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我橘青登就是要狂薅天赋!【6000】

青登无悲无喜地扫了谷口万太郎一眼。

“你的实力不济,基本功太差,既无杰出的剑术技巧,也无能令我眼前一亮的优秀体能,所以你不合格,就这么简单。”

青登的尖锐点评令谷口万太郎的面庞顿时涨红起来。

他打算再据理力争一番,可却被青登打断道:

“谷口万太郎,我劝你乖乖下去。若是再无理取闹下去,对你可没好处。”

说着,青登散出自己的一点“势”。

尽管他所释放的“势”,较之其总量真的就只有“一点点”而已,但这对初出茅庐的小年轻来说,已是难以承受之重。

瞬间,谷口万太郎面色泛白,双腿发软。

那愤懑的表情、那不服气的眼神,顿时烟消云散。

兔子再怎么瞪眼、再怎么呲牙,在低沉的龙吟面前也只不过是笑话。

他不敢再站在青登的面前,踉踉跄跄、屁颠屁颠地朝台下逃去。

“下一个!荒川日太郎!”

……

“你不合格,下去吧。”

“下一个!北条治郎!”

……

“你合格了!去那边填写你的个人资料!”

“下一个!龙三郎!水和村的龙三郎!”

……

“你不合格,下去吧。”

“下一个!朝仓半四郎!”

……

“你不合格,下去吧。”

“下一个!平田朝三郎!”

……

“你不合格,下去吧。”

……

……

选拔速度奇快无比。

因为几乎每一个上台的报名者,平民也好、武士也罢,都无法长久地站在高台上。

所有人无不是先被青登接下几招,然后遭其一击制服,从无例外。

平均下来,青登一分钟就能考核完1、2人——若不是因为报名者们出列、拿武器、走上高台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否则选拔速度还能更快。

除了选拔速度快得出人意料之外,选拔标准也严得让人瞠目结舌。

截至目前为止,通过考核者寥寥,平均每十人才能有一人是带着笑容走下高台的。

那一句句“你不合格,下去吧”,犹如一记记重锤,重重地敲在每位报名者的心头上。

许多在旁人眼里实力还算不错的武者,都被青登无情地刷了下来。

而这些被淘汰的人,不甘者有之,愤慨者有之。

但他们也就只敢发发牢骚,不敢真的公开质疑青登的决断,更不敢公然叫板青登。

开玩笑!他可是仁王啊!

假使是一个三岁小儿笑你身手平平,你多半会生气。

但若是仁王说你实力不济……你除了捏着鼻子认下之外,还能怎样?

更何况,这里可是“镇抚军征兵现场”,有江户幕府给青登背书、站台。

换言之,在此时此地对青登不敬,就等于是对幕府不敬。

幕府虽然衰落了,但较之一般人而言,那还是略有威势的。

在见识到青登的严厉后,不少自认实力不济的人打起了退堂鼓,纵使听见差吏喊自己的名字了,也当作没有听见,不敢上场。

此外,让众人目瞪口呆的还有青登的体力。

以一己之力逐个对战在场的上千名报名者……不少人都觉得青登此举甚是疯狂。

直到亲眼见识青登的变态体能后,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搞不好真的能化“疯狂的想法”为“理智的判断”。

虽然青登不管打谁都是一击秒杀、十几秒就结束胜负,但怎么说也是连战了数十人啊!

即使是什么事情也不做,就只是干站着、机械地挥动竹剑,也总该会觉得手软、脚酸吧?

然而,呈现在众人眼前的现实,却是青登除了额间渗出几滴汗之外,连气息都没有乱,呼吸依然平稳,脚步仍旧扎实有力。

“仁王大人真敬业啊!”——也不知是谁,突然这般感慨道。

紧接着,“仁王大人兢兢业业”、“仁王大人勤勤恳恳”的认知,如风一般迅速在人群中传播开来。

人们……尤其是那些本就崇拜青登的人们,想当然地觉得青登肯定是为了保证镇抚军的战斗力才亲力亲为,不辞辛苦地亲自检验每位报名者的实力。

他果然是一位恪尽职守的好官啊!

想到这,越来越多的人朝高台上的青登投去愈发向慕的目光。

就这样,在青登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的个人形象更加伟岸了一些。

倘若这些擅自去脑补、擅自去崇拜的人,在知晓青登之所以要采用这样的方式来选拔队士的真实目的是什么,铁定会倍感很失望吧。

在将第28人送下场后,青登期待已久的那道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机械音,总算是在其脑海中响起: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美白”】

【天赋介绍:皮肤不容易晒黑】

青登猛地挑了一下眉。

总算是复制到天赋了!

而且还是久违的新天赋!

虽然这个新天赋没啥卵用,但也聊胜于无了。

是的。

青登之所以要采用这样的方式来选拔队士,就只是为了顺理成章地薅天赋而已!

不要放过每一个可以薅天赋的机会——此乃早就融进青登血肉的生活方式。

早在接下“提兵上洛”的委任的当天,青登就计划着要借此次的大好机会,狠狠地“大赚一笔”!

征兵选拔会从1月3日持续到1月20日。

足足17天的时间……天知道他能在这17天的时间里,薅到多少天赋!

光是今日聚集在这儿的报名者,就有上千人了!

当然,青登并不期待他能从此复制到许许多多的天赋,更不期待能复制到多么牛逼的天赋。

身怀突出天赋的人,始终只有极少数。

这世间的绝大部分人,都是身无长物的普通人。

青登此前一直过着“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生活,所见到、所对战之人,皆为以总司为首的武道奇才、以桐生老板为首的顶尖人杰。

正因如此,他才能频繁地复制到那些效果恐怖的神级天赋。

前来应征镇抚军的人,多为或做着飞黄腾达的美梦,或日子快过不下去了,打算拼搏一把的平民及中下级武士。

他们中存在那种深藏不露、咋一看很普通,其实身怀顶尖天赋的人才吗?

也许有吧,但青登并不抱以强烈的期待。

如果能复制到有用的天赋,那自然最好,倘若最终就只复制到一些微妙的天赋,那也无所谓——这就是青登目前所怀持的心态。

不过,要说青登亲自审查报名者们的实力,并非为了保证镇抚军的质量,那倒也不是。

在德川家茂的一系列政策优惠下,镇抚军基本就等于青登的私人部曲。

既然这些人将来都是自己的兵,那自然是没有理由随意对待。

青登不厌其烦地跟报名者们逐个对战的另一方面原因,就是想透过自己的外挂,检查一下是否真的有璀璨的珍珠遗落沧海。

他的系统就是一个绝佳的分辨谁是徒有其表的草包,谁是有真才能的人杰的绝佳利器。

……

……

“哇呀啊啊啊啊啊啊!”

对方舞剑劈了过来,脚步移动飞速,眨眼间他的竹剑就到了青登眼前。

青登悠然地岔开双脚,伫立不动,任由对方攻过来。

嘭——的一声。

二人只交锋了一个回合,对方就因肩头中剑而滑倒在地。

“你不合格,下去吧。”

会场上又多了一个垂头丧气的人。

差吏将手中的厚簿翻开新的一页。

“下一个!芹泽鸭!芹泽鸭!芹泽鸭可有在场?”

“嗯?哦,到我了啊……”

报名者中,一名壮汉挠了挠头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当他站起身时,顿时引来不小的惊呼。

只见此人有着一副在时下的日本人中相当少见的健壮体格,豹头环眼,燕颔虎须,长得跟张飞似的。

头发蓬乱,一袭布满尘垢的衣衫,右腰间插有一把看着就很沉的大铁尺,茂密似丛的大胡子很是显眼。

元和偃武以来,江户幕府认为不刮胡子乃战国遗风。

幕府非常警惕蓄须等战国风气会导致谋反。

于是,幕府以“移风易俗”的名义,在宽文十年(1670)颁布了《大髭禁止令》,要求武家子弟必须剃胡子,违者罚款。

能够每天保持面部整洁的人,也就只有那种过着体面生活、甚至能雇专人来剃须的中上级武士了。

生活拮据的下级武士、连三餐都没有着落的浪人,肯定是没有定期洁面的能力的。

所以,幕府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于浪人及身份较低的武士并不作严格要求,只要胡子茬别太明显就行。

当然,像青登、胜麟太郎这样的频繁出入江户城的高级阁僚,那是绝对不能蓄须的。

假使让“一桥派”的人发现青登留胡子了,那么可能还未到翌日,弹劾青登“不识礼数,不知廉耻”的折子就送到了德川家茂的眼前。

而今的日本,早就是礼崩乐坏。

眼下需要幕府操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也顾不上去理会武士们的胡子了。

《大髭禁止令》等法令,已然名存实亡。

许多武士为彰显自己的武威,而效仿起三百年的战国豪杰们,开始蓄须。

“芹泽鸭!赶快上场!”

差吏催促道。

“啧……别催,我知道了。”

这位名唤“芹泽鸭”的壮汉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后,高视阔步地走向高台。

这人的走路方式透着一股嚣张劲儿。

不仅踩着八字步,而且还大摇大摆的。

这时,有一人挡在他的前方,没有及时地让出路来。

“闪开!”

芹泽鸭二话不说,直接飞起一脚,粗暴地踹开此人。

遭人如此对待……任谁都不会心平气和。

后背的衣服上多出一个肮脏脚印的这人,顿时满面怒容地回过头来。

然而,在望见芹泽鸭那比他高了近两个头的巨大体型后,他顿时哑火了,只能悻悻地让到一边。

青登一直在默默地观察芹泽鸭。

若让青登以简略的语言来评价这位壮汉的话……那么可以说——此人不论是形象,还是举止作风,都透着一股傲慢态度。

将芹泽鸭的所作所为尽收眼底的青登,缓缓地轻蹙眉头。

同一时间,高台下的总司不禁莞尔,小声嘀咕道:

“鸭?这名字真怪。”

这时,永仓新八怔了一怔,面露讶色:

“嗯?芹泽鸭?”

跟他并肩站立的原田左之助问道:

“新八,你认识这人?”

永仓新八点了点头。

“我和他是同门,他也是神道无念流的剑士,而且还是免许皆传的持有者。不过我跟他并不熟,只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

永仓新八的这一席话,吸引了一旁的近藤勇的注意力。

他侧过头来,问道:

“永仓君,既然你跟他不熟都能知道这人的名字,那他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永仓新八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说吧。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但据说他的剑法很高超。此外,他过去的身份也很让人印象深刻。”

“过去的身份?”

土方岁三挑了下眉,追问道:

“他过去是做什么的?”

永仓新八犹豫了一会儿后,压低声线:

“他曾为水户藩‘天狗党’的成员。”

天狗党——在听到此词后,总司等人纷纷缩了缩脖子,表情怪异。

水户藩乃“水户学”的发源地,所以该藩盛产尊王论者。

【注·水户学:第二代水户藩主德川光圀在编纂《大日本史》过程中形成的学派。以朱舜水学说为中心,综合国学和神道,倡导尊王和大义名分】

出于此故,尊王思想一直在水户藩内深度扎根、广泛流传。

也正因如此,水户藩内的尊王攘夷派一直有着极强的能量。

“天狗党”乃水户藩的尊王攘夷派趁前藩主德川齐昭改革藩政之机而出现的、以中下级武士为核心的激进派,它与保守派的诸生党相对立。

幕府这边“南纪派”和“一桥派”斗得不可开交。

水户那边“天狗党”和“诸生党”斗得头破血流——物理上的头破血流。

安政七年(1860)的导致井伊直弼遇害的“樱田门外之变”,以及去年的差点害安藤信正也归西的“坂下门外之变”,都是由水户藩的激进藩士们主导——可想而知,这帮人都有多么地暴力。

“天狗党”和“诸生党”之间,早就处于一触即发、并已爆发多起小规模冲突的紧张状态。

水户藩的内部动乱,让江户市民甚感担忧。

江户跟水户藩的间距,不过是近在咫尺。

骑匹快马的话,在一日之内就能在二地之间完成两、三个来回。

江户市民生怕水户藩爆发内战的话,会导致江户被兵灾牵连。

天狗党一直以作风暴力、思想激进的形象示人。

除非你也持有同样激进的尊王攘夷思想,否则是绝对不会对这种组织心生好感的。

因此,也难怪总司等人在得知芹泽鸭曾经是“天狗党”的一员后,会露出这种意味深长的表情。

……

……

另一边,卸掉腰间的佩刀和铁尺、从武器架上随手抽出一柄竹剑的芹泽鸭,气宇轩昂地登上高台。

他并未于第一时间摆出战斗架势,而是先一边将竹剑扛在肩头,一边毫不忌讳地上下打量青登。

“虽然我已在江户住了蛮长时间了,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仁王的真容呢。”

青登微微一笑:

“你若是对我的外貌感兴趣的话,可以再靠我近一点。”

芹泽鸭“哼”地冷笑一声。

“没有这个必要,反正待会儿有的是机会细看。”

说罢,他岔开双脚,双手握剑,采上段构式。

就在他架好剑的这一瞬间,他的气质忽变!整个人沉稳如磐石!

“神道无念流”

“芹泽鸭!”

报上家门的下一刹那,他猛地挺身向前,脚擦着地,直向青登冲过来,高台的地板被踩得“咚咚”作响。

青登摆出霞段架势迎击。

不愧是神道无念流的剑士,光是起手时的气势,就跟其他流派截然不同。

仅观芹泽鸭的身法,便能看出他并非泛泛之辈。

他的脚步沉稳有力,跟对手之间的距离也拿捏得非常精确。

在踏入最佳攻击范围后,芹泽鸭将高举过顶的竹剑狠狠地劈了下来。

青登沉低腰身并放低掌中的竹剑。

蹲身的过程藏有蓄力的技巧。

压低至极限的竹剑,就像飞燕一样,向斜上方高高弹起,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地打在芹泽鸭的竹剑上,化解了他的斩击。

换作武艺平平之人,这一击就足以掀飞他们的武器了。

然而,芹泽鸭的竹剑仅轻晃了几下,便恢复了稳定。

——看来这身肌肉并非徒有其表呢。

青登心中暗暗称赞。

——以蛮力来缴掉精通神道无念流的剑士的武器,果然是没那么容易啊。

啪!

青登轻抖手腕,随着“啪”的一声响,震开芹泽鸭的竹剑。

就像被沸水烫到一样,芹泽鸭顺势飞身向后跳开,拉开间合。

攻守异形——青登朝前大跨一步,仗着腿长的优势,他仅一步就追上了对方。

横向挥扫的竹剑,疾如迅雷地击向芹泽鸭的身躯。

这一招,青登用上了不少的力道。

芹泽鸭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看出这一剑绝不能硬接。

于是,他连忙后跃,险之又险地躲至青登的斩击范围之外。

但青登的攻势未歇,他再跨一步并递出第二剑。

因为这一剑是仓促间发起的,所以力度不如方才。

芹泽鸭见状,自认能够挡下这一击。

在战斗中,“节奏感”和“主动权”是很重要的。

进攻是最好的防御——这句话之所以会被那么多武道家奉为圭臬,有相当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防守和闪避都只是被动挨打而已。

一昧地被动挨打,只会导致自身的“节奏感”乱掉,进而失掉“主动权”,陷入恶性循环之中。

芹泽鸭算是看出来了:青登的反应速度奇快,对战机的把握又敏锐得吓人。

纵使躲过了他的第二剑,他还会以最快的速度挥出第三剑、第四剑……

在这连绵不绝的连斩下,芹泽鸭的节奏感将会被逐渐打乱,直至彻底丧失主动权,最后输掉比试。

——必须得打断这家伙的攻势!

下定此念的芹泽鸭咬了咬牙,踏稳脚跟,持剑迎上,同青登展开对攻!

呼!

呼!

台下众人望见两柄竹剑以目不暇接的速度靠向彼此,刚猛的破空声撼动会场的空气。

啪!!

竹剑击在空中,发出足以令人联想到炮声的巨响。

无形的“冲击波”顺着剑身,重重地撞向芹泽鸭。

只见芹泽鸭的额间青筋全数爆起,牙齿咬得嘎吱作响,两颊分别鼓起一座小包。

可以说,他连吃奶的劲儿都拼上了。

饶是如此,他也才勉强稳住下盘,没让自己的身体被这股“冲击波”吹飞。

反观对面的青登——同样承受着“冲击波”的侵袭的他,不仅面色如常,就连掌中的竹剑都没抖一下。

就在这时,芹泽鸭陡然望见面前的青登变化成一道模糊难辨的残影——青登保持着两柄竹剑紧绞在一起的姿势,左肩向前,以探出的肩头作为“攻城锤”,冷不防地重重撞向芹泽鸭的胸口。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抵住敌人武器的同时,身体就能毫无困难地向敌人靠近。

此乃非常实用的战斗技巧,百试不爽。

“咳咳!咳咳咳!”

结结实实地挨了这记“蛮王冲撞”的芹泽鸭,直感觉气血上涌,胸口像是要裂开了一样。

难忍痛楚的他,于下意识间暴退数步,单膝跪地。

——不好!

芹泽鸭的心脏激烈敲响慌张的警钟,发毛的感觉从脚底窜上头顶。

在战斗中解除架势并跪倒在地……这跟直接把脑袋往人家的刀口下放没什么区别!

他忙不迭地扬起头——却发现青登并没有发起追击。

只见他伫立在原地,用俯瞰的姿态投以无悲无喜的冷漠眼神。

“怎么了?就这两下子就不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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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10章 复制天赋【雄壮肌肉】!佐那子也要

如此话语、如此表情,令芹泽鸭怔了一怔。

下一息,名为“暴怒”的情绪支配了他的全身上下。

“妈的!”

他大骂一声,站起身来,发动了突袭,瞬间前冲,滑过地面似的倾身砍向青登。

青登也同时奔前,倾斜着身子,竹剑拖在右下段。

双方的身躯与武器,于弹指间合二为一。

青登的竹剑向上挥。

芹泽的竹剑朝下劈。

旋即发出竹剑相撞的震响。

当二人错身相过时,芹泽鸭的面部线条顿时扭曲起来,握剑的双掌不住地发颤。

“啧……!”

他啐了一口,强忍住几近使其双臂失去知觉的麻痹感,旋回身来,再度欺身至青登面前。

呼!

又是一记充满神道无念流风格的上段起势的重劈。

在普通人眼里,芹泽鸭的斩击力量、挥剑速度,都处于令人望而生畏的水平。

可他就是打不中青登。

青登巧妙闪避,不紧不慢地微微仰身,便躲过了芹泽鸭的全力一击。

紧接着,他展开还击,反手就是一剑。

对方虽以杰出的身法向后方逃去,但动作实在勉强,竹剑擦过其胸口,他即刻感到胸口火辣辣地疼。

说时迟那时快,青登迅即摆好下一招的构式。

而芹泽鸭……他的姿势已经开始走样了。

……

高台下——

原田左之助挠了挠头皮,面露不解:

“真奇怪啊,橘先生的实力远在那个鸭子之上,他明明早就可以一举击败对方了,可为何却迟迟不动手呢?”

他的话音刚落,土方岁三就淡淡地回答道:

“橘大概是想趁此机会,好好地打压、敲点一下这个家伙吧。”

……

“哈啊啊啊啊啊啊——!”

芹泽鸭飞身跃起,借助弹跳的势能,劈出仿佛要将青登及其脚下的地面给一并斩裂的重击。

自刚才起,他就跟疯了似的,不断地主动发起进攻。

兴许是青登刚才的话语、眼神,给了他太大的刺激了吧。

面对芹泽鸭的疯狂攻势,青登或是灵巧闪避,或是架剑防御,将其竹剑拨至一边。

明眼人都能看出青登留手了。

若是他愿意的话,早就能以不下十种方式令芹泽鸭惨败。

而这样的“明眼人”,也包括芹泽鸭本人。

被青登游刃有余地玩弄于股掌之中;不论自己如何进攻,都伤不到他分毫……这种憋屈至极的感觉,使芹泽鸭的表情逐渐被强烈的“焦躁”所支配。

越是没能改变现状,心情就越是急躁。

而心情越是焦躁,就越是难以理智地判断局势。

望着心神已乱的芹泽鸭,总司轻声道:

“已经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呢……”

就在总司呢喃的同一时间——

“呀啊啊啊啊啊——!”

芹泽鸭发出气势惊人的大喝。

他以右上段之姿,摆出泰山压顶的态势。

正当斩击即将落下的这一瞬间,青登踏步向前,右手肘像忽然断裂的弓弦般猛地弹开来,横着就是一剑,朝对方那因举上段而放空的两肋横扫过去——

嘭!

芹泽鸭的身躯遭受重击,整个人滚倒在地板上。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雄壮肌肉”】

【天赋介绍:肌肉格外强韧】

——增加肌肉的强韧度吗……还不错。

对于这项新天赋,青登还算满意。

“唔……!”

芹泽鸭捂着中剑的地方,神情痛苦地坐起身。

又是相同的场合,又是相同的光景——青登俯瞰着尚未站起的芹泽鸭,眼神无悲无喜。

“实力还不错,你合格了,去那边登记你的个人信息吧。”

“……”

芹泽鸭一言不发地紧盯青登的脸。

其额间的青筋反复跳动,面部的肌肉因咬牙切齿而时紧时舒。

须臾,他默然无言地站起身,踉踉跄跄地朝台下走去。

就在这时,青登叫住了他。

“芹泽鸭,我给你一个忠告。”

芹泽鸭顿住脚步,回过头来。

“我并不讨厌有个性的人。”

“毕竟我自己就挺有个性的。”

“但是,有个性的前提是你不会影响到别人,更不会给集团惹麻烦。”

“我看在你的实力还算不错的份上,接纳你为镇抚军的一员。”

“从今往后,希望你能适时地收敛你那粗暴的性子。”

“否则……今天砍在你身上的,就不是软绵绵的竹剑了。”

说罢,青登朝芹泽鸭投去如狼般的视线。

这种强横、乖戾却又能力出众的人,若是能收为己用并“调教”得当,不失为一柄极趁手的“利刃”。

芹泽鸭的实力很强,是截至目前为止身手最厉害的报名者。

而且他的剑也不是只能在干净平整的道场上逞威风的“道场剑”,而是在无数实战下砥砺而成的“杀人剑”。

除青登和近藤周助之外,全试卫馆上下能够稳胜他的人……也就只有总司和近藤勇了。

这种既有优秀的剑技,又有丰富的实战经验的剑士,乃不可多得的人才。

若不将他招进军中,那就实在太可惜了。

因此,青登才特地敲打对方。

明明可以迅速地击败对方,却故意拖长战斗时间,任由对方来攻,如猫戏老鼠一般,慢慢地将他逼至“绝路”。

此举,就是为了让他见识一下彼此间的实力差距,警告他一番——不要在老子的麾下闹事!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

芹泽鸭毫不胆怯地回瞪青登。

他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就这么瞪视了青登好一会儿后,便一声不吭地走下台了。

……

……

高台下——

千叶佐那子仰着螓首,目不转睛地紧盯远处的高台。

同佐那子一块儿前来的千叶重太郎,化身最尽职、最熟练的保镖。

只见他大跨一步,护住佐那子的后背,严防他人趁乱骚扰佐那子。

此外,他的右手始终按着左腰间的佩刀,鞘口拨开。

望着千叶重太郎的这副“随时准备砍人”的凶狠模样,那些垂涎佐那子美色的人,无不胆战心惊,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就这样,在兄长的悉心呵护下,佐那子得以不被打扰地静心观看镇抚军的选拔仪式。

她注意到:不论是谁,平民也好,武士也罢;泰然自若也好,紧张得手脚发抖也罢,每一个登上高台的人,其眼中都会闪烁出踌躇满志的眸光。

渐渐的,她的颊间浮现出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的神色。

说来也巧——在会场的另一边,也出现了相似的光景。

“……”

近藤勇一边遥望高台,一边若有所思地紧抿嘴唇。

……

……

是夜——

江户,某地——

“哞哞哞~~”

一人一牛乘着月色,疾驰在返回试卫馆的路上。

“哈……”

青登半瘫在萝卜的背上,“哈”地将疲惫化为声音。

据他的粗略估算,他今天至少对战了400多人——这是他自穿越以来,首次如此长时间地作战。

十几个小时下来,除去中途的吃饭、上厕所的时间之外,青登都在反复地挥舞竹剑、不断地宣布“你合格了”或“你不合格”。

倘若时下有吉尼斯世界纪录可以申请的话,那青登觉得他都可以申请一下“最高连战次数”的世界记录了。

若无“强肌+2”、“元阳+1”等天赋的支撑,他的身体怕是早就被这么高的运动强度给压垮了。

不过,尽管这400多人中的绝大多数都不堪一击,但连着打了数百场战斗,也还是令青登感到身体有些吃不消。

双腿、持剑的右臂不住地发酸、发胀。

看样子,今晚要睡上至少3个时辰的时间,才能修复疲劳了。

好在青登身怀两大“后勤天赋”——“睡神”与“强精+2”。

不论多么疲劳、不论多么困倦,只要美美地睡上一觉,就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今日有许多报名者因自认实力不济,觉得自己绝对没可能被选上而退缩,没有上场,这让青登甚感可惜。

说不定这些临阵脱逃的人里,就有哪个谁是不世出的天赋异禀之人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虽然青登早就料到在泥沙里翻出黄金的几率不会太高,但最终结果还是令他大跌眼镜。

足足400多人,能合其心意的通过者,只有寥寥的30来个。

连一比十的通过率都没有。

薅到手的天赋就更少了。

一整天下来,所复制到的新天赋加上获得升级的旧天赋,才刚过10个。

而通过者们的实力,也并没有多么厉害。

他们之所以能通过考核,仅仅只是因为他们较之其他人,更像那么一回事儿而已。

其中真正能让青登感到眼前一亮的,仅有两人。

其一便是那个芹泽鸭。

其二则是一个名叫新见锦的水户藩剑士。

此人跟芹泽鸭一样,也是神道无念流的高手。

青登从其身上复制到了“剑术天赋5倍于常人”的“剑术小成者”。

怎奈何……“剑术小成者”已经没法再跟青登的“剑之圣者”相融合了。

现在只有“剑之达人”及以上的剑术天赋,才能让青登的“剑之圣者”得到进一步的升级。

除了剑技过人之外,新见锦的实战经验也很丰富——想必其腰间的佩刀定饮过不少鲜血。

单论实力的话,他是今日的诸多报名者中,仅次于芹泽鸭之下的第二强者。

青登事后才知道:新见锦跟芹泽鸭关系匪浅,二人乃感情很好的同伴。

这让青登牢牢记住了新见锦的名字。

既然他是芹泽鸭这个刺头的朋友,那就有必要更多地关注他了。

——唉……杰出的人才还是太少了啊……就凭当前的这种队士质量,很难在短时间内使部队迅速形成战斗力……

正当青登忧心忡忡地思考着镇抚军的未来时,萝卜冷不丁的发出开心的叫声。

“哞哞哞哞~~哞哞~~”

紧接着,他慢慢地放缓四蹄。

“萝卜,怎么了……嗯?”

这句话刚问出口,青登就自个儿找到了萝卜突然有异的原因。

只见前方的街边,玉立着一道倩影。

水蓝色的和服、嫩绿色的腰带、蓝纽木屐、堆放在腰带上的南半球、优雅大方的仪态、倾国倾城的脸蛋、月光洒在她那如陶瓷般的肌肤上,映出夺目却柔和的青白色光芒。

符合上述全部条件的女性……全江户上下也就只有一人了吧。

“橘君,你总算来了。”

佐那子面挂微笑,踏步上前,从街边移动至路中央。

“佐那子?”

“哞哞哞~~”

萝卜高高地昂起牛头,屁颠屁颠地奔至佐那子的身边,然后以脑袋轻拱她的腰。

“乖,乖。”

佐那子脸上的笑容愈显柔和,伸手轻抚萝卜的脑袋。

对于佐那子的抚摸,萝卜似乎很是受用。

它一边“哞哞哞”地欢叫,一边沉低脑袋,好让佐那子更加方便地抚摸它。

青登见状,没好气地斥道:

“萝卜,不要乱叫!会吵到街坊们的!”

“哞……”

萝卜侧过脑袋,朝突然凶它的主人投去委屈巴巴的视线。

青登之所以呵斥萝卜,是出于理性考虑,担心它的叫声会扰民——绝对不是因为他嫉妒这头大黑牛可以光明正大地用脑袋拱佐那子的腰!

佐那子的蜂腰……就连他都还没碰过呢!

自幼接受高等教育,并出色地成长为一位范本级别的大和抚子的佐那子,作风及思想都非常保守,比木下舞还保守。

木下舞虽始终坚守“那种事情得留到结婚之后再做”的底线,但只要青登说上点好话,再用出一些强硬手段,耳根子特软的木下舞还是会在半推半就之下,允许青登摸这揉那,陪青登做出**、**以及**等过激行为的。

佐那子就不一样了。

简单点来说,她对于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就一个态度——不行!

莫说是**、**以及**了,佐那子甚至不允许青登乱碰她。

说来怪异,他们俩明明早就是“曾在街头当众热吻”的关系,结果截至目前为止,男方却连女方的腰、熊、蜜桃都没碰过。

佐那子可不像木下舞那样好说话。

她可不会因为几句甜言蜜语、一点强硬手段就乱了心神。

青登若敢乱来的话,性格刚烈的佐那子真有可能会不顾二人之间的过往情谊,跟青登一刀两断——感情及物理上的一刀两断。

不过,要说佐那子一点“福利”都不给青登,那倒也不是。

她允许青登搂她、抱她。

不过必须得是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才允许青登同她亲热。

否则,她会严格要求青登跟她保持距离。

“橘君,别那么凶,都把萝卜吓着了。”

佐那子没好气地剐了青登一眼,然后以更加温柔的手法轻抚萝卜的大脑袋。

“哞~”

萝卜甩了甩尾巴,双眼半眯——肉眼可见的高兴。

平心而论,较之青登,佐那子跟萝卜的相处时间,搞不好还更长一点。

毕竟在被青登接回来之前,负责照顾、饲养萝卜的人,一直是佐那子。

朝夕相处下,彼此间培养了很深的感情。

萝卜视佐那子为自己的另一个主人。

而佐那子也很喜欢这头聪明、通人性的大黑牛。

青登低下头,朝萝卜投去百感交集的目光。

虽然此时的内心中充满了对萝卜的羡慕,但他还是拿出了一个成熟人类应该有的担当,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佐那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着,他跳下萝卜的背,好让自己的视线跟佐那子平齐,而非俯视她。

“当然是为了等你了。”

佐那子一边继续轻抚萝卜的大脑袋,一边轻声回答道。

“此处乃是你回试卫馆的必经之地,我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青登诧异地挑了下眉,追问道:

“等我?怎么了?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我吗?”

佐那子轻轻颔首。

“嗯,算是吧。”

她一边说,一边环视身周。

“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青登怔了一下,随后用力点头。

“好吧。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很难找到适合谈话的地点啊……”

佐那子嫣然一笑,眉宇间挂起怀念之色。

“不如去我的‘秘密据点’吧?说起来,我好久没去那个地方了呢。”

“‘秘密据点’?哦,那里呀……”

青登的脸上浮现出同样的怀念神情。

“我也好久没去了呢。可以哦,那就去你的‘秘密据点’吧。”

“那我们走吧。”

佐那子“噔噔”地快走两步,在进行短暂的助跑后,以极利落、潇洒的动作,翻身坐上萝卜的背,然后朝青登比了个“请”的手势。

女式和服的一大特点,就是下摆特别地紧,别说是岔开双腿了,连把步子迈大一点都做不到,只能踩小碎步。

因此,佐那子只能将双腿并拢,侧坐在牛背上。

青登哑然失笑,接着默默地坐进“驾驶位”。

“黑牛姬,坐稳了吗?”

刚刚还和颜悦色的佐那子,在青登说出这句话的下一刹那,瞬间进入暴怒状态。

“不许用那个称呼叫我!”

她睁大眼睛,双颊像仓鼠一样鼓起,变成物理意义上的“气鼓鼓”的形状。

黑牛姬——青登驰援受攻击的西洋人居留地、重创讨夷组的那一战中,佐那子骑着萝卜四处救援他人,故被他人封得此号。

虽然这已是一个很老的外号了,老到大多数民众都已遗忘了这个外号,但青登仍牢记着它。

青登大笑几声,拨转牛头,脚跟轻磕牛腹。

“萝卜,我们走。”

“哞哞!”

萝卜撒开四蹄。

一男一女一牛,朝着江户郊外疾驰而去。

……

……

约莫半个小时后——

江户,郊外,某地——

人迹罕至的小径上铺陈着不少枯枝落叶。

夜风拂过,林涛阵阵。

远方的雾气在月光中不断变幻出模糊难辨的阴影。

载着两位主人的大黑牛,不紧不慢地向前行进。

哗啦啦啦啦……

悠扬、悦耳的水流声,由远及近地传入青登和佐那子的耳中。

不消片刻,一条蜿蜒流淌的潺潺溪流映入二人的眼帘。

除了溪水流淌的声音之外,一片静谧,没有一声虫鸣。

清冷的月光被树丛、枝干切割成无数明暗交织的碎片。

被水流反复冲刷而成的河岸虽不算开阔,但也足以容纳二人幽会。

从这里看过去,恰好能望见浸满夜色的江户市町。

只可惜现在是江户时代,电灯尚未被发明。

倘若时下的江户能像后世的大城市那样装满电灯,那么“江户被无数斑斓灯光点缀”的这副景象……定是一副美不胜收的夜景。

而这里、这片河岸,将是最佳的观景地点。

这里就是佐那子的“秘密据点”。

万延元年(1860)的花火大会前夕,佐那子跟青登分享了此地,并向青登倾述了“父亲(千叶定吉)给她下了判决:她的身体能力已臻极限,武道修为难以再得寸进”的苦闷。

佐那子打量了一圈环境,嘟囔道:

“这里变凌乱了好多啊……”

青登看了眼遍布兔子、小鸟、野猫、狐狸等动物足迹的地面:

“应该是有很多小动物跑到这里来喝水吧。”

二人将萝卜牵至某片草叶丛生的树荫底下,好让它可以一边吃草,一边休息。

至于他们俩,则面朝溪流,背靠树干。

覆盖在他们头上的枝杈,随风摇曳。

自间隙倾泄而下的银白月光呈现网状模样,在二人的身上如同秋千般轻盈摇摆。

虽然青登很乐意跟佐那子共度二人时光,但今日连战数百人的他,实在是累极了。

于是乎,只想快点回家睡觉的他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佐那子,我就不跟你弯弯绕绕了——你特地在我的回家路上‘埋伏’我,所欲为何?”

佐那子笔直注视前方的河面,淡淡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只是想要提前通知你一声——我要加入镇抚军,我要跟你一起去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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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豹子这时才发现——但凡是跟青登相关的事情,木下舞总是落后佐那子一拍~~(豹笑.jpg)今天又是迫害“矮脚猫”的一天。

今天的更新时间又提前了一点!可喜可贺!看在豹豹子正在努力地调整更新时间的份上,请务必给本书投月票哇!(豹头痛哭.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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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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