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跨越两千年的拜见(感谢品茗的猪万

卫渊接过以帛为材料的卷轴,转身跃出窗台。

狂风暴起,已经循着徐巿留下的痕迹沿路追击过去。

转瞬就已经消失不见。

始皇帝手中的印玺崩散成为流光,缓缓消失,把杯子里的茶喝完,顺便打开了卫渊放在桌上的盒子,里面是刚刚买回来的苏式点心,始皇帝微微颔首,道:

“尚可。”

有两名秦俑战兵从茶楼下面,把受伤昏迷不醒的王玉书,还有那一枚将令带了上来,嬴政略有些感慨,自语道:“王翦的将令啊,没有想到这个时代还能够看到他的东西。”

“罢了,这或许是后世人口中的缘法。”

略作沉吟,始皇帝作出决定,语气轻松道:

“之前去与不去都没有什么不同。”

“既然见到了,那么索性去一趟。”

拂袖起身,那名秦俑将王玉书带着。

另外一名秦俑将将令悬在腰间一侧,双手捧着执戟郎带来的糕点。

茶楼里面的普通人,直到片刻后才复苏过来,他们完全不知道刚刚在这里发生了一场短暂却涉及到帝王和神灵的交手,亦或者是单方面的碾压,只是有想要鼓起勇气,趁着那个电灯泡不在去要联系方式的女子,发现刚刚那位气质过人的客人已经离开,只能心中遗憾懊恼。

……………………

王氏祖屋。

王氏老祖总算是靠着那么一点点的血缘关系,以及千余年的供奉香火,稍稍融化了那两位老祖宗脸上的寒冰,甚至于得到了一丝指点,这可是真正来自于两千年前破城灭国的名将真灵亲自指点。

某种程度上来说,比起秘籍孤本更有价值。

王氏的老祖大着胆子向两人介绍了昏迷不醒的王光赫。

既然已经开口指点。

那么王贲和王翦也不是吝啬的性格,查看过了王光赫的情况,道:

“伤势不算什么,留手了。”

“资质尚可,如在大秦,在军阵边关历练,一对一,斩匈奴首级十颗,侥幸未死的话,可更上一步。”

王氏老祖既惊且喜,又道:“一对一……有些难了。”

王贲扫了一眼,言简意赅道:

“某说的是以一对一什,一对一。”

“以他的气血,确实活不下来。”

王氏老祖无言以对。

王贲勉强勉励一句,道:

“不过,以这样的资质,这样的修为,也算可以。”

“父亲你觉得呢?”

王翦沉默了下,收回视线,缓声道:“距我大秦已过去两千余年,尔等能够绵延两千年,维持家族不灭,尚算繁荣,已经是殊为不易,足可以昂首自傲。”

评价?

还是算了。

但是其余人早已忽略了王翦转移话题。

得到传奇名将的嘉勉,王氏老祖心中不由欣喜。

现在,通过联系之后,大部分离开的成员都已经成功抵达安全的地方,只有那名带着将令的家族弟子还没有联系上,让他心底始终有着隐隐的忧愁,无声看了家族成员一眼。

后者摇了摇头。

显而易见,现在还没有回来。

也没能联系上。

他心中微沉。

可是要让先祖外出和那名方士交手,他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正在这个时候,王氏老祖听到了门外传来了一阵阵骚乱的声音,旋即就有人奔了回来,急急道:“回来了,玉书,玉书被救回来了啊!”

什么?!

王氏老祖闻言微怔,旋即心中狂喜。

再向两位先祖告罪之后,步履匆匆地奔了出去,见了之后才知道,那名带着将令离开的家族子弟受了重伤,但是没有关系,只要回到了琅琊王氏,这样的伤势并不是不可挽回的。

虽然家族的阵法被打破了。

但是现在将令带回来,家族弟子的损失也已经降低到最后。

更得到了族中先祖的回应。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他注意到了带着自家子弟回来的人,那是一名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气度平和,虽然穿着常服,但是一眼看过去,几乎以为这名男子是穿着雍容的古雅袍服而来。

转眼才能够注意到,此人穿着的只是再普通不过的衣服。

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王氏老祖心中暗赞。

如果说是以往,他肯定要邀请这位年轻人进来,然后加以结交,不过今天祖先在这里,这未免就有些不合适,早已经有人取出了王家珍藏的一些灵材,老者接过,道:“多谢几位援手,只是我王家今天才遭遇敌手,现在家族中还有些琐事要处理。”

“等到有时间之后,老夫必然亲自上门拜访。”

三名秦俑战兵并无真正的意志。

但是仍旧有本能的怒意。

始皇帝语气平淡,道:“收下吧。”

他带了一丝笑意,从容道:“王家的东西,当然要收。”

老者怔住。

旁边一名秦军战俑已经将这东西接过,而始皇帝则是从容往前,王氏老祖下意识避开,而后才反应过来,一下懵住,明明这里是自己家里,为什么自己居然会有种气弱的感觉?

自己好歹在王氏为主五十年了。

旁边的族人也懵住。

老祖什么时候是这么客气软弱的人了?

这不对啊……

喝假酒了?

几步赶上,正要阻拦,却发现家中两位先祖已经大步奔出。

而后骤然止步。

王贲王翦看到了仍旧处于青年时期的君王,一下变的安静。

仿佛在漫长岁月的沉眠之中被突然地惊醒,他们是过去真实存在的某个人的剪影,是他们强烈的感情和冲动留在了器物上所存在的烙印,并非真实,连带着情绪都在岁月之中隔了一层帷幕。

但是即便如此,在感知到那个人的气机的时候,他们毫无丝毫迟疑。

没有激动万分的半跪余地,也没有像是罪臣一样地拜下。

历史上对于王翦年少的经历,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记录。

何时出生,何时死亡,皆是一片空白。

这代表着,他的过往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

只是知道,在始皇帝二十一岁,弟弟长安君反叛的时候,就是王翦前往平叛了,在吕不韦把持朝政的时代,始皇帝前往雍城之际,同样是王翦在咸阳制衡吕不韦。

秦昭襄王五十六年。

在HD时期,因为身份而常常受到言语侮辱,性格冷傲孤鹜的秦王政时年八岁,秦昭王去世,孝文王立,子楚成为秦国的继承人,赵姬和这独子政被赵国送还秦国。

之前还要嗤笑侮辱这一对母子的赵国将领给他们送去了奢侈的服饰,但是秦王政仍旧只是那一身因为克扣待遇的普通衣物,年少而桀骜,赵国的将领心中恼火,却仍得亲自将他们送出赵国,由秦国接回去。

赵国的军队已经算是强大而威武。

但是在秦国沉默肃然的铁骑面前,那些耀武扬威的赵国骑兵却如此地不堪一击,一名秦将拍马而出,于战马上张弓射箭,射出的箭矢落在赵国军队将领的战马前,凌厉精准,让赵军停步,而他则是骑乘战马奔赴而来。

年少的嬴政被令行禁止的秦军而震撼。

而后,这雍容强大的将领翻身下马。

将领穿着铠甲半跪在他面前,摘下了头盔,英朗的青年自称王翦,而后微笑着称呼他为公子,搀扶他坐上了战马,那是自小一个人和整个HD贵族子嗣对抗,唯独燕国质子丹算是同伴的嬴政,第一次知道。

原来自己的背后可以率领着浩浩荡荡的军队。

原来他的视线可以看到那么遥远的地方。

而今已是两千余年之后。

早已老迈的王翦就像是第一次见到那稚嫩少年君王一样,轻声道:

“臣翦……见过陛下。”

??!

追赶过来的王氏老祖脸上的焦急神色骤然凝固。

一片死寂。

后面的青年则是面容抽了下。

他甚至于下意识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难道是我喝假酒了?

不是,等下……

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位真的是那位的话,那么,以王氏之前做的事情,参与挖掘始皇帝陵,还是带着王翦的将令一起去的……

他心脏重重跳动了下,然后眼前就是一阵阵发黑。

而在这死寂安静到了,连呼吸都觉得太吵闹的时候,始皇帝颔首回应,道:“许久不见了。”

王翦沉声道:“臣不曾远迎,陛下恕罪。”

始皇帝平淡一笑,玩味道:“远迎?”

“你的子孙倒是远迎了,排场不小,朕记得,有一名王家子弟是冲击十二金人被斩的,是念在将军你的面子上,才留下了一条性命,算是朕的宽宏,不必道谢。”

一片死寂,王氏老祖只觉头皮发麻。

沉默之中,刚刚还击退徐巿的王贲缓缓起身拔剑。

“陛下,后世子弟有罪。”

“只求留下一线血脉,对得起王家先祖。”

王氏老祖松了口气。

而后听到王贲道:“剩下的臣亲自动手处理。”

??!

王氏老祖大脑轰的一下。

说一线,就真是一线?!

转过头要向王翦求情,希望这位王氏的真正祖先能够开口。

结果正好看到王翦拎着剑一脚踹开门,一张苍老的面容上满是冰冷,就要直接把王光赫的头剁下来。在蒙恬之前,王翦才是始皇帝麾下第一战将。

但是王翦的剑却被拦架住,十二金人之一出现阻拦。

始皇帝平淡道:“既已留下一条性命,那就不会杀他,算是看在将军的面子上,况且,若非如此,朕或许还在沉睡之中……”他坐于王氏院落里面的石桌旁边,两名秦俑立在一旁。

始皇帝随意道:“渊带来的点心,你二人尝尝看。”

王氏两名将领回应之后,各自取了一枚点心。

始皇帝带着一丝玩笑,平淡道:“至于点心的钱,还给渊即可。”

他带着玩笑,两名王氏的名将却神色一凛,沉声道:“唯!”

“末将领命。”

始皇帝:“…………”

他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和执戟郎玩笑一句时后者的反应,陷入沉默。

王翦没有让帝王陷入太长的沉默,他赞叹了一句果然美味,道:“先前蒙毅便说,若是跟着执戟郎,必能吃得到咸阳城中滋味最好的吃食,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

王贲反应过来,道:“陛下说渊,执戟郎也在吗?”

始皇帝颔首,道:“他此刻前去斩敌。”

“应该片刻便回来了。”

PS:今日第一更…………感谢品茗的猪万赏,谢谢~

(本章完)

第361章 奉命诛杀

金陵城在江南道,距离东海不算遥远。

徐巿没有料想到,自己想要了结过往,决然而来,决心面对两千余年盘旋在内心的恐惧,却是以这样的方式迎来了结束,两千年前的恐惧,经过两千年岁月的发酵,已经膨胀到了他都无法面对的程度。

他明明记得,来之前曾经以方术卜算过,确能完结夙愿,了结一切。

或许,这样的死去也是一种了结……

徐巿心中短暂掠过了这样的思绪,旋即被求生欲直接按下,现在的他已经来不及思考遮掩气机这样的事情,只是以最短的距离朝着东海的方向奔去,可就在他已经跃出海岸,踏入海域的时候。

天空中浮现金色光芒。

丝丝缕缕的金色流光编织成文字,文字编织化作了布满佛经的袈裟。

徐巿动作骤然凝滞。

耳畔有僧人低语:“阿弥陀佛……”

徐巿的动作一顿。

海岛之上,道衍抬眸,在看到徐巿的一刹那,哪怕是他,心底都浮现出了一缕涟漪和感慨,如果他是接受过现代文化的熏陶,或者说是当年那些曾并肩过的粗鄙武夫,这个时候大概会是这样的反应——

你回来了。

你特么居然还敢回来?!!

而后抬手,五指翻覆,相较于武门气血霸道,兵家结阵无双,亦或者道门雷法纵横,真正苦修僧人修出的佛门神通或许不能够算是攻杀最强的,但是组合在一起,却绝对是最难缠的那种。

要肉身,肉身金刚不败;拼魂魄,内心无漏无想,速度有神足通,战斗有他心通,打又打不死,跑又跑不掉,遇到神州禅宗各祖,大概率连说都说不过。

堪称打不烂,甩不开,嚼不碎的铜豌豆。

当然,玄奘除外。

他在故事里谁也打不过。

他在现实里谁也打不过。

方封愕然看到了道衍抬手,出手就是金刚经,一点没有佛门大师放下的觉悟,将显然是要仓惶离去的徐巿拦下,自己不去上前拼杀,只是以佛法纠缠,若有所思,然后故意挑刺道:“你这是故意的吧?”

“佛门不是要讲述放下吗?你这样斤斤计较,有仇必报,也算是佛门弟子?心眼儿未免太小了点。”

少年僧人把眼睛闭上,淡淡道:

“并非复仇。”

“此乃因果。”

和尚你有胆子说瞎话,有胆子睁眼说啊,方封嘴角抽了下,突地想起一个可能,面色古怪,道:“那你之所以愿意在我这里呆着,是不是预料到了这一天,所以想要堵门?”

道衍沉默了下,双手合十,答道:

“阿弥陀佛。”

不……对你们和尚来说。

这个时候阿弥陀佛,是不是就是呵呵的意思?

方封陷入沉默,觉得这和尚的心眼儿是不是有点太小了,自己拿八宝粥去对付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有没有被这小子记住?徐巿此刻却没有像是来的时候那样疯狂,只是拼死将佛门的神通撕扯出了一道道裂痕,而后欲要离去。

他原本是模样温和儒雅的中年方士,现在却已经满头白发。

以神性为丹药炼化出的不死之身,当被斩断神性联系后,残留下的也不过是腐朽之躯,道衍此刻还是负伤之躯,方封为共工看守,对于人间的恩怨纠缠,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个时候,两人却都听到了剑鸣声音。

徐巿速度猛地提升,却又比不过剑气寒芒,剑光纵横,有雄鹰的声音响起,旋即徐巿动作猛地一滞,显然是已经中剑,鲜血淋漓,但是即便如此,徐巿也没有回头,而是以更快的速度遁去。

卫渊的身形显现出来,掌中长剑旋斩重劈,周围狂风旋转,死死地拉扯住了徐巿,徐巿想要挣脱开,但是却一时无法做到,只好以方术死气凝聚的兵器和卫渊战斗。

哪怕是方士,他仍旧有着令后世的剑客和将领都惊叹的剑术和搏击手段,先秦时代的风气就是如此,儒墨道杂法,阴阳纵横兵,能在乱世中乘势而起的诸子百家,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

“卫渊?”

方封认出了卫渊,他对这个给自己做了一桌子菜以及一坛咸菜的年轻人很有好感,哪怕他曾是禹的臣子。

而道衍也认出来了这个曾经在道门佛门论法时候出现的卫馆主。

他听到了方封的话,微微一怔。

“卫……渊?”

方封道:“是啊,卫渊。”

而这个时候,卫渊和徐巿交手越发地凶险,步步杀机。

只是倾泻而出的剑气残留,坠入海中便会炸开大团的海浪。

哪怕是被斩断神性,逐渐苍老,徐巿仍旧有着令人惊叹的实力,这些年纪很大的修士,只要不是懒散到无药可救,基本没有任何的短板,某种程度上,先秦方士徐巿,本身就是阴阳师和神道教的起源。

最后徐巿突地长啸一声,以先秦方术之一强行将卫渊逼迫开。

而后自身阴阳转圜,瞬间遁去数十里外。

卫渊踏着狂风,连退数步,立足虚空。

抬手那柄有着铁鹰徽记的八面剑握在手中,剑锋震颤鸣啸。

徐巿转眼已腾跃在最前,周围虚空有神性聚合。

道衍微微皱眉,他在上一次和徐巿交手的时候,徐巿以部分神性作为诱饵,让他中计受伤,但是相对应的,徐巿那一部分神性也被他拉扯出来。

道衍终究是佛门弟子,而且明代时候,僧兵活跃于沿岸抗击倭奴。

他那个时候也曾在东海行走。

所以当时直接把这神性捏碎成齑粉,扬到海里。

此刻徐巿将这神性汇聚,是类似于水神,亦或者海神之类的权能,虽然无法和在樱岛时候相比,也让他在海域之上的速度提升,超过卫渊,徐巿远远回头,看到那持剑青年已经无法再追击自己,放松下来。

而后心中欣喜,有自那种浓郁绝望中破茧而出的畅快。

竟放声大笑。

“尔等且等着!”

他面目苍老而凶狠:“今日之仇,他日必报!”

声音浩荡,滚滚而来。

道衍微微皱眉,打算出手。

方封却止住他,叹了口气。

道衍不解。

卫渊咽下一口血,立足虚空,抬手将剑倒插入风中,剑刃朝下,悬在天穹,然后从怀中取出了那一卷卷轴,猛地一震,将卷轴抛入天地间,嗓音漠然沉静,缓声道:

“东海天地,接旨!”

??!

道衍瞳孔收缩。

天地性灵者,为神为灵。

谁人能让神州东海接旨?!

破空之音当中,那一卷卷轴没入天穹,而后缓缓展开,瞬间变得巨大,一道道墨色秦篆浮现,而右下角是鲜红的印玺痕迹,不过只有九个字,措辞平淡寻常,还在岛屿上的道衍念出来:

“齐人徐巿,叛离神州。”

“诛。”

印玺之上八个小篆,陡然放出亮光,整道卷轴陡然散去,而天地万物仿佛是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影响,原本平静的东海之上,波涛汹涌到了仿佛要毁天灭地的程度,晴空万里瞬间压低,隐隐有风暴和雷霆蕴含其中。

而卫渊身后仍旧是大片的晴天。

一道旨意,扭转方圆数百里的天象变化。

方封捂着心口,强行压制住自己的神性,没有去参与此事,只是苦叹道:“神代帝王,传国玉玺……”

“对于神州而言,是意义不逊九鼎的存在啊。”

在暴怒的东海波涛之下,樱岛的神性不能够让徐巿继续前行,反倒是卫渊,有近乎于能掀起海啸的狂风加持在他的身后,让他几乎是瞬间出现在了徐巿的身后,掌中青锋借势旋转斩击。

徐巿以剑抗衡,刹那间,耳畔有铁鹰长鸣的声音,而眼前是一双有些熟悉的冰冷眼眸,徐巿突然想到了之前从鲛人族那里得到的情报,明白过来,咬牙道:

“是你,你是他的后裔?!”

“始皇帝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卫渊不答。

东海波涛再度汹涌砸下,其中雷霆砸落,不过数十合后,徐巿再也没有办法躲避似乎要置他于死地的天地,被重重一击,口中咳出鲜血,而卫渊掌中的剑猛地斩下。

徐巿抬手以方术抵抗,却已经迟了。

卫渊的剑势却陡然一变,从重劈变成了轻灵横斩,直接避开了这一招。

伴随着低沉的惨叫,徐巿被始皇帝一箭贯穿的手臂被重重斩下,鲜血淋漓,手臂被波涛卷入海中,徐巿瞳孔收缩,这是他方术上最习惯的用法,只有在樱岛联手铁鹰锐士诛杀源初神性的时候用过,见过的,只有一个人……

徐巿呢喃自语:“为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为什么?”

卫渊抬手一震,剑身上的血迹被震散,嗓音平淡,回答道:

“谁说,某是后裔?”

PS:今日第二更…………两千九百字,睡觉睡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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