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五二章 抓紧时间开溜

燕北,祥林路上。

张宏景与公司合伙人老刘汇合,坐在车上交谈了起来。

“他妈的,这事儿怪我们大意了,提前完全没有预料到滕胖子会玩主动接受调查这一手,以至于我们后边搞了一大堆材料,还没等向外公布,这事儿就结束了。”老刘皱眉骂道:“我估计啊,各地的工作小组被掏,闹不好也是咱内部出鬼了,不然你说这么多地方,他们怎么可能一下全找到了?”

“不好说。”张宏景摇头回道:“但滕胖子的事儿,估计是触动了总督最敏感的那根神经,所以才让顾言回来彻查。他手里的资源太多了,一个川府军情部,一个八区军情部,这两个单位合在一块,那想查周兴礼今天穿啥色裤衩,估计都不是什么难事儿。”

老刘沉默。

“这次煽动舆论调动的人太多了,说不定区外哪个负责人被秘密抓捕了,咱都还不知道。”张宏景继续说道:“……老刘,我的感觉不太好啊,不行咱就得撤了。”

“嗯。”老刘点了点头。

二人正在沟通商量之时,一台汽车停在了后面,紧跟着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迈步走了下来。

老刘在倒车镜里看见中年后,立即提醒道:“来了。”

张宏景回头扫了一眼,立马面带笑意地推开了车门,想要主动下车迎接:“王秘书……。”

“不用下来,车上聊。”中年男子摆手示意张宏景别下来,自己也是动作很利落的弯腰坐上了汽车:“事情紧急,咱们长话短说。”

“好。”

张宏景点头:“您吩咐。”

“顾言跟滕胖子的私交很好,而且这次舆论潮浪,本质也是向老总督施压,所以顾言心里是带着邪火的,肯定会严办这个事儿。”中年看着二人低声说道:“你们在外的工作人员被抓这么多,那想在面上脱身可太难了,我估计事情马上就会败露。”

“是的,是的。。”张宏景连连点头。

“走吧,老张,”中年皱眉看着他说道:“我安排了驻军部队送你们出去。”

“现在就走?”老刘有些意外:“我老婆孩子还都在燕北呢,我起码得告诉他们一声啊。”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早走一分钟就安全一分钟。”中年皱眉劝说道:“况且,你把这事儿告诉老婆孩子有什么用?他们又帮不上什么忙。你就记住了,只要你安全离开燕北了,那就是对他们最大的爱护了。有钱有权,啥事儿干不了?”

老刘松了松领口:“这是太子爷的吩咐?”

“是。他说了,你们安全离开后,直接去欧盟区待一段时间。”中年点头回道:“就老总督这个身体,估计也就是三俩月的事儿,等他一没,你们这个案子根本没人管。到时候上面说一句话,你们再回来就是了。”

张宏景缓缓点头:“行,我听你们安排。”

“你们把车往前面开,到红歌幼儿园门口停下,一会有人接你们。”中年低声吩咐道:“出了城,外面有专人送你出去。”

“好,明白了。”

“保重。”

几人交流完毕后,被称为王秘书的男子先行离去,而张宏景和老刘也在车内大吵了一架。

宏景公司是老刘和张宏景合开的,以前主要是做娱乐传媒的,但张宏景觉得这样干,公司钱景一般,再加上行业竞争严重,所以就开始走起了政治路线,挖空心思地搭上了八区上层路线。

这样一来,张宏景和老刘就有了明确分工,前者负责政府关系,后者负责具体运营和事件处理。俩人能力都不弱,所以公司很快就滚起来了,这些年也赚了大钱。

但老话讲得好,这合伙干事业共患难容易,但共富贵难。

老刘在实现财务自由后,就不想跟政府走得太近了,觉得很危险,但张宏景有了钱后,还想从政,想以媒体人的身份先进市议会,慢慢在网上运作。所以二人最近一年多,经常因为公司方向的问题发生争吵,甚至老刘都想过要退股。

只不过这搭上政治关系容易,但想赚完钱再把关系一脚踹掉,那肯定是很难的。

此次攻击滕胖子事件,老刘就不同意,但张宏景却跟他说:“咱的钱是咋来的,你心里有数吧?上层安排的事儿,你要干不明白,那随便整点啥罪名,都能让你在里面蹲到死。”

泥足深陷,说的就是这俩人。想退是不可能的,继续干下去,结果也很明显。

事情败露,必须得跑路了。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在面对极端诱惑的时候,明知前面是个火坑,可能也会微笑地跳下去。

……

二人带着各自的助手,在幼儿园门口上了车,并且换了一套看着很朴素的衣服。

张宏景的老板在八区很有能量,不然他也不会私下里称呼对方为太子爷。当然,这么叫多少也有点舔和捧的意思,而他老板也对这个称呼挺满意的。

有了上层打点,张宏景和老刘在驻军的帮助下,顺利离开了燕北,去了一处叫康庄的地方,在一家食宿店内落脚。

“明天船到,到时候你们从津门港走。”驻军的人低声吩咐道:“还有,在这的时候,你们千万不要在联系外面了,电话什么的都关机。”

“好,知道了。”张宏景点头。

驻军的人交代二人两句,就先行离开了。

室内,老刘坐在满是灰尘的包房里,再次气不顺地说道:“妈了个b的,我就不信搞政治的人……我看呐,咱们还是单独走了算了,不然万一在海上,欧盟区那边出点啥事儿,他们很可能会……。”

“上面怎么安排咱,咱配合就完了。”张宏景低声怼道:“你心思越多越危险,明白吗?!”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自己走!”老刘面无表情地说道。

“走个屁啊!没了上层的关系,你能跑到哪儿去?而且这事儿一旦让上面知道了,咱们会很麻烦……甚至可能遭到追杀。”

“我就是不信他们。”

二人在室内争论了起来,两位助手也不敢插话。

……

八区燕北。

一名青年思考再三后说道:“商人是不可信的,此事儿关系甚大,不能出意外。小龙过去一趟吧,记住了,一定带核心去,不要节外生枝。”

“明白!”跟班点头。

与此同时。

蒋学坐在一台汽车内,啃着干巴面包,拿着窃听器耳麦,听着话筒里的内容。

……

重都。

齐麟面见了大利子,插手冲他说道:“说说你的想法。”

第二四五三章 抓住狐狸尾巴

大利子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他剃着光头,坐在椅子上,皱眉回道:“我不知道你们这边到底是啥想法,我也不懂什么军事,但如果你要用我的话,有朝一日川军想要进鲁地,我起码能让你省一半的力气。”

“鲁区现在盘踞了不少周系的部队,里里外外加在一块快有十万人了,你有啥底气说,能帮我省一半的力气?”齐麟直言问道。

“你们秦系没进川府之前,这片有四个大家族,两个大公司,外加十几个小家族抱团,才能管理这里。”大利子傲然说道:“但整个鲁区,在这五六年内,除了我大利子,你还听说过谁?”

齐麟沉吟半晌,缓缓点头:“说得有点狂,但有点道理哈。”

“你们进川府的时候,打四大家族,两大公司,最束手束脚的是啥?”大利子继续说道:“是民众吧?那时候民众不买你们帐,你们想干啥都难。但鲁区不一样,只要我运作,你们想进去不会在民众这边遇到任何阻力。”

“你要谈的事儿,是军政大事儿,所以有些难听的话,我要说在桌面上,你别介意哈。”齐麟点了根烟,皱眉问道:“周系把你们族内的核心骨干全处死了,再加上新一师那边,也被换了新师长。目前根据我掌握的情况来看,新的军官团,全是庐淮过去的,他们把你底子掏得这么空,你有啥把握恢复自己的影响力啊?”

“换了身皮而已,新一师的底子不依旧是鲁区本土人吗?”大利子目光坚定地回道:“怎么做你不用管,只要给我资源,你等结果就行。”

“资源给你了,结果不对怎么办?”齐麟问。

“我给你立军令状,如果达不到,你枪毙我。”大利子回。

齐麟沉默地吸了口烟。

“对于川府来说,投入点资源,却有可能在正面战场换回很多利益,这怎么看都不亏吧?”

“行,我给你枪,给你人,再给你抽调三千万现款。”齐麟皱眉说道:“但有一条,你要啥都没干成,我可不饶你。”

“事儿要成了,你是你,我是我,鲁区归川府管,但我们这些人,不会再进体制了。”大利子真的是被收编这事儿整恶心了,整后怕了,他现在对各区军阀没有一丁点信任,之所以愿意跟川府谈,也是为了报仇而已。

齐麟对大利子的这个态度,倒是不以为然的,他只笑了笑回道:“行,就按照你说的办。”

二人达成协议后,大利子离开了司令部,在车内发了一条简讯:“你带跑出来的人先来川府,其他人不用通知。”

……

深夜,一点多钟。

八区周边的康庄境内,四台车停在了一家食宿店门口,领头一人蒙上脸,拿着对讲机喊道:“外面留四个人,防止他们跑,其他人跟我进。”

说完,十多个人推门下了车,拎着明晃晃的枪械冲进了食宿店大院。

院内,正在跟小老婆扯淡聊天的店老板,一看进来这么多拿着枪的蒙面人,立马吓地跑回了正厅。

十来个人来到一处平房门口,人没进屋,直接在门外,窗外分散站开。

室内,张宏景和老刘的争吵声还若有若无的向外传来。

二楼,一名男子站在窗口,拿着耳麦问了一声:“他们要干了,真不救吗?”

“不用救。”蒋学回了一句。

二人刚沟通完,十几个人站在窗外,门外,直接就搂了火。

“哒哒哒……!”

瓢泼大雨般的子弹射进了屋内,里面顿时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叫声。

“别……别杀我!”

“cnm的张宏景,你坑死老子了,我都说了……他们不可信,会杀我们灭口!”

“都怨你,都怨你这个傻b,非得说要单跑……连累着老子和你一块死。用屁股想想也知道,我们被监视了!”

“……!”

众人站在院外突突了三四十秒后,领头的人才抬脚踹开房门。

室内,张宏景已经被当场打死,两名助手也倒在了血泊中,只有老刘中了两枪没死,窝在了立柜后面,面容惊惧地吼道:“别……别杀我,我求你们了,我有钱,有很多……!”

“亢亢!”

领头人一走一过就拿枪补死了老刘,并且冲众人吩咐道:“全部补枪,搜他们身上的东西,不论是啥,全部带走。”

大约五分钟后,一行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这儿。直到他们彻底消失后,巡逻队才适时出现,过来问话。

凌晨一点多钟,带队之人遣散了兄弟,孤身一人开车去了燕北最有名的政府大院家属楼区,这里也被老百姓俗称为皇城。

……

两天后。

蒋学找到了顾言,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就是他在背后搞的事儿。”

顾言扫了一眼蒋学,胳膊有些僵硬地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目光中竟是愤怒和不解。

“确……确定了吗?”

“杀张宏景的人叫王兆龙,跑腿的办事儿的叫王兆尘,他们这条线,我都跟清楚了。”蒋学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放下后说道:“他们杀人的全过程,我都录下来了。”

“嘭!”

顾言重重的将照片拍在桌子上,扭头看着蒋学说道:“千万不要节外生枝。”

“我明白。”

“我……我去一趟总督办。”顾言不想这时候让自己的父亲再着急上火,可蒋学查出来的人,已经远超他的可控范围了。

……

凌晨,顾言坐在特护病房的沙发上,低着头,也不吭声。

“说吧,我能扛住。”顾泰安躺在床上,打着吊瓶回道。

“……!”顾言低头搓了搓脸颊,声音颤抖地说道:“是……是谷铮,传媒公司那边的张宏景,就是他弄死的。”

话音落,屋内寂静。

谷铮是顾言的亲小舅子,他这时候亲自掺和到了政斗中,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不言而喻啊!

……

津门港内,老詹冲着付震喝问道:“你接的到底是啥活呢,能不能给咱整句实话?!我现在真的懵逼了,这从老三角跑到津门港,完全没有一个明确目的,也不知道总司令……。”

“好,实话跟你说了吧,此次任务是保护大海。”

“我去尼玛的,老子跟你拼了!”老詹气到发疯。

“呵呵!”付震立马往后退了两步:“算了算了,你把小六叫来,我告诉你们,咱在这儿是为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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