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第296章 化身天地剑斩诸神,姜离掌皇天

第296章 化身天地剑斩诸神,姜离掌皇天夺气运!

幽寂深邃的通道不知连接何方,姜离神魂剧颤,被唤醒的阵心石吸力猛地席卷包裹,拖拽进阴阳血脉塑造的长桥,一头撞入了一片截然不同的时空。

神魂发生了难以言喻的蜕变,像是进化为另一种更为纯粹且高级的意识形态。

他缓缓睁开很多只眼睛,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来到了九州世界之外,四方是雾气蒙蒙的一片,充斥着各种属性不一的气机气息,冗杂而精粹,将他完全包裹、团团围住。

以他此刻“无穷无尽”的精神,也难以辨别和数清周围的迷雾中到底存在多少兆亿的气机气息。

“我要看清,看清一切!”

心中涌现出一种冲动和欲望,好像看、看清就是他存在的唯一价值。

他眨了眨眼,视角忽的出现在了地面,精神与意识好似被划分成了很多很多,散布开来,覆盖了不知多少里的大地、山川、河流……

无数的景象同时出现在脑海,一幕幕生动而同步变化耳朵画面,霎时间填满那他神魂的全部,几乎要将神魂冲爆一样。

他头痛欲裂,精神意识连忙收拢飞起,重新升入云空之上。

虽然无数迷雾再次涌来,将他重新包围。

却有很多的窗户在他心灵之中打开。

一缕缕精神凝聚起来,渐渐幻化出一尊仙风道骨的青年男子身影。

容貌、身形与姜离本体有九成九分的相似,但冷漠、超脱的气质,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姜离俯瞰下方,只见层层迷雾之中,一盏盏小灯被一一点亮,逐渐在他的视线与感知中,形成了一副逐渐清晰的纹络。

那是大周二十七省的疆域轮廓,一块一块相互区分,泾渭分明。

又有很多条线路在其中相互交错,构成了二十七行省间的主道与特殊路径。

随着灯盏被点亮的越来越多,下方的视线也变得更加清晰起来。

只是灯盏的照亮幅度着实有限,一旦离得稍远一些,视线就会重新被迷雾遮挡。

姜离试着将精神意识集中在其中一些灯盏附近,视线与视角再次变化,在神念中呈现出多重层次与角度。

他看见一座高山,郁郁葱葱,树木高大耸入云端,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树种,周围的植被花草灌木,也令他十分惊奇。

嗖嗖嗖

丛林间,一群金丝猕猴突然慌乱的林中窜出,在远离地面的树枝上跳跃、荡飞。

破空声如影随形,一支木箭飞出,竟然呈现出蛇形的轨迹,在半空划出一道诡异的角度,嗖的一下将一头猕猴手臂射穿,钉在树木之上。

“嘶”

金色猕猴龇牙大叫,凶光毕露,自伤口处流淌而出的鲜血,在光线的映射下,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晕。

“终于抓住了一头猴妖,也不枉我在树枝上一动不动蛰伏整整七日,将这猴妖卖给大周守军,就能换来丹药医治阿爷了!”

一个十六七的少女飞身跃起,如同猿猴一般敏捷,落在金色猕猴身旁,小麦般的肤色在阳光下散发着活力与青春的气息。

她自言自语,声音却清晰可闻的飞入姜离的脑海之中。

“这是大周南部边境的区域!”

姜离目光在少女身上游移,在胸口处的位置上发现了一些图形符号,却是五蛮之一的木蛮。

姜离收回精神,又是一转,视线降临在一片海滩附近,远方碧波荡漾,有数十艘小船乘风破浪向着海岸上靠近。

“划快一些,大周血鸥卫神出鬼没,片刻不停的游弋海面,留给我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那个村子就在前方,现在是渔期,成年男子都已出海捕鱼,正是我们趁机掠劫的好时候,男童、老人统统杀死,我们只要女人,只要有足够多大周女人,就能改变我们神风的种子!”

“快一些、快一些,我要很多的儿子,又高又大的儿子,就像那些周人一样高大!”

小船上,一些发髻古怪的矮小身影持着木浆,奋力划水,脸上露出凶残而邪佞的神色,胸前湿了一片,也不知道是溅起的海水,还是抑制不住的腥臭口水。

“神风国的海盗?”

姜离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生出一些愠怒。

身后的迷雾中,一道锐利的气机感应到了姜离的些许情绪波动,忽的震颤了起来。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姜离心头忽然升起,脑海之中出现了一柄赤金色神剑,它就藏在虚空之中。

虽然不见锋芒,却有一种伫立人间、万魔不现、万邪避退的威慑。

“皇天剑!”

姜离双眸微微眯起,目光重新落向海面中奋力划桨的神风海盗。

他意念一动,皇天剑剑身一斜,一道金色剑幕立时飞出,穿越不知多少时空出现在了海面上方。

呼!

甚至还未落下,剑幕现世卷起的冲击,就在海面上形成一阵阵巨大的风浪,将所有小船全部掀飞。

“这是大周的皇天剑!”

“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我们微末的实力根本不应该引起它的注意才对!”

海盗们发出惊恐的呼喊,旋即就被海浪完全吞没。

呼!

皇天剑幕随后斩落,直接将海水劈出一片真空地带。

无数水汽蒸腾入天,化为云雾,更多海水被压入深海,卷起暗流疯狂冲击。

所有的神风海盗都碾压的粉身碎骨。

“原来我竟化身为了地听天视大阵,皇天剑此刻也可以为我所用!”

漫天暴雨落下,噼里啪啦的砸在海面,姜离冷漠超脱的眸光忽的轻轻一颤,恢复了些许清明的意识。

阴阳血脉入阵修复,竟然将他的精神意识引入到了阵心石中,化为了主掌法阵的阵心意志。

“地听天视法阵竟然如此神奇强大,真的是周太祖自古迹之中得到的么,这种威能,已经超越四劫,甚至五劫的鬼仙,让我有一种化身天地的感觉,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一样!”

姜离惊讶万分,这种超越本身境界层次,掌握连跨数个大境的威能,让他的精神受到了很多的冲击,也被启迪了很多。

“昨夜西域诸神入侵盛京皇城,虽然早就全部退去,却未必所有神灵都已回归瀚殇两州,尤其是那些教廷骑士、祭祀,恐怕现在仍在大周境内快速奔逃!”

姜离心中一动,精神意识忽的回归云空中心处,他意识在下方的一盏盏“灯火”附近游走,渐渐“看到”了一些独特气息留在空间中的痕迹。

“找到了!”

姜离的视线自高空快速下落,穿过层层云海与迷雾,十几道飞速在大地狂奔的身影被他捕捉。

“有些不对,我好像感应到一种气机自万里之外追寻而来,此刻已经将我锁定!”

十几名头戴斗笠、黑布遮面的身影,在一座深山老林中奔腾跳跃,一步百米,全力行进。

虽然已经连续奔袭一日一夜的时间,但这些西域骑士却丝毫不见倦色,仅仅是呼吸略带急促,脊背微微生汗而已。

其中几名血气最为深厚的骑士,身上还各自背负着一名体魄相对孱弱、却有强烈神念波动不时扩散的人。

这些人身披重甲,重逾百斤的甲胄压在身上一日一夜,已经将肌肤磨破,轻轻一动就会擦的肌肤生疼,不住倒吸冷气,却依旧咬牙强撑,不敢轻易脱掉。

奔在最前面的骑士背上,一名神庙祭祀忽然抬头,警觉的望向身后,眼中浮现出惊惧的神采:“快,再跑快一些,我们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存在盯上了!”

“西域两大教廷突然联手侵入盛京皇宫,夺取瀚州鼎器,实在有违常理,西域两州究竟发生了什么?”

头顶云空忽然翻涌起来,一道超然若神的声音自九天之上响起。

霎时间,无可匹及的浩大气机凌空而降,顷刻间笼罩整个山野,内蕴煌煌天威扫荡四面八方,一柄赤色天剑虚影自高空之中凝聚成形。

“是皇天剑!”

下方的十几名西域骑士、祭祀无不心头大骇,一种绝望的情绪顷刻间将他们淹没。

大周皇天,三劫鬼仙都能力斩。

更何况他们这些渺小的存在。

“此刻束手就擒,讲述缘由,我可以饶你们一条性命!”云空之上,浩大的声音如雷轰鸣,震耳欲聋。

“钦天监的修士,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会屈服在生死胁迫之下!”

“侍奉生灵是我们最崇高的荣耀,为神而死,终将升入神境,超脱生死、自在永恒!”

西域骑士、祭祀大声吼叫,露出决然赴死的神色,完全不为所动,却同时向着不同的方向掠逃而去。

“既然如此,那就都留在大周吧!”

姜离心意闪动,赤金剑芒轰然落下,山脉崩碎,连同几欲奔逃的西域骑士、祭祀尽数灭杀的干干净净。

而随着这些西域骑士、祭祀消亡,他脑海神台内的瀚州鼎器微不可察的轻颤,一些游离在天地间的气运,就向着它飘荡而来。

“瀚州气运被教廷掠夺,不仅聚集在神灵的身上,也同样通过神灵祝福分散给了教廷教众,只要我不断灭杀西域教廷,瀚州鼎器的气运终有一日会完全复苏!”

姜离看向被他一剑斩碎的山脉,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皇天剑固然威能巨大,但每一剑都如此磅礴雄厚,不仅过于浪费,令大地、山川、海洋被创惨烈,一旦遇到大敌入侵,只怕连续施展十数次,就会耗尽所有威能,陷入沉寂,等待能量的重新积累。

若能对阵法做出重新调整,或许就能改变这种状态。

姜离对阵法一道有些钻研,却也十分有限。

若在寻常时候,他根本无力对这等覆盖大周全部疆土的超凡阵法进行更改。

可他此刻化身地听天视大阵的阵心阵魂,自身就是大阵。

真气能被控制,在身躯经脉和穴窍之间运转,施展自如。

皇天剑有何不可?

姜离心念转动,精神意识进入深层的寂静,开始尝试与皇天剑进行沟通,催动皇天剑剑幕释放,观察探索其中规律。

同时一部分精神意识依旧在一盏盏“灯火”附近游走,继续追踪西域教众的身影。

皇天剑乃文庙浩然之气与大周皇朝气运融合炼成的旷世神剑,此外更有一具同样来自东墟古迹的神秘剑胚,也被一同熔炼其中。

姜离精神意识靠近皇天剑,立时被剑身释放出的恐怖剑意压得连连后退。

这种层次的剑意,甚至比姜时戎的拳意精神还要可怕十倍百倍。

但姜离绕着皇天剑不断游走观察,也并非没有收获。

皇天剑看似听从地听天视大阵的控制,但大阵控制的并非是皇天剑本身,或者说并不是熔炼其中的那具神秘剑胚。

地听天视大阵真正控制的,其实是包裹在神秘剑胚外、由浩然文气和皇朝气运凝聚而成的“剑鞘”!

每一次大阵引动皇天剑,其实都是“剑鞘”在运转,露出一道缝隙,引出神秘剑胚的一丝剑意,并以浩然之气和气运附着其上,形成剑幕。

其真正的威能,九成都是一丝微不可察的剑意。

只要能加强对剑鞘的强度,或许就能令皇天剑的浩荡威能所有收敛,变得更加灵活实用。

姜离身藏三鼎一器,承载的气运之强,冠绝九州。

更有文圣、麒麟灌入他体内的浩然文气。

加强对剑鞘控制,或许并非难事。

“莽州、凉州、瀚州、琼鲨,借你们气运一用,浩然文气加持皇天剑!”

姜离心念转动,九州大地异象忽起,三州一域之内,一道道气运冲天而起,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而姜离周身之外,三州一域气运破空而出,在文气的加持下,一同冲入皇天剑之中。

“嗡”的一声巨响。

原本散发赤金光华的神剑,忽然黯淡了下去,光华内敛,不再绽放煌煌神威……

“出了什么事,为何我感觉到大周气运被压制了下去,很多都消失不见!”

大周皇宫深处,大地狼藉、残墙断瓦,却有一座偏殿保存完好,灯火通明。

大周皇主司马屹正坐于案前批复奏折,忽然面色骤变,猛地站起遥望云空。

笼罩在皇城上方的大周气运依然旺盛,凝聚出巨大的华盖,遮天蔽日。

但在云空更高处,司马屹感觉到难以估量的皇朝气运陡然消失不见。

那些气运,似乎属于皇天之剑!

(本章完)

299.第297章 姜离悟道知行合一,一念剑斩皇

第297章 姜离悟道知行合一,一念剑斩皇朝气运!

“不对,这不只是皇天剑的气运消失,而是一场气运之争,朕感觉到了四道气运自西方、北方、南方而来,一同倾轧吞并了皇天剑的气运!”

偏殿之中,司马屹轰然起身,怒意盈沸,身前案几无声而随,在他周身裹挟的皇朝气运与磅礴血气下,化为齑粉。

他阔步走出偏殿,森冷眸光仰天而望,似要穿破虚空,一窥究竟。

“吾儿秉承天运、生而先天,有中古帝子之资,昌隆朕的大周气运,甚至中州鼎器已有臣服迹象。

“一定是大周气运变化惊动了各方势力!”

司马屹眼中精芒暴射,负手冷笑:“乱世果然已经临近,九州看似风云平静,却已有四道气运重器各有所主,今日联手而来,是想压下大周崛起的势头么,妄想!”

他单臂指天、意气昂扬:“要战便战,四面皆敌又有何妨,真以为这盛京之地是谁都可以闯入逞凶的?大周气运、中州鼎器,给朕起势镇敌!”

声若洪钟,传荡千里。

如盖般的皇朝气运化作龙形,冲天而起,张牙舞爪的扑向云空更高处。

皇宫残垣断壁之下,更有如潮气运飞起,化作云雾缭绕在皇朝龙形周身,一同从龙而去。

“又发生了什么事?”

“昨夜皇宫被毁,今日难道又有强敌降临,这是天惩我大周?”

“胡说,昨夜皇妃诞下小皇子,有祥瑞异象伴随,宫中已有传闻,小皇子或是应运而生的未来帝子!”

“祥瑞还是祸端,谁能说清楚!”

“噤声!”

“有何不能说,自北伐时起,我朝气运就已有颓象,若非安莽王力挽狂澜,你当这盛京能逃过北莽大军和异鬼冲击?”

“……”

气运无形,不能被凡人所见,然滚滚而动之势,依然形成波动扩散,盛京城内很多百姓蓦然间有所感应,头皮麻烦、心中激动,左顾右盼。

更有武脉、道脉、气脉高手和大儒名师,明察秋毫、目无遗漏,同时向着云空望去。

一些人忍不住低声议论。

朝廷北伐大胜,在百姓眼中固然是大周兴隆的征兆,可对于一些深知其中细节的明睿之士而言,却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

自北伐时起,大周对军队、将领的配置就已失策。

更有异鬼现世,将北伐大军彻底围困。

若非有安莽王这个变数突然出现,此刻的大周哪里还会有眼前这般太平景象。

……

“皇天剑有异,地听天视与它的联系似乎中断了,可它的威能又好似增强了很多……”

钦天监秘境中,澹台芷兰有些慌乱的望向黑石殿顶空的金色光影。

姜离割破肌肤,随着阴阳生死血脉滴入阵心石上,原本黯淡的一万三千六百枚光点,逐渐被点亮。

一丝丝阴阳血脉随着法阵运转,没入虚空,注入分布在二十七行省地底深处的阵石内部,将原本模糊的阵纹重新洗清。

整座大阵都开始复苏起来。

澹台芷兰能够清晰的感应到,地听天视法阵的威能正在不断增强,向着最为鼎盛之时的状态提升。

每一处阵石附近传回的景象,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探查的范围也渐渐宽广。

这种感应之强,皇天剑在没有钦天监官员的操控和引导下,都可以自行发动。

甚至在东海边境,将几十艘都神风倭寇的小船全部斩碎。

更有十几名逃遁的神庙高手,同样葬送在了皇天剑的剑幕之下……

岂料,就在地听天视法阵即将完全修复之时,四道截然不同的气运,自大周境外飞巡而来,直接冲击向隐于虚空之中的皇天之剑。

只在短短霎时间,皇天剑与地听天视法阵的联系就降到了最低点。

澹台芷兰不由大惊。

皇天剑对大周的作用和意义,几乎相当于另外一个镇武侯姜时戎。

在某种程度上,意义或许还要更重一些。

若真被这突如其来的四道气运镇压卷走,绝对是大周无法承受之痛。

澹台芷兰几乎在第一时间就祭出神念,试图冲入地听天视大阵,去一探究竟。

看看云空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岂料她神念飞出,尚未靠近阵心石就被其上的波动,直接震飞出去。

神念在半空飘荡,摇摇欲坠,好似要被震碎了一样。

“不止是气运,还有鬼仙强者降临,侵入了地听天视法阵,其神念之中光辉灿若朝阳,至少也是三劫甚至四劫的鬼仙强者。”

澹台芷兰神念归体,脸色煞白,向后倒去,若非柳清疏伸出搀扶,只怕会直接撞在地上昏迷不醒。

“澹台大人,你没事吧!”柳清疏神念徐徐波动,帮助澹台芷兰镇压平复神念的悸颤。

“我并无大碍,只是地听天视法阵被人侵入裹挟了!”

澹台芷兰摇了摇头,看向正在滴血的姜离,急声道:“柳妹妹快将安莽王拽回来,我担心他会受到那名侵入者的影响,若是神念被裹挟进了大阵,只怕会被阵内的各种景象冲击,直接撑碎!”

“什么!”

柳清疏闻言也是一阵慌乱,伸手抓住姜离,直接将其拖拽回来,远离阵心石的运转范围。

“姜离,你快醒醒!”柳清疏抓过姜离,就见他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唇无血色,呼吸早已变得微弱。

说是气若游丝也不为过,就连脉搏也变得极其轻微。

“放心,我没事,只是失血过多罢了!”

姜离在两女的注视下,缓缓睁开黯淡无光的双眸,虚弱的微微一笑,示意两人不必担忧。

随后望向黑石殿中心处的阵心石,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澹台大人,地听天视法阵可是修复完成了?”

“安莽王,我这里有几枚极品的滋补秘药,伱先服下补充一些体力!”

澹台芷兰取出几枚散发浓浓异香的丹药,见姜离一一吞服而下,这才说道:“法阵已经修复了大半,可皇天剑的威能过于强大,惊动了其他大洲的一些未知存在,操控气运之器一起压向皇天剑,此刻我已经完全感应不到皇天剑的气机了!”

“竟有此事!”

姜离点了点头,旋即不再多言。

此刻他的体魄内,其实只有一枚神念返回,暂时控制住肉身做出些微的反应与动作。

而他的全部神念与精神意识,其实一直留在阵心石内。

浩浩荡荡的云空之上,四道气运已经将皇天剑外的“剑鞘”完全包裹覆盖,更有浩然文气自天而落,直入皇天剑内部。

“剑鞘”由文庙浩然之气与大周皇朝气运凝聚,其力之磅礴沉厚,足以称得上惊世骇俗。

但其力再强、其势再重,毕竟不是大周全部的气运加持,当三州一域的气运冲撞而来时,几乎不费任何吹灰之力,就直接撞碎了“剑鞘”,将这些气运与文气,一一包裹镇压,旋即炼化。

当姜离被柳清疏拽离阵心石前,新的皇天剑“剑鞘”已然成形。

失去了原本的剑鞘庇护,皇天剑的锋芒彻底呈现在了姜离的感知之中。

其锋芒之力,远超庾金至宝亘古流金角。

更有难以触及的恐怖剑意,蕴藏在皇天剑的内部。

剑意无念,并未诞生出些许意识,只是一团最为纯粹的意。

唯有浩然无邪的文气与顺势而为的气运,能够与其平和接触。

三者平静相邻,互不侵扰,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

“天下剑意万千,皆有属性与执念,像皇天剑这般纯粹的无念之意,倒是从未见过。

“都说剑意随心,可心再强,终归缠绕执念,人之剑意决然无法做到这般程度!”

姜离的精神意识在剑鞘之外,远远驻足,体验与感悟这种真正的无念。

即便是心学中知行合一之境,也始终不及这般纯粹。

“所谓知行合一,有知也有行,行为剑柄,知为剑身,两者皆是剑的一部分,并无先后之分!”

“人去握剑,是会去抓剑身,还是剑柄呢?”

“人会抓着剑柄去挥舞格挡,这只是最低的境界,若想掌控这把剑,就要不断的认知,只有掌握了剑身的走势,才能变得强大!”

“可这依旧只是两个部分,知与行皆非最关键的因素,唯有这个一,才是重中之重!”

“挥剑时,并无剑柄也无剑身,剑就是剑,无关形态,剑身能够伤人,剑柄亦能!”

“这世上未有知而不行者,知而不行,只是未知!”

“我念如一,一切如一!”

姜离伫立许久,心中忽有明悟,霎时间,仿佛天地又为他撤去了一层迷雾。

心念直指本心,言出必行,言出法随。

在这一瞬间,他的神念与皇天剑完全相连,精神意识与剑身内的那团无念之剑意相互融合,好似成为执掌神秘剑胚的剑主。

“一剑,唯剑!”

姜离回眸望去,下方一条龙形气运乘着滚滚云雾升腾而起,张牙舞爪的扑杀向姜离。

龙形长九百九十九丈九尺九,其势之威,浩浩荡荡,似是裹挟大周山川河脉、万里山河,一同冲撞而来。

“斩!”

姜离轻轻一喝,气运剑鞘中的皇天剑忽的一下飞出,煌煌剑威,震荡九天十地。

霎时间,夜幕下的盛京城都被这道赤金色剑光全部照亮。

无数人同时仰天望去,就见一柄煌煌神剑破空而出。

赤金色剑光普照之下,一条接近三千余米的巨大龙形忽隐忽现,宛若真实。

“刷”

下一瞬间,赤金色神剑凌空一斩,三千米长的龙形发出凄厉哀鸣,被神剑一剑斩落首部。

巨大身躯轰然破碎,化为一缕缕,分散空中。

“我大周的气运龙形被斩了!”

“皇天剑,那是太祖所留的皇天剑啊,它为何斩向大周!”

不少武脉、道脉的高手生生望见这一幕,都被惊得要魂飞魄散一般。

皇天剑出鞘只在瞬息之间,随机挥落而下。

根本不给盛京城内所有人时间反应。

虽然气运本无形,即便被龙形被斩,也只是磨损了部分气运。

那些消散的气运飘荡而下,像是被震晕的鱼儿,很快就清醒了起来,重新汇聚在了一起。

可这毕竟是大周的气运被斩了。

这种冲击之巨大,难以估量。

这就像是一国之皇被人踩在脚底下一样,虽然那人将脚抬起,一国之皇毫发无损。

但在所有人眼中,甚至在一国之皇自己心中,都是被直接斩杀,还令人难以接受的。

而且龙形气运象征着大周的未来,现在被斩,岂不是说预兆……

很多人只是念头一转,就感到心中一阵发寒。

“噗”

皇宫内,司马屹口喷鲜血,踉跄倒退。

他的意气与精神,全部融入在了龙形气运之上,气运被斩崩碎,精神冲击撞击而回,令这位大周皇主气脉淤塞,很多血管崩裂,渗出心肺。

鲜血将皇袍前襟浸染的鲜红一片,袍上的九幽炎雀也好似更加赤红了一般。

“到底是何人现世,竟敢夺我大周皇天,斩杀皇朝气运!”

司马屹怒不可遏,脚步一跺,整座盛京城都颤动了起来,一种莫名的巨大凶机,自四面八方而起。

景皇震怒,竟然激发了大周的底蕴之阵!

“圣上无须动用底蕴,区区邪灵鬼仙,我可一力斩杀!”

盛京城东南角,一道霸绝气机冲天而起,走出一名头戴紫金冠、身披金丝蟒袍的高大男子。

他迈步而行,似乎虚空中有一阶阶无法看到的台阶一样,托载着他的脚步,走向云空。

“天地一熔炉!”

姜时戎张开双臂,双手向内一合,千里时空立时大变。

一种无形之力涌出,将一方空间全部包裹起来。

似是炙热却并非热度的恐怖力量,布满整个天地。

有一种要将整个世界、整个宇宙全部熔炼焚烧的气势。

“一日一夜不见,姜时戎实力与境界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已经可以随意施展人仙熔炉技法了!”

姜离此刻已然化神为皇天剑,他凌空俯瞰,只感觉自己已经完全陷入姜时戎的天地熔炉之中,将他与外界全部隔绝。

自三州一域而来的气运,也被完全掐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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