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威逼恐吓(求月票)

包胜此时是骑虎难下,他看确实也吓不住刘大同,不由得有些气馁,最后气势一弱,开口说道:“刘局长,不如这样,你给宁组长带个话,我想见他一面,大家谈一谈!”

刘大同这时也是强自硬撑着,看着脸色如常,可让这么多条枪指着,心中还是有些打鼓的。

看到包胜的态度有一些放软,心中一下就有了底了,他开口说道:“包团长要是早这样说,事情也不会到这个地步,你那位殷连长要是懂事,不直接扣车撕破脸皮,也不至于搞成这样,好吧,这个话我一定带到,但我可不保证宁组长会给这个面子,你等会!”

说完,刘大同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拿起电话给宁志恒打了过去。

“组长,现在包胜带着人闯到我的康元口关卡, 僵持不下, 最后想要和你谈一谈!”刘大同赶紧汇报道。

“告诉他,今天晚上七点来德运酒楼,我倒要见一见这位包团长到底是什么人物?”宁志恒冷声说道。

“是!”刘大同答应道。

包胜自己当然也没有胆子,真的去军事情报调查处去要人, 去了只怕自己也回不来了, 他接到了刘大同的确切回应,也只好带着人悻悻地撤退了。

宁志恒放下了电话, 也是脸色一沉, 这个包胜还真的跳出来了,还敢带人闯关卡, 这是心有不甘啊!看来要给他点颜色看一看, 不然他就不知道自己的斤两!

到了晚上七点钟,包胜准时来到了德运大酒楼,他只带了两名随身的警卫,这个时候, 刘大同迎了出来,笑着说道:“包团长,我们组长在二楼包厢等着您, 请跟我来。”

包胜也没有多说, 随着刘大同来到二楼的包厢门口,门口的孙家成带着几名行动队员将二名警卫拦了下来,只放了包胜进入了包厢。

包胜推门而进, 就看见主座上坐着一位身穿中山装的青年, 不禁暗自诧异, 这个看上去极为年轻的人难道就是刘大同身后的那位宁组长?

“包团长,请坐吧!”宁志恒淡淡的说道。

“可是宁组长当面?”包胜不确定的问道。

“正是宁某,怎么包团长连我是谁都没有搞清楚, 就敢插手康元口的分成,是不是太自信了?”宁志恒不觉得轻蔑看了包胜一眼, 这个家伙不愧是姓包, 还真是一个草包,估计自己的情况都没打听清楚, 就敢随便出手立对头,这种人的倒是不难对付。

包胜嘴角一抽,强自忍耐着说道:“宁组长,其实我绝对没有与你为难的意思, 当初只是觉得这两个关卡在你我手中,何必分钱给那些不相干的人吗!你的那份我绝对不敢染指, 可是其他的那几个人就没有必要了吧?只是刘局长一口回绝, 这才让殷绍元扣了些货,这都是场误会, 这样,能不能把殷绍元先放回来, 我们之间好好谈一谈!”

其实包胜也不是傻瓜,之前的举动不过是试探对方的底线,可是对方的做法太强硬,直接动手抓人, 搞得他有些吃不准。

现在是试探出来对方根本就没有一点让步的意思,可是自己的表弟却给搭进去了, 不免有些失策。

他知道对方虽然军衔比自己小两级, 可手中的权利却比自己大的太多了, 硬拼不是好办法, 看来只能惨淡收场了, 所以这一次来,就做好了退让的准备。

宁志恒冷声说道:“做事情是要讲规矩的,这一次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那一成的份例还是不变,包团长以后还是要好自为之,至于你的那位殷连长~”

说到这里,宁志恒身子一正,眼睛狠狠地盯着包胜,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什么时候听说过,进了军事情报调查处的人,还能够活着出来!”

“你说什么?”包胜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开始还以为宁志恒打算放过这件事, 心头虽然不舍,但是自己的表弟在对方手里,以后的事情要反复,也要等把人放出来再说,可是没有想到,对方根本没有放人的意思,这是要命了!

包胜面容狰狞,大声说道:“宁组长,我包某人可是给足了你面子了,一成的份例不变,我也认了,可是我的表弟你必须放回来!不然大家撕破脸都不好看!”

宁志恒心中一恼,妈的,自己是为了息事宁人才放过你这个草包,你还想要你的表弟?

抓进军事情报调查处的人能放吗?当然不能,如果放了岂不是说军事情报调查处抓错了人,军情处的规矩就是只要抓进去的都是对的,就算是抓错了,一上手段就全对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让我放人,”宁志恒也是后槽牙一咬,冷冷的蹦出几个字,“还跟我撕破脸?信不信我把你一起抓起来,扔进大牢里,跟你那个表弟做伴去!”

“来啊!我堂堂的国军主力师上校团长,抓了我,看你怎么收场?”包胜也不示弱,干脆把今天刘大同对付他的话原样还给了宁志恒,不过角色调换了一下,显然也是色厉内荏。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动你?”宁志恒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他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材料,扔在包胜的面前。

“二年前你担任副团长期间,伙同后勤的几名军官贪墨,倒卖军需物资,非法获利大笔的赃款。

还有你用强勒索驻军当地的士绅,强抢了别人的宅院养外室。

一年前,贪墨军饷被军法处发现,你重金贿赂,才躲过了一劫,事情过后,揭发你的那名军官就得急病身亡。

这些事情没有冤枉你吧?你真以为别人都是瞎子,只是有人保了你,我们才懒得追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提审这些人证,一查到底,足够把你送上刑场?”

看着手中的材料,听到宁志恒的这番话,包胜不禁吓的心脏乱跳,自己这些事情还真瞒不过军事情报调查处的眼睛,他不禁脚一发软,一屁股坐回个座位上,犹自狡辩的说道:“这些都是旧账,况且我部军法处都已经查证过,我是清白的,你们这是诬陷!”

包胜这时的气势已经大跌,军事情报调查处要真是追究到底,这绝对是一件大麻烦,就算自己背后有靠山,只怕也要脱一层皮。

“那还有这个呢!”宁志恒顺手又扔过了一份材料。

包胜又吓了一跳,这些还不够吗?还有?他拿过材料仔细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这竟然是之前三团的作战参谋顾文石的审讯记录,这个人已经接到通告,是货真价实的日本间谍,可是在口供里竟然说自己是他策反的下线,如果说之前的几份材料说的那都是真的,可是现在这一份审讯记录绝对是假的,是彻头彻尾的诬陷。

在军队中贪墨好处,自然也要给自己的上司和靠山孝敬,还可以借助力量求情庇护,可是如果牵扯进日本间谍的案子,那可没有任何人敢为自己作保,绝对只有死路一条了!

“你这是诬陷,诬陷!”包胜吓得手都拿不住材料了,他知道,如果现在自己被人强抓进军事情报调查处,就再无希望出来了。

正如宁志恒所说,只要抓进军事情报调查处,严刑拷打之下,肯定是供认无误,案子就坐实了,再无翻身之日!

“包胜,你现在还要我放了你的表弟吗?我看你都是自身难保,还敢跟我讨价还价,不自量力的东西!”宁志恒上前紧盯着包胜的眼睛,冷声说道。

包胜在宁志恒的逼视下,目光不断的躲闪着,最后只好低声说道:“宁组长,我们之间都是误会,这样好了,只要您愿意大人不记小人过,那一成的份例也全当是我的孝敬。”

这个时候包胜再也不纠结自己的表弟能不能放出来了,如果宁志恒真的要搞自己,绝对是在劫难逃,他不停地求饶着,生怕宁志恒当场翻脸抓人,那样连找自己靠山求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看到包胜这一副样子,宁志恒轻蔑的笑了笑,这样的嘴脸他看的多了,最后那一个不是要在自己面前低头?

他冷冷的说道:“我不缺那点钱,规矩就是规矩,一成的份例你自己拿着,扣下的车辆马上放行,以后不要再多生枝节,这一次我饶了你,再有下一次,我直接动手,绝不宽待!”

“是,是,宁组长大人大量,我一定按规矩来!”包胜听到宁志恒肯放过自己,顿时心神一松,这时才发觉,自己浑身的上下浸透了汗水。

“滚!”

等包胜失魂落魄的退出包厢,他的两名警卫惊讶的发现,平日里威风八面,飞扬跋扈的团长,竟然连脚都站不稳了,他们赶紧上前搀扶住包胜。

“快走,快离开这里!”包胜脸色苍白,赶紧低声吩咐道。

两个警卫也不敢多言,扶着自己的团长一路快步离去,看着他们仓皇离去的背影,刘大同轻蔑的一笑,这样的结局自然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本章完)

第307章 上海变故(求月票)

刘大同转身进入了包厢,对宁志恒说道:“组长,这个包团长看样子是吓坏了!”

宁志恒点头笑道:“一个见财忘命的草包,这一次吓一吓他,以后要是再有反复,直接就收拾了他。”

刘大同听到之后,开口问道:“那组长,那一成的份例咱们还给他吗?”

“给他,我们也免生枝节!”宁志恒点了点头,他心中也是有顾忌的,包胜后面的朱康毕竟是个少将师长,其身后的势力肯定也不简单,拔出萝卜带出泥,真要是牵扯太广,把其身后的势力招惹出来,对自己也是一件麻烦事,当然是见好就收了!

“大同,时局多变,这些日子尽量少生是非,还有,我不是让你别买房产吗?怎么我听说你又买了两处房产?”宁志恒冷声问道。

听到宁志恒的问话,刘大同心头一颤,看来自己的举动也一直都在组长的视线之内,不由得陪着笑脸道:“现在这法币一天比一天的贬职,我置一点产业, 总比看着它贬值强!”

“那就换成美元和英镑, 我早就告诫过你,你把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是吧!”宁志恒冷冷地斜了刘大同一眼,吓得刘大同有些胆颤,现在宁志恒威势日重, 就算是刘大同这个最早跟随的手下, 都不敢多说话了。

“给你提个醒,这个警察局局长的位置你待不了多久, 最多两个月, 我会想办法给你调换一个职位,离开南京, 去重庆任职, 那里一切都是初开局面,你要有所准备。”宁志恒说道,他觉得刘大同这些外围人员总算跟随他一段时间,现在也该给安排一条后路了, 再说以后也要用的上他们,还不如早点送往重庆安置。

“重庆?”刘大同都蒙了,这是怎么回事?突然之间要让自己去重庆任职, 这里可是国都南京, 尤其还是这个油水丰厚的职位,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不愿意?”宁志恒眼睛一眯,直直的盯了过来, 顿时吓得刘大同再也不敢言语。

宁志恒的为人向来都是以自己为中心, 他认为对刘大同等人是好的事情, 就算是反对也没有用,就像是对付他的大伯一样,理解要执行, 不理解也要执行!

“先不要着急,这个时间最少也要两三个月, 这个期间把手上的房产, 法币都处理了,等警察总局的调令一到, 就马上动身。”宁志恒接着吩咐道。

“是,我马上处理,等着调令一到就动身。”刘大同赶紧点头答应道,他知道宁志恒的话绝对不能违背, 对他的安排不敢有半点怠慢。

宁志恒看着他,觉得还是要跟他解释一番, 不然他心里有疙瘩, 于是语气有些缓和的说道:“你也别舍不得,我很快也要调离南京去往重庆, 我的老师和师兄都要调走,我若是走了, 你这个职位怎么可能保得住,今天是包胜,明天是李胜王胜,只怕你会被吞的连骨头都剩不下, 还不如做好打算。”

宁志恒的这番话让刘大同心头一震,原来宁组长也要调往重庆, 怪不得!

组长说的对啊, 自己半年多前不过是一个巡警, 全靠着组长的提拔才能有今日, 他是自己在这个世道上的靠山和倚仗, 今天包胜的事情就是个例子。

没有组长在背后支撑着,自己根本是毫无还手之力,更别说这个南京城里权贵遍地,守着这个油水丰厚的职位,没有了组长的庇护,岂不是随便让人拿捏的活靶子。

自己还是要紧抱着组长的大腿,在这个乱世里求一个平平安安。

想到这里,刘大同再无怨言,他不停的点头答应:“组长,我知道怎么做的,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说到这儿,他突然间又问道:“组长, 我这手底下的兄弟怎么办?他们也都是跟您做过事的, 我一走,他们可就没有依靠了。”

宁志恒点了点头,是啊, 自己是刘大同的靠山, 刘大同又是他手下那帮兄弟的靠山,这一走牵连的人可不少。

“你还是私下问一问,愿意跟你走的就带走,不愿意走的就是缘分到了,各安天命,不过陈延庆和温兴安他们几个人必须带走,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把话给他们讲清楚,我不想跟他们费口舌,进了我的门,就没有出去的道理!”

“是,我会跟他们讲清楚,让他们做好准备!”刘大同点头说道。

“对了,那个陈延庆和那个什么什么雪?”宁志恒突然想起来什么,随口问道。

“郭如雪!”刘大同说道。

“对,郭如雪,他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宁志恒问道,陈延庆一直暗恋郭如雪,并没有因为她当过戴大光的外室而介意,再说现在戴大光早就被处决。

陈延庆和刘大同之后还特意找过他,求他释放郭如雪,这件事情算起来时间可不短了。

“他们近日就要成婚了,我媳妇正在帮着张罗呢,到时候还要请您参加婚礼,热闹热闹!”刘大同笑着说道。

宁志恒打趣地说道:“算起来陈延庆还要感谢我呢,不是我收拾了戴大光,他岂能抱得美人归!”

说完两个人哈哈一笑,宁志恒又交代了几句,这才起身离开,至此这件风波终于过去,也给刘大同敲响了警钟,在南京城没有宁志恒的支持,绝对是寸步难行,至此才心甘情愿的开始为自己和手下兄弟,做好离开的准备。

第二天早上,宁志恒赶到单位上班,谁知道刚刚进了办公室,就接到处座办公室刘秘书的电话。

“宁组长,处座让你马上过来!”

“是,我马上就到!”宁志恒赶紧回答道,一大早处座就召见他,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这段时间的工作一直都很顺利,是不是赵子良赶回来了,距离抓捕行动已经过去四天了,审讯工作应该已经完成,也是时候回来了。

宁志恒心中猜疑着,行动却不敢有片刻的耽误,他加快脚步一路赶到中心大楼,处座的办公室。

敲门而进,刘秘书将他领进之后,将房门关好。

宁志恒进入办公室,却只看见处座和谷正奇,还有边泽在房间里,并没有赵子良的身影。

可是看着几个人的脸色却是极为凝重,甚至可以说是乌云遮面,宁志恒的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这一定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而且还是一件大事,不然以处座的沉稳,不会如此面露于色!

“处座,您有事情吩咐?”宁志恒微微躬首,开口问道。

“志恒,我想问一问你,你的上海话说的好吗?”处座开口问道,并示意宁志恒坐下来回话。

宁志恒转身坐在一旁,只在这片刻之间心中电转,不好!这是要让自己去上海!

宁志恒的脑子反应得极快,处座和两位科长的表情都说明了一定是出了大问题,现在又问自己的上海话说的怎么样,那一定是上海方面出了问题。

上海是中国经济最发达的城市,那里也是经济,政治,文化的交流中心,在近代中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此时的上海被日本人占据着沿海地区,现如今是对抗日本军队的前沿阵地,为此,军事情报调查处在上海设立了一个大站,站长的级别也与几位科长相当,都是上校级军官,前一任上海情报站站长就是边泽。

如此重要的情报专区,会出什么样的大事情呢?处座询问自己的上海话如何,意思很明显,是很有可能要安排自己去上海解决这个大问题。

宁志恒不禁有些迟疑,还有十六天,卢沟桥事变就要爆发,之后引发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日本人在上海开始不断的挑衅,事态越来越严重,终于在一个月之后爆发了震惊中外的淞沪战争,至此,中国进入了全面抗战时期。

这个时候去上海,绝对是危险之极,如果这一次的这个任务不能够及时完成,拖延时日,甚至在上海滞留不走,就很容易被卷入这场惨烈之极的会战之中。

在这场绞肉机式的战场上,中国军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仍然以失败告终,自己只怕稍有差池,也会陨命于此。

绝不能够卷入其中,可必须要找一个好的理由,想到这里,宁志恒微微露出适当的诧异之色,轻声回答道:“处座,我从来没有去过上海,对上海话不是很熟悉。”

其实杭城话和上海话口音比较大,相对来说上海话要那么软一点,杭城话说起来要快一点,硬一点,更偏向北方口音。

宁志恒这么说,也是要留有余地,看一看处座接下来的意思再做推辞之语。

毕竟明明知道这场大战的结局,再投身其中,以宁志恒的本意是不愿意这么做的,因为无论他这个小蝴蝶怎么做,也改变不了一场上百万军队参与的战争走向,这是一场持久战,长达三个月的拼耗,是绝对国力的较量,不是哪一个人可以左右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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