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第147章 破妄四级,突如其来的刀光(求

第147章 破妄四级,突如其来的刀光(求订阅)

说句实话,周安真的没有干什么,刚才看过去那一眼,也只是平平常常的一眼,因为他感觉到邓松不太正常。

但他确实只是看了一眼而已,万万没想到这一眼下去,邓松直接口吐鲜血。

这玩意儿难不成是碰瓷的?

在大楚国也有人碰瓷?

周安心中思索,随后拔出了寒晶刀。

一旁的严司府见状,心头一震,急忙周安的胳膊,说道:“周兄弟别冲动,吐血而已,这很正常,谁这年头不吐点血,你说是吧?”

说句实话,严司府是最了解周安脾气的。

这位仁兄,可是真的一言不合就拔刀,而且拔刀可不是威胁,那是真的把人剁成肉馅的。

想想看,从周安出道至今,能有几具全尸?

如果哪一天,有个人能够在周安手中留到全尸,估计传出去还得被人夸赞。

毕竟不是肉泥就是粉末,能留全尸,已经很不错了。

他真怕周安一刀把这个道士给劈了。

关键是这道士也没做什么,要真劈了,他这边也不好做啊。

周安被严司府拉着,略微想了想,左手指着邓松,说道:“你这道士,别想在我这里碰瓷,我只是看了你一眼,伱如果真要碰瓷,我给你一刀。”

还在吐着鲜血的邓松,终于稍微缓和一点,听到周安说这话,两眼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碰瓷,碰什么瓷?

我怎么会成碰瓷的了?

邓松面露苦涩的笑容,无奈的道:“周大人误会了,我没有碰瓷,只是刚才做了一点事,然后遭到了反噬。”

听到这话,周安这才收起寒晶刀,毕竟人心叵测,这年头还是得小心为上。

当年婶婶就算变成了诡异,都还要自己的钱呢。

自己的钱,谁也别想要。

周安摸了摸下巴,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无相之人,这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人可都听得清清楚楚,这话确实是从邓松嘴里说出的。

邓松闻言,脸上的苦涩更浓:“我刚才运用青云观最擅长的相术,给周大人看了一遍,结果自讨苦吃了。”

其实邓松一直很好奇,因为从第一次见到周安到现在,整个镇诡司都对周安恭敬有加,就连严司府也和周安称兄道弟。

这就让他更好奇了。

要么周安有深厚的背景,要么就是有深厚的实力。

但要真是这样一个人,不可能在江湖上没有名号的。

邓松平时在道观里面无事可做,也经常听到江湖上的各种传言。

比方说某某行当中人干的什么什么事,他觉得一个高手,不可能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所以好奇之下,就使用了青云观的独门绝技,看了一下周安的面相。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恐怖东西。

他看到周安的脸上有一团迷雾,这迷雾像是恐怖的怪兽,将周围的一切全部吞噬。

而他的视线落在迷雾上,根本无法穿透。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随后在迷雾中,长出了一只漆黑又带着阴冷的手臂,将他团团抓住。

好像要将他的灵魂都扯入进迷雾之中。

那一刻邓松知道,如果真的被抓住了,等待他的是灵魂俱灭,变成一具尸体。

也在那一瞬间,邓松冒着受伤的风险,将这种联系切断,切断之后,反噬立刻出现。

他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可他没有丝毫的后悔,反而非常庆幸。

因为那个时候再晚上一瞬,估计他就已经变成尸体了。

周安这种情况,在青云观以前的典籍中有过记载。

这种面相称之为无相之人。

而且只是青云观开派祖师的一种猜测,甚至没有真正见到这种面相。

据开派祖师的典籍中描述,如果拥有这种面相,将会有无数种可能。

带有这种面相的人,也将会有无数种想象不到的未来。

每一种轻微的变动,就会将这人的未来带向另一处,所以拥有无相的人,是极其恐怖的。

邓松说完这句话之后,还不等周安有什么表情,一旁的严司府却先开口了。

严司府脸色变得极为严肃,对旁边的两个镇诡司成员挥了挥手。

两个镇诡司成员立刻上前,将邓松钳制住。

周安挑了挑眉道:“严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严司府转过头,严肃的道:“在咱们行当中人里,有一个规矩,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相师分支来说。”

“相师是道门的一个分支,这一门讲究看面相,知天命,但是有一个严格的规定,他们绝对不能随意对行当众人使用,否则便要受到镇诡司的处理。”

听到这话,周安倒是觉得挺惊讶的。

“还能这么严?”

严司府点了点头:“曾经有一个大相师,就是在未经陛下允许的情况下,看了陛下的面相,结果这个大相师浑身经脉俱断而亡,陛下因此龙颜大怒,颁布了这个规矩。”

“相师就这样,遇到谁都要看一下,如果不是陛下严令,路过的狗都要看,老毛病了。”

周安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是皇帝立下的规矩,这样的话就想得通了。

那个大相师作死,去看皇帝的面相。

这年头当上皇帝的,哪能让他随便看?

所以也因此惹到了皇帝,颁布下了这条命令。

严司府继续说道:“而且对行当中人用出来,也是非常没有礼貌的,令人不耻。”

这个时候,严司府的态度已经变了,看向邓松的眼神中带着一股冰冷:“按照大楚国法律,第一次违反,杖五十。”

两个镇诡司成员,拖着邓松准备离开。

邓松好像也知道这条法律,竟然没有任何反抗,任由镇诡司成员这样拖着。

未经允许看相,就相当于没经过别人允许,就调查别人的家底,邓松认了,但觉得值了。

能看到无相之人,很划算,一顿打而已。

做相师的,谁没挨过打?

周安摸了摸下巴,道:“真打?”

严司府点了点头:“一码事归一码,周兄弟,这事情既然被我见到了,就绝对不会让他就这么过去的。”

周安也清楚,严司府这人看起来胖胖的,和蔼的样子,其实是一个极为遵守条例的人。

而且讲究一个在其位谋其事,所以这一顿邓松应该逃不掉了。

不过,在此之前,周安想要问一问。

想到这里,他看着邓松说道。

“你说的无相之人,有没有具体点的?”

邓松抬起头,因为吐了血的原因,脸色苍白。

他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周安听到这里,继续问道:“那有没有说过,这种重不重要?”

邓松摇了摇头:“其实我也是因为第一次遇见,所以才惊讶的,当时祖师的书籍里面,也没说无相之人到底重不重要,只是说未来会多变。”

周安点了点头:“弄下去打吧。”

邓松垂头丧气的,被两个镇诡司成员拉了下去。

很快,镇诡司的某一处,就传来了惨叫声。

周安放开手,将寒晶刀放入粉红色钱袋中。

其实刚才在问的时候,他已经有了想法。

如果面前这个道士,说无相之人是一个特别特别重要的存在,或者说有什么秘密,再或者说引起什么麻烦。

他估计得找个机会,把这个隐患除去。

可现在听到无相之人也只是因为从未发现,所以才会引起邓松这么惊奇,他也就断了这个想法。

至于说的未来很多变,未来这东西,谁说得准?

“这五十板子不太好受啊。”周安听着邓松的惨叫,笑着说道。

严司府点了点头:“用特殊的板子,就算是行当中人也受不了,这已经算是第一次了,还要留作记录的,第二次如果再被发现,就会直接关到地牢里,过阵子再放出来,第三次发现就会逐步加深。”

周安觉得,这样也算是合理,没有一杆子把人打死。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现在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周安打算回去,再肝一会儿技能。

反正最近没事可做,既然出现了什么诡集会,并且把自己盯着了,到时候可以进去的时候再说。

抓紧时间,赶紧肝熟练度,才是最重要的。

严司府点了点头,表示没什么问题。

周安这才离开了镇诡司。

等到周安离开之后,被打了五十板子的邓松,一瘸一拐的走了上来。

邓松上来就兴奋的抓着严司府,问道:“严大人,周大人在哪里?”

严司府皱起眉头。

讲句实话,要不是这邓松见义勇为,去救治那个姑娘,严司府这就把他赶出去了。

毕竟你未经允许,用相术去看别人,这事情真的特别不礼貌。

“你还想找周大人干什么?”严司府问道。

“我想请周大人帮我,我想详细的记录一下无相之人的特点,毕竟就连祖师留下的古籍都没有,如果能够记录下来,绝对能够在我们的古籍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邓松的话没有说完,直接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严司府收回右脚,脸色淡定:“我警告你,如果你去惹了周兄弟,小心哪天变成一堆肉泥,这是我最后的警告了,到时候真出了事情,别怪我没给你提醒。”

其实严司府之所以这么快把邓松拉下去打,也有保护的意思。

周安的脾气,他很清楚,生怕周安闹出人命,他不好做。

毕竟,他从内心上说,和周安也算经历了生死。

邓松用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从地上爬起来后,满脸幽怨的道:“可我真的好想……”

话没有说完,因为他看见严司府又抬起脚,赶紧把话憋了回去。

不过,邓松眼神闪烁着。

那团迷雾的恐怖,让他觉得害怕。

他突然有种感觉,或许不是无相之人。

但他不敢说,因为他知道,那团迷雾绝对有天大的秘密。

干相师的,守口如瓶,才是活得最长。

……

黑夜如墨,月光如水,整个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周安早早的起床,吃了个早饭,照常跑到街上去肝破妄之眼。

这个技能距离四级已经不远了,他估计再有一段时间,就能够达到自己的目标。

到时候如果诡集会还没来,他想着再把这个技能提升到五级。

此时,街道上已经人来人往了,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场面。

周安也发现,今天的街道有些不同之处。

除了普通的老百姓之外,还有一些人,明显从打扮上都和亭云府的老百姓不同。

有的人甚至拿着各种各样的兵器,一看就知道是江湖上的行当中人。

这些人也都是风尘仆仆的,走的方向是亭云府的客栈,很明显是想要去住着。

周安见到这一幕,摸了摸下巴,思索起来:“看来这诡集会,确实吸引了不少人啊。”

毕竟这是一个机缘,对于行当中人,尤其是功法高手来说,更是一个大机缘。

这年头,功法真的被藏得很严。

哪怕是技法高手,也会来到诡集会,如果能够记住那么一两部功法,也许在某一天能够用上。

比方说需要用这些好功法交换什么东西的时候。

所以诡集会在行当中人的眼中,虽然有危险,但是机缘大过危险。

有的东西是这样,当利益达到一定程度时,所谓的风险虽然没有被弱化,但在追逐利益的人眼中,这些风险也就不叫风险了。

周安觉得,行当中人越来越多,管辖就会越来越乱。

到时候说不定还会搞出什么岔子。

而且在街道上走动的,不只是江湖人士,就连捕快也开始变多了。

他估计府衙那边,也在配合镇诡司,进行相应的防控。

当然,这一切和周安都没有关系,他老老实实的肝着熟练度,照常吃饭。

等到夜深人静时,才回到了家里。

回家之后,周安保持着这个规律,过了好多天。

某一天。

周安蹲在街道角落,看着一个百姓路过,观察完这个百姓的神态后,眼前的一切终于出现了变化。

烟雾慢慢在眼前浮现,最后凝聚出了一行文字。

【破妄之眼lv.4(侦查+2,破幻+2):1/60000】

“又搞定了一样。”周安伸了个懒腰,感慨道。

在他眼前,周围的景色变得更加细致。

以往无法看出的一些角落,也在破妄之眼下无所遁行,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周安琢磨着,现在还是得继续往上提升。

这个技能达到五级之后,会属性翻倍,到时候就能让那些玩阴招的无所遁形。

但现在天气又转暗了,街道上的人很明显越来越少。

周安琢磨了一下,吃了个晚饭之后,暂时回到家里。

他还得仔细想一下怎么升级。

天色越来越黑,百姓们也都已经回家了。

赵四是亭云府中一名普通的百姓,此刻正挑着担子往家里赶。

他在亭云府谋生的方式是卖面条。

每天都在摊位上摆摊。

一个炉子,一口锅,维持着一家人的生计。

家里面有一个贤妻,一个儿子。

此时,赵四疲惫了一天,准备休息一下。

“今天那位公子又来我这面摊子吃面,还多给了两个赏钱,周公子真是个大好人啊。”

回去的路上,赵四一边挑着担子,一边想着。

在那条街道,只要是百姓,都知道周安周公子。

毕竟一个很有钱,很有气质的年轻人,还会聊天,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被百姓记住?

赵四在那条街道,是周安最容易光顾的摊位。

所以赵四和周安见面的次数很多。

在赵四的眼中,他知道周安身份肯定不低,因为他见到一些恒通商会的人,经常往周安所在的那条街道上到处跑着。

能够和恒通商会有关系的,肯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赵四很感慨,因为这位周公子看起来就像普通人一样,甚至对他们这些普通人一点架子都没有。

“如果我有一天,能成为周公子那样的人,也要像周公子一样。”赵四这么想的,已经来到了门口。

他很熟练的推门而入,挑着担子,放在墙角的位置。

屋子里已经亮起了油灯,刚一进来,赵四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

每天忙碌回家,能够吃到一口热乎饭,是赵四最喜欢的。

尤其是他家那个六七岁的小儿子,更是赵四的心头肉。

“今天回来得有点晚,不好意思啊,但是赚了不少,周公子还是像往常一样给多了呢。”赵四关上门,絮絮叨叨的说着。

房间内油灯忽闪,旁边的饭桌上,摆着饭和几盘子菜。

都是一些朴素的小菜。

而在饭桌旁边,坐着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在油灯的恍惚下,中年妇人和孩子的脸忽明忽暗。

他们盯着桌上的菜,一言不发。

赵四说了半天,没人答应他,以为没什么,自顾自的去盆子那里洗了个手,用上面陈旧的抹布擦了擦,这才来到饭桌前。

“是不是我回来晚了,你们有点不高兴,没办法,要赚钱嘛,不然这一家老小,怎么过日子。”赵四自顾自的说着,最后来到自己摆着碗的位置坐下。

才刚刚坐下,他就觉得有一股冷风吹了过来。

紧接着,赵四下意识的顺着这道冷风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到自家媳妇和儿子,都用直勾勾的目光看着他。

在油灯的照射下,目光好像在看着一块木头,伴随着刚才出现的那股冷风,赵四莫名的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

他发现不对劲了。

自己以前回家的时候,媳妇虽然会埋怨几句,但那也只是埋怨而已,从未发生过一言不发的情况。

而且每次回家,自家的小崽子都会兴冲冲的上来抱着他的大腿,喊一声爹爹。

现在不一样。

面前的母女俩那种目光,让他觉得心头毛毛的。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赵四没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吃菜,吃菜……”

中年妇人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好像木头摩擦地面似的。

旁边六七岁的孩子,拿起碗筷,夹起了桌上的一盘菜。

赵四顺着看了过去。

那是一盘青菜,可是当孩子的筷子放上去时,青菜竟然扭动了一下。

赵四很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这青菜确实扭动了。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想要站起来。

可双腿发软,直接坐倒在地上。

眼前的一幕太过怪异,赵四有些承受不住。

就在他摔倒的时候,头磕在地上,看到旁边出现了一双脚。

这双脚穿着破烂的鞋子和破烂的袜子。

赵四下意识的转过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孔,由上至下的盯着他。

赵四微微一愣,面前,盯着他的东西,长相竟然和他一模一样。

只是那张脸,木然得好像没有感情似的。

他心头恐惧,情不自禁的大喊出来。

在这只有油灯到屋子里,尖锐而又恐惧。

站在地上的另一个自己听到他的喊声,突然间裂开嘴,嘴里面全是恶臭的污水。

这个自己朝着他伸出了手。

看着这双越来越近的手,赵四双目一翻,直接晕倒过去。

就在这双手离他越来越近时,突然间,破门声传来,几个镇诡司成员从门外闯入,乱刀之下,将站着的赵四劈成了好几份。

饭桌上,中年妇人和六七岁的孩童双目一翻,直接晕倒在桌子上。

领头的镇诡司成员严肃的道:“看一看,百姓有没有伤亡。”

几个成员点了点头,检查了一遍,随后说道:“还好,阴气入体,但不是很深,我们来得及时,没什么事。”

领头的成员点了点头,突然问道:“这是第几起了?”

“第三起了。”

领头的镇诡司成员闻言,脸色凝重:“处理好善后,然后赶紧继续巡逻。”

以前,其他地方也发生过诡集会,他们处理起来自然是有经验的。

几个成员陆陆续续将善后做好,让一切又回到原本的轨迹。

做完这一切,镇诡司成员才退出这间屋子。

他们打算继续巡视。

最近所有的镇诡司成员,包括衙门的一些捕快,都被借调过来,轮流在每一处地方巡视着。

由于诡集会出现之前,会出现很多诡异的东西,所以他们必须要小心。

几人没有停留,继续巡视起来。

在他们巡视的时候,此时,距离这条街道不远的地方,一条偏僻的巷道里,周安所住的房间处。

此时,周安将刀插在地上,看着面前化成一堆灰的诡异,打了个哈欠。

“还真不愧是诡集会,这还没开始就搞出这么多动静,你说对吧?”

最后这句话,是对着前方说的。

在他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

男人很年轻,大概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长相普通,但是自有一股别样的气质。

身高不高,不过此时由于站在房顶上的原因,所以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看不出什么高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个年轻男人将双手环抱时,插在手臂间的一柄乌黑的刀。

今天晚上,本来周安还在想着怎么提升破妄之眼,没想到还没等他想出来,就感觉到不对劲。

他感觉到院子里出现一股阴冷的气息,紧接着,当他来了到院之后,就看到一只奇形怪状的诡异,正在盯着他。

周安想着,诡集会嘛,肯定会有诡异出现,而且之前严司府也说过,这东西在诡集会出现之前,时不时的都会发生。

所以周安也没当回事,准备拔刀,顺手就宰了。

还没等他拔出刀动手,突然,这个抱着黑刀的年轻人就从墙头跳起,紧接着,把这只诡异给解决了。

最近诡集会的原因,所以亭云府也成了聚焦点。

来来往往的,也有不少的行当中人。

周安知道,这应该也是个行当中人,可能是顺路发现了诡异,就出手过来解决。

他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解决了就解决了,自己没出手也无所谓,所以就打算回房间继续。

结果这个抱着黑刀的年轻男人,就这么非常装逼的站在墙上,双手环抱,用一种很严肃的眼神打量着他。

周安他也搞不懂这情况,但感觉他没法回家了,毕竟好像有事。

所以周安转动了一下手中的寒晶刀问道:“阁下有什么事?”

他是一个低调的人,就想默默的肝熟练度,所以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周安也不想产生什么冲突,只想回去仔细思考一下破妄之眼该如何提升。

这句话问出口之后,一直抱着黑刀的年轻人,这才将目光收回。

但仍然若有若无的停留在周安的右手。

右手上,是那一口寒晶刀。

黑刀年轻人缓缓开口,用一种很缓慢的语速,在周安听起来极为装逼:“在下天刀阁陈竹峰,未请教阁下大名。”

“没什么大名,也没什么阁下,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天已晚了,赶紧回去吧。”周安摆了摆手,转身准备离开。

可是没等他做完这个动作,站在墙上的陈竹峰,突然间从墙上栽倒下来,直挺挺的躺在园子里。

整个过程发生得非常迅速。

陈竹峰双眼紧闭,但仍然抱着胸口的黑刀,就这么躺在地上。

从周安这个角度上看,陈竹峰的脸色极度苍白。

周安体内的炁一阵流动,医道蛊种这个技能发动了。

“气血亏损,失血过多。”

一瞬间,周安就看出陈竹峰的问题,走上前去,将陈竹峰翻了过来。

当他把陈竹峰翻过来之后,才发现陈竹峰的后背,有一条长长的伤口,从右边肩膀到腰部。

这条伤口极为整齐,是被锐器划伤的,深可见骨。

而且还有一层特殊的炁包裹在伤口处,防止伤口愈合的同时,还在不断往里面渗透。

如果这炁渗透进了陈竹峰的伤口内部,陈竹峰的内脏将会顷刻之间,被这炁吞得干干净净。

“这是刀伤,而且这炁是刀挥出来的。”周安只是看上一眼,就已经分辨出来了。

原因很简单,他有达到六级的庖丁丁解人刀法,在刀法一道上,已经出类拔萃。

这一眼要是瞧不出来,那他肝的熟练度就是白费了。

这个时候,陈竹峰虽然昏迷着,但凭借着本能,运用体内的炁抵抗着。

不过这一切在周安眼中,只是一种延缓死亡的方式而已。

因为陈竹峰的炁,根本就抵挡不了,正在慢慢被伤口上的炁逐渐吞噬着。

周安摸了摸下巴,看着漆黑的夜空,随后,拖着陈竹峰的衣领,朝着屋子走去。

这个人没有什么坏心眼,而且也没有对他展露出杀气。

这一点,周安能够明确感觉到,这种感觉,来自于从安定县一路生死到这里而产生的,周安很相信。

况且深更半夜发生这种事情,再加上最近诡集会即将展开,周安觉得,一切都得留意一下。

如果这人有问题,一刀砍了就是。

把陈竹峰拉进屋子后,周安将门关上。

屋子里,油灯的火焰在摇晃着。

周安将陈竹峰翻过面,让他趴在地上,接着,以寒晶刀为桥梁,将炁渡了进去。

周安体内的炁变得无比狂暴,将伤口上的炁全部吞噬。

片刻之后,周安找来一把椅子坐着,耐心的等候着。

别看这背上的伤口如此恐怖,其实对于行当中人来说,恢复起来并不难。

只要将上面残留着的东西去除了,陈竹峰并不会有生命危险。

果不其然,周安甚至倒了杯茶,慢慢的喝着。

当这杯茶见底之后,陈竹峰悠悠然的醒了过来。

刚一醒来,他就从地上弹跳而起,将手放在黑刀的刀柄上,一脸戒备的看着四周。

“不要这么紧张,是我救了你。”周安放下茶杯,砸了砸嘴。

陈竹峰见到周安,松了口气,但手仍然放在刀把上。

周安挑了挑眉:“你被谁伤的?”

虽说现在是诡集会时期,但来往的行当中人只是为了来找资源的,不至于闹事。

周安有一个怀疑,但没有证实。

陈竹峰陷入沉思,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周安。

就在这个时候,周安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幅度有些大,陈竹峰瞬间拔出了黑刀。

周安皱起眉头:“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陈竹峰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连忙抱歉的道:“不好意思,我一直被一个人追杀,所以非常紧张,我的事情有些麻烦,你能告诉我镇诡司在哪里吗?”

镇诡司?

周安摸了摸下巴,随后指了个方向:“就在那个位置。”

陈竹峰再度抱了抱拳,想要离开。

但还没等他走上两步,周安的话语就传了出来。

“是不是纵性的?”

话音才刚刚落下,陈竹峰转头,一脸的诧异。

周安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刚才也想到了,就算是诡集会,行当中人也不敢过来捣乱。

大家都是来发财的。

说句俗一点的,叫以和为贵,和气生财。

谁会来挑事情?

在这个节奏点,敢来挑事情的,除了纵性,也就没其他人了。

对于这个组织,周安一直觉得有点神经病,现在看来又准备搞事情。

陈竹峰道:“阁下可是也和纵性的有过交锋?”

周安点了点头,道:“说说吧,谁来了,我还挺感兴趣的。”

这一次,自己也会进入诡集会,说句实话,可能会和纵性的,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提前了解一下,也是好事。

陈竹峰思索片刻,脸色变得有些愤怒:“是天刀阁的叛徒,在江湖上人称刀狂!”

这句话刚刚出口,一道血红色的刀气,从门外出现,朝着陈竹峰激射而来。

下个剧情马上开始,最近好多人去发热门诊,大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也中了,喉咙痛,咳嗽,但没事,不影响码字,继续坚持。

(本章完)

148.第148章 刀狂?比狗强一点

这突发的状况,陈竹峰并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还握紧拳头,一脸的忿怒。

血红色的刀光,就连这黑暗也无法侵袭。

在油灯火焰的恍惚之中,眨眼间,刀光已经来到陈竹峰面前。

而这血红色的刀光,目标就是陈竹峰的脖子。

这一刀要是斩中了,陈竹峰便会身首分离,瞬间殒命。

哪怕行当中人再强的恢复力,没了脖子也是要死的。

陈竹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气,他看着越来越近的血红色刀气,在死亡的笼罩之下,突然感觉面前的一切放慢了。

这不是真正的放慢,而是死亡之下的一种幻觉。

他很想抽出黑刀,可是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我会死吗?”

陈竹峰心中升起这样一个念头。

他知道这刀光的主人是谁,也知道以自己这种状态根本无力反抗,但他还是努力的拔着刀,想要拼死一搏。

就在这个时候,眼看着血红色刀光将要取掉陈竹峰首级时,一阵寒光闪烁。

面前的血红色刀光化作无形。

陈竹峰的刀拔了一半,额头全是冷汗,但他难以掩饰此刻的震惊,顺着这把寒光烁烁的刀,他看到了持刀的人。

——周安。

陈竹峰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想过周安是个用刀的高手,因为当他站在墙头,看着周安拿着刀时,就能够感觉出来。

但他万万没想到,刀狂的一刀,竟然被周安轻描淡写的拦了下来。

他自认为这一刀很恐怖。

但现实却赤条条的打了他的脸。

周安脸色淡定,也不管陈竹峰是什么表情,转头看向屋子外。

此刻,大门敞开着,在他的院子里,站着一个穿着红衣的中年男人。

男人手中握着一把血红色的刀,就连刀刃也是红色的,就像是被鲜血泼洒似的。

而这个男人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皱眉的血腥味。

陈竹峰这个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指着院子中的人,愤怒的道:“叛徒,你竟敢追进亭云府内!”

院子里,中年男人手持血红色长刀,脸上是淡漠的神色。

但那双眼睛,却带着嗜血和兴奋。

“交出天刀阁的核心秘密,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红衣男人淡漠的道。

陈竹峰变得更加愤怒了:“你这个恶心的叛徒,当初携艺拜入天刀阁时,讲的大道理无数,结果只是为了想要谋取天刀阁的核心刀法,无耻之徒!”

这年头,一些大势力,其实不光只是发展本门派的弟子。

他们也会收江湖上的一些成品高手。

有的高手是纯野生的,他们的一切要么是自己摸索,要么就是在一些奇遇上得来的,缺乏真正系统的教学。

所以这些高手,就会带着自己的本事,拜入那些势力。

但那些势力清楚,像这些人,需要经过考验。

有的考验长,有的考验短,而且还会分阶段的放出一些绝学,必须要通过一连串的考验,才能慢慢的学到。

这种方式在江湖上很常见,而且也是颇为保险的办法,至于考验的方式,各不一样。

周安已经大致摸索出来了,面前这个人,应该就是陈竹峰说的刀狂,也就是天刀阁的叛徒。

这一路追杀,可能因为陈竹峰是天刀阁的精英,身上怀有天刀阁的核心刀法,所以才引来刀狂的攻击。

其他的周安就不了解了,也没有必要去了解。

因为他现在对这个刀狂感兴趣了。

周安摸了摸下巴,问道:“你是纵性的?”

刀狂把目光停留在周安身上,语气冰冷:“小子,你刚才那一刀确实惊艳,但别管闲事,这一次我并不是针对你的。”

这话的口气,就好像周安是一堆草芥,根本不值得他留意似的。

周安想了想,道:“纵性的人都随心所欲,你号称刀狂,看来是对刀随心所欲了。”

刀狂没有回答他,而是抬脚朝着陈竹峰缓缓走来,提着的那口血红色长刀,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光泽,看起来极为渗人。

这个时候,陈竹峰也终于提着刀,走上前来,对周安说道:“阁下快走吧,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没必要连累阁下,而且这刀狂实力很强,在一流高手也是成名已久的,所以阁下赶紧离开,保住一条命才好。”

刀狂这个称呼,自然是江湖上的称号。

能够被江湖上给出称号的,大多也都不是无名之辈。

陈竹峰从刚才那一刀光,能看出周安实力很强。

但陈竹峰并不认为,周安能够对上刀狂。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连累周安,之前杀了个诡异,也只是顺势而为,因为开始他以为周安只是个普通人。

他现在只想让周安离开,自己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陈竹峰逐渐往前。

这时,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

陈竹峰回过头,看着周安,满脸疑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琐碎的江湖上的事情,那些我不想管,我也懒得去管,毕竟恩怨这种东西谁也说不明白,但是这个家伙是纵性的,我想问点事情。”说着,周安跨出门外。

“刀狂,给你个机会,我一般很少给人机会的,给我说说你们纵性的一些消息如何?”

这句话出口,在场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他们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

陈竹峰甚至自己掏了掏,怀疑刚才出现的是幻觉。

刀狂也是同样的表情,但他的反应很快,用那双带着血腥的眼睛,看着周安:“我这人向来惜才,看你也是用刀的高手,所以给你一条生路,但你要真想找死,可就怨不得别人了,你想要知道纵性,没错,我是纵性的,但是纵性的人可不会随意背叛,若是想知道,得看你的手段有多少了。”

陈竹峰听到刀狂这样说,知道此刻,刀狂已经动了杀心,急忙上前几步,说道:“你只是想要天刀阁的核心刀法,与这位兄弟无关,你又何必再造杀孽,我有核心刀法,但要看你的本事。”

陈竹峰手中的黑刀抬了起来,指向刀狂。

刀狂却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血腥的笑容:“你可能搞错了,我是纵性,纵性哪有好人,现在我后悔了,我要连他一起杀掉,避免暴露出我的身份,毕竟镇诡司是很烦人的。”

话音落下,刀狂抢先出手。

可这一次,不是针对陈竹峰,而是直接对着周安。

那口血红色长刀上,陡然浮现一抹刀光,而且凝而不散。

在刀狂的催发之下,竟然逐渐膨胀,转眼之间,化为几十米高的巨大刀光。

陈竹峰见此一幕,赶紧大吼道:“快躲开,这是刀狂最强的一招,中了之后会被刀光侵蚀全身,永不消散!”

可是他喊出这句话后,已经晚了,因为刀狂将这一刀劈了下来。

周安持着寒晶刀,看着迎面而来的刀光,尤其是那血红色,更是觉得耀眼。

此刻,他有种感觉,这一刀看似很慢,但却锁定了自己的气机。

如果后退一步的话,就会面对连绵不断的攻势。

这才是这一刀真正的精髓。

但如果是普通行当中人,哪怕不后退,接下这一刀,也估计会魂断当场。

“一般。”

周安很淡定的抬起了寒晶刀,紧接着,慢条斯理的挥出一刀。

这一刀虽慢,但当周安停下时,漫天都是乌青色的刀光,数都数不过来,密密麻麻的。

陈竹峰感觉,这些乌青色的刀光,带着恐怖的威力,而且甚至让他连刀都不敢提起来。

这是一种等级上的碾压。

都是用刀的,但他却在周安在刀光中,感觉不到一丝反抗的可能。

就像一个刀徒面对大师的感觉。

陈竹峰有点想不通,在亭云府为什么隐藏了这样一位高手,最关键的是自己竟然还不认识。

这就真的有点离谱了。

周安当然不知道陈竹峰是怎么想的,但他却知道,面前这个刀狂今天晚上得折在这里。

密密麻麻的乌青色刀光上面,浮现一层水流,下一刻,这些刀光像是恐怖的龙卷风。

刀狂几十米长的血色刀光,顷刻之间消散。

刀狂微微一愣,下一刻,吐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他的脸上凝聚着刚才的淡漠,但眼神中却带着一股惊惧。

没错,是惊惧。

惊讶中带着恐惧。

刚才那一刀,是自己最强的一刀。

他也知道周安是个高手,所以想要先把周安斩杀,再去慢慢和陈竹峰玩。

可他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刀,竟然被周安破碎。

刀狂在这一刻,突然觉得有种很受伤的感觉。

当然,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漫天的乌青色刀光裹挟着水流,已经从他身体中透体而过。

庖丁解“人”嘛,当然是要解的。

周安心中一动,下一刻,刀狂的四肢从躯干上脱离,光秃秃的躯干在地上滚动,鲜血不断喷洒。

黑暗的环境里,响起了刀狂的惨叫,可他的惨叫在下一刻戛然而止。

因为周安已经提着刀,来到了面前。

“再这样的话,就把你脑袋切下来。”周安的语气很淡漠,就像曾经面对其他敌人那样。

对待敌人,周安从未心慈手软。

今天没有要这家伙的命,完全是因为想要探听点东西。

“嗯。说说吧,你们纵性的一些消息。”

该说不说的,不愧是行当中人,刚被砍了四肢,这时候已经没流血了。

刀狂听到周安这句话,从痛苦中回过神,并没有回答周安的问题,而是一脸死灰。

“我练刀半生,在江湖上打拼,又入了天刀阁,可为什么,连你一刀都接不下来!”刀狂自言自语,表情有些呆滞。

其实这情况很正常?

当一个人发现,自己大半辈子引以为傲的东西,却被另一个人轻而易举的击碎,这感觉是难以形容的,而且会如同潮水般涌来。

“一刀,就解决了刀狂!”陈竹峰声音带着颤抖,他觉得颤抖的不只是他的声音,而且是他的心。

“一流高手,就这么失去了反抗能力,而且还是因为留手的原因,他到底是谁啊!”

陈竹峰觉得,自己今天的三观被冲击得有点狠。

周安本来还想问点东西,听到陈竹峰这样说,转头道:“一刀解决不是很正常吗?他很弱的。”

陈竹峰僵硬的点了点头:“也……也许吧。”

话是这样说,他心里却翻起滔天巨浪。

弱?

一流高手,虽然不是老牌一流,但刀狂可真不弱。

周安闻言,摸了摸下巴,转头看着躺在地上发愣的刀狂,道:“给你个机会,说说纵性的事情,我念你是个高手,也许会考虑把你放了。”

放了?

这两个字,如果要是被死在周安的人听到,都会狠狠的呸上一口。

你周安手上有过活口吗?

没有!

所以这些都是假话!

刀狂也终于反应过来,看向周安,随后眼中带着强烈的怨气,在地上蠕动着,怒骂道:“你这个杂碎,你竟然砍掉了我的手脚,我以后还怎么拿刀!你休想知道和纵性有关的任何东西,没有了刀,我的命就不重要了!”

“真是呱噪,无能狂怒。”

周安摸了摸下巴,接着,他突然将刀插入刀狂的腹部。

这一刀不会要刀狂的命,可是炁却顺着刀蔓延刀狂全身。

下一刻,刀狂眼睛一翻,直接昏倒过去。

周安看这家伙很激动,杜绝这家伙干出自尽的事,毕竟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也发现过这种人。

所以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他直接发挥炁的毒性效果,把刀狂麻晕了。

本来就受了重伤,刀狂根本就无法抵抗。

做完这一切,周安抓住刀狂的衣领,转头看向旁边的陈竹峰。

“走吧,跟我去一趟镇诡司。”

盘问情报,镇诡司才是最专业的。

周安觉得,趁着这个时候,把刀狂带到镇诡司的地牢,让刀狂体验一下,什么都清楚了。

毕竟镇诡司的地牢里可是很丰富的,之前是因为镇诡司也很难抓到活口,所以到现在没有什么好的情报。

现在就不一样了,有自己的毒性,操控着这刀狂,想死都难。

陈竹峰反应过来,这才发现,后背发凉,早就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他赶紧答应,表示自己马上就去。

周安这才将门关上,带着刀狂和陈竹峰,朝着镇诡司赶去。

漆黑的深夜里,周安这一行人,看起来极为突兀。

尤其是提着一个陷入昏迷,被砍断四肢的男人,就更加恐怖了。

好在这个时间段,也没有百姓,周安带着刀狂,顺利的来到了镇诡司。

才刚刚抵达,镇诡司的成员们也都被吓了一跳。

由于巡逻的关系,这里留的成员很少,只是负责看家而已。

当他们看到周安,尤其是周安手中提着的刀狂时,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不妨碍有脑袋灵光的。

一个镇诡司成员,二话不说,就把周安带到了二楼。

二楼的房间,此刻还是打开着的。

严司府正在看着一封又一封情报。

当周安走上来时,他看到周安手中提着的物件,整个人都愣在当场,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最近太忙了,由于诡集会的原因,他必须严密布控,确保在诡集会之前,不让诡异影响到太多的人。

所以今天周安到来,在他意料之外。

“周兄弟,你带的这个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严司府脸上的肥肉抖动,嘴角抽搐道。

周安指了指昏迷的刀狂,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纵性?竟然还有纵性的人过来掺和?”严司府眉头紧皱,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刀狂,站了起来。

“走吧,周兄弟,随我一起,去一趟地牢。”

他也明白周安此行的目的,而且这纵性的活口,对于镇诡司来说也极为重要,所以没有废话,带着周安就下了楼。

至于一旁的陈竹峰,左瞧右看的,一句话也没说,内心却在小小的思考着。

“看来这个高手,在亭云府还是有很深的关系,连镇诡司的一把手,都对他非常热情,他的刀法太强了,如果能够和他讨教一番,对于我来说,绝对是有巨大的好处,可惜了,我也不敢啊。”

陈竹峰有各种奇怪的想法,在脑海中冲突着,像一个木偶一般,跟着来到了地牢。

地牢的牢头,此刻正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一副非常悠闲的样子。

但每一个进入地牢的犯人都知道,地牢的牢头不简单。

不是说实力,而是那种折磨人的手段,是一套接着一套。

牢头见到严司府他们下来,立刻拍了拍手,把手上的花生皮拍掉,又猛喝了一口酒:“严大人,你们下来干什么?又有新人送过来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牢头脸上带着残忍的微笑,就好像看到猎物似的,很自然的就看到了周安手中的刀狂。

周安把刀狂扔到地上,说道:“纵性的人,看看能审出什么,他体内有我留下的炁,自尽不了。”

牢头一听这话,眼中的兴奋就更高了。

“我还从来没怎么审问过纵性的人,这次终于有机会了!”

周安自认为,牢头的这个笑容,就算是个变态看了,都会觉得变态。

严司府道:“周兄弟,我们上去吧,等会儿就能知道消息了,这里到时候会很难看。”

难看,指的是待会的场景。

估计写成文字,都会被屏蔽几百个字。

周安点了点头,没有停留。

几人又回到二楼。

这时,严司府也详细的问了一下陈竹峰的情况。

当陈竹峰表明自己的身份后,严司府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

“天刀阁中的青年才俊陈竹峰,我倒是听说过,没想到你竟然会逃到亭云府,看来是在外出历练的时候,遇到危险了吧。”

陈竹峰点了点头:“外出寻找高手切磋的时候,就遇到了刀狂,他知道我身上有天刀阁的核心刀法,所以专程找我下手,还好这位高人救了我。”

因为周安看着年轻,但实力很强,所以用了高人两个字。

严司府听完,觉得很正常。

刀狂算什么东西?

面前这位,可是连整条月江都颠过的男人。

这刀狂肯定没有见过周安那口锅,那一口锅才叫真的绝。

估计每个死在锅里面的高手,都会觉得很憋屈。

因为死在刀下,还能觉得死在正常的兵器手中。

可死在锅里面,就觉得自己好像是一盘菜。

那是真的菜!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很快,一个镇诡司成员,带着一张纸送了上来。

“严大人,周大人,这是地牢的牢头送上来的,刀狂已经开口了。”

纸被递到严司府面前,严司府接到手中,大致扫了一眼,问道:“处理干净了吗?”

镇诡司成员点了点头:“已经处理干净了,没有留下活口,嘴挺硬的,牢头来上第三轮的时候才开口,还好,地牢隔音比较好。”

说完这句话后,镇诡司成员就离开了。

严司府这才把这张纸,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接着,毫无顾忌的递到周安面前。

“原来那位姑娘,也是被纵性的人给坑了,我就说诡集会怎么会找普通人。”

周安接到手中,大概的看了一遍,已经明白了这件事情的经过。

信中所讲的,刀狂知道的东西并不多,因为他加入纵性没有多久,但是有关于亭云府的事情,却知道了不少。

纵性的人知道,刀狂追杀到了亭云府的范围,所以让刀狂顺便来帮一个人的忙。

而这个人就是纵性的通灵语者。

周安不知道这四个字代表什么含义,这上面也没有过多的内容,但通篇内容指着一个目标,那就是诡集会。

严司府看到周安疑惑的眼神,解释道:“你还记得那个姑娘当初摆的什么手势吗?”

周安略微回想了一下,点头道:“一只手拇指扣着无名指,另一只手四个手指包住大拇指。”

这个姿势他记忆犹新,因为他是第一次见到。

“这个通灵语者的能力,是控制人心,之所以有个语字,就是因为能够通过语言蛊惑人心,而且他很变态。”严师傅娓娓道来。

“变态之处就在于,他会经常让被控制的人,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而且做完之后,都会让这个人摆出这样的手势,按照他的意思,左手用拇指扣住无名指代表着通灵,而用手用四个手指包住拇指代表着语者。”

周安思索道:“这手势对得上吗?”

严司府嘴角抽搐:“对得上个屁,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他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所以才摆出这样的姿势,周老弟,如果是他的话,那就有点麻烦了。”

“麻烦,有什么麻烦?”周安问道。

严司府组织一下语言,这才说道:“通灵语者,他能够通过语言操控人心,有句话说得好,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何况这个家伙,虽然正面战斗力不怎么强,但连行当众人就能够蛊惑,有的时候,你甚至不知道你的敌人是谁,这个行当,算是讲师的一个分支,非常的阴险。”

周安也是头一次听说这个行当,听到了严司府的解释后,内心思索了一下。

确实如严司府所说,这个行当特别的阴,但周安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这玩意儿不能够操控诡异吧?”

这一次的事情和诡集会有关,凡是沾染上的,有了指骨之后,不管你把不把指骨带走,都会被拖入进去。

纵性的人也参与了,而且还是个通灵语者,这样的话,很可能会在诡集会里面碰上。

既然语言能够操控人心,诡异能否操控,这是周安的一个疑惑。

严司府闻言,摇了摇头:“诡异只有本能,哪有心?诡异是无法操控的,没有任何一个例子操控诡异,就连通灵语者也不能。”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周安说道。

现在的线索太少,等进了诡集会再说。

纵性的人要搞事情,也会从诡集会开始,到那个时候,一切自见分晓。

“眼下也只能这样了。”严司府说道。

到这里,也没什么事了,周安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家。

这个时候,陈竹峰站了起来,急急忙忙的走到周安面前。

周安打量了一下陈竹峰,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竹峰犹豫片刻,随后抱拳开口道:“周大人,在下请问一下,如何练刀,才能练出和周大人一样的实力?”

最开始的时候,陈竹峰称呼周安为高人,后来在两人的交谈,以及镇诡司成员的称呼中,陈竹峰知道面前的这个高人,应该是在朝中做官,所以自然而然也就改了称呼。

他实在忍不住了,很想要问一下,哪怕会碰一鼻子灰。

严司府见此一幕,解释道:“周兄弟不要见怪,天刀阁的人痴迷刀法,已经到了一个痴狂的程度,所以问这句话,也是他们心中的那份痴迷在作怪。”

周安闻言,倒是觉得很有趣。

说实话,他根本就不痴迷刀法,只是痴迷熟练度。

但是这东西没法解释。

“练吧,练就有收获,勤奋也能够有收获。”周安说道。

说完这一句后,就直接离开了,留下陈竹峰一个人在原地发愣。

严司府站了起来,拍了拍陈竹峰的肩膀说道:“有时候不要和周兄弟比,会气到自己的。”

陈竹峰露出苦笑,当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换话题:“严大人,这一次的诡集会,我也想参加。”

严司府来了兴趣:“为什么?”

陈竹峰握紧拳头:“刚才周大人说要练,诡集会里面诡异很多,我想借此机会,提升自己的刀法!”

他是逃命过来的,但遇到诡集会,也想去试试。

天刀阁是技法流的高手,但不代表着不会去寻找这份机缘。

严司府倒是没什么意见,有法律规定,进去之后生死无论。

于是他向陈竹峰说明了一下。

陈竹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既然如此,你就在亭云府留着吧,反正我这边也知道你过来了。”严司府道。

知道了,就相当于备案了,严司府也不会去管陈竹峰。

陈竹峰点了点头,离开了镇诡司。

至于住在哪里,他有办法。

亭云府的客栈很多,随便都可以选的。

……

离开了镇诡司之后,周安回到家中。

今天晚上他没有睡觉,还是仔细思索起破妄之眼该如何提升。

如今破妄之眼这个技能达到四级,想要提升,只能换一个方式。

当然了,周安已经有了一些套路,自然摸索出了具体的方法。

“之前是看人的外表,后来是看人的神态,现在在看人的细致处,是不是就能够提升了?”

周安心中想道。

至于如何才叫细致,他打算明天去街上试一试就知道了。

想通之后,这个时间也不适合肝熟练度的,周安就早早的睡去。

第二天早上,他一早起来,洗漱完毕之后,去外面吃了个早饭,又来到熟悉的街道。

坐在门槛上,看着过往的百姓。

这一次,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他先是试了一下观察神态,发现熟练度没有上涨之后,已经清楚旧的方法不顶用了。

于是周安看向路过的一个姑娘。

此刻,在他双目的运作之下,观察着姑娘走动时,手臂摆动的幅度,以及每一块儿肌肉的变化。

看得贼细!

什么是细致?就是越细越好。

周安瞪着眼睛,就好像一匹饿狼,仔仔细细的看着。

被他观察的姑娘一阵哆嗦,回头望来,周安早就已经挪开了目光。

姑娘找了一会没发现,又疑惑的转头走了。

这就是周安的小技巧,他已经彻底掌握。

能够坐在这里到处乱看,而不被别人骂是变态。

无他,唯手熟尔。

刚才的那一番观察,眼前浮现了熟悉的烟雾,紧接着,凝聚成一行文字。

【破妄之眼+1】

有戏!

周安心头大喜,证明自己的提升方法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他再度找了个百姓,观察起来。

可是就在他刚刚把视线投过去的时候,突然间心中一动,好像有了感应。

周安立刻收回目光,将视线投到一个方向,下一刻,他眼前的景色变化了。

“这是……诡集会……开了!”

眼前的一切,冥冥中有股意识,告诉他诡集会来了。

但是周安此刻却变得愤怒起来。

“我才找到肝的方向,就把我拉进来,这不是玩吗?”

“不行,我得把这诡集会速推了,出去肝熟练度!”

“速推!”

此时,肝帝被惹怒了。

谁也不能打扰肝帝的肝!

周安拔出了寒晶刀,满脸杀气。

周围景色还在变化,过了一会,景色终于凝聚。

他发现自己周围站了不少人,而身处的位置,变成了一片树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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