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余工大道

消息是好消息。

关乎着自己二弟子的事。

猫娘娘时隔多年,终成大乘。

成为了人间至上。

后成立阐教、

为阐教教主。

这是好事……

他有弟子三人。

一宁圣,为人教教主、

二猫娘娘,为阐教教主。

三吴阿斗,为截教教主。

人,阐,截……

三教立。

为人间三教。

昔日入道,自己走的万物之师的道。

人族。

妖族、

鬼族。

三族为天下万族之首。

三教立。

则万族有根可寻,有教所向。

岂不是好事?

只是……

人,阐,截三教……

似乎,好像有些熟悉呢。

“自己这成为了鸿钧了?”

陈落微微一笑。

久违的记忆中,这一幕似乎有些熟悉……

不过……

鸿钧?

陈落倒是不敢这般想了。

他仅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太监,又如何有资格成为鸿钧,作那天道传人?

至于感慨之事,却是这大汉神君落幕了。

贵族骚乱。

邪修出没。

魔族昌盛。

百年时间中,修仙者常有神秘消失,就是城中城隍神君,也常有不见。

消失不见的,便有陈落熟悉之人。

如……

林城风雪神君。

昔日郊外,风雪中见三妖,蝴蝶,猪,兔子……

后来,兔子死去。

留下的仅仅有蝴蝶和猪、

陈落和他们于林城所见,感他们守护林城百姓不易,后赦封为风雪神君,至此守护林城百姓。

似乎……

那时候也是陈落最后一次见他们。

也是最后一次到了那林城。

不曾想,今日听之,便已经是故人不见了。

当然,非仅这都些……

筠州故人也陨落在了这百年中。

筠州故人啊……

小白姑娘。

小青姑娘。

这都是好女孩……

可惜。

百年岁月,千年苦修。

一切皆有定数。

一切皆是命数。

感叹一声。

多喝了几杯。

简行问:“陈兄认识这些神君?”

“有一些了解。”

“看来,陈兄也是修道中人?”

“不过只是凡尘中一个挣扎的可怜人罢了……”

“活在世上,谁又不是一个可怜人?”

陈落笑了笑……

看来简少侠对这红尘也颇有些感悟的。

只是偶尔的,说着,简行便少不得叹气…看向了京都方向,眼中似乎有着许多难言的色彩。

“简兄似乎有心事?”

“是有些,可无能为力……”

“为何?”

“陈兄可知晓在下身份?”

“长风镖局人……”

“这是其一……”

“其二?”

“家父简程……”

简程?

不曾听说过…但看来,这人的身份,似乎有些背景……

陈落是没问的,简少侠已经说了出来。

大汉有将军……

名为简程。

为大汉镇北将军……

镇北有大军百万,为简家军。

简家势大,为朝廷畏惧,当今皇帝建汉帝忌惮,下令令简程回京……

虽不曾说什么。

但朝廷上下心中皆知晓,简程回京,必兴起一场风雨。

简行为简程之子。

因志不在军营,故而入长风镖局,为长风镖局弟子,至此行走江湖。

如今简程欲要回京。

简行自然担忧……

虽不喜朝廷勾心斗角,可他也明白,简程若是入狱,那么他为简家人,也定然是无法避免的。

“你在害怕?”

“害怕什么?”

“怕受到波及?”

“天下万物,生死有命,有什么畏惧?我既身上有简家血脉,受其血脉庇护,自然也需要承担其所带来的责任,又有什么好担心和害怕的?只是……终究有些不甘、”

“不甘?”

“是,不甘……”

简行道:“我简家为大汉征战四方,守大汉百姓和平,我父亲虽是武人,却是儒道出身,圣人有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也常言,君为上,臣为下,我虽常说他为腐儒,可对大汉忠诚,实日月可鉴。

如今陛下猜忌,朝臣欲要置他死地,总有些不甘,更有些不值!”

“朝堂本就如此。”

“他有丹心、”

“丹心抵不过人心。”

“人心当真这般难?”

陈落没回答,只是笑了笑,喝一口酒。

他有画道。

画下,已有神灵。

已和常人没什么差别……

可就算是如此,他也无法画出画中人的心。

这人心简单和难,已无需多说的。

想到这里,陈落又有些想念起了宁来……

他有大道。

为大同之道。

可惜……

大同终究为幻想。

若是这天下能入那大同,想来如今定然是极其精彩的世界的……

小葵无聊的看着客栈中那些侠客,见他们喝酒,见他们聊天,觉得颇有些豪气万千。

至于面前和先生聊的欢的侠客,她倒是不喜欢的。

无他……

啰嗦。

人家讲的是情仇恩怨。

他讲的是家长里短。

故事不精彩,还不如先生平时和自己讲的石头记……

当然,

简行也不明白,今日的自己为何会说那么多的话。

而这,向来和他以往的性格是不符合的。

除了这些,陈落也知晓了一些修仙界的事情,比如佛道联盟之事,也有妖邪群魔乱舞。

如今的大汉虽昌盛。

可在这昌盛下却也满是风起云涌。

以前大周有锦衣卫。

后来大汉有西厂。

只是到了永汉帝后,西厂便没了……

如今修仙界中,大汉早就没了话语权。

于是。

很多东西也就变得不一样了。

百年光阴,物是人非事事休……

陈落并无例外,只是多少有些感慨罢了。

不久后。

风雪停下。

长风镖局的队伍浩浩荡荡又出发了。

只是不同的是,这一次的队伍中,多了一辆马车……

陈落依旧在马车内。

小葵倒是颇有些高兴,时常混迹于队伍中。

渐渐地,便是陈落也和大伙熟悉了许多。

除了个简行,还有一个姓齐的少侠也颇有些不错。

“可惜,若是再年轻一些,少不得也要入个江湖,行走江湖,见见江湖……”

陈落感慨。

江湖啊……

颇有些怀念。

齐溟却是觉得陈落在说笑。

“听简师兄说,陈兄已是修道人,又有什么好羡慕江湖的?反而是我们,更该羡慕你们修道,可惜……与仙无缘!”

百年千年……

修仙盛行。

但与仙无言依旧是阻挡在大多数人面前一座不可撼动的青山。

流水易改道。

这青山却是难撼动的。

倒是偶尔聊起的时候,也聊起了那一个不争陈落……

公公入天柱山。

与仙人大战。

终身陨。

只是就是身陨,那一场仙人大战,也成为了整个修仙界的传说……

“天下有修仙者,为求长生,争那飘渺的仙道,可在许久之前,仙人也好,仙道也好,都只是传说。”

“如今……这世上真有仙人,更有人敢与仙人拔刀。”

“纵然身死,可想来那一战,绝对是极其精彩且惊艳的一战!”

“可惜,未曾一见,若是能见……便是死,也无悔了!”

简行说着。

齐溟亦是点头:“只是仙人大战,定然影响很大,听说中州大半天柱山已经消失不见,山中村子也消失在了人间……观看?也得有命才是!”

“陈兄,你觉得呢?”

陈落点头。

“仙人大战定然危险,若是能远离,还是远离好一些。”

“是这个道理。”

……

云如墨。

层层叠叠。

烟云朦胧。

似妙龄女子一般,半遮半掩间,总能沟壑人的心玄。

唯独有些可惜的便是,这天并不是很好……

自己临淄城前往京都的路不远,可也不近。

不远远在若是愿意行走,咫尺之间便可抵达……

不近不近在,如他们这般行走,这日夜兼程中,少不得也得要走上数个月。

好在一路不孤单。

有小锦鲤陪在身边,有一些少侠相随,这一路,也就不错了。

小葵是喜欢的。

一路上的欢声笑语,总没少过。

见了溪流。

便入了河中抓鱼。

光着小脚丫,手里捧着大黄鱼。

咧着嘴。

觉得一切都是美好。

陈落喜欢小葵,如昔日喜欢小白一样。

至于理由倒也是简单,无他,眼中皆是美好,心中皆是纯粹…

如此一想也就想起了小白。

数百年不见。

不知道小白可好?

也不知和小黑,又走得如何了?

可生儿?

可育女?

可……

想着,想着,也就笑了起来。、

“先生笑什么?”

小葵吸吮着大拇指,不知为何先生看着自己,忽然就笑了……

“没有,只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快到能改变一切。”

“不懂。”

“不懂啊,不懂也好……”

陈落揉着小丫头的脑袋,想着,又问:“小葵长大后,可会离开先生?”

“不会!”

小葵摇头。

“这般肯定?”

“嗯!”

小葵说:“先生是小葵最最最喜欢的人,小葵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先生的。”

陈落没再说话。

只是揉着小丫头的脑袋。

小小的年纪。

小小的人儿。

曾几何时,也有人这般和自己说。

曾几何时,也有人说着,陈落是最好的。

可人啊……哪里有那么多绝对?

小时候抬头见的,便觉得天地就那样大,见到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人。

可长大后才发现,这天地的辽阔远非自己一向的以为。

于是……

遇到了自己的朋友、

遇到了自己爱的人。

见到了自己在乎的东西。

也有了自己割舍不去的羁绊。

他啊……就是一个老父亲……

看着孩子长大,希望她长不大,可有盼望着她长大。

希望他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可又怕她一辈子留在自己身边。

于是……

矛盾,纠结,感慨,遗憾,却又欣慰。

似乎,这就是人的共性?

于是想到如此,陈落也便没了多少的要求。

只要这些孩子好好的,一切倒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自临淄到京都。

前后走了半年时间……

半年不长。

也不短。

这一路上,有了许多的见闻,也发生了许多有趣的事。

比如……

陈落见了一场真正的屠魔大战。

魔是几十米高的魔……

似人一样,长着双角,有牛一般的尾巴。

名字不知晓。

但除魔之人,陈落却是熟悉……

青衣。

背剑。

上有蜀山二字。

蜀山剑派的人……那算是正道大门了。

就是不知故人可好?

不过陈落他们是没靠近的,简行等人远远看着,就绕道而行了。

仙人和魔族大战虽精彩,可那也得有命去看、

若因此而没了命,似乎……也就有些不值了。

后也了苦窑有女,本是富家千金。

却因为喜欢上了一乞丐,一住寒窑便是十八年……

可惜。

至今见得出头日。

又打听。

原是夫君参军,一去十八年…生死早不知。

后又路过一村子。

村中有老人。

望着京都之地,眼中皆是担忧。

他说。

“家中有女,替父从军,可怜我家奴奴,本是一女子,却不得提枪上马,可叹老朽,年迈不得再战沙场!”

不过最让陈落记忆深刻,且为之感慨的大抵便是凉山下,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了。

老人为余工……

附近百姓又称为愚公。

村是凉山村。

不大。

百来余户人。

自村中而出,入县城遥远……需翻过整座凉山!

凉山有数百米高。

于是若是要去城中,少不得多出百里路……

又因偏僻,于是路更不达。

余工拿起了畚箕,扛起了锄头,于凉山下挖山。

这一挖,便是整整五十年的时间了。

陈落听了这故事,寻到了余工……

问:“凉山高数百米,公今日有八十高龄,以残年余力,曾不能毁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

余工长息曰:“汝心之固,固不可彻,曾不若孀妻弱子。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平?”

陈落无话可答。

抱拳。

行礼……

离去。

小葵道:“先生,那老头有点傻……”

陈落摇头:“他非傻。”

“嗯?”

小葵不懂:“以一人之力,妄移百米高山,这不是傻是什么?”

“他移的,并非是山!”

“那是什么?”

“他移的,是这天下的人心,动的,是这天下人的人性…愚公移山,回头,未尝不能说是愚公立道,一个,可撼动天下人根本的道。”

“还是不懂。”

“再等三百年……三百年后再回这里,小葵就懂了。”

小葵哦了一声……

三百年啊……

太长了!

三百后那老头都变成一具枯骨了。

便是自己,恐怕都被人炖成鱼汤喝了。

对了!

鱼汤……

“先生喝鱼汤吗?小葵炖鱼汤给伱喝。”

“你抓鱼了?”

“小葵就是鱼啊……”

她说着。

拿出刀。

比着自己的胳膊:“切一块下来,炖给先生喝。”

陈落:……

感动了……

(本章完)

第434章 一指入大乘

冬去春来。

夏入秋走。

一个轮回悄然而临,大汉京都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又落了下来。

南阳山上。

天龙寺。

了因已垂垂老矣。

他站于望天台上,见雪花凋零,也见大汉京都上空那气运潺潺…

昔日大周有气运,前后八百余载。

今日大汉的气运虽不如大周,却也还有几百年光阴。

只是几百年?

了因微微叹气……

可惜,自己大抵是见不到那个时候了。

他为炼虚。

前后已有千年寿命,想要至死之时入至上,了因却是不敢想了。

想到这。

了因目光看向了城西方向……

城,还是这一座城。

可城中却早就没了那一个人的影子了。

“若是活着,或许如今的大汉,也便不会如此不平静了!”

佛道相争!

妖族并立。

魔族肆意。

鬼修作罢。

便是曾经极其平和的京都,人皇脚下,也常有争斗。

如今的大汉啊,虽强盛,也不至于说走到灭国的阶段,可和以前相比,那也是远远不如了。

“可惜……可惜他终成为了过去,大汉也好,东土也好,却是少了一大庇护了、”

了因感慨。

忽的。

了因愣了下。

看向了京都城外,他一度以为自己的感觉错了。

可再看。

那一张沟壑纵横,垂垂老矣的脸上,已全是笑意,似乎在短短一瞬间年轻了几十岁一样。

迈步。

欲要前往京都。

可迟疑了下。

开口着:“了无师弟可在寺中?”

有声音传来。

“师兄……”

声音落地,有一和尚出现。

比了因年轻不少。

为了因师弟了无。

……

长风镖局的马车浩浩荡荡的迎着风雪入了京都。

陈落的马车是走在最后面的。

小葵早已经按耐不住,自马车上出来,抬头见面前的京都城,小小的脸上皆是激动。

“先生先生……京都,是京都耶,我们到京都了。”

“好高的城墙!”

“小葵还没见到过这般大的城池呢、”

前后走了一年时间……

见无数风花雪月。

也见过一座座匍匐在东土大洲上的城池。

似虎,似雄狮,似苍鹰。

可唯独一座京都才能称之为巨龙……

一国之都,并不意外。

遥想昔日自己穿越而来,见这京都的时候,似乎自己也和小葵这般,只是那时候的京都却是没现在这般大。

那时候的京都,也没如今这般到处皆是强者。

似乎……

后天便可称尊了?

笑了笑……

不再去多想。

简行和齐溟问陈落:“陈兄入了京都,将要去何处?可有落脚的地方?若是没有,可随我们去长风镖局,若是我师尊见了,少定会很欢迎陈兄了。”

陈落谢过了两位。

“在下于城中置有一院,尚可落脚。”

“如此也就不请了。”

简行抱拳:“我等这就回镖局,一路行镖前后三年,许久不曾回京,需尽快回去复命……等这方事了,我们两个定然拜访陈兄。”

“好。”

抱拳、

告别。

两人也没问陈落住在什么地方。

非忘记了,而是没必要。

京都很大,可对长风镖局来说倒也不是很大。

问一问。

打探一下。

便是住在了皇宫,那也不是不可以……

“先生,我们去哪里?回家吗?”

小葵问着陈落。

“嗯,回家。”

回京都的家……

陈落点头。

他虽有千岁,可京都之地对自己的意味也实是重要,于是说是近乡情切,倒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城西的街名不曾改变。

数百年,上千来,京都的圈子扩大了一圈又一圈。

大街小巷的名字变了一遍又一遍。

唯独城西的街依旧为长宁……

长宁长宁,长久宁静……

倒也是街如其名,数百年来,这里也一向是整个京都最为宁静的地方。

只是这街啊……长了一些了。

他们是自东城入的城,而西城距东城可就许长了。

按着记忆中的街道行走。

自己玄武街入。

又见了五里亭。

过了五里亭,便见了福运客栈。

在福运客栈不远有一塔楼。

楼叫做状元楼。

最原先的名字是叫做女儿楼的,是为女儿红一酒而起,再后来这女儿楼,又变成了状元楼。

关于这名字的由来其实也有诸多说法的。

但最大的原因便是因为大汉高中状元举人常在这楼上聚会。

又有书生入考,上此楼,望得自己高中状元。

故而长久,女儿楼就成了状元楼了……

过了状元楼便是长宁街了。

茶肆。

酒楼。

三津包子铺。

猪肉摊位。

小贩的吆喝声。

便开始不绝了起来。

似乎这寒冬,这大雪,也遮挡不住这些人的热情。

小葵有些高兴,吸吮着大拇指,屁颠屁颠的跑到了一个卖冰糖葫芦的面前。

“先生,这是什么?好漂亮的样子……”

“小姑娘,这可不是漂亮这样简单的呢,还很好吃的哦,要不要来一串。”

小贩眉开眼笑,满是慈祥、

大抵是想着,总算来了一单生意了,少不得也要看起来慈眉善目一些。

“先生,小葵想吃。”

大眼睛。

水汪汪的。

“小葵请你喝鱼汤……”

陈落:……

话都这般了,自己若是连一串冰糖葫芦也不舍得给,那就是自己小气了。

而小气的人,向来都是短命的。

他长生不死……

如此一来,这环也就闭上了,因果也就成立了。

大抵是第一次吃冰糖葫芦,小丫头的眼睛都瞪大了起来……

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到过最为好吃的东西了。

小心翼翼的咬上一口。

不舍得吃太多。

好像一颗便是她的全部一样。

可纠结了下,抬头。

垫着脚尖。

将冰糖葫芦举起来,递到陈落的面前:“先生,好吃……请你吃……”

陈落愣了下。

一切,又那么似曾相识……

笑了起来。

低头。

吃上一颗。、

“谢谢小葵。”

“不用谢!”

小葵说了一声,低头继续吃起了冰糖葫芦。

葫芦很甜。

甜了她的心,也甜了陈落的心。

“这是你女儿?”

卖糖葫芦的问着。

陈落点头:“算是……”

“算是?”

“不是亲生的,却也差不多是了。”

老吴觉得自己的脑袋是转不过来了。

不是亲生的,却差不多?

这都什么和什么?他怎么就不明白了?

现在的年轻人说话都这般有玄机的吗?

闲着无聊,和小贩聊了几句……

知晓了为吴,单名为一个更字,家就住在长宁街。

他指着远处的一座院子。

院子很大。

可似乎,有些荒芜了一些。

门前不知什么时候满是青苔,也长有少许的杂草,似乎好些年,不曾有人来临了。

不过……

他手有往不远处的院子指了下。

“老朽就住在那里……可惜了。”

“可惜什么?”

“看到那房子没?”

“嗯。”

“那叫陈府,在京都中,很有名气的,可惜人走茶凉,曾经听闻便是皇帝入了这里,也要下马的陈府,如今便是一些乞丐什么的,也都能跑到里面住上一些时间了。”

“陈府的人走了?”

“早就走了五六十年了,不过不是走,是被杀了……”

“被杀?”

“嗯,那是永汉年间的事情了,老汉也不是很清楚,听说是有妖邪入的京都,寻的陈府的人,好像是要陈府的人做什么,拒绝后,就杀了人了!

再后来。

听说爆发了什么战斗,那些妖邪又被杀了,也是被妖邪杀的。

反正很乱,乱七八糟的。

就和现在的时代一样,也是乱七八糟的。”

“看来是挺乱的……”

陈落点头。

“以前的时候,常听大汉建国时有汉兴盛世,后来还有天定盛世……可自永汉后,到如今的建汉……我们这些百姓啊,可是连知道什么叫做盛世也不知道了、”

老吴叹气。

想要继续多说,可好像想起这地方似乎有些不合适多说什么、

于是终闭上了嘴。

问:“对了,这位公子,伱是哪里人士?怎么好像对很多事情都不懂的样子?”

“京都人士,许久不曾回来,故而有些生疏了。”

“京都人士?住哪里?”

陈落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拉着小葵,已经朝着那破旧的院子走去。

在老吴瞪大的眼睛中,推开了大门。

嘎吱……

闭上许久的院子开启。

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有灰尘刷刷落下。

轻轻煽了下,将烟尘煽掉,映入眼前的却是荒芜了许多的院子。

不过……

院中有着许多的不速之客。

有乞丐。

有流浪猫。

也有流浪狗。

进去的时候,有许多眼睛全都看在了陈落和小葵这里。

陈落倒也没去看他们、

只是迈步,走入了后院……

后院似乎没多大的变化、

只是枯草多了。

只是雪多了。

还有那些果子树,也高了许多。

“这地方已经是我们丐帮占据的,你是谁?怎么……”

有一个乞丐带着一群乞丐过来,还想说话,陈落已虚手一挥,面前的虚空出现了旋涡,将这些人吞噬,等出现,已经是在陈府外面。

瞪着大眼睛,满是惊恐。

最后就是狼狈逃离。

陈落也没理会他们……而是拿出了一叠符箓。

“劳烦诸位了。”

院中有夜叉数百……

低头,行礼。

或是拿着锄头,或是拿着剪刀,扫把,在陈府内上下打扫着。

不过少顷时间。

这院子便恢复如新……

只是……

“少了人……”

叹气。

这百年倒是辛苦了陈大了。

想着。

看向了院中……

院中老黄坐在马廊中,似乎知晓了陈落的意思。

入了院子。

去了前院。

至此,成为了府内的守门人。

……

了因大师和了无大师是一步一步走到的长宁街。

见那草色帘青。

见那陈府焕然一新。

了无满是感慨:“果真是公公回来了……”

陈府啊……

自昔日巨变,谁敢入陈府?谁有资格入陈府?

今日陈府为新,除了公公归来,可还有谁?

整理了下身上发白的僧服、

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老叟。

老叟很普通。

见他们……

问:“找谁?”

咔嚓……

了无后退了好几步。

话是简单的话,可却宛若天雷。

雷惊。

心神俱裂。

了因伸出手,放在了自家师弟的背上,才使得他稳定下来。

“老衲天龙寺方丈了因,携师弟了无,请见公公……”

老黄没说话。

少许。

点头。

“先生有请。”

门开。

错过身体。

又回了自己的门房,坐在那里,似乎在发呆,似乎在想着什么,也好像是在修炼一样。

“师兄……”

了无还是有些后怕。

仅是守门人,修为便这般可怕?

是大乘?

还是洞虚?

还是……

又上?

“公公手段,无需担忧,不说是否洞虚强者,就算是渡劫,也不值得意外。”

了因这般说着。

只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老黄却是一尊仙人之躯的肉身打造成的傀儡……

说是人间仙人,也不为过了。

见到陈落的时候,陈落好像又和以前一样,找了张躺椅,躺在院子里,看着雪花零落,也看着这京都的风雨沉浮。

见了了因。

他抬起头。

微微一笑:“大师,喝酒?”

了因点头:“许久不曾喝了,难得公公请,少不得喝几杯……这是老衲师弟了无。”

“见过公公。”

“昔日在天龙寺见过几次面,了无大师修为精进许多了,不错。”

了无惭愧。

和师兄比,和公公比,倒是比不得了……

只是拿着手中的酒,又看着和公公喝得尽兴的师兄,了无面色有些复杂……

“佛门有戒律……”

“所谓戒律,只是拘束罢了,此间没拘束,师弟,喝吧。”

了因说着。

了无终喝下……

“善!”

陈落满意……

和尚嘛…

佛主心中过就是了。

当然。

了因更满意。

喝了这酒…今日起也算是入了公公的眼。

这天龙寺的和公公的缘,也算是有人能继续往下续了……

忽的、

陈落问:“大师在准备后事?”

了因大师本在想事情,没想陈落突然这般问,顿时有些措手不及。

可还是点头:“老衲虽是炼虚九境,可却入不得大乘……千年时间将至,也到了该圆寂的时候了,于是也该安排后事了。”

了无张嘴,想说什么,可又没说。

“人嘛……生死皆有命。”

陈落想了下。

忽然问道:“只是大师可否再活五百年?”

了因愣住。

“公公这话什么意思?”

“大师只需回答想,还是不想……”

了因沉默。

许久。

“总是想的。”

“所以啊,大师虽说是大师,可还是凡人,所以还是看不透生死的。”

“惭愧。”

“想多活几年,不寒碜!”

陈落笑着。

抬起手……

一指点在了了因眉间。

有金光于他指尖绽放……

那是莲花。

莲花璀璨……

于是同时,天地异象,京都金莲涌现,南阳山上,佛光普照三万里……

这一日。

陈落一指,送了因入大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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