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2.第609章 夺路而逃

第609章 夺路而逃

嘭嘭嘭——

三拳落下!

第一下砸出个凹坑,第二下凹陷大半,第三拳落下,斗大的铁盔便直接被砸扁,血水直接从面甲缝隙飚射而出,在雪地上洒出一个扇面,场景只能用恐怖血腥来形容了。

许不令本来还要出第四拳,远方却再度传来破风急响。他当即收手侧翻倒在地上,把王蒙的身体拉起来遮挡。

不曾想七石强弓的箭矢,硬生生洞穿了王蒙身上的重甲,从背后穿出些许,还是从许不令紧贴着王蒙的肩膀刺了进去,几乎把两个人穿了糖葫芦。

“嘶——”

许不令暗暗抽了口凉气,连忙推开王蒙,扑到了一块石头后面,藏住身体,检查肩膀的伤势。

好在重甲的防护力极强,虽然被洞穿,探出来的箭头只有寸余,只是皮外伤,不影响战力。

许不令稍稍松了口气,藏在石头后面,左右看了看,感觉有点麻烦了。

距离约莫两百步,他有弓箭都射不到杨宽,更不用说现在没弓箭,总不能靠狮吼功,他也不会呀。

许不令本来的打算,是打死王蒙之后,举着尸体当盾牌冲过去斩杀杨宽,只要进了五十步之内,杨宽一箭不中必死无疑。

可七石弓加上特制铁箭,实在有点太变态,能把重甲步卒直接射穿的话,就失去了盾牌的意义,万一射中防护力较弱的胳膊、腿,他藏在后面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穿了糖葫芦。

没有盾牌的话,直接冲过去风险可不是一般的大。杨宽是玩弓箭出名的行家,七石弓虽然极为耗体力,但以杨宽的名声,射十几箭出来肯定没问题,现在才射出五箭,还在巅峰期,他一步踩错就得下去陪陈道子。

许不令稍微喘息了下,偏头聆听,月夜中没有丝毫动静,杨宽肯定是盯着这块石头,等着他露头。

直接跑的话,马匹在山林间跑不快,他能跑到,清夜跑不掉,护着清夜跑,一个小失误,估计还是得下去陪陈道子。

在这里硬耗着,吕梁山的兵马不会到这荒山野岭来,而北齐肯定还有援兵。

许不令吸了几口气,现在的情况下,只能是冲过去先灭了杨宽,别无他法了。

他撤下一截布条,把胳膊的伤口绑起来止血,然后便持着腰间刀鞘,猛地一头窜向了钉在树上的醉竹刀。

许不令现身的一瞬间,远方便再度传来尖锐破风声响。

许不令听声辨位,抬起刀鞘扫向袭来箭矢。

只是,这一下扫的准确无误,可手感却有点不对。

飞来的箭矢和刚才的铁箭比起来,威力相差太多,直接被全力一刀鞘扫的在空中炸开,四分五裂。

许不令出手便察觉不对,迅速抬起左手,抓住了紧随其后的另一只羽箭,而第三只羽箭也已经到了身前。

连珠箭!

这场景着实把许不令惊得不轻,还暗道了一句:七石弓还能这么射?!

七石弓显然不可能这么射。

及远处,杨宽已经走到了一百五十步外的一块石头上,在月色下安静肃立,手中七石强弓,换成了常见的三石弓,开弓几乎不用费力气,箭如连珠落向在树林中躲避的许不令。

只能开三石弓的神箭手,肯定玩不转七石弓,但能开七石弓的猛人,用三石弓肯定信手拈来。

杨宽是玩弓箭的行家,明知拖延对手的炮灰死了,对手又能躲开七石弓的箭,怎么可能站在原地拉强弓射。

七石弓连出五箭,已经极大的消耗了体力,连续射的话,胳膊扛不住。

杨宽背后三壶箭两把弓,此时换上三石弓压制许不令,全当放松胳膊,等许不令找盾牌后,再换上强弓,反正离得远,他有的是时间变换策略,而许不令中一箭就得死。

不过,许不令以前没见过杨宽这么厉害的神箭手,杨宽同样没见过许不令这么厉害的靶子。

七石弓的特制铁箭,速度太快力道太大,许不令确实不好挡,但三石弓射出的普通羽箭,连重伤的陈道子都能躲半天,若是许不令全盛时期都挡不住的话,还算个什么武魁?

至于连珠箭,一个人射再快也只能一箭一箭射,只要不是弩阵齐射,许不令一刀一刀挡,动作总不会比杨宽慢。

许不令发觉是寻常羽箭后,压力大减,用刀鞘连续格挡,冲到醉竹刀跟前,拔出直刀便折身冲向杨宽。

一个射的准,一个挡得准,那显然就没法阻止许不令的脚步了。

杨宽几箭下去发觉不对劲,迅速换上了七石弓,全力一箭射向许不令胸口。

但稍有的停顿,已经让许不令有所防备,利箭袭来迅速腾挪躲闪,奔跑速度被限制些许,却依旧再朝杨宽逼近。

飒飒飒——

箭矢破空的声响近乎刺耳,如同山林猛禽的夜嚎。

杨宽很猛不假,但七石弓连射,胳膊的负担极大,前后加起来已经射出十箭,间隔明显拉长,开弓的速度也越来越慢,渐渐气喘如牛。

许不令知道杨宽胳膊撑不住了,每躲过一箭,就会迅速突进数十步,不给杨宽丝毫喘息的机会,只要杨宽掉头跑,基本上就奠定了胜局,他就不信杨宽能在奔跑中回头开七石弓。

月色之下,双方在利箭中迅速拉近距离。

山林的另一侧。

宁清夜从石壁上稍微探出双眼,瞧见许不令和无双杀神一样,瞬杀两个追兵,又顶着箭雨冲锋,没有丝毫吃力,心思渐渐从紧张,变成了欣赏,握着剑柄,眼神意味莫名。

江湖女子,都喜欢武艺高强又帅气潇洒的侠客,宁清夜对感情反应很迟钝,但不代表她不喜欢这种男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场面。

谁不想有个这么厉害的人守在身边呢?

宁清夜当年有这样一个人护在身边,她和娘亲住在蜀地山寨,爹爹是寨子里最厉害的人物,虽然喜欢读书不喜欢打架,但终究是最厉害的。

如果当年官府剿灭山寨的时候,厉寒生在山寨,可能也是这样,让她和娘亲躲在石头后面,一个人把官兵杀的闻风丧胆。

只可惜,没有如果,厉寒生终究是为了高官厚禄,把一切都抛下了……

宁清夜眼中显出几分愤恨,不过很快便隐了下去。

毕竟,她现在看着的这个男人,不会再和厉寒生一样抛妻弃女了。已经是王侯之子,不需要高官厚禄,除了美人,也没什么可追求的,连美人都抛,还能去追求什么?

这么一想,宁清夜忽然就有点理解,许不令为什么好色了。

武艺通神、文采绝世、位高权重、还貌若天仙!不好色,指望他追求什么?

嗯……

宁清夜眼神怪怪的,本来很介意许不令到处沾花惹草,此时忽然就看开了——毕竟许不令找再多女子,都护得住,好色又不碍着谁;总比那些护不住,还把共许白头的女人,害死的人渣要好……

羽箭横飞,对敌两人越来越近。

宁清夜聚精会神盯着许不令周边,避免有没发现的援军,忽然杀出来干扰到许不令。

而宁清夜的后方,三匹马都被藏在了石壁后,石壁旁没有树木,缰绳挂在枯藤上,方才形势危急,临时挂在哪里。

追风马都经过严格调教,没有命令不会乱跑,也不会出声,不然战场上夜袭容易被发现踪迹。可若是有人下令,那就不一样了。

许不令的追风马,都能自己解开缰绳跳出马厩,旁边两匹同样是追风马,可不会差半点。

棕色骏马之上,姜凯已经睁开了眼睛,却没有出声,只是小心翼翼的盯着石壁旁的白衣女子,轻手轻脚挣开绑缚的绳索。

方才宁清夜把姜凯敲晕,知道姜凯是北齐的藩王世子,价值很大,哪里敢下重手,只是随手敲了下。

而姜凯落在敌人手上,潜意识里就有逃生欲望,晕倒后,很快就被搏斗的声音唤醒了过来,知道救命的援军来了。

姜凯是北齐右亲王世子,出身王侯之家,以后又要镇守边关,功夫不可能差,不然也不敢带着一万先锋军深入敌腹,也就遇上了许不令这种变态,才会倒血霉被抓住。

此时没有受伤,许不令又不在跟前,想挣脱绳索并不难。姜凯稍微磨了片刻后,绳索便松开,手脚挣脱了出来。

姜凯方才被宁清夜拍晕,知道宁清夜武艺也不低,对方还拿着兵器,肯定不敢惊动了宁清夜。他稍微吸了口气后,用手轻轻按了几下马脖子。

棕色追风马,是姜凯的坐骑,主仆之间的默契,不比许不令和大黑马差。

发觉主子清醒给出授意,棕色大马便懂了,慢悠悠的咬开缰绳,然后漫步往外走。

马站累了,随便动弹几下蹄子,肯定不会引起人的警觉,宁清夜听见了不急不缓的马蹄声,并未回头查看。

姜凯心弦紧绷,小心翼翼的趴在马背上,试图拉开距离后,全力突围。

只是宁清夜没注意,可不代表旁边没眼线。

许不令的大黑马可没闲着,站在跟前,瞧见刚抓回来的小弟竟然想跑,很机警的便发出了一声长嘶。

姜凯脸色骤变,暗道不妙,毫不迟疑翻身而起,猛夹马腹便朝着林间逃遁……

(本章完)

623.第610章 满载而归(227/543)

第610章 满载而归(227543)

烈马长嘶!

宁清夜听见背后的动静,脸色骤然一冷,回头瞧见姜凯竟然骑在马上往外跑,当即提前长剑飞身而起,想要把姜凯抓回来。

而这边的动静,同样引起了远处交战两人的注意。

杨宽箭如雨下,连开十余箭后,脸色涨红发紫,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许不令已经冲到了五十步外,再往前走,他就算全盛时期都不是对手,更不用说现在快要力竭的情况下了。

杨宽知道没法再救出姜凯,营救失败,总不能把命交代在这里,当下便准备一箭逼退许不令,然后折身撤退。

可就在这时候,远处藏身的山壁后,一匹大马冲了出来,上面坐着个披头散发的银甲骑士,朝着山野逃遁。

杨宽一眼就认出了是世子姜凯,发觉宁清夜从石壁后冲出追赶,毫不迟疑便调转了箭头,全力开弓,射向了从石壁后扑出来的宁清夜,帮助姜凯脱身。

飒——

箭如流星。

狂奔的许不令脸色骤变,可角度问题,他根本没法拦,只能急声呵道:“小心!”

其实不用许不令提醒,宁清夜冲出石壁的瞬间,便察觉了形势不妙,想要退回去,却已经来不及,箭矢随着声音同时抵达,已经到了身侧。

眼见躲不开,宁清夜奋力一剑劈向箭矢。

杨宽连射十几箭,力道已经疲软大不如前,但七石弓再疲软也是七石弓!

巨力直接把宁清夜的照胆剑震的脱了手,铁箭改变了些许方向,依旧在附身的后背上擦了条口子,钉入了后面的石壁。

许不令瞧见此景,惊出一身冷汗,急声道:

“别追,退回去。”

宁清夜自是不敢再硬追,咬牙一掌拍在地面上,迅速退回了石壁后。

许不令没用去管姜凯,转身继续冲向杨宽。

而杨宽一箭帮姜凯退了追兵,只要追风马跑出一段距离,神仙都追不上,他营救任务已经完成,肯定是掉头就跑。

许不令没有了箭矢的阻碍,大步狂奔,速度拔升到极致,眨眼冲过了五十余步的距离,自十步外飞身而起,如猎鹰扑兔,落向奔逃的杨宽。

杨宽弓弩兵出身,不是江湖人,本身练的就不是近身搏杀,开弓搭箭已经来不得,迅速想拔出腰间战刀拼命。

只可惜刀刚拔出一半,许不令就已经到了头顶上,凌空一掌拍在杨宽后背,直接把杨宽拍的一个趔趄,摔在了地面上。

许不令凌空落下,双膝压在了杨宽后背上,抬手便是一拳砸向杨宽后脑勺,杨宽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扑倒在了地上。

打晕杨宽后,许不令迅速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七石强弓,从杨宽后腰的箭壶里拔了根特制羽箭,回身搭箭开弓。

只是七石弓的拉力,用手指头硬开,弓弦能直接把手指头的肉削掉。

许不令拉了下察觉不对,又蹲下身,从杨宽右手上取下铁扳指套在指头上,然后强提一口气,开弓搭箭,霎时间弓如满月。

半里开外,姜凯疯狂抽着追风马,朝着吕梁山外侧疾驰,只是山岭道路崎岖不平,又满是灌木枯藤,体积庞大的追风马,跑的还没高手全力冲刺快。

不过许不令在半里开外,后面的女人也放弃了追击,只要能拉开百余步的距离,基本上就很难追上他了;等到了开阔地带,都是追风马,谁怕谁啊!

即便遇上大玥的军伍,凭着追风马的无双速度,也能让他跑回齐军大营。

姜凯迅速分析局势,知道已经成功脱险,为此还怒声吼了一句:

“许不令,你给本世子等着……”

话还没喊完,身后便传来骇人破风声,寒光转瞬即至,几乎是擦着姜凯的头顶射过去。

等姜凯本能低头躲避,铁箭已经钉入了前面的一棵松树,将腰杆粗的松树射了个对穿。

“嘶——”

姜凯倒抽一口凉气,他自然晓得这是麾下猛将杨宽的七石弓,回头就怒骂道:

“你他娘瞎呀!射我作甚……”

这一回头,话语戛然而止。

只见皎洁月色下,半里开外的一块石头上,身着白衣的高挑男子,手持强弓,抬手冲着他这边勾了勾。

姜凯眼神惊悚,马匹并未停步,还在往前走。

白衣男子再次举起重金打造的七石弓,当着他的面,开弓如满月,瞄向了这边。

姜凯迅速抬起左手,勒住了马匹,脸憋的通红,还是没有往回走。

飒——

强劲羽箭再度袭来,从头顶飞掠而过,钉入了方才那颗松树。

这是证明射的中,不是瞎蒙的。

“……”

姜凯瞧见此景,彻底绝望了,他要跑许不令若是追不上,肯定把他射死,不可能放他回去。

姜凯坐在马背上,满眼都是不甘,纠结许久,还是没胆子去试七石弓躲不躲的开,慢慢吞吞的调转马首,走了回来。

许不令颇为满意,点了点头,把箭壶解下挂在自己腰上,然后提着强弓和杨宽,往回走去。

石壁下,宁清夜后背被箭矢擦伤,虽然只是皮外伤,但破了个口子,渗出不少血迹,露出了些许脊背肌肤。她手持宝剑,盯着姜凯走过来,眼神冰冷,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姜凯和冻蔫儿的茄子似得,骑着马走到附近,便翻身下马,老老实实蹲在地上,抬手指了指脑袋:

“打吧打吧,眼不见为净,算我倒霉。”

宁清夜冷冷哼了一声,提着剑走到跟前,抬手就是一下,把姜凯敲的直挺挺趴在了地上。

许不令快步走了回来,把杨宽丢下,看向宁清夜的后背,抬手检查伤势。

宁清夜站着没有动,脸上有点不好意思:

“我没事……方才是我不小心……”

“和你没关系,追风马本就机灵,忘记叮嘱你了。”

许不令仔细检查了下,白皙脊背上有条横着的口子,伤口很浅只算皮外伤。他稍微放心了些,此地不好疗伤,便从马侧取来临时包扎的纱布,抹了些金疮药,从宁清夜腋下绕过去,缠绕住伤口,先行止血。

伤在后背,宁清夜不好自己动手,没用拒绝,抬起了双臂,让许不令包扎。只是看着两条胳膊穿过腋下,绕到前面交叉,姿势自然就和从背后抱住了一样。

宁清夜眨了眨眼睛,也不好瞎想,稍微移开了目光。

只是许不令把绷带绕回去后,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用力拉了下。

“嘶——”

绷带绑在胸脯上,宁清夜本就比较大,这么一拉,直接深陷其中,都快挤爆了。

宁清夜被勒的差点岔气,急忙道:

“你轻点儿~!……”

许不令脑袋探过宁清夜的肩膀,望下看了看,嗯……能看到鞋尖了……

他发觉绑的地方不对,想抬手帮忙移动一下。

宁清夜连忙抬手挡住,咬了咬牙:“就这样吧,到了安全地方再说。”

许不令点头轻笑,彼此都没什么大碍,还是摆脱追兵要紧,伤口只能等到了边军大营才能处理。他绑好的绷带后,又用绳子把两个俘虏绑成龟甲缚,避免再被挣脱。

宁清夜瞧见许不令肋下、胳膊也受了伤,肋下还未止血,站在许不令背后,帮忙把伤口先包起来。见许不令把杨宽绑成很古怪的模样,她疑惑询问:

“你把他绑回来做什么?”

许不令手法灵活的打着绳结,解释道:“打仗不是江湖仇杀,官职越高价码就越高。杨宽是北齐右亲王麾下猛将,北齐第一神箭手,属于很有价值的目标,我又不缺军功,杀了没意义。留着一条命,若是能劝降最好,不能劝降,也能以备不时之需。万一我们手底下的将士被抓了,可以用来交换俘虏。”

宁清夜微微点头,看向两个俘虏、两匹追风马、一把弓,眨了眨眼睛:

“咱们这次好像赚大了。”

“那是自然。”

许不令把两个俘虏放在两匹马上,为防姜凯在出幺蛾子,他换乘了姜凯的马,伸出手来。

两匹马驼着俘虏,宁清夜自然不可能和俘虏坐在一起,飞身而起,坐在了许不令的背后,牵着缰绳,左右看了两眼,忽然来了一句:

“许不令,这算不算‘马前悬人头,马后载妇女’?”

??

妇女?

许不令骑着马缓行,想了想:“算吧。不过马后载的妇女,都是抢来的貌美女子,回去后就会好好凌辱一番,你这个比喻,嗯……挺别致……”

宁清夜眉头一皱,知道自己口误,轻哼了一声,不再接话……鈥斺??

差1300成就点进名作堂,各位大佬多给本章说点点赞呀,过十赞就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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