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5.第1160章 厉害了 人间渣滓王不仕号

第1160章 厉害了 人间渣滓王不仕号

弘治皇帝却在此时,已是起身,远处,却有一队快马而来。

弘治皇帝瞥了一眼,心知,卫里的指挥等官员,已经得知了消息,心急火燎的赶来了。

弘治皇帝沉着脸道:“朕不愿见他们,走吧,上车。”

他上了车,方继藩也翻身上马,一队人,匆匆而去。

永清左卫指挥目送着那车驾,此时……他却勒马,踟蹰不敢上前。

看着田埂里,还在割着麦子的老汉,他马鞭指了指老汉:“你……过来……”

老汉上了田垄,看着指挥以及千户官,吓得脸色铁青,战战兢兢的道:“卑下高老和,见过……见过……”

“说!”这指挥急切道:“你和陛下,还有齐国公,说了什么?”

“陛……陛下……”高老和如遭雷击。

事实上,这指挥也起初以为,只是齐国公奉旨来巡营,可厂卫那儿,居然找上了门,要寻陛下,此时……他方才知道,陛下竟是亲自来了。

这指挥已是急的跺脚,现在见陛下直接走了,心里又是忐忑不安。

方才说话的那个老人……是陛下?

高老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方才和自己谈笑风生的是他……

他吓得腿软了,一屁股瘫坐在地。

可指挥等人,却是急的不得了:“快说,说啊……”

高老和深吸一口气,喃喃道:“陛下……陛下和我说话,陛下和我拉家常,陛下……他……他……莫非那个年轻人,是齐国公……呀,难怪我看他,眉清目秀,如此和蔼可亲……”

他口里说着胡话。

指挥却是一把将他提起来,彻底怒了:“狗东西,你说呀!到底说了什么?”

高老和想了想,老实巴交的样子:“陛下说,卫里,得给我发三千斤米。”

“啥?”指挥懵了。

这……是真的?

这种事最大的悲剧就在于,没有人可以去证伪,难道还跑去找皇帝,到底是不是让卫里给高老和发米吗?

他们面面相觑,只能选择相信。

可问题就在于……陛下这句话,到底有什么深意呢?

为何是三千斤?莫非……这三千是虚数,就如飞流直下三千尺一般。

又为何,是米?

莫非陛下是觉得……我等残暴的对待军卒,所以,特意提及到了米,便是要让我们……

再或者……

无数的念头,冒出来。

这指挥又青又白。

看着惶恐不安的高老和,想要暴怒,可细细一想,此人和陛下又过交谈,天知道,今日若是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会被锦衣卫所侦知,最后密报到皇帝那里。

于是,指挥露出了笑容:“高老和,不错,不错,早晓得你是个本份人,三千斤粮,小意思,来人,明日给他送去。”

高老和乐了,露出了他的大黄牙,笑容依旧是憨厚的。

…………

弘治皇帝匆匆回宫,他心里若有心事。

还没有处置好的奏疏,依旧堆砌在他的案头上,他深吸一口气,出去了大半日,政务还是不能荒废啊。

于是,捡起了奏疏,眼前这一份奏疏,却来自于都察院,乃是御史弹劾方继藩的,说是方继藩误人子弟,使皇孙性情大变,恳请陛下为皇孙另择良师。

当然,不知是这位御史良心发现,还是这家伙害怕被人打击报复,在对方继藩的弹劾上,语气显得很委婉,只说齐国公并不适合云云。

可弘治皇帝看到此处,本就怫然不悦的脸上,更似凝了一层冰霜,他将奏疏丢开,冷哼。

“萧伴伴……”

“奴婢在。”

弘治皇帝手指着奏疏:“这个御史,查一查他的底细……”

萧敬一愣……正待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御史,撞到了枪口上。

可随后,弘治皇帝却摇摇头:“罢了,这份奏疏,留中不发,不必理会他就是了。”

“是。”

………

方继藩和弘治皇帝分道扬镳,回了西山,朱厚照却在镇国府里,心急火燎的等着他。

“老方,你去哪儿了。”

方继藩见了朱厚照,格外的亲切,自家兄弟啊,每一次,朱厚照在自己面前,看着他真诚的样子,都能给自己的心带来治愈的效果:“奉旨巡京营。”

朱厚照一听,眼睛一亮:“为何不早说,本宫也可以随你去呀。”

方继藩神秘的看了朱厚照一眼;“这里头的事,很复杂,陛下也去了,当然……又不能承认陛下去了。就算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去了,陛下在官面上,也没有去。”

朱厚照觉得自己头有些晕:“父皇最近有些野啊,不过……哈哈……本宫赶明儿,也颁一道旨意,去巡营。”

方继藩吓得脸都绿了:“不能再颁了,会露陷的,同一件事,不能骗别人两次。”

朱厚照挠挠头:“什么骗两次,老方,你有事瞒着我?”

方继藩拨浪鼓似得摇头。

朱厚照见方继藩不肯说,便叹了口气道:“你心里的秘密,越来越多了,不似当初时候了,也罢,今日来寻你,有两件大事。这第一件,铛铛铛……你看看本宫带来了什么。”

他抓起了案牍上的一个包袱,抖开,里头,一个羊毛衣便露了出来。

方继藩:“……”

“累死本宫了,织了三十多件,父皇的,母后的,曾祖母的,还有妹子和你的,还有载墨和正卿,还有本宫的女儿……们……穿上试一试。”

这大热天的……

方继藩有些为难。

不过……

方继藩勉为其难的将毛衣套进身体,还别说,手艺很不错,外观也很时新,方继藩忙道:“多谢殿下。”

朱厚照叉着手,兴冲冲的样子:“本宫也不是吹嘘,这天底下,没有人比本宫织的好,本宫那妹子,也就是你的婆娘,她的手笨得很,这样的人嫁做人妇,能有个什么出息,不说她,我瞧瞧,哪里需要改动。”

他仔细围着方继藩兜了个圈,忍不住赞叹自己的手艺:“真是巧夺天工,世上再没有人及的上了。”

方继藩觉得有些热,忙将毛衣脱下来,道:“殿下这双手,确实非人所及,第二件事是什么?”

“蒸汽机,已经装上船了。”

方继藩有点懵:“这么快?”

“还快?”朱厚照道:“这已一年多了,征调了数千匠人,西山书院所有的专家,都随时候命,这花的银子,海了天去了,每日就是上万两……”

方继藩一想到银子,就想死。

不过……蒸汽技术的研究,在整个西山,确实堪称是曼哈顿工程,绝不只是兴趣爱好而已,而是调用了所有能调用的力量,攻克一个又一个的难关。

倘若只是个人自行去研究,可能花费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甲子,都未必能做到实用。

可对于蒸汽研究所这般的投入而言,只要方向上没有差错,科研的领头人有足够的水平,再加上,蒸汽机的原理已经摸清,接下来,不过是无数次的试验的问题了。

方继藩道:“确定可以用?”

“不太确定。”朱厚照道:“现在只是装上了船,且装的不是海船,海上的风浪大,所以先行用的乃是寻常的船,在湖泊里进行试验,明日……就要在河里试水了,若是管用,接下来,再装上海船。”

原来……并没有方继藩想象中那般,牛叉啊。

这令方继藩有点小小的失落。

不过……即便如此,这也是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了:“明日在哪里试,我也去。”

两兄弟,竟一下子都变得激动起来。

朱厚照带来了大量的图纸,取出来,耐心的跟方继藩讲解着他的思路。

如何利用蒸汽动力,设计传动系统。

干净的水源问题,如何解决。

锅炉在船上,如何保证稳定。

他说的津津有味,方继藩呢,似懂非懂的听着。

蒸汽机这玩意,原理他懂,可是涉及到了实际的研究,方继藩就有点懵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继续倾听。

这是花了钱的。

花了很多很多的钱。

朱厚照说的越是生涩难懂,方继藩听着就越觉得牛逼,牛逼才好啊,说明自己的银子,花的值了。

“所以,此次的河试……是为了海试做准备,海试之中,还有一些难关,不过……得船下了海,方才能发现出来,再找出办法,去解决他,为了纪念这第一艘蒸汽船,这艘船的船名,一定要有意义才好,我想了一夜。遥想当年,徐经下海,乘坐人间渣滓王不仕号,环游西洋,这人间渣滓王不仕号,实是意义重大,再过不久,这王不仕号,可能就要退役,毕竟,那艘船……越发的过时了,那么……我们现在试水的这一艘,不妨也叫人间渣滓王不仕号,哎呀,说起来,这船名,真是越听越是朗朗上口,当初……到底是咋想出来的,有时候,我真是很佩服自己啊。”

方继藩努力的回想,是啊,当初……怎么就取了个这么个威风凛凛的船名呢。

“好,就听殿下的,不过事先说好,若是下水失败了,殿下,我跟你没完!”

…………

睡觉。

(本章完)

第1161章 神兵利器

蒸汽船下水,是在京畿附近一处湖泊中进行。

因为这蒸汽锅炉,装载在一个河船上,这平底船,由无数人用滚木缓缓的运来,因为过于庞大,甚至还动用了顺天府的差役,令他们为之开道。

方继藩和朱厚照早已在此等了。

这是蒸汽木船,在当下的技术条件之下,制造铁船几乎等于是痴人说梦。

毕竟铁甲船所需的动力实在太大,也不是当下的蒸汽锅炉可以解决的。

为了放置锅炉,所以这艘舰船体型很大,足足有近二十丈长。

远远看去,船身看着狭长,上头……有一个烟囱。

它的船底,是一个暗轮。

也就是利用蒸汽机,带动暗轮,来给船只提供动力的玩意。

这东西……别看只是一个轮叶,却在历史上,曾走过许多的弯路,当时人们也尝试着制造蒸汽船,可起初,制造却是明轮,所说的“明轮”就是安装在船两侧船外或船尾的形状象大车轮一样的桨叶,桨叶转动向后击水,利用水的反作用力推动船只前进。可是用明轮推进,效率比较低。特别是遇到较大的风浪时,桨常常会露出水面空转,船只行驶时摇晃得很厉害。

直到五十年之后,人们才发觉到了这个巨大的弊端,有人尝试着,进行改进,最后发明了既像风车,又像电风扇的扇叶似得螺旋桨来替代这种明轮,大大的提高了蒸汽利用的效率,且提高了航速。

方继藩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船尾所装载的‘暗轮’,心里不禁感慨,所谓技术的进步,其实不过是一个不断试错的过程。

从明轮到暗轮,其实只需一个念头而已,所需的技术难度并不高。

可就这么个玩意,就耽误了五十年,有了暗轮之后,蒸汽船才有了大规模应用的可能。

这暗轮的设计方法,就是方继藩提点的。

方继藩实在不想让自己的银子打水漂,都是钱啊,白花花的银子。

船只开始徐徐的下水,而后,就是拖船徐徐的将这艘人间渣滓王不仕号,拖到了湖中央。

朱厚照已经激动的手舞足蹈,高兴的不得了。

这一片水域,已经命人探查过了,绝大多数地方,水深是足够,完全可以让如此巨大的船只通行。

他拉拽着方继藩:“走,上船去。”

“会不会有危险呀。”

方继藩有些担心的看着那湖心的庞然大物。

朱厚照道:“你还信不过本宫。”

方继藩虎躯一震,打了个冷颤,却已被朱厚照拉拽上了一艘小船,许多小船装载着水手、舵手们一齐出发,抵达了人间渣滓王不仕号,而后,人们纷纷登船。

方继藩站在了甲板上,回头看着那硕大的烟囱。

方继藩道:“殿下试过几次水?”

朱厚照道:“这是第一次。”

方继藩:“……”

他还以为,此前朱厚照用其他的船只,做过实验。

至少……也该验证一下才是啊。

此时,朱厚照举着小旗,一挥舞。

顿时,远处的水手们得到了命令,锅炉房里,一群水手开始点燃了炉子,随着炉子的燃烧,蒸汽开始冒出来,方继藩觉得脚下,有微微的颤抖,就好像,自己站在沸腾的锅盖之下,他心里默念,没有事的,没有事的,人类的进步,就来源于技术的进步,这进步,从我方继藩今日而始。

这话……听着让自己像谭嗣同。

有些悲壮。

船底,那桨叶终于开始转动起来,整艘船,徐徐的开始动了,它徐徐的,开始在湖水之中荡开了水花。

动力,似乎还挺充足。

朱厚照已是激动的手舞足蹈,冲至转舵室里,将舵手推开,自己愉快的转动着舵,整个船身,开始微微倾斜,倾斜开始越来越厉害,方继藩感觉一股力量将自己要推下水去,就在他面如土色的当口,那舰船,终于又开始徐徐的平稳起来。

船只转动了方向,依旧徐徐前行,速度开始变快,因为惯性的出现,使舰船开始感受不到阻力。

这巨大的船身,开始沿着湖而行。

直到傍晚时分,方继藩才晕乎乎的下了船。

到了岸上,有人大呼:“不好了,不好了,齐国公晕过去了……快……快叫大夫来。”

方继藩扑哧扑哧的喘气,终于觉得自己好受了一些,眼睛微微张开,摆摆手:“别,晕船!”

朱厚照乐了:“在湖里走,你也晕,你这身子骨……”

方继藩一下子,激动起来,起身便要掐朱厚照的脖子:“你大爷,你转个什么转,能好好开船吗?”

朱厚照嚅嗫着:“你看,其他人就没事。”

在岸上,早有一群生员,提笔,记录着数据,最终,有人拿了一个簿子,送到了朱厚照的面前。

方继藩将簿子抢过去看,航速还不错,比之寻常的帆船,哪怕是顺水行舟在内河的船,航速要快了近一倍以上。

生员们进行验算,根据方才航行的时长,最高航速和平均航速,以及剩余的燃料,最终得出,此船在满载燃料的情况之下,可航行二十三个时辰,五百七十公里左右。

当然,这是湖泊,倘若是在内河之中逆水行驶,则是十五个时辰,四百公里左右。可若是顺水……那么……将可达到四十一个时辰,八百公里。

方继藩看着这一个个数据,长长的松了口气。

还有很大改进的余地,若是舰船和锅炉再改造一下,或许可以航行更长的时间。

若是能制出内燃机就好了。

可随即,方继藩打消了这个念头。

以朱厚照的智商,这辈子是看不到了。

不过这不打紧。

只要航程能够保证,蒸汽海船的淡水问题……可以解决……

比如……蒸汽海船可以沿着海岸行驶,事实上,在这个时代,原本巨大多数的舰船,都是沿着海岸行驶,进入深海,风险太大了。

只要在沿途,都建立一个个的港口,若是这航程能达到六百公里,那么足以随时停靠,进行补给。

方继藩呼出了一口气,眼眸微微张开:“立即着手改进,除此之外,海船要尽快下水,银子,我出了,要多少有多少。”

有此成就,方继藩已经心满意足了。

大爷的,不就是银子吗?我方继藩缺银子?

我方继藩缺的是女人。

他小心翼翼的抬眸,瞄了朱厚照一眼。

朱厚照不会读心术,乐呵呵的道:“有银子就好办,蒸汽研究所内,个个都在待命呢,就等老方你这句话了。来,来,来,你们上船去,继续试船,看看有没有问题,哪里可以改进,这一些日子,你们便是死,都给本宫死在船上。”

一群生员和匠人,哪里敢怠慢,忙是上船。

朱厚照和方继藩则是返程,这沿途,想到无数的银子即将丢进水里,方继藩的心……还是有些肉疼,可现在……似乎要看到曙光了。

倘若……当真蒸汽船可以出现,那么……从大明至黄金洲的距离,将大大缩短,自己的爹,还在黄金洲,却是不知……

想到此。

方继藩呼出了一口气,愿有生之年,还能见上几面才好。

…………

兴王府。

朱厚熜一脸乖巧的朝几个人拱手:“靖江王叔好,辽王叔好,长阳王兄好,兴山王兄好……”

十几个王爷,济济一堂,朱厚熜一个个打了招呼。

靖江王朱约麒捋须微笑:“厚熜真是个好孩子啊。”

说着,他和兴王朱祐杬相视一笑。

朱祐杬道:“哪里的话,王兄太抬爱了,明日……东城戏堂上演《铡美案》,王兄可有兴趣吗?”

那长阳王年轻,拍着大腿道:“有,有,有,我最爱看的就是《铡美案》,咔擦一下,痛快!”

众人都笑。

朱祐杬却笑了,取了茶盏来,呷了口茶,而后道:“辽王兄,此次我等请你来,是想商谈一些大事。”

辽王朱宠授一愣:“不知有何见教。”

“听说,你还在鸿胪寺里住?”首先忍不住的是靖江王朱约麒。

朱宠授听到这句话,顿时便闷着头,不吭声。

另一边,兴王朱祐杬笑吟吟的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啊,你看,靖江王都买了宅邸,八十亩,与我为邻;还有长阳王,右兴山王……我们都买了,想到王兄还在鸿胪寺里,我们这些做兄弟的,还有这些小辈,看在眼里,也是急在心里啊。”

朱约麒在一旁道:“是啊,是啊,堂堂亲王,怎可居无定所,你一家老小,有一百多口吧,你这个年龄,倒也罢了,可你得为世子想一想才是,现在价格又涨了,咱们这片地,生生一亩涨了一千七百多两,这百亩地是多少呢?”

其他几个郡王,也开始劝起来:“王叔……”

朱宠授听到此处,气不打一处来:“本王不是买不起,是忍不下这口气,本王看明白了,这西山建业,陛下有股,太子殿下有股,姓方的也有股敢情他们将咱们召来,就是给他们买宅子,太祖高皇帝的祖制都不要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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