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终有一日,我会取而代之

“好吧。”

薛雪情拱了拱嘴,一脸欠揍的无辜样,缩到一旁去帮忙收拾东西。

许青山其实是有些头疼的。

刚刚在这个办公室里发生的争吵,虽然当事人只有他们几个,但是并非不可能传出去。

毕竟这里也是公共场合,不管是外面的走廊也好,还是窗外的绿荫道也罢,都有可能有人路过。

再加上这对恩怨局师生也有可能和自己认识的人说起这一场争吵。

许青山现在是想着能怎样稍微缓冲一下华清和京大的关系。

原本因为自己即将进入蜜月期的京大华清合作,可不能因为两个老登吵架导致不欢而散。

想了想,许青山在办公室里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拿出手机翻通讯录,想着自己应该找谁。

找邱涌?

这是许青山第一时间想到的对象。

毕竟整个华清,除了叶新城,估计也没有谁比邱涌和许青山的关系更近,接触更多。

但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没多久,就被许青山否定了。

他是知道的,最近邱涌正在积极争取副校长和党委副书记的事情。

其实按照原本的路线,邱涌去年年底就应该正常换届成为副校长。

可是因为和许青山一起去处理梁溪尚德的事情,就一直拖着。

只不过完成了一项大任务,又积累了更多功劳的邱涌,现在可不只局限于普通的副校长,而是能一跃竞争常务副书记兼任副校长,属于是内外一手抓的实权副职。

这一次竞争成功,三年内,华清校长的位置势必归他所有,直接完成进部之路。

按照国内高校规划,华清大学和京城大学的校长,就已经是畐刂·咅阝长级别。

在这么一个关键节点。

自己要是把丘先生和自家老师这棘手的多年恩怨局丢去给他,指不定一个没处理好,影响了上面对老邱的看法,到时候错过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目前邱涌属于华清内部最硬的挺许派主力,也代表着华清对许青山最重视最友好态度的派系。

就连华清校长顾炳林的热衷程度都在其之下。

很难说这次客座教授签署中顾校长的行为,有几分是想为邱涌铺路的。

可不管怎么说,随着和许青山的合作加深,甚至涉及了新鹭投和梁溪尚德的利益关系,邱涌的路线不会改变,只会越来越专一。

所以只有邱涌在华清混得越好,地位越高,对许青山才越有利。

想通这个,许青山就打消了找邱涌的念头。

但他却也在这个思路里找到了启发。

既然不能找邱涌,而且找邱涌一个院长也不一定管用,那就找华清校长顾炳林啊!

哪怕是丘先生,多少也得卖当今华清校长一个面子吧?

毕竟,这次夏令营的事,也是顾校长亲自促成的,丘先生这次不请自来,本身就踩在了华清和京大的雷点上。

要不是他地位超然,身份特殊,早就被人踹沟里了。

但自己可不能是以告状的姿态。

毕竟说来也奇怪。

人家丘先生刚来的时候,气色还挺不错的,说着想给学生们开开讲座,也想见见许青山,甚至话里话外都在表达自己对许青山的欣赏。

只是老头不太会做人,也低估了许青山和田刚师生之间的感情。

因为老头只是纯粹地通过成果来判断的。

许青山现在做出成绩的领域,其实都不算是田刚擅长的。

比起是田刚亲自教导出来的,丘先生认为这主要是因为许青山天赋异禀,过往的报道也证明了这一点。

既然没有那么深的教导之情,自然就有墙角可挖。

但他明显低估了交情。

田刚和许青山的师生关系有别于丘先生认知中的师生关系,反而更接近一种亦师亦友的感情,在学术上交流不算太多太深入,可在完善学术世界观、学术认知的环节,田刚可谓是尽心尽力。

这种事。

丘先生一辈子都不会那么做。

他是学者,不是保姆。

就算是告诉他这样做就能得到许青山的认可和情谊,他也会不屑去做。

这也是今日争吵之始。

许青山给顾炳林发了一封邮件,客观地陈述了一下这次事件的情况,省略了丘先生和田刚师生两争吵的内容。

邮件的目的,是希望顾炳林能够重视一下两位关系对于这一次夏令营的影响,不要让一些言论再起,也不要因为这次冲突而影响了华清和京大的合作。

许青山并没有用多么华丽的辞藻和煽动性的语言。

因为他很清楚,没有必要。

通过几次打交道,许青山已经很清楚顾校长的为人和智慧。

年轻人是没有必要在这样充满经验和富有智慧的智者面前秀智商和心机的,那只会显得自己幼稚。

简单了当地提出问题,客观叙述,提出需求,就足够了。

果不其然。

方云海和薛雪情都还没有把办公室收拾好,田刚都还没有返回办公室准备去开讲座,顾炳林就第一时间拨了电话过来。

“青山,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华清这边我会注意,京大那边我等会联系一下老周,还有华科院,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就好,你安安心心地办你的夏令营,别说是院士吵架,就算是世界大战开始,也不会影响你的夏令营的,放心吧。”

顾校长说话的时候沉稳有力。

“两校的友谊不会因为个体的恩怨而中断,而你作为两校合作的枢纽,也自然不需要担心太多。”

既能够体现出他对于这件事的重视程度,也能体现他的立场态度。

“好的。”

许青山松了口气。

有两位校长出面调停和控制,这件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后续影响。

终究还是因为丘先生的身份特殊,许青山他们才需要这样去谨慎地去处理。

丘先生和华清也是合作关系。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华清算是有求于丘先生的一方,毕竟丘先生没有了华清,他依旧是哈佛大学的数学系主任,依旧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当代数学家之一。

可华清大学要是没有了丘先生,会有什么影响不好说,但起码会被视为完全丧失和京城大学竞争的可能性。

而且,丘先生如今在国内所代表的也不是华清一系,毕竟在数学这方面,华清是真谈不上独立成军,他所代表的,是目前内部小山头最杂,人数众多,但联系没有那么紧密的华科院派系。

所以顾校长才提到要去找周校,再去和华科院沟通。

他能管得了华清内部的事,手却不可能伸到华科院的地盘里。

“唉。”

虽然这件事不用许青山管了,可他还是觉得头大。

丘先生能这样不讲规矩地直接来,提出要求,作为恩赐,也能这样东喷喷西踩踩,最后甩个脸色走人,指不定还会针对田刚掀起新一轮的舆论争斗。

赘叙良多,终究是离不开他的光环和地位。

“终究会有那么一天。”

许青山呢喃道。

“我会取而代之的。”

虽然丘先生其实对于许青山并没有什么主观恶意,但是他的态度其实更多是一种支配者的视角,许青山只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个世界上像京城大学里田刚、陈大跃他们这样能够凡事都和自己多商量,多尊重自己意见的老师其实还是少数。

丘先生才是学术圈、教育界的现状。

而京大能给自己这样的待遇,更多的也是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拼凑到一起,最核心的,还是自己展现出来的实力和潜力。

“你们两现在这里收拾,等会老师来了,云海,你负责帮老师组织好讲座的事情,我去一趟校医院。”

许青山拿了一下自己的电脑就出了门。

“许老大这是怎么了吗?”

方云海都还没来得及应好,就只看到了许青山的背影。

他初来乍到,有些小心翼翼地问身边没当回事的薛雪情,虽然小薛只是学生,可是在团队里,小薛的资历可要比他老不少,学术成果上,能跟着许青山蹭一些世界级成果的边角料,也要比他强了。

只能说许青山这团队里,稀奇古怪的,各种倒反天罡。

“没事,习惯了就好,导他时不时就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小事情打个鸡血,最近勤快点,和我一样懂得表现就好,导会给我们安排活干的,到时候又是新的成果,美滋滋。”

比起忐忑不安的方云海,薛雪情明显就心情愉悦。

许青山刚刚那种精神状态,她可太熟悉了。

突然的事件,突然的沉闷,突然的顿悟,突然的激情和行动力。

这简直就像是他头上会冒出一个巨大的金色感叹号,代表着他们团队即将开启新的史诗级任务。

完成任务就能得到别人毕生所求的顶级成果,这换谁谁不高兴?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还得感谢丘教授今天来对了?”

方云海脑袋也灵光,一下就想到了刺激到许青山的关键点。

如果许青山的目标是丘先生的话。

那他所需要的学术成果就不是一件两件和普普通通了,那么大的学术盘,自己就算再助理,也能蹭到一轮光。

刚刚入职没多久,事都还没办多少呢,就能跟上这次机会,他别提有多雀跃了。

“先干活吧,别到时候事没办好,就轮不到您喽。”

薛雪情嘿嘿一笑,抱着文件就跑。

方云海了然地点了点头,却发现办公室里就只剩他一个人,这也就意味着等等他得自己一个人负责田刚。

许青山和薛雪情跟田刚熟悉,不代表他熟悉啊!

那可是院士啊喂!

而且刚刚还在自己面前和另一位世界级数学家大吵一架,自己真的不会被灭口吗?

想一想方才田刚面对丘先生都能是那样充满气势的模样,方云海就觉得自己似乎完全hold不住。

带着复杂又紧张心态,方云海继续在这里等候着田刚到到来。

校医院里,刘若川正哼着小曲,在看着病房里的电视机,上面正在播放NBA的比赛,他在美国的时候,就时不时会去现场看比赛放松放松,现在回到国内,没机会去现场,也就看看转播过过瘾。

在病房的窗台上,那厚厚两摞的论文上批改好的字迹似乎都还没有干透,随着风吹过窗台,最上面的几页翻起,发出哗哗的声响。

刘若川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放松,清闲,充满了生活气息。

只不过,这种闲适并没有持续多久。

“哐!”

病房门突然被拉开,刘若川还靠坐在床头,很认真地盯着电视,以为是护士小姐姐过来催自己换吊瓶,就直接伸出手。

结果却并没有等来护士小姐,而是一个自己这种时候最不愿意看到的人。

“师哥,在这边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嘛?看来论文都看完批改完了,状态很不错?”

许青山笑着看着刘若川,手里提着自己的电脑。

刘若川一转头看到许青山这架势,就知道情况不对了。

许青山这家伙绝对不是来看望自己的,就他手里提着的电脑,脸上这种小恶魔一样的笑,肯定是来抓劳力的。

老天爷啊,自己都是病号了,怎么还抓着自己薅啊?

“青山.”

刘若川看看电视上的NBA转播,自己床头的杂志,还有窗台上处理完的论文,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辩解的理由,只能出声希望能够唤醒许青山一点博爱。

“来吧,师兄,把我们前两天做的东西说一说进度吧,我们需要尽快把这份工作完成了,对更前沿的部分完成拓展了。”

许青山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还把刘若川平时用来吃饭的床边桌拉了过来,摆上电脑,直接把电脑送到刘若川的面前。

唉。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刘若川唉声叹气了一会,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许青山的话开始干活了。

他们两在病房里干活的动静不大。

可这病房毕竟也是重点病房,校医院里的床位本来就不多,刘若川这种常住好几天的更少见。

有护士过来瞅了一眼,发现没什么别的事就走了。

但在京大校医院里,关于刘若川的传闻又多了一件。

那个住独立单间重点病房的肾虚体虚年轻小教授啊,不仅人虚,做事也虚,都被人追到病房里干活了。

(本章完)

第383章 学术渣男立志传

丘先生突然来这么一出,反倒是给许青山带来了极强的动力源泉。

只不过倒是苦了刘若川。

他躺在病床上硬生生地被许青山抓着薅,本身人就在病房里养着,好不容易养得脸色红润、气色饱满。

结果这么一遭,就直接把他打回原形。

“韭菜啊,我简直就是韭菜,割一茬长一茬。”

刘若川整个人无力地躺在病床上,许青山带着满是成果的笔记本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病房,只留下了像是被狠狠地糟蹋过的刘若川头靠着枕头空流泪。

“好吧,起码我是一作。”

刘若川翻来覆去,找到了安慰自己的答案。

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要是别人有这样的待遇,别说是许青山逼着他干活了,只要能出成果,能核心一作,哪怕是让他全年无休爆肝都有的人排队。

自己倘若是抱怨如此,那只能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只是作为科研工作者,同时还是比较优秀的那批,刘若川对于自己的科研能力也是有充足自信的。

而且许青山薅他的操作也着实太狠了。

不仅狠,还有点缺德。

方才许青山就是坐在病床边,手按着刘若川病床调整靠背高度的摇杆。

一旦刘若川懈怠了,或者走神了,他就开摇。

若是平时刘若川那是一点都没在怕的,但是现在这个特殊时候,他的腰感觉也怪怪的,一旦突然被抽离,他只会觉得像是躺着坐过山车一样。

在脑力和身体的双重折磨下,刘若川硬是爆种出了完整的篇幅出来。

好消息并没有让刘若川等太久。

许青山去出面对保研夏令营的学生们完成了最后一轮的面试,敲定了录取名单以后,就没有把精力花在那边。

学生们被录用之后,会由金晶依据许青山团队正在编纂的《数学全本》进行更加基础性、结构性的学习,甚至在研一、博一阶段,许青山都不怎么需要插手。

有金晶和张珂这两个可靠的小老板,还有王隗和薛雪情她们作为大师姐带着。

他只需要每周,甚至是每两周组织一场组会,确定一下研究方向就行。

而全身心投入科研工作,甚至都忘了准备回龙江的许青山,效率高得惊人。

他不仅逼刘若川,也逼自己。

“叮。”

许青山正在伏案工作的时候,电脑里突然传来了一道邮箱提示音。

现在挂在他办公电脑里的,是他专门用来给期刊投稿的邮箱,有回复的声音,那基本上就是投稿阶段有结果了。

现在许青山投出去的团队论文可不少,都是以他的实验室作为通讯单位,自己当通讯作者的。

他的本意是希望能够通过自己在国际上目前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来给自己团队其他成员引引流的。

毕竟一个学者在学术圈里的知名度,除了高端的期刊成果认证之外,群众基础也是有一定意义的。

“恭喜你”

刚打开邮箱,许青山就看到了好消息。

仔细看一看,他更是挑了挑眉毛。

这是关于《The Duffin-Schaeffer conjecture》的回复,在经过了李广直和薛雪情的小修之后,这篇论文也直接被《Annals of Mathematics》录用。

许青山并没有把那两篇论文发到arXiv上预审,而是很自信地选择投稿。

当然,费夫曼教授也没有让许青山失望。

他在最后这个精修后版本的论文,不乏溢美之词地夸赞着许青山。

“亲爱的许,附信伴随着我对你最美好的祝福,我几乎无法想到如今的数学界还有谁能够和你相提并论。”

“我原以为开始进入黎曼猜想的工作之后,你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期,可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再度给我一个巨大的惊喜。”

“只是你在摘要中提到的‘通过将分母分解为指数层级并控制其相互作用,我们证明了Duffin-Schaeffer猜想的充分必要性’过于简单和低调,或许你也很清楚你的工作代表着什么,但作为《Annals of Mathematics》的主编,我需要公开地对你这篇文章的贡献和作用解析和评价,希望你能原谅我的失态和震惊。”

“《The Duffin-Schaeffer conjecture》所完成的工作,绝对能标志着现代数论在融合经典问题和创新方法上又出现了一道新的里程碑!”

费夫曼对于许青山的欣赏完全是邮件里单薄的文字无法承载的。

许青山投稿的论文总共有45页。

而费夫曼回复给许青山的邮件,对于论文的赞美和分析,却整整有70页。

“你通过引入动力系统的定量递归理论和测度刚性工具,证明了这一猜想在更广泛情形下的成立。这不仅解决了长期悬而未决的问题,还深化了对流形上点分布规律的理解。”

“同时你还做到了方法论的创新,直接推动了如何利用齐次动力系统研究丢番图问题。你利用分析格在齐次空间中的轨道分布,将Diophantine性质转化为动力系统的遍历性,这个想法简直就是天才妙笔!我根本没法想象你是在什么情况下,想到要利用Margulis的测度分类定理来证明例外集的零测性。同时还能引入定量非发散性估计,从而能成功处理传统方法难以捕捉的极端情况。”

“相信我,你的这种方法论的创新,将会为处理高维和非线性逼近问题提供了新工具,假以时日,整个数学界都会风靡起你的方法。”

“除了方法论的成果,你在高维与非齐次情形的精细刻画也做到了极致。在经典Dirichlet定理中,齐次逼近的结果已被广泛研究,逼近目标为任意实数的非齐次情形的复杂性更高,但你竟然在二者都取得了突破,证明了非齐次Badly Approximable集的Hausdorff维数与齐次情形一致,纠正了此前关于其差异的猜测。在多重逼近中给出例外集的分形维数最优估计,揭示了逼近性质在参数空间中的分层结构。”

“这附信的内容并不是我心情的极限,而是我需要尽快回复你的极限,希望你会喜欢我为你争取到的头版,对了,我让人多给你寄两本,请把其中一本签个名给我寄回来。”

“21世纪丢番图逼近最为重大的进展,请允许我这么说,我觉得是非常有必要珍藏的.”

如果是别的投稿人看到费夫曼的这封附信,可能心态都要崩完了。

要知道,在绝大多数《Annals of Mathematics》的投稿回信里,费夫曼一直都只有一句极为公式化和淡漠的回复。

只有那种真正精彩的文章,才能博得他的详细回复。

可是像许青山这样能够拿到费夫曼长达70页的评价、分析、赞扬、唠家常的超长信,那绝对是绝无仅有的。

倒也不是费夫曼没有见过世面。

只是他实在是很难去想象许青山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天才。

到底需要是怎样天赐的天赋,才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接连完成重大的学术成果。

而且比起更加专注纵向的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费夫曼明显更加喜欢《The Duffin-Schaeffer conjecture》所展现出来的潜藏含义。

这一篇论文在丢番图逼近中的成就,不仅体现在解决具体猜想,更在于许青山开创了动力系统与经典数论深度融合的新范式。

他的工作将以深刻的洞察力和技术原创性,推动了领域的发展,并为相关交叉学科提供了方法论范例。

这一研究方向将继续影响未来数论与动力系统的交汇探索。

这代表着。

许青山不仅具备着个人强大的数学天赋和解析思维,同时还具备着更加强大的创造性思维和引领数学界完成一次次崭新方法改革的潜力。

如果不是隔着一整个太平洋,费夫曼都想直接血书校长,去把许青山收归普林斯顿麾下了。

像许青山这样注定成为时代传奇、历史巨擘的超级天才,只有他们伟大的普林斯顿才配拥有!

远在大洋彼岸的查尔斯·费夫曼可能也从未想到,自己作为四大顶级期刊的主编,有一天也会在发完邮箱之后,蹲在电脑前心情忐忑地等待着别人的回信。

这么多年了。

他此时此刻终于能够感同身受那些投稿投到自己手里的那帮学者们了。

他就像是在等待着女神垂青的小屌丝。

在那70页的附信里,他自然不可能只有夸奖和分析,而是在字里行间都在透露着普林斯顿的各方面优势,以及像许青山这种级别的研究,在普林斯顿可以获得更好的待遇,更高的效率吧啦吧啦。

他的小心思,昭然若揭。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许青山直接拒绝了自己的邀请,到时候都没机会再给出邀请。

“叮!”

邮箱里收到了邮件,费夫曼教授却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对着电脑点了点两处肩胛骨和额头,闭上眼嘴唇动了动,默念一声“god bless me”,这才打开邮件。

果然是来自许青山的回信。

他紧张兮兮地看起了回信,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看,生怕自己漏了什么关键的词。

可越是看,他的心越是哇凉哇凉的。

许青山对于他那明显超规格的评价和待遇,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但对于费夫曼教授的邀请,却是只字不提。

仿佛跟睁眼瞎一样,根本没有看到费夫曼教授的意思。

只不过。

费夫曼在最后却松了一口气,因为许青山在最后一段,表达了自己对于普林斯顿的向往和喜欢,包括了之前在普林斯顿参加会议的回忆。

不得不说。

许青山是懂得什么叫打窝的,寥寥几句话,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把原本心情和坐过山车一样的费夫曼教授那激荡起伏的心情安抚了下来,还把他钓成了翘嘴。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费夫曼先生可以帮我关注一下另一篇Wirsing-Schmidt猜想的论文,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实时和您对接,完成这篇的修改,两篇论文无论是同时刊登,还是前后期刊登,或许都能为我们带来更多的关注度。”

打窝既然叫打窝,那就是还会抛饵。

这饵料一丢,费夫曼教授就屁颠屁颠地去翻许青山所说的另一篇论文。

能用一篇论文来推动四大顶刊的主编加快另一篇论文审核速度的,估计现在能喘气的也就许青山了。

“不出意外的话,拿下了,等费夫曼给我回第二篇的时候,再把师哥的论文丢给他,这节奏不断的话,今年数学年刊可就被我们团队承包了。”

许青山琢磨着,自言自语道。

“我就不信了,要是我们团队真能篇篇加急,霸榜数学年刊,我在丘先生面前说话还能小声了?”

许青山憋着一口气。

他已经许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想要证明自己的感觉。

而且,针对费夫曼教授的钓翘嘴行为,其实也是许青山有意为之。

虽然他早就已经请了江道华开始筹办学校建造的事情,注定了未来他会到属于自己的学校去常驻,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和世界各大知名院校保持好暧昧的关系。

只有京城大学和华清大学是不够的。

就像是这一次。

因为丘先生的一次临时起意,就得京城大学和华清大学的高层忙活得焦头烂额。

可如果自己拥有的关系是全球数学圈呢?

那指不定,到时候“数学皇帝”的名头就落到自己的身上了。

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

就许青山自己的角度来看,丘先生的成就固然伟大,但他的光环和名声,有不少也都是靠圈内人脉吹出来的。

就丘先生对待华清的这种姿态,难道不就是学术渣男吗?

既然都是学术渣男,那他就要当更大更强的学术渣男。

只要我渣得够多,全世界科研院校都有我的粉丝,那我不就也能成为那个花花轿子众人抬的数学皇帝了?

换做是之前,许青山对于这些名头并没有那么强烈的追求欲望,他更看重实际到手的东西。

但现在他明白了。

这些名头和光环,有时候就是能直接影响到手的东西的。

不过,许青山很快就从这种臆想未来的沉浸状态中被拉了出来。

只见江浣溪皱着眉头站在自己身旁。

“许青山同学,你要不要看看,你最近有几天没回家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