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天蓬尺成,但行善事(求月票)

却说王惠颠倒黑白,欲糊弄牛王,但不曾想牛王非等闲,怎会被王惠糊弄到。

牛魔王心里有些怒意,正要呵斥于王惠,但不等他言说,天蓬真君已是走入。

天蓬真君注视王惠,说道:“既你言说,那族人为恶,而其与我有旧,你果真无罪,乃是我徇私舞弊,既如此,你且与我当面对质,且看谁所言乃为真,若你为真,我自当为你讨个公道,若我为真,你则当受死。”

王惠闻听,战战兢兢的,慌了道:“你是何人,你是何人。”

天蓬真君怒斥道:“吾为天蓬真君是也。”

其说罢,身中有神光迸发而出,其法相而现,三头六臂,身着黑衣玄冠金甲,斧,索,弓箭,剑,尺等等宝物,忿怒之相,以显威严。

王惠见着天蓬真君法相,怎还敢口硬,颤颤巍巍,跪伏在地,他如何亦想不到,因为作恶之事,竟引得天蓬真君亲是降临,前来降伏于他。

王惠惊恐万状,跪伏在地,说道:“饶命,饶命!真君饶我性命,再不敢作恶!”

天蓬真君怒斥道:“但我饶你性命,何人饶那被你所害之人性命?你当受死,速去地府,入地狱中受苦,来世为那一家当牛做马,偿还罪孽!”

说罢。

晴天霹雳,有雷劈下,将王惠劈死在原地。

天蓬真君转身离去庙中。

三者在庙外汇合。

天蓬真君说道:“教真人见笑了,不曾想此人竟如此顽劣,不知从何处知我会遣人来寻他,竟颠倒黑白。”

姜缘笑道:“天庭入苦海者,亦不在少数。”

天蓬真君点头说道:“天庭入苦海自不在少数,多以土神山神一流,缉查甚难,但晚些我自会遣人去查寻,尽力杜绝此事。”

姜缘说道:“此事甚难,若真君有意,可请示大天尊,若大天尊准许,再做不迟。”

天蓬真君说道:“真人之意,我自是明得,但此间事了,返天之事,暂是不急,当是先与真人寻个去处,以制天蓬尺。”

姜缘说道:“有劳真君。但此地却是不适,该是去外处寻个地儿。”

天蓬真君指定城外,说道:“那处有座深山,可去那处制天蓬尺。”

姜缘自是应得天蓬真君。

三人遂是朝城外而去。

不消多时,三人便是出了此城中,行入一山中,在山中寻得一古洞,三人入内,正是要在此处以制天蓬尺。

天蓬真君接过玄铁,又取出些许东西来,放置在一蒲团上。

姜缘与牛魔王正在身旁。

姜缘问道:“真君,我可须去外边等候?”

天蓬真君摇头说道:“无须,但真人可留在此处,晚些制得天蓬尺时,尚须真人以法力辅之。”

姜缘说道:“如此,我便留在此处,以助真君。”

牛魔王说道:“此处无有须我之处,我去那古洞外,为二位看护,以免有宵小不长眼进犯。”

说罢。

牛魔王起身行至古洞之外,为真人与真君看护。

古洞之中,天蓬真君将玄铁放置,说道:“真人,我诸般宝贝,各有用处,我有一火铃,其有震慑幽冥之音,我有一金剑,其有斩妖伏魔之能,我有一钺斧,其有劈山裂地之重,我有一印,其有统摄万灵之神。此天蓬尺,亦有莫大威势,真人早前有言,道尽天蓬尺,然天蓬尺终能,在于二字,是为‘度量’。”

姜缘闻听真君所言,心中感叹万分,真君宝贝许多,且各有妙处,果真是了得,他问道:“真君,天蓬尺为度量之用,但不知我可相助于何处?”

天蓬真君说道:“既为度量,但请真人辅以法力,助我炼制天蓬尺,真人使以法力时,须是将天地数,融于其中。”

姜缘说道:“我明矣。”

天蓬真君不再多说,即是着手以制天蓬尺。

……

光阴迅速,不觉一载馀去。

山中古洞,天蓬真君与姜缘在此制作天蓬尺,在一载馀后,二人联手所制天蓬尺,终是功成。

天蓬真君手捧天蓬尺,将之递与姜缘。

姜缘拜礼后,方才接过天蓬尺,此天蓬尺以玄铁所制,因内藏灵气,故入手温润,长一尺二寸,宽一寸二分,厚达八分。

其四面刻画,其正面上刻三台星君,日曜,北斗七星之图案,下有天蓬真君亲书敕令,是以‘元帅有令,赐尺度人,随心所指,山岳摧倾,急急如律令!敕!’。

背面上刻三台星君,月曜,北斗七星图案,又亲书敕令,是以’元帅有令,赐尺度人,受持不怠,与尺同升,急急如律令!敕!’。

左面上刻太乙力士,右面上刻天丁力士,是以护法之用。

姜缘手持此宝,深知此宝有妙用,其中更有他之法力在,有度量效力,于左良身中,足以护得周全。

姜缘深深一拜,说道:“广心拜谢天蓬真君!此等恩情,广心记下!”

天蓬真君摇头说道:“真人不消多礼,但你我交情,谈何言谢,他日若有所须,尽管来寻我。”

姜缘说道:“此言亦为我所说,若是天蓬真君有朝一日,须我相助,尽可遣一吏前来唤我,纵天涯海角,我亦会赶至,相助真君。”

天蓬真君闻听,笑道:“那便如此说定,此方我且先离去,返回天庭,真人留步。”

天蓬真君起身便要离去,往天庭而去。

姜缘闻听,拜别天蓬真君,但他可不敢闻听真君言说不必相送,便真的不送别真君。

二人行至古洞之外,互是道别,天蓬真君方才驾云往天宫而去。

姜缘捧着天蓬尺,与牛王汇合。

牛魔王自知真人将行,牵着白鹿而来,问道:“老爷,我等离去,当去往何处,望请老爷指个明路。”

姜缘望着手中天蓬尺,说道:“不须再往他处而去,归家便可。”

牛魔王有些惊诧,说道:“老爷不是言说,要为正渊寻一二件宝贝,如今方才寻得一件,便是归家不成?”

姜缘笑道:“此一件,胜其他万件,有此一件,足以护正渊无恙,你莫要小觑此宝,若正渊得此宝,你却拿不得正渊,一个不慎,你会败于其手。”

牛魔王不忿,说道:“老爷,言过其实,此宝我瞧着,甚是了得,但我这黑龙辟岳槊,亦非等闲宝贝,纵然我难以拿得正渊,但会败于其手,却是不能。”

姜缘笑意盈盈,说道:“此宝为天蓬真君亲制,又有天蓬真君亲书敕令,若正渊不敌于你,以太上老君之名,使五雷正法请神天蓬真君亲临,你有几分把握,能敌天蓬真君?”

牛魔王闻听,气焰全无,说道:“老爷说得是,我非正渊敌手。”

姜缘说道:“且与我同是归家去,莫要多言。”

牛魔王应声,说道:“老爷,这便与你归家去,望请老爷上背,老牛来为老爷牵鹿。”

姜缘点头应允,翻身上了白鹿。

牛魔王遂是牵白鹿,朝着山下而去,往灵台方寸山所在而行。

……

不觉二月馀去。

真人与牛王终是赶回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在回府之后,真人便使牛王去歇息,他则是行至祖师静室,拜见祖师。

祖师见了真人手中天蓬尺,点头笑道:“我便言说,那玄铁与你有用,你今可信得?”

姜缘摇头笑道:“师父,你这是早看出来,故将玄铁与弟子。”

祖师说道:“那玄铁于我多年无用,本便是与你有缘法。但此天蓬尺,我有所见,乃不可多得之宝,此宝由玄铁所制,那玄铁内藏灵气,如今有天蓬真君之法,又有你之法在其中,使之蜕变,若得光阴温养火候,其必然为难得之宝,这等宝贝,你果真不曾心动?若你能得此宝,定是长进许多。”

姜缘笑道:“师父,宝为客,我为主,颠倒之理,不可取。再者,我非逞凶斗狠之辈,要那般多宝贝作甚?”

祖师闻听,赞赏的看了姜缘一眼,遂道:“修心有功,你且去将宝贝教与正渊。”

姜缘闻听,朝祖师深深拜礼,说道:“师父,弟子告退。”

祖师摆手,不再多言。

真人遂是离去静室,返回住处,在返回住处后,他召得左良前来。

左良得了真人吩咐,不敢耽搁,行至真人静室,在室外求见真人。

姜缘使左良入静室之中,他说道:“既是我相招你来,便不消行礼,你怎个还在室外等候,此为何理?”

左良答道:“师父,礼不可废,便是师父相招,但不可无礼而擅入。”

姜缘闻听,不在此处多言,说道:“你今可出府修行去,不必再久留府中。”

左良闻听,跪伏在地,朝真人叩首,已是知得真人之意。

真人摆手说道:“不必久留,你且出府去。”

左良闻听,不敢久留,遂是起身,准备往外而去,正待他将走出静室时,真人忽是出声,将左良喊住。

左良回首拜道:“师父,可还有何事须弟子操持。”

姜缘随手将天蓬尺交与左良,说道:“但你下山行走,不知何时方能归家,恐在外受欺,而你身中无宝傍身,今我与你一宝,你且持定,好生温养此宝,此宝足以护你周全。”

左良下意识接过天蓬尺,但他接过天蓬尺,入手即知此宝乃不可多得之宝,他如何敢受,便要还回去。

姜缘说道:“长者赐,不可辞。莫要教我罚你去藏书室再读多年书籍,且领着宝贝,速速出府去。”

说罢。

忽有清风而来,将左良带着出了静室之中。

左良站在室外,望着手中天蓬尺,如何不知真人关怀之意,他跪伏在真人室前,叩首不计其数,方是起身,要往府外而去。

左良行入府中,要往府外边而去,但他行至过半,便撞着牛王。

左良拜礼说道:“牛王。”

牛魔王回礼,问道:“正渊,这便要出府而去了?”

左良诧异道:“牛王如何知我要出府去?”

牛魔王说道:“有闻老爷所说,我自是知得,你去外边,乃为寻道。”

说着,牛王忽是见着左良手中天蓬尺,说道:“此宝老爷已是交与你?竟这般快。”

左良举起手中天蓬尺,问道:“牛王知得此宝乎?”

牛王说道:“我怎个会不知此宝?早前方才与老爷去外所寻此宝,更是亲眼所见其诞生,若我不知此宝,天下便无人知得哩。”

左良问道:“师父去寻此宝?此话怎说,望请牛王与我细细说道。”

牛魔王遂将真人专门为正渊宝贝而外出一载馀,与天蓬真君制宝之事说出,他又着重的言说起那王惠之事。

牛魔王说道:“那王惠却是恶人,颠倒黑白,敢于欺神!正渊你他日外出,若是见着这等人,却要狠狠惩戒,且莫被其哄骗,人心最是难防。”

左良说道:“此事,我已知得,定会当心,请牛王安心。但有一事,望请牛王与我细细说道。”

牛魔王问道:“何事?”

左良说道:“望请牛王相告,师父专程出府寻宝之事。”

牛魔王闻听,诧异问道:“老爷不曾与你言说不成?既你欲要知得,我便与你言说。”

说罢。

牛魔王将此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左良闻听,深感真人恩德,他感激涕零,握紧天蓬尺,回身朝真人静室跪拜,说道:“弟子正渊,拜谢师父深恩,弟子铭记于心,永不敢忘,待弟子修有所成,定回府中,侍奉师父身前,尽全孝义。”

左良堕下泪来,朝牛魔王一拜,遂是出府而去。

牛魔王望着左良,半晌之后,明白其心中所想,忽是深深感叹真人心怀,真人外出寻宝许久,又是费时,又是费力,到头来竟未与左良言说此宝来由,此何等德行。

他老牛是做不得这等事儿的,若是老牛行善,必教他人所知,却不如真人多矣,此或是修行之差距。

牛魔王忽是回味昔年追随真人时,真人所说一言‘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但行善事,莫问前程’,他福至心灵般,有所感悟。

(本章完)

第339章 禅道之妙,苦海无边(求月票)

却说左良在收整一番后,便出了三星仙洞,他站在三星仙洞之外,望着仙府,心中感慨许多,他似心有所感,他此行外出,须是多年之后,方可归来。

他在注视许久之后,朝着仙府叩首,便是要起身离去。

他方才行得两步,忽闻身后有呼喊声。

“正渊师侄,且少待,且少待!”

左良回身张望,见着孙悟空火急火燎走出来,

左良虽不知何事,但还是拜礼,说道:“弟子正渊,拜见师叔。”

孙悟空说道:“幸是老孙脚程快,不然教你这师侄走出去,再是要寻,便未有这般容易。”

左良不解其意,问道:“师叔寻师侄,可有何事?”

孙悟空将一个包袱教与左良,说道:“得大师兄令,将此包袱教与你,你且将此包袱收好,莫要丢失,我问过大师兄,你今乃是外出寻道,定会在人间行走,故而这些包袱的东西少不得。”

左良问道:“敢问师叔,此包袱为何物?”

孙悟空微微一笑,说道:“你且打开包袱,不就知得。”

左良闻听,朝孙悟空再是一拜,言说无礼,遂将包袱打开,他一将包袱打开,便是见得其中有数套换洗衣裳,还有一件道袍,还有许多黄金白银。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有言,衣裳换洗,乃人间常态也。还有许多金银交与你使用,四大部洲钱币多有不同,但金银乃是主流,定能使用,你却不必如老孙那般,日日去化缘哩。但你使金银,须是谨记,若是购置物品时,未有贵重,便使白银,教那人剪一二银,便是足矣,不可使黄金而出,恐小人难防,给你平添许多麻烦。尚有一事,那商户之人,多是贪财,故其手中银剪,戥子,常常有些手段,你须是看住。”

左良十分感动,朝孙悟空一拜,说道:“弟子拜谢师叔,师叔所言,弟子悉数记下,但请师叔前往,与师父言说弟子感激之意。”

孙悟空微微一笑,说道:“老孙自为你转达。”

左良又朝府中叩首,感激不尽。

孙悟空说道:“师侄,但你下山之后,若是见着那吕岩,还有正微他等,能相助之处,你可相助其一二,你虽辈分小,但你修行深厚,非等闲能比。”

左良说道:“谨遵师叔教诲,不敢忘。”

孙悟空与左良又谈说许久,皆是孙悟空在教导左良,左良纵然知得许多,不须孙悟空所教,但他还是耐心听得孙悟空所言,未有辩驳,更未不耐。

待孙悟空说完之后,忽是回味,说道:“老孙却是忘得,你乃花甲之年修行,人间百态,于你眼中,如若无物,不消老孙多说,你尽数知得其中门道,乃老孙多言。”

左良笑道:“师侄虽是花甲之年修行,但修行至今,有些年数,早就忘记昔年之事,故弟子今得师叔所言,甚是有用,师叔不可如此言说。”

孙悟空指定左良,说道:“你这正渊,是个妙人。如此,你且去罢。”

左良说道:“是,师叔。”

说罢。

左良未有久留之意,朝山下而去。

孙悟空目送左良离去,遂是回府,行至真人静室前,请见真人。

真人自是教孙悟空入内。

孙悟空入得真人静室,拜礼说道:“大师兄,我来矣。”

姜缘指定身前蒲团,说道:“悟空,且落座。可将事情办好?”

孙悟空笑道:“大师兄,老孙既行,自是将事情办好,大师兄且安心,不须多虑。”

姜缘点头说道:“悟空,你觉正渊何时方能功成,得个正果?”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你尚是不知,怎个来问老孙,我却未有那般本事,能窥探此中,但老孙来看,正渊如今修行深厚,远超常人,恐正果亦是临门一脚,但此一步,只要跨过,必得正果。”

姜缘笑意盈盈,问道:“此一步,须多久?”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大师兄着实刁难老孙,着实刁难老孙。”

姜缘摇头说道:“罢,罢,罢。便不与你多言,但我近日来观,沉香有心外出,你以为如何?”

孙悟空说道:“若他要外出,随他便是,我可救其一,救其二,勉强可救其三。但老孙不可救他一世,其道终须己行。”

姜缘点头说道:“悟空修行大有长进。”

孙悟空笑道:“虽有长进,但比不及大师兄哩。”

二人在静室之中谈说一阵,遂是分别。

真人在静室里静修,修行诸多旁门,欲要将之一一习全,为开府而备,若不精通万般,不可为开府,更不可传道授业,为人师长。

……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光阴迅速,不觉十馀载而去。

姜缘此十馀载除与祖师问安外,再无馀事,一心静修,习全万般。

府中弟子亦在修行,甚少出行,就连沉香,在思量许久后,终是不曾外出,而是在府中修行。

一日,府中真见召得诸多弟子会讲,互通有无,真见唤得孙悟空,牛魔王,猪八戒,青牛等来会讲,红孩儿,沉香那等,则是作为后辈,在此旁听。

一众落座于府中老柏树下进行会讲。

真见言说会讲之事,一众皆是欣然应允。

孙悟空笑道:“二师兄,此处却是个老地儿。”

真见点头笑道:“却是个老地儿,却是个老地儿。”

牛魔王等众则有不解,不太明白孙悟空与真见在说些甚。

青牛说道:“你等怎个倚老卖老?是个甚老地儿,你等却要说出来,不然我等怎个知得,莫要做那卖老之行,说那卖老之言。”

真见摇着叶扇,说道:“兕大王,莫急,莫急!且听我细言,我曾闻大师兄言说洞府来历,昔年大师兄拜师始初,大师兄与师父并未在此洞府,乃在南瞻部洲一山中,后来方才至此山中,在此立斜月三星洞。我等能所在这老柏树,乃大师兄昔年所立,历代弟子悉数在此会讲,故而此处乃是个老地。”

一众闻听,恍然大悟,知得其言‘老地’。

青牛有些不忿,说道:“算得甚老地,教你二人倚老卖老,若说个老字,你等何人有我老?但我昔年跟随老君开天,行走世间,教化世人,又曾跟随老君西出函谷关,诸多事迹,数不胜数。我在世间行走时,你这真见,尚不知祖宗在何处,你这孙悟空,尚在那石头里,长在东胜神洲哩。”

孙悟空闻听,有些恼怒,但未有多说些甚。

真见则是笑意盈盈,说道:“既兕大王曾见开天,不若与我等言说开天之事,教我等听个鲜儿,如何?”

青牛说道:“有甚好说的,无须多言,依你等所修行,来日定能亲眼见着开天。”

真见说道:“我曾闻师父言说,天地终有劫,是以重开新天,未有正道者,不可存活。”

青牛说道:“非也,非也。但如三星仙洞这等地儿,若是大法力者愿护得,数人却是可护,你乃老祖弟子,定能见着开天之时。”

孙悟空摆手说道:“这等事儿,却是不必言说。二师兄,你有言会讲,我等便是言及正事先,我等何人先是讲说?”

真见沉吟少许,说道:“我先言说,再是悟空,再是牛王,再是兕大王。正慈与沉香则好生倾听即可。如何?”

一众闻听,皆无意见,笑着应答。

孙悟空起身拜礼,说道:“那便有劳二师兄先行讲说。”

真见摇着叶扇,笑意盈盈,说道:“如此,我便献丑,先行讲说此中门道,你等可听好,但若有何不对之处,望请诸位与我指正。”

说罢,

真见起身,行至席间,说道:“我所修之道,为禅也。此道诸位皆有所闻,但未有深修,难明其中奥妙,但请闻我言,此禅之道,源流在广心真人,即大师兄,非大师兄,此道不成,故欲知此道,须敬大师兄。”

“夫禅者,非坐忘也,非枯寂也。其道至简,其义至深,要在明心见性而已。心若菩提,照万象而不滞,性如明月,悬九天而常明。众生迷于妄念,逐于外相,故失本真。若拂尘镜,去云雾,自然朗照乾坤。”

真见口中唱吟。

牛魔王若有所悟,问道:“如何见性?”

真见抬头看了一眼牛魔王,说道:“饥来吃饭,困来眠。春种秋收,云卷云舒。”

牛魔王再是问道:“如此便可见性乎?”

真见笑道:“外息诸缘,内心无喘,方契无为之旨。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

牛魔王说道:“但禅道之妙,在于何处?”

真见说道:“禅道之妙,贵在平常。挑水劈柴,无非妙道,行住坐卧,尽含禅机。此中玄机,非局外人可会。故知明心非离世求之,见性即在日用之中。非文字可记,须知。”

一众尽是闻听真见讲说起禅道之妙,这等言说,出自其口,教他等沉沦,皆有所悟。

……

话表真人静室之中,姜缘自蒲团之中醒来,朝外张望而去,他心有所感,即是知得真见等会讲。

姜缘感叹道:“真见师弟于禅之一道,果真是了得,学之易,讲之难,真见能讲说此道,足以言说,其于此道,已是行得甚远,若于此道,我亦比不得。”

他起身朝外而去,行至祖师静室,拜见祖师。

祖师即是拂袖,自有清风而来,将室门打开,使真人入内。

姜缘行入祖师静室,一如既往,与祖师问安。

祖师笑道:“我自安好,你却三番两次赶来,便与我问安,此是个甚理?”

姜缘说道:“弟子与师父问安,乃常事也,不须得理。”

祖师笑道:“你却空闲,罢,罢,罢。随你心意便是,但你今已问安,可还有何要事?”

姜缘摇头说道:“弟子无有要事。”

祖师说道:“既无要事,怎个不去参与府中弟子会讲?”

姜缘笑道:“但会讲已始,弟子不可干预,怎能前往。”

祖师说道:“你不前往亦可,你若前往,多半是你讲道于诸人所听。但如今闻听会讲,你觉诸位弟子修行如何?”

姜缘说道:“师父,真见师弟于禅道之理解,足以开宗立派,悟空师弟于金丹正道之理解,亦十分了得,除此之外,牛王与兕大王尚可,正慈与沉香,不提也罢。”

祖师点头,认可真人所言,他说道:“童儿,你所言,甚是有理。真见于修行而言,远胜府中诸弟子,其心在府中,多年不曾外出,他日你开府,其可为你左膀右臂。”

姜缘说道:“师父,真见师弟一直相助弟子,此弟子尽皆知得,便是弟子府中三位徒儿,真见师弟亦于其中有帮助。”

祖师说道:“你明得便可,但你大弟子归来之日,指日可待,你可做好相渡。”

姜缘笑道:“师父,不急哩。”

祖师说道:“你弟子如今乃是第二世将尽,其第三世,必可明悟,如何急不得?”

姜缘说道:“非一二百载后,其远不到相渡之时。”

祖师笑道:“随你便是,随你便是。无须多言,既你如今不急,那便好生修行去,早日修成大法力。”

姜缘说道:“是,师父。”

师徒二人在室中谈说一阵,真人遂离去,回室里清修。

……

却说南瞻部洲兖州一郡城之中,左良在人间行得多时,救治流民,他在人间行善多年,其‘天师’之名远扬,但人间者,无不闻其名,盼他如救星般,其所行至之处,定无病魔缠绕,教焕然一新。

一日,左良行至城中,救治着流民,他方才取药为一流民救治完,抬头一看,见着街道两旁,还有许多流民,正与他对视,他一时之间,陷入沉思。

他救治多年,但流民,病魔缠身之人,于人间越来越多,他之救治,如同无用,如今天下满目疮痍,他救不过来。

左良终是知得,为何师父言说,苦海无边,此果真无边,他救不得苍生,他法力太过浅薄,苦海难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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