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文武双修(为‘白色苍苍’加更)

沈安先是一笑,这笑容看着有些邪气,欧阳修老眼昏花没发现。

“那梁氏的夫君远在屈野河,她就是独守空闺……而且她是汉人,频繁进宫作甚?”

欧阳修摇头,老头并不擅长分析这些, 有些茫然。

沈安觉得自己是抛媚眼给瞎子看,但为了争取同盟军,还是分析了下去……

……

赵祯这几天的心情极好,胃口也好,笑眯眯的。

“陛下,没藏讹庞谋逆……西夏内部必然会乱作一团, 大宋……可否趁机夺回旧地?”

韩琦这几天一直在酝酿着这个建议,可以称得上是废寝忘食。

他的眼中血丝密布,神色却很是振奋。

“夺回旧地?”

所谓的旧地,西夏目前的地盘都可以说是大宋的旧地,固有疆土。

赵祯心动了。

“神威弩在府州和邕州很出色,以往西夏人的骑兵能肆虐,就是因为大宋的弩箭射的不够远,弓箭太近,只是两次就要接敌了,作用不大……”

神威弩!

哪怕不愿意,可韩琦依旧承认了神威弩的巨大作用。

这是在为神威弩的发明人沈安鼓掌,为他张目。

赵祯颔首道:“神威弩两次立功,朕想到了沈安,若非如此,他中午回京,第二日才来禀告,朕就饶不了他。”

啥子?

韩琦只觉得一股子热血往脑子里冲,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嘴唇蠕动,最终却没说出那些话来。

那小子说自己是傍晚才进的汴梁城,老夫这才大包大揽的答应给他说情, 可他竟然撒谎!

韩琦气的身上的肥肉乱颤,他努力呼吸着,默念着‘老夫是首相,老夫是首相,不和他一般见识’。

连续念了三遍,韩琦的情绪神奇的平息了。

“陛下,谋逆必须要快,臣敢打赌,此刻没藏讹庞正坐在那张椅子上焦头烂额,那些还在效忠李家,对他不服气的权贵们正在调集兵力,准备来一次平叛……陛下,这是千古难逢的机会。”

韩琦的眼中在闪烁着光芒。

陈忠珩想了想,记得一个经常被人欺负的小内侍就有过这等眼神。

那个小内侍被欺负也不吭声,直至抓住了那几个恶人的把柄,然后悄然捅了上去,大仇得报。

那时的小内侍,眼中的光芒就和此刻的韩琦类似。

韩琦想报仇!

好水川之败仿佛是个梦魇,成为了他的负担。若是能击败西夏人,那么他就算是圆满了。

而且这个建议是在曾公亮没回来的时候提出来的,成功之后,曾公亮没法分润功劳。

这些算计早就在韩琦的脑海中,所以此刻说出来颇为从容。

赵祯迟疑了,这是一个很大的建议,大到能决定大宋未来五十年的命运。

若是战胜了……自然好说。

但若是败了呢?

他要仔细想想,而且这等事不是宰辅们就能决断的,重臣们也得参与,集思广益。

他看了孙抃一眼,老孙老眼朦胧的在发呆。

哎!这个孙抃没啥用啊!

“叫包拯、欧阳修等人来议事。”

稍后这些人来了,欧阳修进来时说道:“陛下,沈安也有些看法想说,只是被拦在了外面。”

赵祯诧异的道:“为何没有禀告?”

陈忠珩微微点头,然后亲自出去查看。

他一路到了宫门外,就见沈安在和侍卫吵架。

“凭什么不给某进去?”

沈安的气焰嚣张,侍卫也不弱,冷冰冰的道:“您的板甲不能穿进去。”

陈忠珩干咳一声,沈安马上就怒道:“老陈,这人竟然不给某进去。”

“为何?”

陈忠珩问道。

侍卫看了沈安一眼,说道:“都知,他的背上套了一块薄钢板。”

陈忠珩一脸黑线的问道:“这是皇宫,你怕什么?”

皇宫之中难道会有人刺杀你?

沈安振振有词的道:“殿试之后,那些权贵发狂了,有人悬赏一千贯要某的命,某弄块钢板护身难道不行吗?上次有人捅某的腰子你忘了?”

被捅腰子的遭遇让人后怕不已,所以哥弄个钢板防身不行吗?

陈忠珩纠结的道:“先弄出来吧,等出来时再戴回去。”

沈安心中不满,嘟囔道:“老陈,若是有人对某下手,你要负责!”

陈忠珩无可奈何的道:“好,某负责。”

哐当!

薄钢板掉落下来,沈安本想接住,可却失手了。

薄铁板的朝外一面竟然有个小套子,上面插着一根粗长的……钢钎,也可以叫做钢针。

陈忠珩的眼珠子都差点爆了出来,他蹲下去,把钢针拔出来,想了一下扎进人体里的效果,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回头问道:“这是什么?”

钢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侍卫后怕不已,然后警惕的看着沈安,手握刀柄,随时准备动手。

沈安理直气壮的道:“别人要来刺杀某……某是文官,可也上能阵杀敌。身为一个文武双修的官员,某随身带着兵器,不行吗?”

陈忠珩仔细看着他,沈安坦然的道:“别想什么行刺官家,某吃饱撑的?”

老赵虽然软弱了些,可对沈安还行,所以别人行刺都有可能,他没可能。

陈忠珩起身道:“跟某进来,稍后官家会做主。”

这事儿他没法处置,只能等赵祯出手。

一路进宫,在殿外等候时,沈安听到韩琦正在激情四射的说话。

“……李家在西夏多年,笼络了多少权贵?没藏讹庞以为谋逆就能坐稳江山吗?他错了,那些权贵会源源不断的来讨伐他,而大宋趁机出击,内忧外患之下,大宋……必胜!必胜!”

他最后挥舞了一下拳头,仿佛没藏讹庞就在身前,被自己一拳撂倒。

他的气势很足,包拯等人也为了这个庞大的计划而陶醉,仿佛西夏瓦解就在眼前。

“陛下,沈安来了。”

沈安的到来打破了韩琦的气势,他吸吸鼻子,揉揉大肚子,不满的道:“有事快快说来。”

这里在商议国家大事,你沈安的那点小事就改天不行吗?

陈忠珩说道:“沈安先前戴了薄钢板在背上,上面有根钢针……”

尼玛!

行刺!

韩琦几乎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然后觉得不对。

沈安没动机啊!

赵祯淡淡的道:“他先前和张八年说过了,进不来的。”

这货早就给张八年备过案了,只是想借机闹腾而已,不知道是为啥。

沈安说道:“陛下,有人悬赏一千贯,说是要刺杀臣。”

这就是原因。

陛下,那些人要对臣下黑手了啊!您管不管?

他很是笃定的道:“臣琢磨了许久,觉着和臣有生死大仇的一个没有,最大的仇家就是那些被太学拒之门外的权贵……”

陛下,凶手可是给您点出来了啊!

赵祯淡淡的道:“说是说,动手了朕再说。”

这种恐吓多了去,你竟然被吓的披盔戴甲,还不惜闹腾也要让朕做主,丢不丢人?!

“哈哈哈哈!”

韩琦也想通了前因后果,不禁大笑起来。

包拯一脸黑线,怒瞪了沈安一眼。

你就不能胆大些吗?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沈安可以在沙场上果敢拼命,但却不想在和平时期被偷袭。

他在琢磨着这事儿是谁干的,抓到后怎么收拾……

“你来作甚?”

赵祯被韩琦一番话说的激情奔涌,有些意动了。

沈安干咳一声,说道:“陛下,臣觉着……没藏讹庞怕是没了。”

“什么意思?”

赵祯有些不耐烦了。

最近他觉得有些懒,难得有提振精神的机会,不想被打扰。

什么意思?

沈安说道:“陛下,李谅祚的表嫂梁氏经常进宫……”

“那又如何?”

韩琦不耐烦了。

我曰你仙人板板!

沈安怒道:“关系大了去!那梁氏是独守空闺!”

殿内静默了一瞬,包拯问道:“独守空闺怎么了?”

这年头对女人的要求不算高,但夫君在外,女人要守着,别红杏出墙,这是基本的道德准则,所以大家没觉得啥。

沈安说道:“那里是西夏……”

赵祯脱口而出道:“勾……”

勾搭吗?

官家的词还是挺多的啊!

勾搭成奸!

韩琦不悦的道:“此事只是你的臆测罢了,怎能当真?”

他在鼓动皇帝做好战争准备,只等没藏讹庞谋逆成功的消息传来,就开拔到边境地带去,给陷入内乱的西夏人致命一击。

沈安说道:“枢密院的探子说那梁氏频繁出入宫禁,这定然是有奸情。”

十四岁的李谅祚功能很强大,腰子不错。

梁太后梁太后,自然是先成为了皇后才能成为太后,也就是说,李谅祚干掉了没藏讹庞之后,就把梁氏这位表嫂立为皇后。

这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手腕也了得。

她和李谅祚通奸,不会是什么爱情。

“李谅祚才十四岁。”

韩琦的驳斥很给力,一个十四岁的半大孩子哪有那么大的欲望去勾搭自己的表嫂?

可若是梁氏勾引李谅祚呢?

“李谅祚身处危机之中,他需要在没藏讹庞的身边埋下一个眼线,以确保自己能先下手为强。”

沈安的坚持在君臣看来很是可笑,赵祯说道:“这只是猜测,此事你无需管,且等消息来了再说。”

沈安就是担心这群君臣在府州大捷和击败交趾的鼓舞下,做出和历史相反的选择。

还要等消息吗?

那就好。

他很期待消息传到的那一天。

在此之前,他想先找到那个悬赏干掉自己的家伙。

……

第三更送上,月票……

(本章完)

第419章 酒肆埋伏

黄春在城外的小庄子里过的很是枯燥无味。

乡兵们正是精力旺盛的坐不住的年龄,经常惹是生非,让他很是头痛。

后来沈安就让加大了操练的力度,每日把他们弄的疲惫欲死,这才好了些。

早上操练完后,黄春带着几个乡兵去了作坊外, 假模假式的在说些战阵之事。

可他的目光不断在看着那些作坊的大门。

“春哥,看……”

一个少女抱着几件内衣出来了。

这是活生生的少女,而且还颇有些姿色,让乡兵们色授魂与,只是慑于规矩在,才不敢调戏。

几人的脖子跟随着那少女而动,渐渐偏转了九十度, 脖子后面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然后黄春就看到了陈洛。

“看什么看!”

他板着脸喝道:“刚才某说的事马上回去办!”

几个乡兵也是正色应了, 然后昂首挺胸的回去。

“别装了。”

陈洛没好气的道:“郎君召唤你和宝玉进城。”

一路到了沈家, 赵仲鍼等人也在。

沈安见黄春和严宝玉来了,就指指对面。

坐下后,黄春觉得气氛有些肃杀,心中就是一喜。

沈安双手用力,把一支毛笔撇断,然后咬着后面的一截细竹筒,恶狠狠的道:“一千贯的悬赏,汴梁的泼皮们肯定行动了……”

黄春的眼中多了诧异,就问道:“敢问郎君,悬赏杀谁?”

沈安指指自己,黄春骂道:“特么的!弄死他!小人愿意带队去弄死他!”

严宝玉的眼中多了冷色,“郎君,是谁?”

邙山军原先是乡军,后来在沈卞失踪后就成了没爹亲, 没娘疼的流浪汉,哪怕是在辽国闯出了偌大的名头,可依旧无法凝聚。

直至沈安的出现,他是沈卞之子, 乡兵们认为他天然就是自己效忠的头领,于是人心安定。

可现在竟然有人想干掉我们的头领?

我曰你仙人板板,老子弄死你!

杀气弥漫,王雱微微皱眉,说道:“淡定。咱们要先找到那人。”

黄春只是效忠沈安,其他人在他的眼中只是个过客,所以他笑道:“买消息就是。”

王雱觉得这人太粗鲁,“此事要安静些去弄,某想过了,安北兄这边的仇家主要两批,第一就是那两家郡王府;第二就是那帮子权贵……郡王府应当不敢,因为太冒险……”

他看向了赵仲鍼,“仲鍼你家也是郡王府,给咱们说说吧。”

按理这是揭自家的短,可赵仲鍼却满不在乎的道:“赵允良手段有,但悬赏之事他没这个胆。赵允弼城府深,可这等事太过招眼,他不会干。”

黄春差点想吹个口哨,他得意的道:“也就是说,这些人胆子不大,想做点杀人的事也得前思后想……成不了大事?”

王雱刚想总结一番,可仔细一想,自己的总结虽然文雅了些,但和黄春的话是一个意思。

于是他有些郁闷。

沈安咬着细竹筒,淡淡的道:“怕个鸟,去,把咱们的人撒出去,找泼皮问话。”

这是赞同黄春的建议,王雱有些不满,但还是忍住了。

要学会顾全大局,这是沈安的告诫。

他的倨傲是天生的,但倨傲的人大多不合群,若非是沈安,他不会有朋友。

所以他听从了这个告诫。

黄春得了彩头,兴奋的道:“郎君,出多少钱?”

泼皮们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钱别想让他们干活。

沈安说道:“钱?那都不是事。”

此刻他浑身上下弥漫着暴发户的气息,张嘴吐出了细竹筒,说道:“只管花用,告诉那些泼皮,谁能给出准确的消息,两千贯!”

两千贯……这是一个能让人疯狂的价钱,而且有沈安这个财神担保,可以预见的是,那些泼皮要发狂了。

“安北兄。”

王雱劝道:“若是如此,此事定然会广为人知……官家那边怕是会有些不满。”

“没有什么不满!”

沈安想起小朝会时赵祯说等动手了再说,就狞笑道:“他们出一千贯,老子就出两千贯。砸!用钱砸,把那个杂种砸出来!”

黄春明白了,起身道:“郎君,那小人这就去散播消息。”

沈安点点头,说道:“某的名头还是值钱的,所以马上去吧。”

黄春和严宝玉出去了,沈安喊道:“遵道!”

“安北兄。”

折克行佩刀出现,杀气腾腾的模样,若是再来一副盔甲,就和上阵杀敌差不多了。

沈安说道:“既然他要悬赏,那咱们就去街上转转,看看那些人可敢动手!”

……

初夏的汴梁行人最多,等再热些后,那些身娇体弱的都会躲在家里,有钱人甚至会找地方避暑。

汴梁的繁华不只是权贵有钱人,百姓都融入了进去。

各行各业蓬勃发展,每日巨量的交易在这里发生。

巨量的交易产生巨量的利益,从而会引来一些觊觎的目光。

那些目光产生于阴暗之中,行走于律法之外。

这就是泼皮。

闲汉是闲汉,泼皮是泼皮。

他们的生活方式很简单,也很粗暴。

什么方式来钱最快,他们就去做什么。

比如说收取商家和小贩的钱,类似于后世收保护费。

这样来钱很轻松,所以他们很清闲。

初夏的气候很舒适,黄春带着几个乡兵在四处传话。

“我家郎君乃是沈安,两千贯,谁能告知背后悬赏那人是谁,我家郎君用两千贯酬谢!”

“两千贯?”

这是第二天下午,酒肆里的十余个泼皮在看着黄春。

这些目光有些冰冷,和前面的不同,这些泼皮显得很是彪悍。

大抵是黄春这两天来见到最彪悍的一批。

为首的泼皮问道:“谁给?”

黄春淡淡的道:“我家郎君给。”

泼皮头领微笑着,露出了黄色的牙齿,以及一股子恶臭。

“某马上就要。”

黄春的眼睛一亮,说道:“你若是知道就赶紧说……”

他突然觉得有些心悸,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转身准备冲出去。

他的感觉很敏锐,靠着这个感觉,他无数次避开了危机。

这也是他敢一个人来散播消息的原因。

但今天他显然有些大意了。

几个泼皮堵住了大门,外面的光线被阻拦,酒肆里多了一片阴影。

这些泼皮在狞笑着,他们的手中都拎着大木棍。几根木棍就完全封住了黄春的去路。

黄春笑道:“这是为何……”

话音未落,他就扑了过去。

木棍在空中舞动,黄春的速度骤然加快,撞进了泼皮的怀里,然后提膝。

一个有些细微的声音传来,就像是一只鸡蛋被捏碎一样。

那个泼皮的脸瞬间涨红扩大,他的嘴张开,一个凄惨的不像是人类的叫声打破了寂静。

黄春越过他,随即两根木棍拦腰劈来。

他一个铁板桥避开,正准备动手时,身后传来一个令他不安的声音。

拉开弓弦的声音。

“你再动试试?”

泼皮头领的声音很是淡然,在那惨叫声中若有若无,可依旧被黄春听到了。

他的身体一滞,一根木棍就捅在他的肚子上。

很痛,绞痛的那种痛法。

黄春单膝跪在地上,极力忍耐着。

一根木棍砸在了他的背上,啪的一声,木棍断为两截。

黄春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撑着地面,抬头喘息着,说道:“你有胆……背后那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冒风险来对付某?”

“弄死你就行了。”

泼皮头领在簇拥下走来,他走到黄春的身前,微微昂首,就像是看着一只臭虫般的,厌恶的道:“能有什么风险?”

黄春笑道:“我家郎君会把汴梁城翻转过来,然后弄死你们,包括你们背后的那人都逃不过……别不信,我家郎君亲手宰杀的敌人比你们的人还多,他筑的京观能吓掉你们的魂魄!”

一个泼皮低声道:“大哥,那沈安文武双全……杀人不眨眼,外面人称魔王。”

这等忌惮而软弱的话让泼皮头领大怒,他一脚踹翻了黄春,说道:“关门!”

这是要下手了。

黄春苦笑着,正准备拼命,却听到有人说道:“黄春哪去了?某正好要他的嗅觉去探探那家人……”

黄春的身体一颤,泪水几乎就奔涌而出。

“郎君……小人在此。”

外面的声音停住了,泼皮头领暴喝道:“弄死他!”

嘭!

刚关上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大门后的泼皮倒在地上。

尘土飞扬中,一个男子出现了,身后是一群人。

沈安看了里面一眼,笑道:“哟!很热闹啊!这是……什么意思?谁来给老子说说!”

黄春想动,可架在脖子上的长刀让他动弹不得。

泼皮头领在最前方,身后就是被逼住的黄春。他看着沈安,问道:“你是谁?”

沈安笑了笑,“某沈安!”

呯!

一个泼皮的手一松,木棍落地。

他赶紧捡起木棍,泼皮头领顾不得呵斥人,眯眼道:“某要用此人的性命来换取各退一步,如何?”

沈安只是笑吟吟的,看似赞同。

泼皮头领心中一松:“这人是你的得力手下吧,既然是个误会……那就各退一步,此后大家不相干可好?”

沈安看了黄春一眼,淡淡的道:“若是沈某不同意呢?”

泼皮头领狞笑道:“那么就同归于尽吧。”

“是个好主意!”

沈安微微颔首,很是温文尔雅。

就在泼皮头领暗自得意时,沈安微微摆手。

“动手!”

他竟然敢动手?

他不要那人的命了?

泼皮头领下意识的喊道:“弄死他……”

那边的长刀刚想拉动,一支箭矢就飞了过来,精准的扎进了持刀泼皮的手臂上。

长刀落地……

几乎是同时,一支箭矢飞去,那个拿着弓箭的泼皮肩膀中箭……

气氛骤然静谧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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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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