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大葱领域,大仪法材料(5k)

温言站在门口,嗅着这里浓郁的植物香味,这辈子都没这么无语过。

提示都被搞无语了。

一个葱妖……

就现在的灵气复苏进度,大葱也能化妖了?

看着大棚里密密麻麻,一排排大葱,这葱妖的先祖倒是没说错。

子子孙孙无穷匮也,就大葱现在的产量,再加上大葱在神州餐饮里,估摸着仅次于油盐,堪称绝对t0级别的出场率,那的确是很难匮。

这葱妖的先祖,的确是挺有智慧,还知道先保生存,再谈其他。

这大宏愿,任谁看了都得先震惊一下。

虽说都知道,再怎么严谨地说,那也是基本毫无可能,考虑到对方是葱妖,这也的确是有大气魄。

可惜,此刻再看那个躺在椅子上,抱着个手机,笑得跟二傻子似的葱妖,到现在都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温言站在门口,要多无语有多无语,他专门跑一趟,最终就找到这么个家伙。

温言迈步向内走去,那个葱妖却还抱着手机,两只跟火柴棍似的手臂,正在手机上飞速输出,那速度比一般人用键盘打字还要快。

“东西放到那就行了,还有,回去告诉老韩,最近网怎么不太稳,不是说有5G网吗?我下个东西怎么老是网速不够。”

葱妖察觉到有人来,头也没抬,随口吩咐了一句。

温言没应声,走到葱妖面前的时候,葱妖这才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了,抬起头看了一眼。

葱妖的小独眼,微微一愣,然后骤然瞪大到极限。

“温……温……温言?!”

葱妖惊恐地尖叫一声,周身绿光闪耀,周围种植的大葱,一起冒出一些青白的光芒,空气之中,满是清新之中带着些许辛辣的香味。

瞬间,葱妖便消失在原地。

一片青青大葱地里,葱妖一屁股坐下,葱根直接扎进土里,它长出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娘耶,吓死我了,温言怎么会来我这,是不是我玩手机玩多了?”

“你没眼花,的确是我,你能一眼认出我来,我倒是很意外。”

葱妖身体一僵,一回头,就见温言一脸无语地站在它身后。

“你个葱妖,竟然还掌握一个领域,而且……还是一片大葱田。”

温言环顾四周,看着这里长势喜人,青白配色看起来就舒心,空气里弥漫的香味,都让人感觉很舒服的大葱田。

说实话,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给人特别干净清爽感觉的大葱田。

刚才外面的大棚,虽然看起来很整齐,可那些大葱却总有一种落了一层灰的感觉,靠近底部的地方,也有沾染一些泥土,很正经的田地。

而这个领域里,一切都像是精心清洗过一样。

土壤都给人一种很肥沃,却又很干净的感觉。

葱妖愣愣地看着温言,眼神飞速变化,内心不断挣扎之后,继续扎根在地里,一动不动,放弃挣扎。

它最压箱底的手段,躲进领域里,温言都能同步跟了进来,它想了想,其他手段,恐怕也没什么作用。

而且温言既然来到这里,那就说明,明天天亮,来几十辆挖土机,直接把这片地给平了,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惹急眼了,挖地三尺,来一个加强连的渣土车,把这里的土都给挖走填海,也不是做不到。

葱妖刚才还在群里,跟人扯淡,聊起骨妖和奸商的事情。

骨妖在群里怒喷了奸商好半晌,大家还劝了劝,让奸商把钱给了,哪想到,奸商倒是硬气的很,非说他没错。

然后被失去理智的骨妖,线下真实了。

然后就好死不死的,引来了西江里那位正儿八经得到承认的水神,又被水神摇来了他大哥温言,你看这事闹的。

葱妖刚才还在那说,至于么,为了这点钱,他们这些异类,赚那么多钱干什么?

他们需要的东西,就那么多,再多的钱,也买不到他们想要的一些高价值东西,何必呢。

然后正在讨论骨妖那疯子,还有死奸商,会不会出卖一些人,他们幸好都没见过这俩家伙,现在赶紧换了入口,应该还安全的时候。

温言站在了它面前。

现在连领域都没用,葱妖斟酌再三,还是放弃了挣扎。

再想想,它忽然就没那么怕了,它怕什么,它最多也就进个聊天群,跟一群人吹牛逼而已。

一没杀人,二没放火的。

它只是个葱妖而已,甚至还在这里种了一大片大葱,养活了附近好几个村子的人。

想到这,葱妖就挺直了身体。

“温言,你别以为我怕你,我什么都没干,你也不敢……不能对我怎么样!”

“你是不是以为我看不见,这里到处都是人骨?”

“人骨怎么啦!田地里用点骨肥怎么啦!”葱妖立刻大声反驳,跟谁踩了它尾巴似的。

“凭什么用牛骨、猪骨、羊骨来做骨肥就行?

用人骨做的骨肥就不行了?

每年死那么多人,不照样是回归大地,化作元素被植物吸收?

哦,埋在野外几千年了,可以被植物当做养分。

在这里就不行了?

我也是植物,我从大地里汲取养分,还得分清楚这个磷元素来自哪?

往前数个几千年,这片大地的地表上,大半的磷元素,都在人体里转过。

那直接把植物全烧死得了。

你可别说,我是妖,我就不算植物了。

化妖了那也是植物!

你告诉我,植物从大地里汲取营养的时候,有哪条规定说,不准汲取在人体内待过的微量元素?”

葱妖愤愤不平,一开口就像是把受了很久的委屈,一口气爆发出来。

“……”

温言持续无语,有一说一,抛开葱妖买人骨这件事不谈,葱妖说的还真没太大毛病。

烈阳部里的规定、指导意见等等,在这几十年里,结合各山记录里,曾经的案例,的确已经补充到非常完善的地步。

植物化妖虽然非常少,却也不是没有。

在末法之前,也非常少,但时间久,记录的案例却不少。

有一个非常完整的案例,有一个树妖,奴役了不少阿飘,让阿飘去诱惑活人供其吞食,后来被干掉了。

这个曾经的案例还被改编拍成了电影。

而按照烈阳部的规定,还有长久以来,虽然没化作文字,却约定成俗的习惯。

人死后,肉身归大地,腐化分解,化作植物生长的养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哪怕这个植物是妖,其根须汲取的养分,只要不是活人,且这个活人不是其杀的,都归为正常自然循环。

最严苛的说法,也只是人死之后,过了七七,那么这具尸体,便可认同为回归自然。

昆仑附近,有一片区域,那里就有一棵古树,已经诞生灵性,历经三次雷劈未死,化妖是迟早的事情。

那里的居民,去世之后,经过七日停灵,若是生前有功绩,有足够的资格,便会被葬在古树的树荫覆盖的范围内。

按照那里人的说法,这是类似尸解的流程,尸身腐化分解,化作养分,供给了古树,但是其灵魂,也会随着那些养分从根须输送到叶片的时候,一起被送上去,完成飞升。

生前功绩不够,当地的威望不够,死了还没资格去葬在那里。

放到葱妖这个案子上。

若是人死之前,自己确认,死后遗骨化作骨肥,撒入田中,回归自然,那葱妖用这个骨肥,在烈阳部的规定之中,还真没什么毛病。

毕竟,真有一些人,一些地方,有类似的信仰。

灵气复苏的时代,只要没什么大危害性,烈阳部也不能去否定这种丧葬信仰或者习俗。

温言想了想,乍一看,葱妖好像还真符合遗骨主人生前自愿的选项。

但这前面还有一个更上位的规定,不能买卖人体,便是尸体都不行,身体的主人也不行。

所谓的地方丧葬习俗,便是在符合上位规定法规的情况下,才会给予尊重和理解,允许不一样的存在。

“你了解的这么清楚,一定是知道,不准买卖人体,不准害人的上位规定吧?”

“我又没害人。”

“看你这么高强度网上冲浪,肯定也知道,你的骨头是怎么来的,对吧?”

“我又没害人,我的骨头都是其主人自愿给的。”

“那你的骨头一定不是买来的,没掏过钱,对吧。”

“……”葱妖没说话,它被温言盯着,倒是说不出来,它没掏钱这种话。

“看来你也知道,所以,你在这跟我诡辩什么啊?”

“你们一天消耗几万吨大葱的生命,我用点骨肥怎么了?我还用不多,用多了我还嫌烧得慌。”

“你看,你还在诡辩,一边说着人怎么怎么,你不也是一样在这诡辩,有意思吗?”

“……”

“你可别说你不知道,智慧生灵的定义是什么你不知道。

无论妖鬼精怪,无论是石头还是植物,只要产生灵性后诞生灵智,便被统一定义为智慧生灵。

若是没犯事,好端端的,遭到人戕害,一样要被定罪。

别说已经化妖的,那些天生有灵性,却没诞生灵智的保护动物,动辄就是十年起步。

你不会不知道吧?

别扯淡了,你先祖身为葱妖,我也敬它有气魄。

你不过是得了先祖遗泽,才化妖的幸运儿。

就别一边喊着不公平,虚伪啊,自己也这么虚伪,那没意思。”

温言不紧不慢地说着,他看了看这里的大葱田,感叹一声。

“这大葱种的是真好,难怪本地的有机大葱明明卖的贼贵,销路却不错。”

葱妖没再反驳什么,鼓起勇气,把脑补了好久的词说完,它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最后也就只是嘴硬一句。

“我没害人,我就是买了点骨肥,我没买骨头,我买的是骨肥。”

“散去领域吧,出去咱们慢慢聊。”

葱妖嘟嘟囔囔,也没敢反抗,它是摸不准温言的实力,再加上温言忽然之间出现在它面前,它自己也清楚,八成是被疯骨妖或者死奸商卖了。

但就算再怎么卖了它,也不可能知道它是谁,也没有确切地点。

温言不到一天,就出现在它面前,它就知道,要完。

散去了领域,葱妖和温言出现在大棚里,葱妖这个时候,才看到跟在温言身后的俩阿飘,其中还有一个有重瞳。

它蔫了吧唧地坐在地上,晃了晃身子,将根部插进土里。

温言则拿出手机,黑盒已经整理了不少信息。

这一大片范围内,都在搞有机种植,要求很严格,农药、化肥、生长调节剂、除草剂之类的东西,都是不能用,甚至都不准进入这片范围。

这片大棚,都属于一家企业,有机肥料的采购,要求也挺严格,每年都要进不少骨肥。

葱妖小聪明挺多,大概率是不会直接接触人骨,应该跟它说的一样,它拿到手的就是骨肥。

但葱妖这样子,很显然是不会去做事情,再加上刚才进来的时候,葱妖说的话。

那必然是有人知道葱妖的存在,再给葱妖打配合。

葱妖的领域里,都是种的极好的大葱,大棚里的大葱种的也很好,温言不是太懂,他也能看出来,地里的大葱品相,比他在超市里看到的更好。

这里的老板,姓赵,很会玩网络,公司里还有网销的部门,在网上宣传他们的大葱,在网上名字叫济府老赵,也是品牌的名字。

“你每次拿到的骨肥,是老赵来给你施肥的是吧?

你可别说,他严防死守,连偷偷来这里给他的地里打农药的小人,都能防得住。

他会不知道那骨肥里有问题?”

听到温言说出老赵的名字,葱妖就有点急眼了。

“跟老赵没关系,你别瞎牵扯人,他一把屎一把尿地把我拉扯大,每次都要确认粪水腐熟好了。

他就想种出好葱,让我多进步点。

他没能力帮我完成先祖的宏愿,只能让我这一支不会灭绝了。

他是个很好的人,哪里会牵扯什么人骨的事情。”

“你急什么?后面例行问话是肯定要的,你要是说得多,大家都别麻烦。”

葱妖看了看周围,一点动静也没有,温言就这么进来了,这里的监控呢?监控怎么没人发现?

为什么现在还没人来?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赵呢,你把老赵怎么了?”葱妖有些急眼,从地里拔出了身体,空气里辛辣的味道都变重了一些。

“没怎么,还没去找他呢,现在是我自己来的,下次可就是烈阳部的人来了,你别指望烈阳部的人比我好说话。

我只是一个外聘专家,我有我自己的做事方式,要是他们的外勤来,那就得按照规章办事。”

温言进入这里,带着黑盒,要是还能让人看监控看到他进来了,那不是在羞辱黑盒菜鸡吗?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慢慢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自己想好,老赵辛辛苦苦,打拼到现在,有多不容易,你最清楚。

早点交代清楚,弄清楚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负隅顽抗没好结果。

要是早点弄完,影响也能小一点。”

葱妖有气无力地哼唧了一声,自己在旁边柜子里翻出来一个手提箱。

它拖出手提箱,在箱子的一头,捧了些土放进去,然后自己躺进去,用土盖住根部,又在柜子里拿出个喷壶,对着泥土喷了点水,好好地躺在了手提箱里。

那手提箱里有带着凹痕的垫子,葱妖躺进去就刚刚好。

“走吧,我跟你走,你别为难老赵。”

“我为难他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我是在威胁你吧?我纯粹是给你点建议,这些事又不是我去操作的,是烈阳部的人,人家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葱妖长出一口气,躺平了躺在盒子里,最后看了一眼手机,想了想,也没敢出声要手机,索性闭上眼睛。

温言拎着手提箱,走出大棚,看了看时间,给总部长回了个电话。

“有点出乎意料,找到了一个葱妖。

对,就是大葱。

这家伙种大葱的本事应该挺强,还有领域,领域里种的大葱更好。

我还没见过品相那么好的大葱。”

“你小心点,这事牵扯可能有点大,这些异类,怕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只是棋子。”

“咋了?又有什么事?不是贩卖人体?”

“表面上看是这样,但是查完所有骨妖供出来的受害者之后。

再加上那些受害者的来历、籍贯、生辰八字之后。

这边匹配到一点东西,海昏侯墓里出土的一些记载。

其中有一卷上,记载了极为相似的东西。

只不过这些记载,没有在其他任何地方再有出土而已。

有一个超规格的大仪法,就需要用到这样的骨妖。

以凶兽生剔骨,毁其灵性意念,再培育出灵性。

以其自身执念和大脑,为其重新点燃意识。

再育以特定人的人脑,加上与最初契合的执念。

化出骨妖,这个骨妖,就是其中一样关键的大仪式材料。

对应的,还有很多种其他材料。

但当时只有一卷竹简,没有后续。

关键点就是,每一种材料,都要用人来培育。

有用人脑的,有用人骨的,也有用人心的……”

温言看了看手中的手提箱。

骨妖食人脑,葱妖用骨肥。

(本章完)

第524章 正法,马屁(5k)

“这是想干嘛?这什么邪门仪式?”温言心说,怎么老有些邪门玩意,来刷新他的认知。

“在古早的时候,这其实是正法。”总部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若是研究没错的话,在人殉还没被彻底废除的年代,这是正儿八经的正法。

更早一些时候,一些巫的分支,做法的时候,以俘虏或者奴隶来血祭,都是当时的正法。

只不过后来随着时代发展,经历了激烈的对抗之后。

秦皇一口气将曾经乱七八糟的玩意,全部给镇杀了大半,相关典籍都被焚毁。

这才有了下一个时代产生变革的基础。

直到道门崛起,天庭初立,这种大仪法,才被道门列为了明令禁止的禁法邪法。

海昏侯那个年代,基本就是最后有可能有记载的年代了。

更早的记录,要想还有,就只能期望还有下一个有相关工作经历的秦吏,喜欢把工作文书带去陪葬。”

温言一听这话,就有些挠头。

他知道之前挖出来一个价值极高的秦墓,墓主人是个公务员,陪葬品里一大堆竹简,里面很多工作记录,政府文件,法条法规之类的东西,价值极高。

虽说知道在那时候,书应该很值钱。

但把工作文书带着陪葬的人,那也是少数吧。

能流传到现在,恐怕就更是凤毛麟角。

总部长这话是在希望真有呢?还是在开玩笑表示不可能?

还是话里有话呢?

温言想到了就问。

“总部长,您这是不是话里有话?您要不直接说,我可是一天多没睡了,脑子不太够用了。”

总部长听了这话,都微微一怔,他话里有话,他怎么不知道。

不过听温言这么一说,总部长念头一转,就想到点东西。

“你是不是认识骊山一个秦将,能不能稍微跟人家聊聊,看看能不能稍微聊出点什么东西?”

“不能直接派人交涉一下,询问一下吗?”

“很显然不能,一是那边不喜欢,二是不适合,若是有什么贼人闯入那里,这交涉一下,倒也没什么,去问人家那时候的事情,就不太合适了。”

总部长说得略有些含糊,温言大概能猜到,恐怕还是有些尴尬吧。

那地方,一不能动,二不敢动,意义重大,这种时候,你官方的人去问人家,你们当年焚书坑儒,都烧了什么书,有一种邪门的大仪法,你们还有印象吗……

这是不是闲的没事找抽呢?

温言翻了个白眼,这他怎么问,他跟人家还没熟到可以随便问这种敏感事情的地步。

温言果断拒绝,还不到那一步,实在没必要去骊山找不自在。

总部长也没勉强,他也只是顺着温言的话,随口说了一句而已。

“这葱妖,我交给谁?”

“既然是个有领域的妖,还是个植物妖类,直接送到看守所吧,别的地方,恐怕镇压不住。”

“好。”

温言也没问小金猪审讯的怎么样了,小金猪交代了什么。

就像现在,他只相当于一个一线外勤,抓到人就行了,现场突击审讯,也只是因为这个时候,先问点话,效果最好,最容易问到有用的信息。

要是按照正儿八经的审讯流程,审判流程,温言这个时候的问话,到时候记录都能将做卷宗的人头大。

得亏温言是用黑盒来记录的,不然的话,正儿八经的审判,温言单人来问的证词,其实是不合规的。

现在烈阳部做事,颇有一些用重典的意思,可上面却还是一直尽力将事情维持在既定的规矩之内。

上面也知道,这样做繁琐,但不繁琐的话,都不用太久,烈阳部里的人就会变成麻烦。

这也是限制烈阳部自己的一些常规手段。

温言拎着手提箱,一路来到了镇压看守所。

等到他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有人完成了交涉,所长依然跟个普通狱警似的,笑呵呵地站在大门后面,看着温言进来。

“辛苦了,辛苦了。”

“不辛苦,这个是抓到的异类,所长接收一下,已经有人给说过了吧?”

“说过了,这边有现成的牢房,正好空着。”

所长乐呵呵地带路,一路带着温言来到第一层的一片区域。

温言之前来参观的时候,都没来过这边,实在是这边全是空的。

所长指着几间牢房,那牢房没有铁栅栏,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玻璃,有透气孔,但是上面还加着不知道什么东西,里面也不是水泥地,而是泥土。

“咱们还是讲究人道的。

普通犯人,总不能给关在水牢里。

要是有水妖,咱总不能将其关在一滴水都没有的地方。

这植物妖怪,也总不能给他们个水泥地面,钢板床。

基本的生存还是要保证的,不然说出去,就成了咱们虐待犯人。

这牢房造好之后,好久都没用过了,这次终于有个能用上的。

肯定能收集不少数据,后续还能升级一下。”

所长心情不错,以往倒也不是没有植物妖怪犯事。

但一方面植物妖怪数量少,另一方面,植物妖怪犯事,基本上都是就地正法。

那些植物妖怪灵智的确不是太高,负隅顽抗到底是最常见的情况。

反而是灵智高点的妖怪,才会比较容易认怂。

所长打开门,温言也打开了手提箱,葱妖躺在手提箱里,蔫蔫的,看到这个特制的牢房,反而松了口气。

它也是专门了解过行情的。

除非是当场击毙,否则的话,烈阳部抓到活口,后面再判死刑的比例,其实不是太高。

能被带到看守所关押的异类,后期被判死刑立即执行的比例也不高。

毕竟,要是都知道必死无疑,那被抓的时候,必定抵死顽抗,抱着拉一个陪葬就赚的想法,再无半点顾虑。

这些都是有丰富的案例作为参考。

被关押着,至少还能活下来,说不定表现好,过个几十年,就有可能被放出来。

亡命徒毕竟是少数。

葱妖老老实实的进入牢房里,晃动了一下身体,扎根在牢房的泥土里,试了试才知道,下方一尺多的地方,就是坚硬的地面,连墙角的地方,都是一体成型,一点缝隙都没有。

头顶上的灯,明显也是专门针对植物的补光灯,牢房里也没不给饭吃的说法。

“好好配合,好好交代,你在这案子里的性质,说不定还能留下一命。

当然,我说得不算数,得看最后判决结果。

能有什么结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你自己的态度,自己想好了。”

葱妖蔫了吧唧地点了点头。

“我刚才在盒子里想了很久,想到点事情,你们要是不为难老赵,保住老赵性命,我就告诉你。”

“我说了不算,得看老赵参没参与这些事情,要是他对此毫不知情,只是借你来培育大葱,这的确不算什么事。

这自然就没什么为难不为难,你也不用担心下面的人为难。

这事是总部直接督查的案子,我倒是希望有人敢搞出来什么幺蛾子。”

温言说了大实话,这些都是大致方向,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一旁的所长,笑眯眯地道。

“还是那句话,怎么处理,跟你的配合程度,密切相关,进了这里,你大可放心说任何之前不敢说的事情。”

“这位是镇压看守所的所长。”温言在旁边适时地介绍了一句。

听到这话,葱妖立刻放心了不少,独立运作的镇压看守所,那是字面意思上谁都不用给面子的地方。

它之前听说过不少有关这座异类闻之色变的看守所,听说这里的大所脾气挺好,但是下手那是又狠又黑,想要合情合理地玩死一个被关押进来的异类,不要太简单。

别看异类天天吹牛逼骂烈阳部,但他们吹牛逼的时候,基本都会忽略掉镇压看守所。

之前有瓜皮被忽悠瘸了,敢来镇压看守所闹事,连大门都没看到,便被全歼,这事让不少异类听得汗毛倒竖。

葱妖望着温言,道。

“我天天都在上网,年前的时候,有一次,大中午的,群里都没什么人,就两三个人在讨论你的事情。

那时候群主冒泡了,他说任何一次变革,都必定会损害既得利益者的利益。

你自己怎么想的,不重要,你身为烈阳,进步又很快,又能解决案子。

那你往前走的时候,就必定会损害一部分既得利益者的核心利益。

无论你愿不愿意,无论你怎么想的,结果都一样。

有人已经找到了绝对可以针对你的办法,早晚会有一天,你八成会以所有人都预想不到的方式暴毙。

一如曾经的烈阳。

我们就避其锋芒,等着看热闹就行。

他说完,就撤回了,但我看到了全部,我只是假装我没看到。”

“好,我知道了,多谢你告诉我这些。”

葱妖看温言表现的很平淡,有些吃惊。

“你不在意?”

“在意,但是看我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其中还有三山五岳的人,我早就知道。”

葱妖瞬间蔫了下来,它还以为这事非常重要。

温言让葱妖安心配合,他转身离开,后续的事情,是烈阳部的事,从审讯到整理卷宗,固定证据等等,再然后审判,会怎么判,那都不是温言的事情。

不过温言觉得,就葱妖目前的配合程度,估计最后的结果,这个葱妖被直接死刑的概率不大。

但考虑到葱妖本就不是什么长寿的植物,它在镇压看守所,被关押到自然死亡的概率更高一些。

这些都不是温言要操心的事情了,他一个一线人员,能做的都做了。

从镇压看守所出来,温言回到了禹州烈阳部,准备把自己未完成的事情做完。

既然之前答应了骨妖的那些执念,总要去做到。

而这些事,请风遥帮帮忙,是最好的选择。

来到风遥办公室,他果然在这里,两只手还在键盘上不断敲击。

温言敲了敲门进来,也没打扰风遥,他自己去泡了杯茶,静静地等着。

不一会儿之后,风遥舒展了一下筋骨。

“你的事办完了?”

“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事情,太过繁杂,你们接手就好,我来找你有别的事情。”

温言让黑盒给风遥发了一份名单,都是骨妖的执念自报家门的身份。

他把要做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道。

“我答应了他们,会给予帮助,那些执念信我,才会消散。

现在要做这些事,让我一个一个去做,我怕是未必能做好。

我也不想知道具体信息,我只出钱就行了。”

“这哪能让你出钱,我们禹州烈阳部来出。”

“不,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说了我个人来,那就我个人来,我来请你帮帮忙,这具体也得是有人去操作的,我不可能每个都亲自去做。”

“设置一下,那些学生,每个月给打钱,不是这样吗?”

“我要是跟他们有仇,那我就告诉他们的孩子,什么都不用做,每个月雷打不动都有钱入账,学杂费书本费什么的,也完全不用担心。

每个月给他们的孩子,每人打五千块,他们爱怎么花怎么花,直到他们毕业之后找到工作为止。

我只管打钱,别的什么都不管不问。”

“……”

风遥愕然,但想了想,就这些人,都去卖了自己的身体,那家里条件都很一般,而且家里必定是没什么靠得住的大人。

这种情况下,要是这么干,那的确有很大概率等同于毁掉那些各方面都还不成熟,家庭不完整的孩子。

从小就懂事,还自律,懂得克制的小孩是有,但这种小孩有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

要是什么都不干,每个月都稳拿几千块,不用太久,就能毁掉这些家庭条件不好的孩子的认知。

若是这么习惯几年之后,出了社会,每个月却没钱了,再真实感受到社会的残酷,保守说,这些孩子被毁掉一半没啥问题。

便是大人,敢这么给钱连续一年,后面哪天不给了,那八成都是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

“你想怎么做?”

“只打钱容易,但是我既然答应了,就想把事情做好。

家里有小孩的,找个由头,弄个奖学金,将资助的钱当做激励发给他们。

学习不行的,那就找另外的由头。

反正看具体情况,到底怎么给合适点。

我也不指望人人成才,没学坏,毕业三年后能养活自己就行。

有老人的倒是简单,给买个医保,再加上当地的补充医保,给补全。

有养老金,要是不多,每年找个由头,慰问一下。

没养老金的,找个合适的由头,每年给发点钱当养老金。

反正看具体情况,怎么弄,就得请你帮忙弄了。”

“嘿,你倒是想得美,这可不是一点麻烦,你这要求还叫不高啊?”风遥乐了,温言这要求可一点都不低,这都是需要当地有人长期关注着的,寻找这个合适的人选就挺麻烦。

“没难度我怎么可能找你,我想了想,就你肯定能办好这些事。”

“行,就为了这句马屁,我接了。”

风遥痛快地接下这活,温言没怼他,还给说了句好话,这可是相当难得。

他拿出手机,飞速地调了一下,就见里面播放着温言刚说的那句话。

“……”温言看着手机,一脸愕然。

风遥则是一脸舒爽。

“舒服了,这活麻烦点,我也认了,行了,你放心,这事绝对给做好。”

温言捏着鼻子忍了,终日打雁,让雁啄了眼,被人用了他的套路,这臭不要脸的家伙。

“账直接从我的奖金里扣,先扣个五百万留着。”

“你是不是对钱没什么概念了?

脱离群众了是不是?

就你的要求,纵然麻烦了点,给这些人资助的钱,全部加起来,一年最多最多也就一百万冒头。

要是过两年,有学生毕业了,一年加起来也就不到一百万。

还一个人一个月五千,你也飘了。”

看在有事相求的份上,温言忍了,摆了摆手,赶紧离开。

回头就想个办法,让蔡黑子一天能醒来半天时间,让蔡黑子赶紧回来,镇压风遥。

温言离开,风遥就打开电脑,开始察看那份名单,列出这些人的家属。

这些都是初步文件,想要做到温言要的效果,这里的资料就只能作为参考,实际情况,就必须又当地的人实地考察。

当然,这事其实也不难,利用烈阳部的渠道,找个当地人来做就行,也不用担心这钱被人黑了。

温言的想法,风遥也清楚,跟扶余山的理念差不多。

不求这些小孩以后能多有出息,别走歪了,以后有个正事做就行。

风遥看着文件,叹了口气,只是看了几个,他就知道温言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看了几个,尤其是青春期的小孩,约等于没有家庭教育,成绩下滑明显。

有个懂事点的,才上初中,也是一门心思的不想上学,想去打螺丝赚钱。

这种情况,只管每个月给钱,尤其是其中几个女孩子,家里条件不好,把人家金钱观消费观摧毁,那的确是害人。

这事想要办得漂亮,那的确比办案还难点。

风遥拿着手机,再次播放了一下刚才的录音,信心大增,立刻开始挑选合适的人选,优先选择的自然是当地烈阳部里靠谱的成员。

算下来二十几家,分散在十几个郡,他也不可能亲自去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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