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铁骑

“那是……什么?”

当三万川北骑兵从焦岗一带飞奔而来时,孙叔敖与其麾下数万楚军早已是目瞪口呆。

要知道对于楚国来说,马称得上是甚为罕见的“异兽”。

尤其是川北骑兵的战马,那可是头至尾一丈二、蹄至背七尺五的草原马,比楚国从巴蜀引进的巴蜀马还要高,还要强壮,以至于骑在马背上的川北骑兵们,在楚军士卒们眼中犹如天兵天将一般。

“轰隆隆——”

伴随着那仿佛山洪暴发、仿佛江流决堤的巨响,数万川北骑兵无视眼前那些举着双手——为了表明身份,以免误伤——的商水军士卒,从他们的身边疾驰而过,铺天盖地般地罩向了此地的楚军。

顷刻间,楚军的队伍阵型大乱,无数士卒被屠戳,在中原各国中也算是排地上号的楚国正军,仅仅只是一个照面的工夫,便几近已被击溃。

“噗通……”

一名楚兵在逃跑的时候不慎被绊倒。

听着身背后传来的沉重踏步声,他浑身哆嗦、汗如浆涌,因为他已瞥见,面前的土地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他哆哆嗦嗦地转过头来,骇然瞧见,在他的身后,有一名驾驭着恐怖怪物的士卒,正冷冷地看着他。

那头怪物,真是可怕,四脚着地,头颅居然比他还要高,两颗眼珠子瞪着他,一嘴可怕的板牙,那巨大的鼻子重,呼哧呼哧地喷着白气。

更骇人的是,这头怪物的脑袋上,仿佛还带着由某种巨大异兽的头骨所制成的面具,使得这头怪物更增添几分恐怖的气息。

——他并不清楚,这是川地部落的习俗:当地的部落勇士会将羱羊的头骨晒干,用古老的工艺制作成面具,绑在马头上,使得战马更添几分恐怖与神秘气息。

与其作用类似的,还有挂在战马前胸的羊齿挂链,只不过这是羱族、羯族的少女们为出征的爱郎串制的祝福。

这些习俗,既是对出征勇士的祝福,亦是为了震慑与其为敌的敌人。

“你……你是什么人?”楚兵满脸恐惧的问道。

他无法想象,如此恐怖的怪物,居然被人所驾驭着,被一名浑身上下披着皮袄的异族士卒。

然而,对方却丝毫没有理睬他的意思,只是高高举起稍稍有些弧度的弯刀,狠狠劈了下来。

这名楚兵只感觉全身的鲜血仿佛都凝结了,眼睁睁看着那柄弯刀沉重地劈落下来。

随即,在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失去了知觉。

而此时,那名驾驭着怪物的异族士卒,冷漠的目光扫向前方那些正在仓皇逃离的楚兵,双腿一夹那怪兽的腹部,只见那怪物两只前提腾空连踏几步,似一支箭般窜了出去。

杀!

杀!

数里距离内,解释似这等驾驭着怪物的异族士卒屠戳楚兵的身影。

堂堂楚国正军,在这支异族军队面前竟然是毫无反手余地,别说抵抗,他们甚至连保住自己的性命也办不到。

“喂喂喂……这真的是那支羯角骑兵么?”

亲眼目睹着川北骑兵对楚军的屠杀,士卒央武难掩心中的震撼,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川北骑兵可是他们商水军的手下败将啊。

手下败将,其实居然是如此的强悍?!

“什……什么?”在他身旁,原齐国东莱军将军甘茂刚刚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简直难以相信自己亲眼所看到的这一幕:魏国,居然有如此可怕的骑兵?

作为原齐国东莱军将军,甘茂自然不会像绝大多数的楚兵那样无知,误将战马视为不可抵挡的怪物,可话说回来,他却从未听说过魏国有如此可怕的骑兵。

可眼瞅着那些可怕的骑兵从他们的身边飞快地掠过,不由地甘茂不相信,这的确是他们的友军。

“这支骑兵……果真是你们大魏的骑兵么?”

甘茂咽着唾沫,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同一个伍的同伴。

平心而论,齐国也有骑兵,只是亲眼目睹了这支骑兵,甘茂总感觉两者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川北骑兵』,是肃王殿下征讨三川时收服的异族骑兵。”士卒乐豹简单明了地回答了甘茂的疑问,很少见地没有奚落后者。

因为他亦被眼前的川北骑兵所震撼住了。

就像央武一样,自打三川战役取得胜利之后,乐豹亦将川北骑兵视为了他们商水军的手下败将,可没想到,这个手下败将却是如此的悍勇。

『仔细想想,其实我商水军,似乎并非与这支异族骑兵正面交锋过……』

乐豹的嘴里泛起几分苦涩。

因为较真来说,在三川战役中败亡的只是羯角部落与其部落族长比塔图,而这支原羯角部落联盟的骑兵,事实上并非与商水军正面交锋,哪怕是最后投降魏国,那也只是羯角部落的族长比塔图不想看到自己部落彻底覆灭,在临死前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使这支骑兵投降了而已。

就在乐豹失神之际,一柄长枪轻轻搁在了他的肩膀上。

“谁?!”甘茂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从观战中猛然警觉过来,他猛地回过头,骇然地看到,有一名高大魁梧的异族骑士,不知何时来到了他们身后,正用手中的长枪轻轻触碰着乐豹肩膀部位的铠甲。

『这个人……』

甘茂心中剧震,因为他本能地感觉到,眼前这名脸上留有一道鞭痕的异族骑兵,绝非只是寻常的士卒,至少他的出现,让他甘茂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胁。

“别激动。”可能是注意到了甘茂仿佛要随时挥动武器的准备动作,那名脸上有着鞭痕的异族骑兵,操着一口生硬的魏国方言,淡淡问道:“你等,是魏军中哪一支的?”

“商……商水军……”看到对方的长枪枪尖仍搁在自己肩膀上,乐豹不敢回头,咽着唾沫回答道。

“商水军……哼嗯。”那位脸上有鞭痕的异族骑兵眼中闪过几丝复杂神色,轻哼道:“击败了我羯角部落的商水军,竟然沦落到被一支不堪一击的军队追的到处跑,真是可笑……”

说着,他缓缓将搁在乐豹肩膀上的长枪放了下来,问道:“你等的统兵大将是何人?”

“是伍忌将军。”士卒李惠恭敬地回答道,可能他已认出了对方。

“喔……商水军的伍忌。”这名脸上有鞭痕的异族骑兵点了点头,随即自顾自驾驭着战马朝前去了。

望着此人离去的背影,甘茂惊疑不定地说道:“此人,不像是一般人。”

听闻此言,李惠点点头说道:“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就是五万川北骑兵的大督领,原羯角部落族长比塔图的义子,博西勒。”

“是他?”士卒央武微微吃了一惊,随即眨巴着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原来这家伙的气势有这么强啊……”

众人默然不语。

接下来的战事,商水军仿佛彻底沦为了打酱油的角色,此前气势汹汹追赶着他们而来的楚国军队,在三万川北骑兵的铁骑下简直毫无反抗之力。

只见放眼远处,到处都是川北骑兵们屠戳楚兵的景象,尽管那些楚兵一个个拼了命想逃离此地,可最终,他们仍旧被川北骑兵们赶上,逐个杀死。

这哪里是战争,这根本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望着这一幕,原齐国东莱军将军甘茂舔了舔嘴唇,艰难地开口说道:“喂,我说……你们商水军,真的是打赢这些人么?”

李惠、央武、乐豹三人对视一眼,即便有心炫耀一下曾经的辉煌战功,可眼瞅着眼前那些仿佛洪流般的骑兵,他们张了张嘴,竟说不出话来。

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川北骑兵,他们对这场战事所展现的绝对统治力,让身为昨日胜利者的商水军兵将们都感到震惊与迷茫。

『我们……当真曾战胜这些异族人么?』

相信此刻抱持着这种怀疑的商水军兵将们,绝不在少数。

然而话说回来,在川北骑兵所展现出来的绝对武力面前,商水军的兵将只是震惊与迷茫,而那些此刻正被那些川北骑兵所追杀的楚军士卒们,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打,打不过。

逃,逃不了。

仿佛楚兵军所面临的,唯有死路一条。

“完了,全完了……”

身为寿郢西郊战场主将的上将军公孙珀,此刻早已瘫在他那产自巴蜀的战马上。

他亦不像寻常楚兵们那样无知,错将那些战马误认为是恐怖的怪物。

他只是被眼前的一幕给吓住了。

三万骑川北骑兵的冲锋,地动山摇,仿佛连整片大地都在颤抖。

而见公孙珀傻呆呆地伫立站在原地,副将公孙傲急声喝道:“将军,速退!”

“退?……啊啊,退!”

在众目睽睽下,公孙珀顾不上作为大贵族与上将军的威仪,拨转马头,不顾一切地向后逃离。

孙叔敖皱了皱眉,不过此时此刻,就算是他也不能指责公孙珀什么,毕竟那支伏击他们的骑兵,实在是太过于恐怖。

问题在于……

『逃得了么?』

回头望了一眼正在大肆屠杀他麾下楚军士卒的异族骑兵,孙叔敖咬紧了牙关,双腿夹紧了胯下那匹产自巴蜀的战马。

忽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浑身剧烈颤抖了一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好狠啊,魏公子姬润……』

此时此刻的孙叔敖,终于想明白了一桩事。

他原以为此战乃是商水军中了他的诱敌之地,可事实上呢,却是他反过来中了那位魏公子姬润的计策。

而让他羞愤的是,对方所用的计策,与他简直一模一样。

(本章完)

第752章 胜负已分,三十里战场大捷

『川北弓骑』,乃赵弘润在征讨三川时收服的异族骑兵,其前身乃『羯角部落联盟』的骑兵,由『羯角部落』、『乌角部落』、『乌蹄部落』等十几支羯族部落的部落勇士组成,曾是羯角部落族长比塔图最大的仰仗,亦是羯角部落北征『北地』的精锐铁骑。

川北骑兵的骑士,一个个身材高大、体魄魁梧,哪怕是素来高大魁梧的魏人,在这些异族勇士面前平均也要矮半个脑袋。

当然,这并非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三川部落的勇士,乃是天生的骑兵,弓马娴熟,是绝不会亚于韩国骑兵的精锐骑士。

当然,这是传闻,毕竟三川部落的异族骑兵,至今为止并没有与韩国的骑兵正面交锋过,毕竟双方所在的地理相距较远,且以往中间还隔着胡人这个强大的种族。

不过此时此刻,没有人会认为这支异族骑兵会不如韩国的骑兵,毕竟此刻这支异族骑兵,正单方面屠戳数倍于他们的楚国士卒,一边前进、一边屠杀,仿佛那些楚兵只是毫无杀伤力的温顺猎物。

整整长达三十余里的战场,对于楚军而言,便是一条长达三十余力的墓地之路。

哪怕是经历过三川战役的商水军老卒,此刻都被他们亲眼所看到的惨状所震惊——放眼远处,漫山遍野尽是楚军士卒的尸体,连绵不断,既瞧不见远方的尽头,亦看不到两侧的极限。

赤地十里,遍地横尸。

“真惨呐……”

千人将冉滕,小心翼翼地跨过几具楚兵的尸体。

记得一个时辰之前,他还在愤恨这些楚兵,明明与他们一样亦是楚地的子民,却助纣为虐,忠于残暴不仁的熊氏一族,顽固地与致力于解放楚国受苦受难民众的英明神武的肃王殿下作对。

可眼下,瞧着这些被蒙蔽的同胞惨死在此,同样出身楚国的冉滕,心中的那份愤恨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悲哀与叹息。

“千人将,这里还有个活口。”

远处,一名商水军士卒用手中的武器翻着地上的尸体,朝着这边喊道。

冉滕迈步走了过去,果然瞧见在许多尸体下,有一名楚兵正一边吐着鲜血,一边挣扎着想起来。

“别动!”冉滕用手中的刀指向了那名楚兵,待看到对方浑身上下一片血污时,他语气一缓,低声说道:“投降吧,这里已经死了太多的人,没有必要再添上你。……何况是为了熊氏一族那些贵族老爷们。”

那名楚兵咳着鲜血,环视着四周逐渐围过来的商水军士卒,再瞧瞧眼前这名千人将真诚的眼神,默然地丢掉了手中的兵器。

冉滕欣慰地笑了笑,随即大声对四周的商水军同泽们喊道:“弟兄们,救治一下伤员。”

其实不必冉滕下令,此时的众商水军兵将,早已在陆陆续续检查尸体,将尚未咽气的士卒从尸山尸海中拖出来。

想当初在三川战场上时,商水军士卒会毫不犹豫地补刀,在战后检查尸体的时候,对未死的敌兵补上一刀,将其杀死。

可如今面对着同为楚人的同胞,他们却有些不忍心,毕竟用赵弘润的话来说,这些与他们——致力于解放楚国苦难民众的军队——为敌的士卒,乃是受到楚国以熊氏一族为首的贵族所蒙蔽的楚人,是应该给予挽救的兄弟。

“别动,你运气不错,只是受的些皮外伤,擦上这种草药膏,三两日就会好。”

一名商水军从怀中取出产自三川的草药膏,替一名此刻仍在颤抖且满脸惊恐的楚兵涂抹伤口。

“为……为何要救我?”那名楚兵满脸恐惧与不安地问道:“我们不是敌人么?”

“不!”那名商水军士卒摇了摇头,正色说道:“我们从未将你们视为敌人,我们的敌人,只是这个国家里那些残暴不仁的贵族老爷们。……至于你们,肃王殿下说了,你我双方,只是抱持着不同的理念。”

说罢,他站起身来,朝着尚瘫坐在地上的楚兵伸出手:“还站得起来么?”

“嗯……”

那名楚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握住了那名商水军士卒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走吧,相信这附近还有许多幸存的人,若是你还有力气的话,搭把手吧。”

“喔……”

这名楚兵,迷迷糊糊地,就加入到了众商水军士卒的队伍中。

众商水军士卒们,一边朝着返回军营的道路前进,一边拯救那些尚未死去的楚兵。

在此期间,他们也曾遇到一些组成了阵型的幸存者,大概十几人到几十的队伍——那些川北骑兵们可能是懒得理会这种小股兵力,索性将其留给身后的商水军。

可怜这些刚刚从川北骑兵下侥幸逃生的小股楚兵,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就再次被众多正欲返回军营的商水军士卒给围上了。

但是对于这些小股楚兵,商水军兵将们却没有进攻,千人将项离远远地冲他们喊道:“投降吧,兄弟们,这场仗已经结束了。……同为楚人,我们不会杀俘的。”

在一阵沉默后,在那用许多盾牌以及尸体所构成的简易堡垒中,一名楚军百人将举着双手,带领着身后十几名士卒,缓缓走了出来。

见此,千人将项离走上前几步,说道:“我乃商水军千人将项离。”

“百人将,陌槐。”那名楚军百人将朝着项离抱了抱拳,用仍带着几分戒备的口吻低声说道:“希望阁下信守承诺。”

项离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他发现对方十几个人中半数伤员,遂吩咐身后的士卒说道:“用那种草药膏给他们涂抹一下伤口。”

“是。”几名商水士卒点点头。

尽管一开始双方还有些相互戒备,可随着商水军的士卒用草药膏为那些伤兵涂抹了伤口后,双方的关系逐渐变得融洽起来。

“我听说你们投奔了魏国……方才那支骑兵,是魏国的骑兵么?”

那名百人将陌槐,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千人将项离。

“姑且算是吧……”项离点了点头。

在片刻的沉默后,百人将陌槐捏紧了拳头,恨恨地骂道:“那群狗娘养的……”

“……”项离默然不语。

又是片刻的沉默,陌槐忽然坐在地上,眼眶泛红,只见他双手捂着面颊,哽咽地说道:“百名弟兄,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死得只剩下十几个……”

“……”项离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他的心情,难免有些纠结。

毕竟屠杀的一方,是他们的友军川北骑兵,而被屠杀的一方,则是与他们一样同为楚人的同胞,商水军夹在当中,岂是滋味?

轻叹了一口气,项离亦盘膝坐了下来,重重拍了拍身边这名百人将的肩膀。

男人的友情,有时并不需要言语。

片刻后,一名商水军过来禀告:“启禀千人将,前方三里处,发现多处小股敌军……”

“唔。”项离点了点头,随即对身边的陌槐说道:“我得走了,一起吗?”

“……”陌槐惊诧地看着项离。

仿佛是猜到了对方心中的诧异,项离微笑着说道:“战场之上,各为其主,但眼下,你我皆是楚人……唯一的区别,只是在于我等投奔了英明神武的肃王殿下,致力于有朝一日解救我大楚的兄弟同胞;而你们,却愚昧地选择效忠那些贵族老爷们,作为他们压榨平民的帮凶。”

“……”陌槐张了张嘴,随即低了下头。

见此,项离暗道一声可惜,拾起地上的武器,站起身来,口中说道:“走吧,脱下身上的甲胄,无论是我们商水军,还是你口中的『那群狗娘养的』,都不会去屠戳手无寸铁的平民。”

说罢,项离站起身来,迈步走向前方。

然而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喊话。

“等等。”

项离回过头来,看着陌槐,却见陌槐神色复杂地问道:“你等……为何投奔魏军,攻打自己的国家?”

项离笑了笑,说道:“这种事,谁说得清呢?……倘若你想知道的话,不如跟我走,自己去领会。我只告诉你,我并不后悔我的选择。”

“……”陌槐深深望了一眼项离,随即又望了一眼那些搀扶着他麾下那十几名楚兵的商水军士卒,在一番犹豫后,最终缓缓站了起来,走向项离。

“南面的『雩(yu)娄』,有我的亲人,如果你们没能打赢这场仗,他们都会被我所连累……”

“放心吧,我们会赢的。”项离伸出手,笃定地说道:“虽我等已投奔魏国,但也期盼着,帮助我大楚的同胞,搬倒熊氏一族,结束那些贵族老爷对我大楚的统治。”

“能打赢么?”陌槐握住了项离的手,脸上流露着期盼以及惶恐。

“啊,当然能打赢,因为我们有肃王殿下……”

“肃王……”

当日,伍忌所率领的商水军,跟在三万川北骑兵身后,虽说沿途并未再参与战争,但是却陆续收编了众多的楚兵。

孙叔敖算计商水军不成,此番参与伏击商水军的七八万楚国正军,几乎遭到覆灭性的打击,有大半的士卒横尸于自焦岗到寿郢的这片长达三十余地的土地上,其余侥幸未死的楚兵们,亦被这场大败彻底摧毁了斗志。

因此,别看寿郢西郊仍有十万农名兵与七八万的地方县师,但是对于商水军而言,这些早已丧胆的敌军,已完全无法构成威胁。

大魏洪德十九年三月末,魏公子润洞察先机,于焦岗设伏,大破楚军十余万。

楚上将军公孙珀,死于乱军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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