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小众的重生

寒风习习的冬日,随着清晨的来临,曙光铺撒在了宽敞的马路上,散射出一片金黄。

此时,一辆黑色迈巴赫沿路而来,最后开进了红枫叶国际小学。

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下了车,牵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女孩走进了校园。

小女孩大概六七岁的年纪,皮肤白皙的像是汝瓷,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小皮鞋,在空旷的走廊里踩出一阵哒哒哒的声音。

尽管是稚童的摸样,但从她精致的五官就已经可以看出美人气质了,尤其是那双明媚的眼眸,莹润的像是会说话一样,连睫毛都丰盈卷翘,根根分明。

这样的女孩一旦长大,还不知道会迷得多少男孩睡不着觉呢。

而旁边那个男人虽然没小女孩的五官精致,但身形挺拔,气势很足,而且与小女孩的神态有着出奇的相似,父女相十足。

两人朝着小学部的办公室走去,小女孩在前,拉着男人的手就推门走了进去。

此时,一年一班的班主任李文秋正在办公桌备课,见到有人进来后稍稍抬头,却在看到男人的相貌时立马站起身。

“江总,您怎么来了?”

“送我家爱楠来上学,顺便还些东西。”

男人拿出一只塑料盒,伸手递了过去,西装的袖口因为手臂的伸展而回缩,露出一只百达翡丽。

在沪上,被人叫江总,喜欢带百达翡丽,自然就是拼团的老板江勤,而旁边的小女孩当然就是江家的迷你小富婆江爱楠。

李文秋伸手接过了江勤递来的盒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装满了闪闪发光的珠宝首饰。

有钻石戒指、珍珠项链,还有口红、耳环,甚至还有个被硬扣掉的奔驰车标。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個土豪要表白呢,但李文秋却捏出了其中的钻石戒指,有些哭笑不得。

这戒指她可太认识了,GRAFF的五克拉鸽子蛋,价值三百万,是一年一班那个叫杜斌的小男生的。

不,不对。

准确来说,这是杜斌的爸爸曾用来给杜斌的妈妈求婚的戒指。

被杜斌偷出来送给了江爱楠,用来换取和她一起做值日的机会。

小孩子也是有美丑概念的,遗传了冯楠舒美貌的江爱楠简直就是个万人迷,想和她一起做值日的小男生,简直能从办公室排到校门口。

上个月三号,李文秋第一次见到这个戒指,立马就通知了杜斌的妈妈。

杜斌的妈妈风风火火地来到了学校,把戒指取走,李文秋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这戒指这么贵重,在李文秋看来,失而复得之后一定会被看管好的。

谁知道当杜斌的爸爸知道了自己的儿子拿戒指是送给江爱楠之后,这枚戒指就不断出现在了学校里。

除了这个戒指之外,还有别的小男生拿了妈妈的珍珠项链,翡翠手镯,比比皆是。

毕竟能让孩子和拼团小公主交上朋友,三百多万可太便宜了。

“老师,你不要让他们再送我东西了,我爸爸舍不得让我嫁人。”

江爱楠唬着个小脸,小表情和冯楠舒如出一辙。

李文秋回过神,先是给江爱楠保证,待会儿就去警告那几个小男生,又起身向江勤说了声抱歉;“江总,实在不好意思,还得让您百忙之中来一趟,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虽然我一直贯彻着别人的好东西一定要拿的理念让拼团蒸蒸日上,但教孩子可不能这么教,所以把东西送回来是必须的。”

“?”

江勤揉揉女儿的脑袋,露出一个慈父的微笑。

女儿遗传了小富婆的相貌,已经是整个一年级的小女神了,被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不过见到自家的迷你小富婆这么受欢迎,江勤就有种登,鬼火寄于楼下安否的感觉,接受不了一点。

还完了东西的之后,江勤牵着江爱楠离开了办公室,而李文秋则望着父女俩的背影,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在红枫叶国际小学里,江勤几乎是身价最高的家长了,但却也是李文秋见面次数最多的家长。

这,其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因为身价越高的人往往越忙,有些学生家长没有江勤的身价高,却还忙的一年也见不到几次,甚至忙到搞不清楚自家孩子现在是上幼儿园还是小学。

反观江勤,却经常来送女儿,连家长会也会亲自来参加。

她刷抖音的时候经常会刷到别人评价江勤,说他是商业暴君,李文秋对这个词汇没太大的概念,但唯一确定的是,他肯定是个好父亲。

“爸爸,爱楠要去上课了。”

父女俩很快来到了一班的教室门口,小小江爱楠转身给爸爸摆手再见。

江勤捏了捏女儿的小脸:“去吧,下午有司机来接你,如果我和妈妈还没回家,你就乖乖写作业,不许偷吃太多甜品。”

【乖乖做作业,xx吃太多甜品。】

“爱楠知道了。”

江爱楠认真地点点头,然后背着书包走进了教室,来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姿板板正正,表情乖乖巧巧。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进入,将她纤细卷翘的睫毛染得熠熠生辉,连带着那灵动的眼眸,显得纯净而美好。

她的出现瞬间让班里的一众小男生安静了下来,然后一个个地凑到了她的跟前。

“江爱楠,李涛说我们都是妈妈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你觉得对吗?”

“李涛说的肯定不对,我爸说我们都是充话费送的,你说对不对啊江爱楠?”

见状,坐在第一排的黄裙小女孩忍不住转过头:“你们说的都不对,李老师说了,是爸爸妈妈谈了恋爱,才有了我们。”

“我不信,我听江爱楠的。”

“我也听江爱楠的。”

江爱楠有些高冷地扬起下巴:“我和伱们都不一样,我不是垃圾桶捡的,也不是充话费送的,我爸妈也没谈过恋爱。”

黄裙小女孩忍不住傻了许久:“那你是怎么来的?”

“我爸爸说了,我是他和妈妈清清白白做好朋友结出来的。”

听到这句话,一群小男生瞬间睁大了眼睛,不明觉厉。

这种答案,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

与此同时,坐在江爱楠旁边的小男生忍不住有些生气。

他叫闵强,也是众多想和江爱楠做值日的男生之一。

见到江爱楠回答了别人的问题,闵强忍不住委屈屈地开口:“江爱楠,我不许你和别人说话,你只能和我说话。”

江爱楠转头看着他,眯着眼睛开口:“好吧,你要是一直不跟我说话,我以后就只和你说话。”

闵强愣了一下,瞬间闭上了嘴巴。

不过一直等到后面的两节课上完,可怜的闵强都没等到小女神和他说话,于是终于忍不住嘟囔着开口:“江爱楠,我都不和你说话了,你怎么还不和我说话。”

江爱楠瞬间唬住小脸:“两节课过去了你都不和我说话,我再也不和你说话了。”

“?”

闵强的父亲叫闵坤,名下有一个大型的连锁超市品牌,财富自由早已实现,于是平时没事就爱钓钓鱼。

他今天把闵强送去学校之后就去了郊区一条河边,然后凶猛挥杆,狠狠打窝,直到夕阳沉落才空军而归,顺道来学校接儿子放学。

不过当闵强从学校出来的时候,看见儿子的闵坤却忍不住愣了一下。

我的儿子,怎么有点翘嘴呢?

而在闵强被老爹接上车之后,背着小书包的江爱楠也出现在了校门口,身边跟着班主任李文秋。

“爱楠,你爸爸要来接你吗?”

“不来了,爸爸晚上都是去接妈妈的,待会儿有司机来接我。”

李文秋怔了一下,想起了开家长会时遇到的江太太,那位冷艳无双且气质高贵的美人。

她那样的美人一看就是那种不苟言笑,难以被接近的类型,竟然还要老公接啊。

“感觉你妈妈是那种很高冷的人呢。”

“?”

江爱楠傻了一会儿:“不高冷的,妈妈在家最爱跟爸爸撒娇,我才排第二名呢。”

李文秋愣了一下,脑子里再次出现了那位高冷美艳的江太太,却无法想象出她撒娇的状态。

与此同时,在拼团总部,江勤换好衣服从办公室离开,准备去冯氏集团接冯楠舒。

不过就在他走出主楼大厅的时候,路飞宇忽然从电梯里跑了出来,气喘吁吁地站到了他的面前。

“老板,你今天下班怎么比昨天还早啊。”

“我去接你们老板娘下班啊。”江勤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在京都喜悦城的项目失败之后,冯氏集团的大权就落到了冯世华的身上。

但冯世华真的恨死上班了,早九晚五到江爱楠上学就立马把公司交给了冯楠舒,说什么也不上班了,当老板也不行。

所以江勤就早上送女儿上学,晚上接老婆下班,主打一个公平公正。

至于生意,此刻就像是非亲生的一样。

路飞宇抿了下嘴:“我们事业群有一部分项目书还等着你签字呢,我怕您早退,还是提前半小时来的,结果差点没赶上,怪不得网上都说您不务正业。”

自打2014年,拼团就进入到了稳步发展时期,并开始朝着新能源产业进行了发展布局,在济州和临川两地建了新能源产业基地和光伏研究院。

但江勤已经很少亲自带队商战了,就连新闻里也开始渐渐看不到他的身影。

相反,倒是有不少网友在亲子乐园和旅游风景区见到他,带着家里的两个富婆逛吃逛吃。

所以,网上渐渐有些人开始用不务正业来形容江勤。

不过江勤并不在乎,而是伸手拍了拍路飞宇的肩膀:“生意做到我这份上,连个对手都看不见,我都有点想退休了,还务什么正业啊,对了飞宇,你什么时候退休?”

“我什么时候退休还不取决于分红的涨幅么?”

“涨幅?”

江勤发出一声怪叫,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你还是继续上班吧,不过我可以答应你,等你过八十大寿的时候,我可以给你批三天带薪假,对,你没听错,整整三天!”

路飞宇:“?”

半个小时之后,签完了项目书的江勤离开了拼团,来到了冯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

此时的冯楠舒正坐在办公桌前办公,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冰山美人。

直到江勤推门进入办公室内,她表情才忽然开始生动起来。

虽然江勤还是喜欢叫她小富婆,但此时的冯楠舒比大学时代已经成熟很多了,尤其是当了妈妈之后,少妇气质已经凸显了。

不过在面对江勤的时候,她还是会一秒变纯真,仿佛仍是那个调皮的小富婆。

“在干什么呢?”

“在看女儿。”

冯楠舒把手里的手机转过来,朝向江勤,监控画面里是刚刚放学的江爱楠。

这监控是江爱楠刚出生的时候装的,后来女儿长大了一点就没再用了,没想小富婆还会经常用它看女儿。

而在画面当中,放学后的江爱楠背着自己的小书包的下了车,哒哒哒地跑进了屋里,开始左右观察,稚嫩的童声也随之响起。

“爸爸妈妈,你们的爱楠回来了。”

“爸爸在不在家啊,我好想你啊。”

江爱楠站在门口一阵表白,但客厅里没有任何回声,只有挂在墙上的挂钟发出一阵滴答滴答的声音。

见状,江勤家的迷你小富婆又小小地叫了一声爸爸和妈妈,像是在试探一样,发现真的没人之后瞬间自信了起来,露出一个和某狗企老板如出一辙的嚣张表情。

“太好了,爸爸没回来,偷吃甜品!”

江爱楠把书包放在沙发上,一路小跑着去了厨房,拿出一盒蛋糕,顿时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可爱表情。

见到这一幕,江勤忍不住眯起眼睛,看向了冯楠舒:“我怎么感觉这个画面有点似曾相识呢,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偷吃七彩棉花糖的小富婆。”

听到这句话,冯楠舒的思绪忍不住回到了大学时代。

那还是大一刚刚开学,江勤去溜冯楠舒,但因为到的太早,于是就到体美楼的二楼的逛了一圈,结果就从二楼的窗户看到了也是她偷吃了两个七彩棉花糖。

等他下去抓她的时候,她还一本正经地说自己只吃了一个。

那时候两个人虽然还不是“好朋友”,但江勤就很喜欢管着她了,而冯楠舒也是个没骨气的,就喜欢被江勤管着。

但管着归管着,有时候还是会偷偷不听话一下。

想到这些,冯楠舒忍不住转过头看向江勤:“哥哥,这果然是我生的。”

江勤伸手捏住她的脸:“婶婶还说女儿的性格随我,现在真相大白了吧,这份调皮绝对是随了你的。”

小富婆忍不住眯起眼睛:“可爱,还想生。”

“……”

江勤屏住了呼吸,心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该进化的都进化了啊。

以前是哥哥溜,后来是哥哥抱,然后是哥哥亲,现在变成了哥哥生……

“不过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她以为我发现不了她偷吃么,冰箱里空的那一块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江勤的话音刚落,监控画面当中的江爱楠就忽然站了起来,然后看着冰箱空出来的那一块傻了一会儿,那小表情跟冯楠舒简直如出一辙。

半晌之后,江爱楠丢下勺子,哒哒哒地跑出了别墅。

江勤正疑惑女儿为什么跑出去呢,结果没过多久,江爱楠就又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个三岁的男孩。

两个人来到客厅之后,江爱楠拿出一把蛋糕勺,恋恋不舍地将剩下的一小块递给了旁边的小男孩。

小男孩一看就有点虎了吧唧的样子,但却很听话地紧紧攥住了勺子,吃掉了蛋糕的最后一口。

小不忍则乱大谋

——江爱楠。

看到这一幕,冯楠舒忍不住看向江勤:“哥哥,这个有点像你……”

“靠,我女儿怎么这么狗,她竟然从隔壁把曹瑞拉过来背锅?”

江勤的嘴角一阵抽搐,结果很快就感觉到裤子口袋里传来嗡嗡的震动声。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发现打电话来的正是曹少爷。

随着拼团这些年的发展,作为拼团供应链的本体,恒通货运发展也在不断地蒸蒸日上。

而曹广宇在大学毕业后的“听劝”产业浅酌,也随着拼团到店的推广逐渐开遍了一二线城市。

他没有太过强烈的商业目标,此时已经属于躺平状态了,整天在家哄娃,顺便对江勤家的小天使虎视眈眈,整天捉摸着亲上加亲的事情。

电话接通之后的,曹少爷的声音明显有些得意:“老江,你在哪儿呢?”

“在冯世地产,接小富婆下班,怎么了,有事儿?”

“好消息,就在三分钟前,你闺女喊我儿子去你家玩了,老江,我觉得咱们俩早晚能成亲戚!”

“你确定我闺女是喊你儿子去玩的?”

“那当然了,你以为我骗你?爱楠都说了,她有个超级好玩的勺子,一定要我儿子过去玩。”

江勤忍不住乐了,心说好玩个勺子,你儿子现在都要和高文慧一个人设了,妥妥的便携式背锅人。

想当初,丁雪刚给的老曹生了个儿子,这货就千方百计地搬到了香缇别墅来和他们做邻居,就想让他家的小黄毛以青梅竹马的身份骗走自家的闺女。

说真的,江勤确实担心过一阵子,还把老曹的这种行为视为最恶毒的商战。

但现在看来,女儿好像无师自通似地领悟到了曹瑞的另一个用途,可怜的曹瑞……

江勤拿过冯楠舒的手机,把监控的对话功能打开:“江爱楠,我看到你吃蛋糕了,不是说了一天只能吃半块?”

“?”

画面当中的迷你富婆傻了一下,瞬间睁大了眼睛:“爸爸,你在哪里?”

江勤一脸严肃地开口:“我无处不在。”

江爱楠循着声音,很快就找到了监控的位置,于是伸手指了一下曹瑞:“爸爸,蛋糕是曹瑞吃的,爱楠没吃。”

“呸,少跟你妈妈学,做坏事就知道找人背锅,她能骗到我是因为我愿意被她骗,你可骗不了我!”

冯楠舒正看着女儿,听到这句话后忽然看向江勤,表情有些傻傻的。

与此同时,曹瑞在客厅里张望了两眼,也不知道江勤在哪儿,最后一本正经地看着监控下方的一只青花瓷瓶严肃开口:“大伯,蛋糕是我吃的,爱楠姐姐没吃。”

“呸,舔狗。”

江勤给了小曹少爷一个犀利的评语,然后扣掉了江爱楠明天的蛋糕份额。

迷你富婆非常乖巧地知道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那贼溜溜的眼神明显明显在说,下次还敢。

见到这一幕,江勤就忍不住想起大学时代百般耍赖撒娇的小富婆。

演技多么的拙劣啊,可他偏偏就吃这套。

从大学开始,被小富婆用这一招硬控了五年,现在又被女儿硬控了,偏偏他还乐此不疲。

“你有没有看网上的评论,网友都说我有点不务正业了。”

“为什么?”

“你说呢,我是老婆奴啊,又是女儿奴,事业心什么的都要被磨没了,只知道老婆孩子热炕头了,就像那个纣王一样,只顾着透狐狸,连江山都透没了。”

江勤对着小富婆吐槽了一句,忽然被窗外的一束长光扫的睁不开眼,等缓过来后才发现对面的体育场已经人满为患。

昨天晚上八点,王海妮拉着至今没有对象的高文慧买票,说是要带她去音乐节钓凯子,两个人试了一夜的衣服。

最后在王海妮的指点之下,小高把自己打扮像是练了九阴白骨爪的梅超风,还是plus版。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这音乐节的举办地就在冯氏集团隔壁的体育场啊。

“走了老婆,回家睡觉。”

“再等会儿,项目部还有一份关于深城的项目文件要送过来。”冯楠舒坐在办公椅上轻轻开口。

江勤愣了一下:“冯氏地产在深城又有开发项目了?”

“是很久之前拿下的一块地,今年手续终于下来了,就要开始动工了。”

正在此时,办公室外响起一阵脚步声,项目部的主管将一份文件送了过来,交给冯楠舒审批。

此时的小富婆穿着一件黑色的小西装,搭配包臀的职业裙,一双纤细而笔直的美腿被黑色丝袜包裹着,一整个职场ol女神的形象。

在接到文件之后,她回到了座椅上,将其轻轻展开,开始细致翻阅着文件,却发现哥哥的眼神正落在自己的腿上,有点发直,于是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

哥哥果然还想再生一个。

冯楠舒晃动着脚脚,目光落到了文件上,半晌后眼神稍稍傻了一下:“哥哥,我好像梦到过这里。”

“嗯?”

江勤的目光从小富婆的黑丝美腿上移开,扫过桌面上的项目书,然后视线渐渐凝固。

在恍惚了几秒之后,他忍不住皱着眉头凑到了办公桌前,并顺便把自己的黑丝小富婆抱到了怀里。

作为曾在深城谋生十几年的人,江勤虽然这一世在并没有在这个城市久居过,但仍旧熟知深城的每个区域和街道。

而这份项目文件上的地址,对他来说终身难忘。

这个地址在龙华街道,项目地的对面有一家咖啡馆,有着巨大的落地橱窗,干净像是没装玻璃。

江勤曾在这里经历过一次相亲,被对方要求了三十万彩礼。

当然了,那时候相亲不过是因为年纪大了,遵循着爸妈的意思,打算找个人安度余生。

不过江勤之所以觉得这里难忘,并不是因为那个和他同样大龄被剩的相亲女,实际上,江勤甚至都不记得对方叫什么名字。

真正难忘的是从这家咖啡馆出去之后,往前五百米的那个建筑地。

那个地方,冯氏集团的项目工地……就是他重生的起点。

当初相亲失败之后,他从咖啡馆离开,就在这个地方,用烟头给“打工人是人上人”的横幅烫了个窟窿。

但他从未想过,令自己重生的那个工地会是冯家的。

江勤盯着文件中关于项目地的照片,眼神里一片愕然。

冯楠舒刚刚怀了江爱楠的时候,江勤正通过国庆空城计划打压喜悦城,于是整个冯氏集团拖出了一个进退不得的困境。

随后冯氏集团的大权交给了叔叔,最后落到了小富婆手里。

可如果没有自己的重生呢?

冯世荣从美国回来,赶走了婶婶,接手了冯氏集团,大力推动喜悦城项目,在京都喜悦城竣工之后,深城的喜悦天地也必定会像今天一样开工。

然后自己去相亲,结束之后路过冯世集团正在动工的建筑工地,穿越回了2008。

江勤忍不住看向小富婆:“你刚才说什么?”

“我梦到过这里,一模一样的。”

“什么时候?”

“刚认识你的时候,和你一起梦见的,但我没去过这里……”

冯楠舒指着项目地的实拍照片,看向了江勤。

大概是大三的时候,江勤才知道冯楠舒高中的时候就开始惦记自己了。

那时候的小富婆说自己经常会梦到他,在一片她从未去过的街区。

喜悦天地的实地照片是用无人机拍摄,拍摄高度在十八米左右,喜悦天地的主体大楼建成之后大概也是这个高度,而此时此刻,这无人机在空中俯拍的角度,却和小富婆曾梦到场景丝毫不差的重合了。

她曾梦到自己站在过那里……

江勤忽然想起穿越前一秒,那迎面而来,在天空中飞舞的影子,整个人都愣了许久。

在有钱有闲之后,江勤经常会思考自己穿越的理由。

就像网文中写的那样,主角上辈子过得太苦了,或者是遗憾太多了,重活一世后发愤图强,最后完成了理想。

但当穿越这种事真的落到江勤身上的时候,他又觉得这理由说不过去。

是,前世过的是苦了一些,可像他一样苦的多了去了。

甚至不如自己也一抓一把,毕竟不管怎么样,他在深城仍旧是有车有房的。

而且前世的自己,从没盼望过重生。

换句话说,他想重生的欲望并没有那么强烈,又或者说重生的理由没那么充分。

后来,他经常会嘟囔一句,说我该不会是为了娶冯楠舒来的吧,而直到此刻,这句曾经的玩笑却好像成为了真相。

他好像真的是因为小富婆的遗憾而重生回来的,老天让他回来娶她,赶走她的孤寂,重写她的青春。

想到这里,江勤的表情有些木讷了。

离大谱了,谁家好人能有这么小众的重生。

他以前一直以为自己主角光环和天命指引,所以创业才会一帆风顺,结果现在才明白,老天爷根本没这个意思,他的创业成功靠都是自己的才华和帅气。

“哥哥,你怎么了?”

冯楠舒看到江勤愣在那里,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

江勤盯着那份文件久久无法回神,直到冯楠舒的声音响起,他才忍不住看了一眼小富婆。

“你是不是高中就喜欢我?”

“没有,我高中就是想和你做好朋友。”

江勤骇然大惊:“你高中就想给我生孩子啊?”

冯楠舒傻了一会儿:“不是,我说的好朋友是真的好朋友。”

江勤哦了一声,然后有些恍惚地开口:“原来你才是重点,我真的是为了娶你而来的。”

冯楠舒不知道为什么哥哥忽然开始一本正经地撩她,于是唬着小脸开口:“你再这样,我就要再给你生一个了。”

而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隔壁体育馆的音乐节已经开始了,五光十色的灯穿透了黑夜,在两人面前的落地窗上折射出一片光怪陆离。

有歌声从远处飘来,穿透力仿佛比体育场的灯光还强,瞬间吸引了冯楠舒的注意力。

是你是你……

身后的青春都是你

绘成了我的山川流溪

为我下一场倾盆大雨

淋掉泥泞

把真的自己叫醒

冯楠舒隔着落地窗,向那歌声传来的方向看了许久:“好听。”

ps:

之前一直有书友猜是不是双穿,其实不是,江勤的穿越和冯楠舒有关联,但冯楠舒并不是穿越者,这一张也算是填了个坑。

重生后的江勤是老天赔给冯楠舒的,因为冯楠舒由始至终可能只有江勤一个能当朋友的目标,只不过江狗内心也有阴影,所以前期一直搞错了重点。

番外可能还会有一章,要在下个月了。

事实上我是不太想写番外的,因为太难受了。

6月2日,都重生了谁谈恋爱啊正式完结,我哭了很久,不是因为完结后的如释重负,而是一种怅然若失。

就好像你和一群好朋友生活了好久,亲眼见证了他们的喜怒哀乐,陪他们一起走过了整个大学时光,甚至结婚生子,可忽然有一天,他们集体向你挥手,要一起和你告别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很多的朋友,而写番外,就好像大家又短暂地重逢了,于是你又要经历一次分别。

哪怕帅如老错,也觉得很难承受。

最后,推荐两本书,一本是和我同组的大佬如水意的《终极火力》,另一本是历史系之狼的新作《北齐怪谈》,感兴趣地可以去支持一下。

(本章完)

第766章 最好的人生

冬去春来,虽然空气中带着一丝冷意,但金山街道北二路两旁的树已经冒出了嫩芽,在阳光下以缓慢地速度为春日带来新绿。

此时,以鸿荣家园为核心点的旧城区与新城区交界地带改造工程已经悉数完工,整个区域焕然一新。

新人民医院、中央公园和作为新城区重要引入的喜悦天地也都十分巧合建在了以鸿荣家园为中心点的东南西三个方向。

于是,鸿荣家园这座楼距小、位置偏的回迁小区,从城郊位置一跃成为了新城中心,房价也随之水涨船高。

不过明眼人都知道,医院、公园和购物中心这么偏向金山街道,其实最大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它正好贯穿了新老城区的交界处。

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某个固执的小富婆最喜欢这条街上的那个并不值钱的小区。

毕竟这里是第一个让她觉得有归属感地方,就在那个飘着雪的除夕,在那个她被拐回家吃年夜饭的夜晚。

从那个夜晚开始,小富婆嘴里的家就变成了这个地方。

济州有个家,家里有宠她的哥哥,那时候的小富婆连做梦都无比香甜。

三月的一个清晨,在这焕然一新的街道上,熹微的晨光不断洒落,与那新发的嫩芽一起显露着勃勃的生机。

迎着这晨光与微风,袁友琴从海鸥照相馆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上周三刚拍的全家福。

“我们家楠舒,真漂亮啊。”

“你看,和十几年前那张全家福比,几乎没怎么变样。”

袁友琴将照片指给身旁的儿媳妇看,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意。

2009年,江勤第一次把天仙一样的冯楠舒领回家,见了爸妈,然后同年的暑假,她就被安排进江家的全家福里。

那时候狗儿子的嘴多硬啊,张口闭口就是朋友,但作为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当妈的怎么可能不了解儿子。

人都带回家里来了,说不喜欢就是胡扯。

而这一晃之间,十几年的光阴就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上周三,他们全家又去拍了新的全家福,而这次的画面中,则多了个俏生生的江爱楠,露着和妈妈如出一辙的可爱微笑。

“时间过得真快啊,咱们家爱楠也长这么大了,只可惜妈妈老喽。”

袁友琴感叹一声,手掌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相框。

冯楠舒听完之后立刻摇头:“妈妈才不老。”

“真的?”

“真的!”

“就你的小嘴儿最甜。”

冯楠舒听完之后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手上的翡翠镯子哗啦啦晃个不停。

最近这些年,随着冯氏集团完璧归赵,再加上拼团旗下产业的如日中天,江太太在外界露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而随着曝光度的提升,外界对她的很多关注也越来越多。

财经圈、八卦圈,地产圈,还有穿搭圈。

江太太作为顶级的豪门阔太,每次出席活动,身上的服饰和首饰都价格不菲,唯有她一直戴在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成色只是下乘,但却从未缺席过任何重要活动。

对于外界来说,这好像是很奇怪的事情,但只有亲近她的人才知道,这可是江家的传家宝,只有江勤的老婆能戴,她可宝贝的很呢。

上大学那会儿,她还带着这镯子故意炫耀了好久,就等人问她镯子哪儿来的,然后认真地告诉别人,这是江勤的传家宝。

再名贵的首饰都有可以买到的价格,但唯独这个镯子对冯楠舒来说无价。

婆媳俩边说着话,边朝着小区里走去。

此时,一群老婆婆正在楼下一边晒暖一边剥着花生,见到她们娘俩过来立马招呼了两下:“友琴,楠舒,你们娘俩儿大早上的干嘛去了?”

“前几天去拍的全家福,这不,刚洗出来。”

袁友琴伸手把相框递出去,引得鸿荣家园的老太太们全都凑了过来。

冯楠舒本身就漂亮,而江爱楠也已经初具母亲的美貌,江勤被财气养的多少也有点朦胧帅。

关键是袁友琴和江正宏还算年轻,就已经做了爷爷奶奶,不得不说江家真的好福气。

住在江家对门的李大娘也在这群老太太们中间,此时伸头看了一遍江勤家的全家福,内心中有些暗自羡慕。

她和儿媳妇儿的关系不好,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隔三差五就要吵一次架,这是全小区都知道的事情。

记得江勤上大学的时候,李大娘还经常抱着自己的孙子到他们家去炫耀,还被江勤用婆媳关系呛过。

不过随着江勤返乡投资之后,第一批惠及的就是鸿荣家园的邻居,于是在经济状况转好之后,李大娘的儿子儿媳就买了新房子,搬了出去。

一开始的时候李大娘还觉得分开住也挺不错呢,一个人乐的清净。

可她那个不通情理的儿媳从分家后就一次也没回来过,连带着大孙子也很少回来了。

人越老,想儿孙的时间就越多,所以她对儿媳就更加埋怨了。

李大娘活了大半辈子了,走过的桥比年轻人吃过的盐都多,可婆媳关系却是她始终不会解的一道题,所以她才无比羡慕袁友琴和冯楠舒这样亲如母女的婆媳。

据说江勤都没那么恋家,两口子每次带女儿回来都是因为冯楠舒想家了,这何尝不是一种福气呢。

自己的儿媳要有这份心,她都能高兴的三天睡不着觉。

“阖家团圆真好啊。”

李大娘看向冯楠舒:“我记得江勤第一次把楠舒带回家的时候,正好在楼道里被我撞见,我问他这是谁,他还骗我说不是女朋友呢。”

“江勤是个坏人。”

冯楠舒听到李大娘的话琼鼻微皱,露出一副记仇的表情,逗得周围一阵哄笑。

院子里的婆婆们年纪都大了,所以看冯楠舒还是像看小女孩一一样,一个不承认她是江勤媳妇儿就生气的小女孩。

就在的大家的笑声渐渐平息的时候,冯楠舒的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阵叮咚声。

高文慧的气质美女头像从通知栏冒出,旁边还有个红色的未读符号。

“冯楠舒,首映礼马上就开始了,你和江勤真的不来了啊?”

“虽然男主演没江勤狗,女主演也没你漂亮,但有些地方拍的真的挺好的呢。”

《以朋友的名义爱你》耗时一年的时间完成了影视化改编,宣传正热,首映礼也在今天如期举行。

高文慧的人生并没有遵循江勤的安排成为喜甜的高管,反而靠着“谈恋爱就是交朋友”这种抽象故事,在拼团旗下的影视公司做了文学指导及编剧。

互联网高速发展这些年,真爱什么的好像已经很少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出轨新闻,连明星也接连塌房。

现实中找不到的东西,只能在文学及影视作品中找,于是慧慧子后续出版的三本磕幻小说全都卖爆了。

不过作为言情小说市场的领军人物,高文慧的爱情可没这么顺利,她常年混迹相亲市场,但始终找不到太满意的。

没办法,这就是磕糖磕多了,对爱情期望值太高的代价。

江勤多少都有点恨铁不成钢,每次见到她都要苦口婆心地劝解,你不能以冯楠舒为榜样,总是想找像我这么帅的。

而和她相反的则是王海妮,高文慧做了编剧之后,她也跟着进了娱乐圈,整天踩着高跟鞋视察剧组,见到顺眼的小鲜肉就说问他,想火吗。

用江勤的话说,这叫 hand hands loud louds。

“文慧,首映礼我不去看了。”

冯楠舒回给了高文慧一条微信,纤细卷翘的睫毛在阳光下轻颤。

高文慧也回的飞快:“为什么不来啊?”

“我会害羞。”

冯楠舒唬着小脸解释道。

其实她已经偷偷把这部电影的先导预告片和宣传片看了几十遍了,每次看到自己当初是怎么骗哥哥给自己当老公就有点害羞。

要让她和几百人一起参加首映礼,看完整个片子,她可能会羞到冒烟。

而且她也不让江勤看,不然哥哥就知道,自己大一的时候就敢在宿舍明目张胆地叫他老公了。

半晌之后,袁友琴被六婶拉着坐了下来,而冯楠舒则要回家睡午觉。

大概是春困秋乏的原因,她最近一直很喜欢睡午觉。

此时的江勤已经换好了西装,穿的像是要出席活动一样,正举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看着名为【创业基地208】的微信群不断地弹出消息。

这个群是当初在学校创业的时候取得,名字也是用的曾经的校内办公室编号。

如今,公司各事业群、业务部的微信群不计其数,这个群早就不再承担工作职责,而是变成了他们的聊天群。

而此时在【创业基地208】里不断发消息的,是拼团旗下今日头条事业群总裁,路飞宇。

他和奈奈子、魏兰兰、谭青等人都收到了的高文慧的邀请,目前正在首映礼的现场,观看《以朋友的名义爱你》的首映。

而有些他们未曾了解的故事,在经过上帝视角的艺术创作之后放出来,让这位秀气才子感到难以接受。

“老板,你当初让我们在208好好工作,说自己要去外面解决更大的挑战,就是去和老板娘卿卿我我去了?”

“我靠,要不是看了电影,我们这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了!”

“最可恨的是,圣诞节那天晚上,我因为没有女朋友所以打算在208加班,你非得撵我走,我以为你是怕我太辛苦,结果你是为了和老板娘在办公室看电影!”

“是人吗?是人吗?”

江勤看了之后头皮一麻,心说就一个电影,搞得这么写实做什么,竟然连这些都拍进去了!

他表情凝重地看着手机,随后打字:除了看电影还有别的吗?比如……有没有演我看电影的时候吃了什么?

路飞宇看到他的回复后更加悲愤:“原来你把我撵走不光和老板娘看电影,还吃了美食?!”

看到路飞宇的回复,江勤松了口气,没拍什么关于品足的故事就行。

董文豪此时也在群里冒了泡:“你在狗叫什么,老板在和老板娘谈恋爱的百忙之中和还能抽出时间带咱们创业,多么伟大,我都感动的想哭。”

路飞宇:“?”

与此同时,同在首映礼现场的奈奈子也往群里扔了几条对着荧幕拍的视频片段。

女人的关注点和男人是不一样的,路飞宇关注的是老板不是东西,而她拍的,则全都是一些甜腻腻的友情片段。

“老板,你看,老板娘从大一开始就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叫你老公了。”

“我知道。”

“狗老板口口声声说朋友,私下里和老板娘这么甜!”

“珍贵的友情当然甜啦,就像糖果超甜。”

友情两个字一经发出,回应他的是一排呵呸的表情。

恍惚之间,好像董文豪也跟着发了一张,然后又迅速撤回。

江勤歪着嘴一脸不屑的样子,然后就听到开门声忽然响起,循着声音看去,视线中是自己的小呆妻推门而入的画面。

冯楠舒从大一开始就在宿舍偷偷叫自己老公这件事,他其实大一就知道了。

因为高文慧这个磕学家,肚子里藏不了一点事。

假装不知道,是刚重生的他对爱情有阴影,无法回应,但唯一骗不了自己的是,那时候他也喜欢她。

当初听说冯楠舒在宿舍偷偷叫自己老公的时候,他内心其实也无比欢喜的。

江勤静静地看着冯楠舒,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被注视了许久的小富婆有点脸红,忍不住做了个鬼脸,然后哒哒哒地跑向了卫生间。

要不然江爱楠怎么会说论爱撒娇,自己在家里只能排第二呢。

江勤笑了一下,然后发现江爱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正坐在沙发上,盯着江勤手机里的视频看了许久。

什么偷偷叫老公啊,骗哥哥来看会翻跟斗的猫啊,非得给“好朋友树”挂个牌啊之类的,全都一览无余。

“看什么呢?”

江勤伸手捏了捏女儿的脸蛋。

江爱楠摆摆小手,软软糯糯地说了声我什么也没看,然后收回目光,唬住小脸,心说我妈妈简直是个恋爱天才。

已经上三年级的江爱楠留了一头披肩长发,额前的空气刘海彰显着小小女神的活泼和可爱。

从颜值方面来讲,江勤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身高,而冯楠舒也是高挑美人,所以江爱楠远比同龄女孩长得高,如今已经初现亭亭玉立的感觉了。

与她相反的,则是曹少爷家的儿子曹瑞。

他现在好像还没长高的打算呢,气的曹少爷在院子里直接装了个篮球架。

小曹少爷在尿都控制不住的年纪,训练日程都快赶上NBA了。

江勤每次隔着院子的栅栏看见这一幕都劝他省省,当爹的遗传限制就摆在这里呢,长不高怎么能怪孩子。

然后曹少爷就会扑过来,握紧双拳猛挥手,但每次都会被江勤用手按住脑袋,只能无力地捶打着空气。

曹少爷去年的时候接了老爹的班,在江勤的支持下,通过了恒通货运董事局的任命,接受了家里的物流生意,身价已今非昔比,但就是狗不过江勤,也难怪他着急催着曹瑞长高了。

“江爱楠,你收拾好了没有?”

“爸爸,爱楠收拾好了!”

“出发。”

江勤起身带着女儿来到了玄关,朝着卫生间喊了一声:“小富婆,我们要走了。”

冯楠舒从卫生间响起:“知道了。”

“你去不去?”

“不去了,我有点想睡午觉,然后下午陪妈去看姥姥。”

江勤想了想:“要不你先跟我去一趟,明天我再带你回去看姥姥?”

冯楠舒思考了一下:“哥哥你有点粘人。”

“?”

“你摸着良心好好说,咱们俩谁粘人。”

“我不粘人。”

冯楠舒有点自信,但很快又不太自信地补充一句:“你……早点回来嗷。”

江勤乐了一下,喊女儿过来跟妈妈再见,然后父女俩就下了楼,经过老太太们晒太阳的地方还顺道去打了个招呼,接着就坐上了提前等在门口的迈巴赫。

不过他们父女俩前脚刚走,门口就又有一辆车缓缓地开了进来。

车门打开,江正宏从车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叠医院的报告单。

坐在楼下的袁友琴一边帮六婶剥着花生米一边开口:“查完了?”

“查完了,空腹了一上午,都要饿瘪了。”

六婶看了他一眼:“正宏今天没去上班啊?”

江正宏摇摇头:“没去,去医院查体了。”

“友琴不是说你年前刚刚查完?怎么又查。”

江正宏将手背上的医用胶带撕下来:“江勤那个臭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去年开始就隔三差五的给我预约体检,还安排了个医生,专门给我量血压。”

袁友琴闻声开口:“儿子也是紧张你的身体,谁让你有事儿没事就喝酒。”

“这也太紧张了,不过健康也是好事,对了,江勤呢?”

“他那个高中同学,过年还请我们一家吃过饭,叫秦子昂,他今天结婚,江勤就带着爱楠去凑热闹了。”

江正宏听完之后叉着腰,看向湛蓝的远天,发出一阵“时间过的真快,江勤的同学大概也都结婚生子了吧”的感叹。

秦子昂是江勤的高中同学,也是济州市最大建设公司的公子哥。

八年前,他将自己的QQ签名改为隐忍与富贵,随后当机立断,拜江勤为义父,此后家里的生意就开始蒸蒸日上了。

而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春日,他家旗下的酒店门口张灯结彩,宾客成群,巨大的充气彩门排了一整条长街,场面看起来壮观而宏伟。

尤其是停车场里那些豪车,看上去和车展都有的一拼。

门口进进出出的人要么西装革履,要么珠光宝气,对济州这个小地方来说,的确算得上是众星云集了。

从大厅向右去,位于走廊尽头的一间包厢此刻也坐满了人,与外面那些人相比,这些人的形象没有那么壕,看上去也挺有文化的,交流的气氛也比较热烈。

这主要是因为他们都是同一个高中的,三年时光,甚至有不少人还同班过,所以彼此之间很熟悉。

例如一班的班长刘慧,现在在银行工作,还有曾经08届毕业生里的高考状元宋瑞阳,目前在国外的一家研究所工作。

除此之外,还有杨树安、赵露、洪振东,和打CF贼溜的陆超,以及其他班的人。

秦子昂当年在高中朋友遍天下,毕竟他可是在学校食堂喊过全校我买单的男人,交友广泛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所以这婚宴的包厢更像是城南高中时隔多年的聚会了。

其中有发展的不错的,也有陷入了柴米油盐的,多年后再见,想要聊的话题总是无比的充足。

比如宋瑞阳,说起国外的生活充满了自信,什么空气质量比较好,气温也比较适宜之类的。

济州是个小县城,能支持孩子去海外镀金的殷实家庭当然不多,所以宋瑞阳的描述确实让一些人觉得羡慕不已。

不过就在包厢内的气氛热烈不已之际,很多人都开始忽然地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和谈话的声音,然后陆陆续续地看向门外。

此时,在包厢外的石柱前,江勤正背对着他们,看着对面那群珠光宝气的人嗑着瓜子,姿态怡然。

于是,想要和老同学吹嘘这些年成功的想法,在一众人的心底消散。

成功有很多种,各行各业,各式各样,但在江勤存在的场合之下,他们的那些成功就显得很儿戏了。

“江勤也来了?秦子昂的面子这么大啊?”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父子情深吧。”

“什么玩意儿?”

“你不知道吗?秦子昂前些年认了义父的,你没发现他的QQ签名改成了隐忍与富贵?”

“我草,我也想隐忍个富贵……”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坐在C位的宋瑞阳也停止了自己的美国话题,眼神有些不爽。

陆超在旁边看了他一眼:“阳哥,说真的,要是没有江勤,咱们那一届发展的最好的可能就是你了,有点嫉妒也是正常的。”

“嫉妒?”

宋瑞阳嗤笑一声:“我们的团队在研发的人工智能,那是可以改变世界的东西,他呢?送送外卖送送快递,除了有钱还有什么?”

陆超愣了一下:“他还有……”

没等这句话说完,包厢外忽然传来一个小女孩软声软语叫“爸爸”的声音。

随着声音的落下,从前厅溜达了一圈的江爱楠跑了回来,一下扑到了江勤的怀里,手里还拿着一颗剥开的糖往他嘴里塞。

江勤吃掉女儿手里的糖,并伸手把她抱起来:“这糖有点硌牙。”

“刚刚掉地上了。”江爱楠趴在爸爸怀里,有点兴奋地说着。

“?”

看着门外父慈女孝的一幕,包厢里的一些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拼团的小公主很少在公众视野露面,所以外界很少有人知道她具体长什么摸样。

虽然一班和二班的这些老同学里有一些人曾在江勤和冯楠舒回老家遛娃的时候见过江爱楠一次,但那也是小婴儿时期了,辨识度不高。

但即使是这样,还是有很多人第一时间意识到,这是他们的女儿,因为小小年纪的江爱楠,与冯楠舒的样貌实在太像了。

此时的宋瑞阳张大了嘴,看着眼前的一幕久久无法回神,连发出的声音都有些沙哑。

“这……是谁?”

“看样子不就知道了么,冯楠舒和江勤的女儿啊,一眨眼已经长这么大了,和她妈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陆超感叹了一声,就看到宋瑞阳已经陷入了沉默当中了。

他常年待在国外,回国的次数不多,对于国内的事情也不太清楚,所以忽然见到冯楠舒和江勤这么大的女孩,暴击感可想而知。

作为城南高中的仅次于冯楠舒的好学生,宋瑞阳一直都觉得冯楠舒是自己的真命天女。

他觉得他们俩都是闷头学习,不爱交友,话也不多的那种人,应该很容易产生好感,却没想到刚毕业没多久,冯楠舒和江勤手牵手的照片就在圈子里流传开了。

上次同学聚会,宋瑞阳艰难地接受了这一点,还听江勤讲了一下午的爱情故事,走的时候人都是傻的。

但年少的欢喜并没那么容易幻灭,此后的冯楠舒仍旧是宋瑞阳心中白月光。

可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他心中的月光原来已经为喜欢的人生了可爱的女儿。

而其他人也盯着眼眸灵动的江爱楠看了许久,眼底一片感叹。

他们或许没有宋瑞阳那么复杂的心理活动,但看到一个迷你版的冯楠舒欢快地跑过走廊,软声软语地喊着爸爸,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当初冯楠舒和江勤牵着手被人撞到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难以置信,心说这两个毫无关联的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还有人觉得江勤不配,冯楠舒被骗了。

直到后来,江勤通过大学创业声名鹊起,一直到享誉全国,这种声音才慢慢少了许多。

但你如果见过一个小孩光着屁股满街跑的画面,那么即使这小孩最后当了警察局长,你也不会对他太过尊敬,再加上这些年,互联网上各种出轨信息满天飞。

于是很多人都抱着阴暗的心理,觉得说不定哪天能听到两个人不好的消息。

但这么多年一晃而过,很多窝在济州的老同学结婚又离婚都经历一轮了,可江勤似乎仍旧痴情。

斗倒了恶毒后妈,自己也做了妈妈,当年那抹谁都不理的高冷月光,似乎在万千的不理解当中选中了最好的人生。

“丝琪?”

“嗯?”

“你走神了……”

“哦,没事。”

包厢内靠墙的位置,楚丝琪也在注视着兼具着冯楠舒美貌与江勤机灵的江爱楠,眼神带着一抹复杂的情愫,直到闺蜜的声音响起才渐渐回神。

王慧茹坐在她旁边看了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

一眨眼大家都三十多了,身边的人都结婚生子,喜事不断,就连她也不例外。

毕业后的她跟着楚丝琪京漂了一段时间,后来觉得太累了,于是又找机会回了临川,目前在临川的一家律所做律师,老公是临川一所高中的地理老师。

他们结婚之后就要了个娃,今年都已经两岁了。

有家有娃,三十好几,经历了柴米油盐的生活之后,青春时代的情情爱爱对王慧茹来说就像是一场梦,当初的谁喜欢谁,谁离不开谁,谁暗恋谁,现在再回想起来多少都觉得有些幼稚了。

但自己这位闺蜜,似乎还没彻底地走出来。

不过还好,在去年三月份,对任何追求者都暧昧不明的她也下定决心订了婚。

京漂的日子是不好过的,尤其是在最为看重资历的律所行业。

在看不到光明未来的情况下,楚丝琪辞掉了原本的工作,去了一家专打离婚官司和拆迁官司的律所,被包装成了冷艳的美女律师,依托短视频流量为律所拉订单。

京都的拆迁户很多,这些男人在有钱之后基本没什么大志向,但不约而同的是,他们都想换一个年轻漂亮的老婆。

这样的官司好打,涉及金额大,所以佣金也多。

有楚丝琪这样一个知性的美女律师形象作为引流利器,他们律所确实是网络住了一大批想打离婚官司的男人。

大概是因为离婚见多了,又或者是女性在三十岁之后几乎都被划入了剩女行列,再加上家里催的紧,楚丝琪斟酌之后,找了个年轻的公务员订了婚。

那人还不错,对她也挺好,工作稳定,前途光明,有京都户口,也算是她众多追求者当中最合适的那个了。

只是每当楚丝琪回想过去的时候,她总是会发现,这一路走来,她好像错过了很多更好的选择。

虽然在慢慢成熟的过程中,她已经很少去想这些了,但这次回来参加秦子昂的婚宴,见到江勤,见到他和冯楠舒可爱的女儿,这种想法又不自觉地冒了出来。

此时的江爱楠正趴在江勤的肩头剥糖纸,忽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一束带着别样情绪的目光袭来,于是抬头看去,正好看到了楚丝琪发怔的眼神。

江勤家的迷你富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爸爸,忍不住哦吼了一声,稚嫩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皮。

江勤听到闺女的动静,转头看过去,见到楚丝琪,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你哦吼什么?”

“那个是妈妈的情敌。”江爱楠小声说着。

江勤有些疑惑地看向女儿:“你在哪儿知道的这些?”

江爱楠哼哼一声:“文慧阿姨告诉我的,我看过照片。”

“高文慧净教一些有的没的,教坏了我的小富婆还想教我的小小富婆,可恶。”

江勤吐槽了一下小高同学,顺便喂了女儿一颗瓜子。

其实关于楚丝琪订婚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倒不是他想知道,主要是他的犬子郭子航就爱分享这种消息。

怎么说呢,人生本来就是一个在不断选择的过程,大多数人到最后都会发现,自己似乎下意识就会选择一个最适合自己的。

就像庄晨。

2020年的秋季,江勤应邀参加金融峰会的时候与庄晨偶然相见,得知了他的近况。

他和表哥创业做网站,失败之后回归本行,做了投资分析师,后来利用职务之便和一个比他大六岁的富婆在一起了,虽然没结婚,但大别墅也住上了,豪车也开上了。

提起简纯的时候,他也只是悄然一笑,声称许久没有见面了,似乎已经放下了不少。

在这方面,江勤认为庄晨悟性还是很高的,他是三十八岁才领悟了宇宙尽头是傍富婆这个道理,没想到人家庄晨不到三十就已经懂了。

这个世界上,真的能嫁给爱情的人不多,而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最幸运的。

“爸爸,他们好像都在看我。”

江爱楠趴在江勤的肩头,好奇地打量着每一个人。

江勤拍拍她:“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

“是妈妈生的好。”

“胡说,你长的漂亮是遗传爸爸的,你从你妈那里遗传的,只有调皮。”

江爱楠盯着爸爸傻了一会儿:“我遗传爸爸你的,是说谎话不脸红的绝招。”

江勤:“?”

童年趣语之中,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一点,随着一阵礼炮齐鸣,婚宴正式开始,有服务员来到各个包厢里,请大家前去礼堂。

江勤本来是被安排在前排的主客位置的,但因为带着女儿,不方便喝酒,于是还是坐了高中同学的桌上。

但就算是这样,也挡不住济州市的大人物纷纷前来敬酒,陪笑。

江勤是济州市的财神爷,整个市的GDP,有百分之三十是他投建项目所贡献的,而这,仅仅只是他随手漏给家乡的产业。

酒桌上的其他人就这么看着江勤与他们淡笑点头,大气也不敢喘,直到婚礼开始,秦子昂西装革履地出现在舞台上的时候,这样的敬酒才慢慢停了下来。

十几年的光阴可以潜移默化地改变很多人,这个当年在高中食堂喊着“我是富二代,全场我买单”的男人,如今也成熟了许多。

话说回来,秦子昂也曾经是楚丝琪的追求者之一呢。

他和江勤一样,都曾是她鱼塘里的备选。

想到这里,酒桌上的人全都忍不住看向了楚丝琪,不禁想知道她的反应。

楚丝琪抿了下嘴,看着身披婚纱的新娘缓缓走向秦子昂,忍不住开口:“新娘是哪里人啊?”

“隔壁市的,建材公司老总的女儿,家里挺有钱的。”

“建材公司?秦子昂家是做地产的,这算是的商业联姻吗?”

听到这句话,酒桌上的人相互对视。

建材公司,地产公司,确实算是强强联合了,这么一想确实有点商业联姻的味道。

不过下一秒,认真看婚礼的江爱楠忽然转过头来,用一副认真的表情开口:“不是的,是真心喜欢的。”

听到这句话,众人忍不住看向江爱楠,不知道江勤家的迷你富婆年纪小小是怎么分辨真心喜欢的。

连江勤也看向自己的女儿,不知道她这判断力从何而来。

“就是真心喜欢的我,我知道。”

江爱楠仰起头看了老爸一眼:“表哥看新娘子的眼神,和爸爸看妈妈的一样……”

众人闻声愣了一下,又抬头看去,才发现秦子昂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却又温柔如风。

然后他们蓦然间想起了那一年,有人偷拍冯楠舒和江勤手牵手的照片,那张照片上的两个人,似乎都是这样的眼神。

此刻,楚丝琪陷入了沉默。

多年前喜欢过自己的人如今拥抱了自己的幸福,这种事对小仙女性格的人来说多少都有些别扭。

“其实只要做出不让自己后悔的选择,坚定不移地走下去,一定就是最好的人生。”

江勤忍不住轻声开口。

而听到这句话之后,酒桌上瞬间多了几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王慧茹忍不住接话:“江勤,你对现在的人生很满意么。”

“我娶了冯楠舒啊,还有了个可爱的女儿,要谁谁不满意啊。”江勤歪了下狗嘴,话说完自己都想笑。

“草!”

“妈的,太嚣张了。”

“此獠当诛!”

听到江勤的回答,以宋瑞阳为首的一群男人虽然表面波澜不惊,但脑子里已经都是脏话大全了。

不过这些话是不敢说出来的,毕竟江勤现在是明面上资产最多的那几个人之一。

闹闹腾腾的婚宴持续了一天,吃过酒席的大家也没着急散场,看了新娘子,还窜来窜去地闲聊了许久。

毕竟成家立业之后,像这样团聚的机会基本都是屈指可数的了,他们的老同学里也没有几个像秦子昂这样结个婚能给所有宾客包路费包酒店的土豪。

江爱楠也玩嗨了,这一整天里不知道偷吃了多少喜糖,正被江勤满院子追捕。

直到离开酒店,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江勤说是不喝酒,但最后还是喝了两杯,带着女儿回到家就已经是深夜了。

老爸老妈早就已经去睡了,而冯楠舒则赤着一双雪白的脚丫子,窝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打哈欠,已经困出了呆萌的表情。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习惯和江勤一起睡觉,一个人根本睡不着。

此时看到江勤推门而入,冯楠舒立刻有了精神,唬着小脸道:“哥哥今天辛苦了。”

江勤还没感受到危险的临近,将外套脱掉后开口:“不辛苦啊,吃席有什么辛苦的?”

“吃席不辛苦,但是和前任好朋友聊那么晚才回来就有点辛苦了。”

“?”

江勤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了刚换好鞋的江爱楠,并瞄了一下她手腕上的小天才电话手表。

见到老爸假装生气的表情,江爱楠啊呀一声,喊着要睡觉了,立马从客厅逃跑的无影无踪。

而江勤则伸手把自己香香软软的小醋精老婆从沙发上抱进了卧室,并反锁了房门,露出一副大灰狼的凶相。

“我发现我的小棉袄漏风了,所以我要练个新的。”

冯楠舒被狗爪子揉了两下,脸颊瞬间红润的像是要滴水了一样,但却在江勤要解除她最后武装的时候轻轻推了他一下,不让他练。

江勤停下手,茫然地看着她,有种我要这铁棒有何用的无措感。

要知道,小富婆对“再生一个”这件事可是最上瘾的那个,没想到今天这么有骨气。

就在此时,冯楠舒从睡衣的口袋里摸了两下,然后拿出一根验孕棒递给了江勤,上面的两条红杠尤为清晰。

江勤把验孕棒接过来,许久后终于反应过来,满眼欣喜地看着自己的小呆妻。

“怀孕了?”

“嗯。”

冯楠舒的眼眸在月光下莹润如水:“和怀女儿的时候不一样,不是很想吐,但是总想睡觉,所以就测了一下。”

江勤直起腰,有些惊疑地眨了眨眼睛:“我妈竟然还睡得着觉?!”

“我还来得及没告诉她。”

“太好了,这次我来炫耀!”

ps:

结束了,介绍了一下几个配角的结局,还让47返场了一次,也算完整吧。

然后,老错就要开始准备新书了,这次要好好写大纲,上线时间不好定,只能说大腰在冬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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