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可愿跟老身练武?

从赵祯驾崩之后开始,曹太后就居于深宫之中,很少出门。

后面的小房间里,她跪坐在蒲团之上,面无表情。

神像无言,地面上摊开的是一本道家典籍。

寂然!

“娘娘……”

“嗯!”

曹太后缓缓睁开眼睛。

女官赵尚书站在门外, 低声道:“有消息。”

曹太后幽居于此,没有大事不会惊动她。

“昨夜有叛逆伏击沈安兄妹……”

唰!

赵尚书只觉得眼前一花,曹太后就已经完成了起身,转身这两个动作。

她的眼中多了冷色,喝问道:“如何了?”

赵尚书说道:“那叛逆头子……”

“闻五十二!”

曹太后以前从赵祯那里得知了此人。

“是,好像就是这个人。”赵尚书低头道:“沈安的妹妹出手,用什么东西点燃了闻五十二……”

“好!”

曹太后欢喜的道:“谁说女子不如男?那闻五十二纵横多年, 无人能制, 可却被一个女娃给弄死了……”

“生死不知。”赵尚书尴尬的道:“那闻五十二生死不知, 沈安连夜追杀他的手下,最后把他们全杀了……国舅也去了。”

“他不去就不够朋友。”

曹太后问道:“果果如何?”

“说是身上有些伤!”赵尚书想起了自己见过的果果,不禁怒道:“那人也太无耻了,竟然冲着一个女娃动手。”

“人大多无耻!”曹太后看着她,冷冷的道:“去告诉官家,老身要出宫。”

呃!

皇太后不能出宫啊!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皇太后这种寡妇身份却不好出宫,太膈应了。

男尊女卑的时代,皇帝去后,他的女人就该守着。

可曹太后却冷冷的看着她,喝道:“刁奴!滚!”

呃!

外面的几个内侍宫女都有些愕然。

这赵尚书可是太后的贴心人,一直都得了礼遇,今日这是怎么了?

任守忠都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宫中人的普遍心态,他站在外面, 一脸的忠心耿耿。

赵尚书苍白着脸退了出来, 有人瞥见了,等她走后就低声道:“她哭了。”

“住口!”

任守忠喝住了这些人, 然后进去问道:“娘娘可有事?”

曹太后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她看了任守忠一眼,冷冰冰的道:“滚!”

任守忠碰了一鼻子灰,出去站着,稍后有人急奔而来,他就冷笑道:“惊扰了娘娘该当何罪,问着他!”

这是敲诈和出气的好机会,两个内侍狞笑着过去,喝道:“跑什么?也不怕惊扰了娘娘……”

对于自己的养母,赵曙的情绪大抵比较复杂,一方面是觉得当年在宫中没有得到她的善待,但另一方面,曹太后也没刁难他,甚至在赵祯驾崩的那一夜,做出了有利于他的决定。

所以对于曹太后的地位,赵曙用打烂了一个刁奴的屁股作为保证。

别惹太后!

这是他的暗示!

可来人却喝道:“滚开,官家来了。”

两个找麻烦的内侍灰头土脸的回来,任守忠堆笑着迎过去。

赵曙大步而来,陈忠珩紧跟着,随后就是赵尚书。

赵尚书的面色依旧苍白,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见过官家。”

任守忠行礼,见她的模样就知道此人以后很难了。

作为贵人的身边人,一般都会得到尊重。脾气暴躁如曹太后依旧如此。

可今日赵尚书被曹太后喝骂滚,这就是一个不好的开端。

宫中的女官职位就那么多,赵尚书的官职是‘尚宫’,这是女官里的顶尖,被尊称为‘尚书’。

这可是个香饽饽,今日之后,就会有人给她挖坑,然后看看曹太后的反应。若是曹太后不管,那么赵尚书就可以洗洗睡了,随后的攻击会淹没了她。

兔死狐悲的心情只是一瞬,任守忠一路跟着,在殿外被拦下了。

陈忠珩冷冷的道:“官家和娘娘有话说。”

任守忠堆笑道:“是,某冒失了。”

这人倒也称得上是能屈能伸,陈忠珩心中把此人的威胁提高了一个等级。

里面有几个宫女作陪,赵曙行礼问好后就问道:“娘娘,可是臣有过错吗?”

若非如此,曹太后怎么突然要求出宫?

“不关你事。”曹太后冷冷的道:“那闻五十二纵横多年,皇城司下了大力气,张八年亲自出手多次亦不能得手,却被一个女娃给重创,老身想去看看。”

呃!

赵曙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缘由,他皱眉道:“可是规矩……”

你一个寡妇出宫去干啥?到时候御史们可不是省油的灯,一阵弹劾能让你羞愧难当。

“如今大郎也得了自由,老身的名声算个什么?”

曹太后最在意的大抵就是曹佾,所以她从容的道:“静极思动也好,不守妇道也罢,老身要出去,可否?”

这话就说得太重了,赵曙唯有苦笑低头。

他盯着太后身边的几个女官,冷冷的道:“保护好娘娘。”

曹太后看了他一眼,不客气的道:“老身自保有余,倒是你以后出宫要小心些。”

这位可是差点斩杀一位亲从官的存在,而赵曙在武技上和她相比就成了渣渣。

但这是关心,赵曙唯有尴尬的应了。

“带上刀,若是那闻五十二敢来,老身倒是要见识一番他的武技。”

曹太后洒脱的出去了,身后跟着的女官手中霍然捧着一把连鞘长刀。

这是宫中特殊的存在,当年赵祯的许可一直延续至今,赵曙也没法拒绝。

关键是曹太后的一番话让赵曙有些感动了。

“娘娘这是担心我出宫会被闻五十二伏击吗?”赵曙感动的道:“所以她才冒险出宫作为诱饵……”

……

出宫后,赵尚书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前方的马车,心中难过。

她服侍了曹太后多年,堪称是兢兢业业。如今快三十岁了,竟然得了这个难堪,这让她以后怎么在宫中做人?

马车的车帘突然被掀开,有人过去侧耳倾听,然后转头说道:“赵尚书,娘娘叫你上车。”

赵尚书心中一惊,急忙过去。

除去赵祯之外,曹太后不喜欢和人近距离呆在一起,甚至赵尚书猜测,因为赵祯是帝王兼夫君,所以曹太后才强忍着,否则她大抵宁愿一人呆着。

可现在她竟然让自己上马车……

她小心翼翼的爬上马车,就跪坐在边上,低着头,露出了一抹细皮嫩肉的脖颈。

曹太后看着这一段脖颈和那乌黑的长发,淡淡的问道:“你家是益州的?”

“是。”赵尚书不知道曹太后问这话的意思,只能谨慎的回答着。

“家里的父母还在?”

“是。”

“兄弟姐妹不少?”

“是。”

“父母可念着你吗?”

“……”

赵尚书茫然抬头,想起了那记忆模糊的家,还有父母和兄弟姐妹。

“他们……臣不知。”

她有一个能生的母亲,给她带来了许多兄弟姐妹。

子女多了就感情分散,于是那一年她就被选进了宫中,父母却只是淡然,说她去享福了。

曹太后的眼中多了些黯然。

稍后到了沈家,沈安还未回来,但果果已经被接回来养伤了。

“见过娘娘。”

庄老实被吓尿了。

这尼玛是哪朝哪代啊!

寡居的太后竟然可以出宫?

这不会是要找沈家同归于尽吧。

“果果何在?”

“在。”

庄老实赶紧让陈大娘把果果带出来。

果果出来了,脸上有几条细微的擦痕,双手也敷了药,因为膝盖摔伤了,所以走路有些慢。

“见过娘娘。”

“站好。”

曹太后见果果眸色正常,并未有那种弱不禁风的害怕,不禁就赞赏的道:“有慧根……”

听闻曹太后也在修道,所以庄老实听到这话就是一个激灵,心想太后别是想度化了小娘子吧,那郎君回来怕是会找她拼命。

沈安的性子大抵是很和气,那是因为你没惹到他在意的事儿。

若是惹到了……

比如说闻五十二的那帮子手下,就被他拉出邙山军连夜追杀。

“可愿跟着老身学武技?”

曹太后的话让庄老实心中一松,就看着果果,恨不能代替她答应下来。

跟着曹太后进宫去学武,肯定是隔三差五的进去,传出去后,果果的身份可就不同了。

曹太后看重的女孩,这夫婿得往高了挑选吧?

果果抬头,认真的道:“多谢娘娘,只是……只是……只是我不愿呢。”

庄老实心中一个咯噔,担心的偷瞥了曹太后一眼,担心这位发怒。

“哦,为何?”曹太后并未发怒,只是饶有兴致的问道。

果果觉得这位太后很可亲,就大胆的说出了想法,“哥哥每日都要让我读书,花花每天要喂食,绿毛每天要喂食,要有人陪它说话……我很忙。”

噗!

一个内侍忍不住就笑了,然后被任守忠看了一眼,不禁汗流浃背。

“才十岁啊!”曹太后也为之莞尔,然后指指身边的赵尚书问道:“你看她可亲切?”

果果看了赵尚书一眼,点头道:“亲切。”

曹太后起身道:“回去。”

等他们走后,庄老实后怕的道:“小娘子刚才为何拒绝了呢?花花和绿毛小人就能喂食了。”

果果喊道:“绿毛!”

扑啦啦的声音传来,接着一个绿影飞到了果果的肩膀上,然后慢条斯理的道:“那女人好凶!”

这话让庄老实不禁笑了。

绿毛梳理了一下羽毛,花花也闻声赶来,目光不善的盯着它。

“死狗!”

绿毛缩缩脖颈,然后叫骂了一声。

果果这时才说了自己的理由,“哥哥说宫中就像是井底,我见过枯井的井底,臭烘烘的,还不好玩,肯定不会去。还有……哥哥说宫中的人大多是什么……变态?不好玩,我更不愿意去了。”

(本章完)

第812章 果果的新侍女

回到宫中之后,曹皇后去了小房间。

“娘娘让你进去。”

赵尚书还在患得患失,进去后跪坐在边上的蒲团上,大气都不敢出。

曹太后跪坐在中间,嘴唇微动,却是在默念经文。

稍后她偏头看了赵尚书一眼, 淡淡的道:“你二十七岁了。”

呃!

合着您竟然都知道?

那您先前还问这个作甚?

赵尚书完全懵了。

“你的爹娘生了太多孩子,你出来多年,他们早就忘记了你……”

“您……”赵尚书终于忍不住问道:“娘娘,你竟然知道……”

曹太后冷冷的道:“二十七岁……女人到了二十七岁,再往后就是枯槁……在这宫中……来人!”

门外进来一人。

曹太后冷冷的道:“告诉官家,赵氏做事丢三落四, 老身不喜,赶出去!”

“娘娘!”

赵尚书宛如听到了一声晴天霹雳,她伏在地上哀声道:“娘娘, 臣有错,臣愿受罚,但求不出宫。”

她出宫能去干什么?

千里迢迢的回益州?

她二十七岁了,这个年纪很难找到合适的男子嫁人。而且大宋女子的嫁妆要求丰厚……

她的家不会接受这么一个麻烦和累赘。

兴许会养着,但那是行尸走肉啊!

她抬起头,“臣愿意一辈子都在宫中……”

在宫中只要你努力做事,至少不用担心衣食住行,堪称是铁饭碗。

可外面呢?

她这个年纪出去,在汴梁城中能做什么?

大抵最后只能沦落青楼吧。

她不愿意去!

宁愿死都不去。

“出去!”

曹太后垂眸,嘴唇微动,又开始了默念经文。

“娘娘……”

赵尚书刚想开口哀求,两个内侍过来架起了她。

曹太后地位尊崇,她要赶一个宫女出去不是问题,可赵尚书是女官,还是尚宫这等高阶女官, 有些麻烦。

但她说赵尚书做事丢三落四, 这个可以有。

贵人的身边可容不得丢三落四的人。

稍后有人回禀,“娘娘, 圣人那边点头了,说是您有事尽管说话。”

听闻有女官做事不靠谱,高滔滔哪有不同意的,当即就令人来了。

曹太后对一个女官点点头,然后又开始了默念经文。

“赵氏,出宫吧!”

赵尚书瘫坐在地上,绝望的道:“臣不出去,臣不出去!”

“这可由不得你!”

两个内侍冷着脸来了,大抵是准备把她架出宫去。

“出去吧。”

那个女官来了,她的臂弯挂着一个包袱,递给了赵尚书。

可赵尚书此刻心丧若死,什么都无法提起她的兴趣。

“看看。”

女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你打开看看。”

赵尚书缓缓打开包袱……

“那是纸钞?”

一个内侍看着那一叠纸钞,不禁目露贪婪之色。

“这得有一两百贯吧。”

“纸钞发的很少,大家都没有。她出宫就能拿着去暗香换钱,发达了呀!”

艳羡的声音从四面而来,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

合着曹太后赶她出宫不是坏事啊!

要不怎么还送了那么多纸钞?

赵尚书把今日的经历回想了一下,想起曹太后的那些问话,瞬间就明白了。

“娘娘……臣不出宫!,臣愿意伺候您一辈子!”

曹太后不愿意把她的一生埋葬在深宫之中,所以就随便寻个丢三落四的借口,把她赶出宫去。

丢三落四,这种小毛病人人都有,隔一阵子就会有,不会被人诟病……

“太后让你去沈家。”

赵尚书不敢相信的抬头看着女官,先前在沈家时太后让果果看自己,还问看着她可亲切。

果果回以亲切……

这就是太后为我谋划啊!

她竟然为了我违例出宫!

什么静极思动,分明就是借口。

“娘娘……”

赵尚书伏地大哭。

“吵!”

曹太后皱眉道,有人出来说道:“娘娘说太吵了。”

赵尚书随后跟着人出宫,一路到了沈家。

“为何不是国舅家?”

她清醒过来后就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

女官笑道:“国舅家……人口太多,麻烦也多,沈家这里就三口人,加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也不过是四口人而已,事情简单。”

有人去敲门,开门后,庄老实探头看了一眼,见是她们,就笑道:“我家小娘子不肯去宫中学武呢!”

女官淡淡的道:“娘娘说和你家小娘子有缘,既然你家小娘子喜欢赵氏,那就送给她了。”

啥?

庄老实一脸懵逼的道:“送……送谁?”

赵尚书走出来,心中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悲伤,福身道:“奴赵氏。”

“别别别!”

庄老实蹦到了边上去,不敢受她的礼。

进去后,果果闻讯赶来,见赵尚书神色哀伤,就问道:“娘娘把你送给我了吗?”

“是。”

曹太后外表冷漠彪悍,可却用极其细腻的手段把她从宫中解救了出来,这让她如何不感动。

果果好奇的问道:“那你叫做什么?”

出宫之后,自然不能再叫赵尚书。

她抬头茫然想了许久,“记得幼时,家中叫奴五五。”

女子多无名,有个姓氏和排行挂着就好了。

赵五五就是如此。

排行第五,就叫做赵五五。

果果见她可怜,就说道:“去洗澡吃饭。”

那女官福身道:“既然小娘子接手了,我就回去给娘娘交差了。”

“别啊!”庄老实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忌讳的东西,更担心沈家会因此被卷入一些皇室争斗这种,所以想拖延时间,等沈安回来后再做决断。

女官看了他一眼,说道:“娘娘的话,你想驳斥吗?”

“小人不敢。”

尼玛!那就是个女老虎啊!谁敢惹?

女官前脚才走,沈安后脚就到了。

“郎君!”

庄老实愁容满面的把事情说了,沈安皱眉道:“这是何意?不过果果既然喜欢,那便留下。”

“可……小人担心这里面有什么争斗呢!”庄老实习惯性的把此事阴谋化了。

“争斗……怕什么?”沈安很是淡然的道:“若是有人为此找麻烦,打出去!”

“郎君,这……这不妥吧!”庄老实觉得自家郎君的胆子太大了些。

沈安一夜追击,如今累的不行,他随口道:“没什么不妥,咱们家不做错事,谁敢来找麻烦,那就打回去!”

“郎君,王崇年来了。”

王崇年急匆匆的进来,“大王说了,那赵尚书之事并无什么牵扯,只管随意安排就是了。”

“知道了。”

这和沈安的判断差不多。

曹太后不是那等用阴谋诡计的女人,她更愿意用长刀去砍杀出一个自己喜欢的世界来。

“这事……”

沈安有些头痛的道:“这女人……怎么安置?”

这是跟了曹太后多年的女官,天知道她知道曹太后什么秘密,到时候被曹太后想起来,说不得就会拎刀来砍人。

庄老实此刻非常老实,“郎君,跟随来的女官说是小娘子要的人……”

“扯淡!”

沈安怒道:“果果哪会要什么人?这是太后的手段罢了。罢了罢了。”

他微微眯眼看着外面,说道:“弄个小火锅去书房,某洗澡之后就去吃。”

“郎君,先处置了那个女人再说吧?”庄老实觉得赵五五就是个爆竹,说不定啥时候就炸了。

沈安微微摇头,然后去洗澡。

洗完澡后,他并未去后面,而是在书房吃火锅。

一夜追杀,沈安洗个澡之后就恢复了精力。

小碳炉上架着一口铜锅,里面的羊汤沸腾着,羊肉片不停的翻滚,香气四溢。

沈安吃了一片羊肉,缓缓咀嚼着,直至听到了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没关。”

他喝了一口酒,在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时,缓缓抬头。

赵五五穿着一身灰色长裙,一头秀发随意的挽着,能看出些水气。

她飞快的看了沈安一眼,然后垂眸,“奴赵五五,见过郎君。”

“上次你是赵尚书……”

“是。”

“你想要什么日子?”

沈安的问题冷酷而直接,并无什么周旋之意。

赵五五想了一下,抬头道:“奴想要过日子……”。

在宫中时她就多次听闻沈安的名声,北伐的坚定支持者,杂学的宗师,财神……一连串头衔让沈安的身上笼罩着一层迷雾,让人畏惧。

她在心中给自己披上了盔甲,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沈安看着她,良久见她眸色不变,就点头道:“那某就给你日子。某的妹妹……”

“那是郎君的命根子。”

这是个聪明的女人,若是不够聪明,她也无法在一干宫女中脱颖而出,成为曹太后身边的首席女官。

沈安问她想要什么日子,她回以想要过日子。

过日子就是简单,平静,安稳。

后世有人求偶就喜欢丢出这个条件:某想找个过日子的男人(女人)。

这话的意思就是俺要求简单,没啥非凡的想法,就是想简单度日而已。

随后她说果果是沈安的命根子,一句话就聪明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我会看好果果,看好你的命根子。

沈安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酒,眯眼道:“如此……沈家就是你的家。”

这句话击溃了赵五五的心防,从出宫开始就存在的担忧和畏惧一下就消散了。

大滴的泪水滴落下来,她伸手抹了一下,“多谢郎君。”

她转身出去,身姿轻盈。

沈安低头,看着锅里翻滚的羊肉,喊道:“二梅,怎么没放萝卜一起炖!”

“老爷,二梅怀孕了。”

沈安仰天长叹:“没有二梅做饭,这日子还怎么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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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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