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披甲纵马行,急援鹿门关

楼兰城。

千里黄沙。

这里是平西王的主城。

城内建筑,大多是用一些土石筑成的小平房,耐风沙侵蚀,风格独特。

伊凛漫步街头,感受着当地的风土人情。

举几个栗子:

这里的饭馆,都得把门窗关严实来吃,否则吃着吃着, 好端端的菜碟子上会多一层灰;这里的店小二会特别勤快,隔一会就来擦一下桌子。

这里的馒头,得撕掉一层馒头皮才能吃,不然会感觉到磕牙。

这里的姑娘,穿得特别少,往往会露出肚脐小蛮腰, 一是怕热,二是穿得多了,容易藏污纳垢。

伊凛来到一间客栈。

店名就叫做“一间客栈”。

客栈老板, 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少妇,面色姣好,略施粉黛,她穿着一身色彩鲜艳的露脐短裙,手腕、足踝上,都戴着一圈圈由红绳编织的链子,链子末端,串着一个个金色的小铃铛。

老板娘走动时,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伴随着她走路的节奏,宛若一首动人的歌。

客栈内,空无一人。

今日却等来了远方来客。

看来这是蓬门无人问,至始为君开呀。

大堂的桌椅都铺满了灰灰,显然无人光顾很久了。

当伊凛风尘仆仆地来到客栈柜台, 老板娘眼皮微抬,那棕色的瞳孔微微一亮,高高的鼻梁透着别样的异域风情, 她掩嘴娇笑:“哟!奴家说今天怎么左眉儿老是跳呢!原来是有财神爷上门吖!这位爷, 敢问您是住店呢?还是住店呢?还是住店呢?”

伊凛回以和善的微笑:“住不住,就看老板娘会不会做人了。”

“讨厌~”少妇并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大家闺秀,她快速在伊凛身上扫了好几遍,评估着来者的实力,见对方不像是登徒孟浪子,反倒欺身而上,从柜台后走出,若即若离地倚在伊凛身旁,香风徐来,那丰润的嘴唇贴在伊凛嘴边,呼了一口热乎乎的气息,小声道:“不知这位爷,是想奴家怎么做……人呢?”

伊凛笑而不语。

少妇这会看见了伊凛肩膀上趴着的小白猫,往白猫额头上的“王”字斑纹瞅了一眼,心道这小猫咪看着怎么有点像老虎呢,是不是长歪了?一边想着,少妇赞道:“好俏的猫儿哟!”

白楚楚默默弹出了爪子,有点生气。

主人可以把她当成猫儿, 但其他人不可以。

伊凛没有卖关子:“我来这里,只为了找一个人。”

“讨厌呢客官,奴家还以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呢,没想到一见了奴家,就说来找人。”少妇眯着眼睛,笑意盈盈:“客官下一句该不是要说,你千里迢迢来到楼兰,就是为了找奴家来的吧?”

“是啊,”伊凛将一块在储物空间里尘封多年的木牌轻轻放在桌面,直视少妇姐姐那明亮的大眼睛:“我找凤青桐。”

……

……

另一方面。

庆都。

前方节节败退的战报,传入庆都。

纵然这些消息,都是封锁了消息的。但世界上最难掩住的便是人的嘴巴,外面偶有从战乱中逃生的难民,一路逃到庆都附近,被当成无证游民挡在庆都外,久而久之,风言风语,在庆都内流传开来。

一时间,人心惶惶,不少人暗道“大乾悲乎,天不佑我”。

基盛历十八年,七月。

经朝上反复商议,文武百官,达成共识,将一部分驻守庆都的神武军,分兵二万,皆是精锐,轻车快马,急援鹿门关。

此二万神武军精锐,由高龄老将,神武将军亲自带队。

七月十五,天气晴,宜出行,利远征。

神武将军焚香沐浴,披上打磨光亮的铁甲,骑上矫捷战马,踏出庆都。

庆都百姓,两旁夹道,高呼神武将军牛逼,欢送援军。

神武将军当年曾参与一场场家喻户晓的平定内乱的战役,他的生平事迹,甚至在史官的润色下,编成了《神武将军传》,收藏于天宣书院内,为后世流芳。

不少人看见神武将军气势高昂,冷眉煞面地骑着战马,徐徐从皇宫内走出时,不但没有被吓住,反倒松了一口大气。

大家都觉得,这一战,只要有神武将军出手,那就稳妥极了。

皇宫内,不少文官,挥泪相送十里,依依不舍。

有文官奋笔疾书,在雪白宣纸上记下代表了历史重大事件的浓重一笔——

“大乾,基盛历十八年,七月十五,神武将军奔赴鹿门关,望大捷。”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

在老迈的神武将军周围,一位身材瘦弱、面容陌生的新兵,同样穿着神武军制式铠甲,看着前方,那明眸中闪现着坚毅的光。

……

……

神武军浩浩荡荡,骑马出城。

在二万精锐骑兵马蹄后,扬起漫天尘土。

在神武大军走后,

原地空旷处,空无一人的空间阵阵扭曲,

一位白衣撑伞人,云淡风轻,缓缓踏出。

“师妹啊,你怎么那么傻?”

剑南春轻叹一声,他知道夏小蛮为了不让自己和林一师弟担心,偷偷披上战甲,混进了神武军里。

二万人和二万零一人,多出一个人,真没有人会注意到。

剑南春虽然知道了这件事,他本想阻止,但最终还是不忍心。

剑师兄想起了林一师弟的话:

“小蛮师妹心结不除,将成心魔,终生难有寸进。”

剑师兄掐指一算,皱了皱眉,他发现自己算不出来。

他再次后悔,自己没在太一卦术上,好好下功夫,学习卦术的奥妙。

剑南春撑着天机伞,远远跟着神武军,向鹿门关前进。

路上,他摸出了伊凛特制的通讯工具子母钉,向林一师弟发出联络,留言告知此事。

“师妹女扮男装、披甲出征,奔赴鹿门关!急急急!”

……

……

夏小蛮出征,已是一月前的事。

大军奔袭,和修士直接飞,略有不同。

修士可以独来独往,但神武军精锐,水平良莠不齐,骑马行进,未免慢了许多。

伊凛早已知道此事,但他却没有第一时间赶往庆都。

花了一个月时间搜索,他来到楼兰。

来到了这里。

此刻,

楼兰,

一间客栈中,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十分危险。

“叮当、叮当、叮当”。

老板娘吐气如兰,手足的铃铛发出清脆响声。

她用纤纤玉手轻抚青年那风尘仆仆的脸庞,修建得恰到好处的指甲轻柔划过青年那苍白的皮肤,最后在青年的脖子边来回抚动。

“实不相瞒,奴家这里呀,可没有叫凤青桐的姑娘哦,不过奴家很好奇,客官您,是怎么认识这位姑娘的呢?”

“说来话长啊,”伊凛任由少妇的葱白细指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闻着四周若隐若现的迷人香味,丝毫不为所动,轻叹一声:“你确定要听。”

“咯咯咯,奴家最爱听故事了。”

少妇笑得很开心。

“那就得从一个月前,我逛万香楼开始说起了。”

伊凛开始讲故事。

明天元旦,请假一天。

(本章完)

第927章 顺藤连摸瓜,四面俏佳人

说来话长。

伊凛长话短说。

与白楚楚一同离开青牛村后,伊凛第一时间,去了最近的邺城,逛了青楼。

邺城城墙上,早已挂上了镇南王的旗帜,彩旗飘飘。

据说当镇南王大军压境时,邺城城主第一时间举起了白旗, 宣布投降,让邺城免收战火煎熬。

城门大开的邺城城主,不仅没有沦为阶下囚,反而得到了镇南王的重用,成为了后勤运输路线沿途一个重要的关卡。他在城内设立粮仓、军械库,专门为镇南王服务,光荣成为了狗腿子。

对城内百姓而言,谁当城主、城墙上挂着谁的旗帜,都没有多大区别。

唯一让邺城百姓感受到战争残酷的是,邺城宣布投降当日,誓死不降的大乾军士,被镇南王残忍屠杀,那血淋淋的人头,悬挂在城门上,示众三天三夜,以儆效尤。

伊凛轻松进入邺城,如无人看守。

邺城守卫深严,防火防盗防细作,但防不住一位金丹修士。

来到万香楼前,青楼正常营业,里面传出温婉小曲,让伊凛感受颇有“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尤唱后庭花”的味道。

时隔四年重返邺城万香楼, 让伊凛没想到的是,他刚进门没多久, 就被人认出来了, 直呼“九公子”。

一群面红耳赤的姐们被绣娘拉开,绣娘上前,盈盈一拜。

二人于小房间相聚,说起往事,绣娘唏嘘,幸亏伊凛没有把那件事上心,若她真去了庆都,现在就该卷肚兜走人了。

伊凛没有别的想法,直接说出来意。

他想见青鸾树的门主。

绣娘说不知道。

万香楼处于青鸾树这个情报机构链的最下游。

绣娘身为下游中的下游,别说是见青鸾树门主,她连青鸾树门主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就在伊凛准备失望离开时,绣娘看在昔日“交情”的份上,咬牙将她的上级牵头人介绍给伊凛。

伊凛匆匆来到大乾王朝中部的另一座城池。

这里也有万香楼。

这里的老鸠叫梅娘。

梅娘年约四十,癖好独特,对白面小生般的“林九公子”无感,哪怕是伊凛手持绣娘秘密介绍信,梅娘根本不讲情面,直接将他拒之门外。

伊凛无奈,不想硬来,只能花了几天时间蹲点。

蹲着蹲着,真让他蹲到了意外之喜。伊凛无意中发现, 这位梅娘明面上是青楼的老鸠,暗地里却是城主的秘密情人。

发现这件事后,伊凛藉此事对梅娘讲道理,梅娘心中感动,主动将她的上级卖了。

伊凛又找到更上级的,又“碰巧”发现这位上级居然是大乾朝廷一位重臣的正妻。

她又当又立,先是易容,后隐瞒身份,潜伏于青楼中,不知是不是想寻求另类的刺激。

伊凛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把柄,顺着这条线,继续向上摸。

再上一条线,又找到了下三门中,黑鲨帮的副帮主身上。

他居然是青鸾树埋在黑鲨帮里的间谍。

后来伊凛又查出了黑鲨帮的副帮主竟别树一帜……好男童。

好、好、好变态啊!

伊凛一边感慨“人性啊人性”,以此作为要挟,让黑鲨帮副帮主将另一条上线给供了出来。

就这样,

伊凛摸啊摸,查啊查,居然真给他层层递进,花了一个月时间,终于查到了青鸾树门主的真正身份。

……

“其实要查出你是凤青桐,真的很不容易,真的。你已经藏得很好了。”

将一连串小故事说完,凤青桐那张粉嫩的俏脸瞬间就黑了。

她之所以用这种单线联络的方式去作为青鸾树成员间的联络方式,就是为了保密。

可没想到,竟有人能够顺着这条线,一路查到源头来。

艹了,

这可是凤青桐从未设想过的方式。

凤青桐划在青年脖子上的指甲,下意识松了几分。她在哭笑不得的同时,心中不禁涌出蹭蹭的寒意。

这位青年说得轻松,可他所说的那些,都是那些人隐藏极深的秘密。

而这些秘密,却如此轻易,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便被眼前这位青年,顺藤摸瓜,全查出来了。

这让凤青桐设身处地的、不由有种剥光洗净、在青年面前显得毫无秘密可言的错觉。

“我还知道,”

在凤青桐沉默时,伊凛又微微一笑:“你明面上是一个超然情报组织、青鸾树的门主,暗地里却是平西王的人。”

凤青桐嗤笑一声,准备说些什么时。

伊凛摇摇头,示意凤青桐别说话:“可你背地里却将平西王的情报,偷偷卖给征北王。”

“什么!你!”

凤青桐猛地后退几步,惊骇地看着面色平静的白面青年,在惊叫一声后,她的声音中隐隐有些发颤。凤青桐明明已经在努力压抑,可她的表情、举动、声线,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

她甚至已经考虑是否要杀人灭口了。

原来啊,刚才的并不是错觉,她在青年的眼里,真的毫无秘密。

只见眼前青年,微微一笑,又道:“三面间谍,了不起。不过,我还有一个怀疑,可是没有证据,不知道凤门主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凤青桐木然点头,她已经无法在青年面前装出那一副又纯又欲的姿态,她反倒好奇,除了刚才那些秘密外,青年还调查出什么了。

“青鸾浴火,凤栖梧桐。”伊凛道了一句奇怪的话,凤青桐脸色微微一变,只听青年徐徐道:“我无意中,曾在一本天宣书院的史书上见过这潦草的批注,如果我没有认错,我对比了天宣书院收藏的先帝圣旨拓本,那句批注,应该是先帝夏渊帝的笔迹。换言之……”

伊凛笑着推了推鼻梁,哪怕那里空无一物,他作出了“真相只有一个”的表情:“你和夏渊帝……”

“别说了!”

凤青桐彻底服了,夏渊帝已死,这个秘密本应该随着夏渊帝的死,彻底埋入坟墓中才是。可这个秘密,竟然被眼前这个青年,通过种种途径、点点线索,给推敲出来了。

哪怕青年说“没有证据”,但看他胸有成足的表情,似乎就是“证据在握”。

片刻后,

凤青桐将凌乱的鬓发挽至脑后,重新恢复冷静的她,嫣然一笑:“你来此,想要什么。”

她可不信这位青年,专程来到楼兰城,就是为了揭露她与夏渊帝的秘密关系来着。

事情比想象中更要顺利,伊凛松了一口气,这个月翻来覆去地查,总算没白跑一趟。他回想起这一个月的日日夜夜,蹲点熬夜,付出许多,如今是收成正果的时候了。

“我想请你办一件事,一件可令你、我、夏渊帝、全天下……都皆大欢喜的事。”

伊凛收起笑容,竖起一根手指,严肃说道。

他刻意在“请”字上,下了重音,生怕凤青桐不答应。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