会,特别是这种比老太太裹脚布还要长还要臭的会, 流程基本是某某出来说两句,两句长达一刻钟, 说完再让某某某出来说两句, 两句也是一刻钟……七八个人下来, 最后再由领导出来总结两句……一两个时辰不算短, 三四个时辰不算长。

她捂着小腹位置, 低声问祈善。

“元良,我醉着的时候是把茶水当饮料喝吗?不行了,我得出去一趟……解决一下人生大事……”稍微一动,差点儿栽倒。好家伙,两条腿麻得像是全新安装的,不受控制。

祈善:“……”

顾池:“……”

沈棠保持不动让麻意过去,道:“下次我再醉,你可得拦着我点,别这么喝茶了……”

也幸亏她毅力惊人。

不然刚醒来受到这么严重的膀胱压迫,非得失控丢人不可。沈棠也不知自己醉后干了啥惊天动地的事情,更不知道作为“红人”此时受到多少关注, 她只想偷偷溜出去更衣。

祈善也准备跟着起身。

却被顾池抬手拦住。

顾池笑得意味莫名:“我去陪着。”

祈善点点头。

沈棠表示很淦, 但在人生大事面前,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当即从角落偷溜出去,健步如飞往森林一溜烟钻。顾池在森林外站定,也没问沈棠为什么不在军营解决问题。

此时的他还未深刻领教沈棠的惹事体质。

轰!

爆炸声毫无预兆地从沈棠方向传来。

顾池心下一惊!

厕所炸了???

啊不, 森林炸了???

_(`」∠)_

我卡文了,今天准备早睡。

还有一章明天三合一吧。

PS:哎,大家的企鹅号隔段时间改一下密码吧。

我今天丢人丢大了,企鹅号被盗,发了三天乱七八糟的隐晦SQ说说,被告知的时候差点儿气炸,我这是私人号啊啊啊,我爸妈都是好友啊,淦!

这种盗号狗是谁家裤拉链没拉上露出来的玩意儿,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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