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族诛名单

余列起身离开之后,他其实并没有彻底的走开,而是驻足在半空中,一直盯着朴杏。

好在他瞧见朴杏的举动没有异常,仅仅擦拭好身子,穿好衣袍,并犹豫了一番,将他放下的储物袋收入了袖子中,然后就艰难的挪动步子,走向黑水崖所在。

在对方回去的过程中,也只是唤出一头纸驴,侧骑在纸驴背上,便再无其他的动作。

目送着女道返回黑水崖,余列站在云端上,俯视着崖上重重叠叠的石屋,他轻叹一口气,彻底的收回目光,望着黑水河所流经的方向而去。

闭关而出,接下来他要去哪里,目的地不言而喻。

眼下已经是达到了紫烛子所说的期限末期,余列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去道城中,看对方结成上品金丹了没有。

如果紫烛子丹成上品成功,他可就有好日子过了。即便对方并未丹成上品,但结丹了,他也可以赶过去和对方谋划一番。

不过余列心间暗忖着:“直接返回道城,还是太过危险了一些,毕竟城中除去紫烛师尊之外,还有那灰骨老贼。我得先找个大点的地方,打听打听道城中的消息,再做准备。”

至于去哪个地方打听消息,他脸上轻轻一笑,心中就浮现出了一个地名——潜水郡。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离家这么多年,自然是得顺路前去看一看。即便不能光明正大的现身,族中若是遇见些麻烦,也能顺手解决一番。”

余列一摆袖袍,周身的云雾升起,当即就托着他,迅速往潜水郡所在飞去。

未几日。

余列来到了潜水郡城之外,他俯视着坐落在江河边上,宛如一只大蛤蟆般的此城,眼睛中再次露出许多感慨之色。

曾经年少时期,他十几年都没有离开过此城,潜水郡在他的眼中是繁华无比,宽敞庞大。

从黑水镇返回潜郡时,也是感觉如此。

但是经历了诸多事情,现在又回到这里,余列发现此城颇是狭窄,既没有凌驾云端的高耸楼宇,也没有通行城内的地行虫道,就连同外界相通的铁龙驿站,城中也仅仅只有一座,并且很是破旧。

不管是和道城相比,还是和白巢相比,甚至是和缅州被屠的罗邦相比,潜水郡都是远远不如。

不过这里,仍旧是他的家乡啊。

余列感慨着,手上的动作其实也没有停,为免城中或城外有诈,被人埋伏。

一只又一只的鸦八,从他袖子中飞出,足足飞出了两百只,一半散入城中,一半遍布在城外,还有一只正主,则是蔫蔫的待在他的肩膀上,四下瞅看。

这大半年来,鸦八要么关在紫府中,被余列研究,要么和鼠忙打架,可把它鸦爷给憋坏了。

余列一说要让它出来放哨,它半个不字都没说,条件也没谈,当即就分化诸多肉身,从紫府中钻出来,透透气。

鸦八站在余列的肩膀上,缓过劲来之后,它当即就变成得意洋洋、趾高气昂的模样,抖擞臭屁!

爷爷才是余扒皮的心头之好,那白痴只配在府中挖土打洞。

嘎嘎嘎!

不过没一会儿,余列微闭着眼睛,通过寄生在鸦八化身上的额间目,看到了潜水郡城中的种种景象。

他的眉头紧皱,面色逐渐阴沉,口中还发出了冷哼声:

“竖子!”

正得意洋洋的鸦八,被余列这冷哼吓了个够呛,嘤嘤嘤的声音都差点叫出来。

它立刻就变得缩头缩脑的,用翅膀盖住自己,两只爪子还在余列肩膀上,悄悄的往远离余列面部的方向挪动了几寸。

“巡视全城,期限一月,但凡有六品道士或妖物活动的迹象,立刻告知我!”

余列睁开眼睛,目中带着杀意,对鸦八下达如此指令。

他也当即就从云端落下,并将紫府天地中的鼠忙拽了出来,扔在地方,让对方打洞扎营,寻个安全隐蔽的地方落脚。

瞧见余列冷厉的脸色,两只小家伙平时再不对付,冒头后也都是一声不吭,哼哧哼哧的卖力干活,不敢多叫嚷半声。

而如此情况,正是余列通过鸦八的视角,窥视到了潜水郡中的余家境况。

他知道了有人在对付余家,且九成九,就是因为他的缘故!

只是余列还暂时不清楚,那背后之人究竟是道城中灰骨派出的,还是那白巢撮鸟派出的。

他也担心那撮鸟正亲自守在附近,等着他冒头!

如此的可能性虽然微乎其微,但也不得不防。

余列便暂时按捺着心间的杀意,打算多等待一些时间。

地洞中。

他盘膝坐着,本命皮书也是悄然浮现,上面自行的就列出一个又一个的名单,有黄家、罗家、刘家、城隍庙中的鬼神等等一干人员。

皮书现在已经成了余列收集万千龙脉的信息图谱,而不再像从前一般,只拘泥于剥皮制术,因此它一并的被余列用于记录修行和杂事使用,简单而方便。

随着时间的流逝,皮书上的名单数量愈加的多,也愈加详细。

整个潜水郡城中,上上下下,所有对余家落井下石过,残害了余家子嗣的势力人等,一个不落的,全都登上了名册。

鸦八的分身还机灵的跟踪上去,摄取了所有人等的气息,记录下来。

而其总数,达到了四万之多,其中让余列产生了族诛想法的,就有三家!

就这,还已经是余列十分大度了,只记下了那些食用过余家“血肉”的人等,被列入族诛名单中的三家,也都是余家的姻亲!

如果按照白巢中其他道士的心性,别说四万人,便是四十万,借题发挥之下,也会一干二净的屠灭了事,甚至可能不问缘由,选择直接破灭郡城,以发泄怒火。

很快,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余列靠着鸦八,在潜水郡中看见了族中更多的种种惨像,他心间的杀意已经是酝酿到了极致,并且对那幕后黑手也有所确定,只是还没有揪出对方所在罢了。

不过不要紧,他也确定了白巢不可能亲自前来。

只要不是白巢或灰骨本人,便是潜州道士和白巢道士合谋残害余家,他也不甚畏惧,打不过也能逃。

只是余列选择了继续按捺着,并未立刻就行动。

终于,就在这一日。

恰好是每半年,潜水郡中大小家族,以及潜郡上下鬼神共同商议事情,举行庙会的日子。

余列霍然起身,他从临时洞府中踏出,几个眨眼间,就出现在了潜郡上空。

他俯视着蛤蟆般的郡城,又环顾一番郡城四周,目中的冷意大现:

“竖子!是想要凌辱余家,守株待兔么?既然如此,本道便随了汝之遗愿,也引蛇出洞一番!”

轰隆隆,一股云气随着他袖袍甩动,在天上弥漫大作。

此云气随他而行,很快就覆盖在了潜水郡城的上空,并且突兀的变化成了灰黑之色,浓郁如墨。

这时。

在潜郡的城隍庙中,一派的金碧辉煌,络绎不绝的道人正穿行其中,庙宇之外也是人头攒动,挤得密密麻麻。

城中的凡人道人,在这一日是同流在一块儿,并没有那么大的差距,同行同乐者繁多。

只有在城隍庙的主殿所在一块,因为是“大醮”的举行地点,一应法坛都是高筑,且被法术和龙气笼罩,隔绝旁人,只有城中各大家族的宗老嫡系,以及城隍庙的大小鬼神才能靠近。

潜郡贵人们驻足在大殿和法坛上,对着城隍庙内外的人流指指点点,面上流露傲然之色。

郡城上空突然灰黑的异象,虽然也吸引了不少道人和鬼神的注意,但是无人太过在乎,只是调笑着:

“今日当值的云神雨神是哪个?云气的变化竟然没有提前预知到,有失体统,这可是失职之罪。”

“哈哈,往日倒还罢了!今天虽然不是年关,却也是庙会,只希望城隍不会怪罪它。”

还有人还轻笑着,朝法坛下的游人指指点点:

“无事无事,即便是大雨倾盆,我等身居高处,自有龙气庇佑,不会有半点妨碍,反倒是正好能欣赏一下那些泥腿子们,仓皇躲雨的景象呢。”

“兄台所言极是!”

大噱声,在主殿上大作。

但是这些各族子弟、鬼神们口中的城隍,其神像上灵光一闪,提前出现在了中央法坛上。

它身着金甲,色泽黯淡,浑身都流露出一股苍老的气象,望着郡城上空的乌云,隐隐感觉不对劲。

不过它刚一出现,就被各路宗老、鬼神的奉承包裹:

“大人出来了!”、“尊神现身,我等来迟了。”

“敢问城隍,可否现在就开始法会,举行大醮?”

潜郡城隍收回目光,它眼中金色一闪,神识将在场人等扫视一遍,闷声皱眉道:

“城中余家,这次还是没有人来吗?”

这话声顿时就引得几户宗老发笑:

“尊神您是贵人多忘事,余家他们出门就是死,哪里敢来!”

还有人摸着嘴边胡须,道:“嘿、余家没来。那他家下半年的田亩仆从,便继续的轮给我罗家替种,诸位觉得如何?”

立刻有人急眼了:“不可不可,说好了半年一换,上次你罗家就没让出来,这都一年了,你家可不能继续赖着。”

潜郡城隍只是说了一句话,法坛上的各路宗老就开始唇枪舌剑起来,话里话外都是要瓜分城中的种种好处,特别是余家的。

城隍看着这些人等的嘴脸,它只感觉可憎又可笑,特别是那几个出过道士的家族。

其阴冷的扫了几眼后,便收回目光,枯坐在供桌之上,任由周遭人等去摇舌鼓噪、开展法会。

但是忽然,潜郡城隍猛睁开眼睛,盯向法坛正前方的一道身影。

只见那人负手而立,头发漆黑,身披黑袍,正背对众人。

对方望着殿堂之下的人群,瞧身形,应该是一削瘦的少年人。

热闹当中,这少年人若有所觉的回首看过来。

其目似点漆,面容年轻至极,打量着潜郡城隍和殿上的所有人等,露出了冰冷的笑容,牙齿森白。

“这、你是!”

潜郡城隍霍然起身,身上的神光闪烁不定。

它的动作因为太过急促,再加上神躯魁梧,四周顿时就瓜果落地,鲜花倒塌,就连法会罗帐都差点被它掀翻,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本章完)

第489章 引妖入室 余家子

法会上的人等,全都抬头看向了潜郡城隍,大殿之下的那些密集人群,也都望见了城隍在殿上的失态,纷纷露出诧异之色。

但是很快的,更加吸引他们注意的事情就出现了。

乌压压一片的鸟兽,突然从潜水郡城的四面八方飞起来,只只都有数丈大小,羽毛漆黑,头角狰狞,额头上竟然还长着三只眼。

枭!

尖啸声,在潜郡的高空中大作,仿佛雷霆般,浓郁的妖气一簇簇涌起,席卷四方,竟然将城中的龙气一时间都压迫。

“这是?!”

众人仰头看着潜郡上空的这一幕,口中纷纷失声叫出:

“这是什么妖怪?”

“妖物攻城了吗,它为何能悄无声息的进入城中?!”

惊慌的情绪,当即就在整个潜水郡城中弥漫,特别是那些参加庙会的人群。

乌云密布,天上像是要下起刀子一般,游人、摊贩都是互相推搡,想要跑回家里面去。其中机灵一些的,则是疯狂的朝着城隍庙内里挤过去。

那些站在高高台阶之上的各族嫡系,老老少少的贵人们,也都是狠狠的一惊,但是相比于阶下的寻常人等,他们面上都还是要镇定许多。

当即就有面色方正的老者,呼喝:“勿要惊慌,我潜郡有龙气、有鬼神,体制完备,还有城隍大人坐镇,区区妖物来袭,有何畏惧?”

并有人惊愕过后,脸上露出冷笑:“诸位不用惊慌,这妖物来的不是时候。今日乃是我潜郡开展法会的日子,郡城内近百鬼神齐聚一堂,并非分散各地,想要收拾这些妖物,乃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是极是极!”

潜郡贵人们听见几个长者的发话,惊疑的心神都是稳定下来,面色不再那么发白,而是能较为自如的说话了。

嗡嗡声响起,不断的有人庆幸:

“幸好今日族中的子弟多是来参加法会了。有城隍庙的诸位庇护,即便这些妖物遮天蔽日,也不过能够打碎些庙外面的瓶瓶罐罐。”

甚至还有人揪着胡须,心中露出冷笑:“这妖物来的不错,潜郡城被它们这么一折腾,到时候卖儿卖女的将是不在少数。动乱过后,必有大福!”

并且不仅仅是一个或两个在如此想着。

一那些衣着华贵的宗老们站在高高台阶上,度过惊慌后,都俯视着台下混乱仓皇的人群,连连用目光交流,闪烁不定。

“自从潜州不再扩土后,我潜郡快有近百年的时间,没有出现过妖兽动乱了!”

“没有危机,怎么会有机遇?!”

“此乃是天赐良机,上天为法会送上的大礼啊,我等各方家族何必再去争夺那些骨头,城中自有肥肉生出。”

仓皇中,郡城中位居高位的宗族一众率先就镇定下来,不再慌乱,不愧都是城中的大小柱石。

只是和各路宗族人等不同,城隍庙中大小鬼神们,看着突然出现在的城中的鸟兽妖孽,脸上都是露出棘手和错愕之色。

鬼神们和龙气息息相关,它们可以通过全城的龙气,更加清楚的看见城中全貌。

短短几个呼吸间,它们就数清楚了此番突入城中的妖物数目。

“足足两百一十六只,只只至少是有三丈高,有的个头甚至是十丈左右,妖气浓郁,全都算得上是七品妖兽!”

“它们的毛色相同,应当是某一妖物部族!这究竟是从何而来,我潜郡范围内,从未听见过有如此庞大的七品妖物群。”

而其中最令鬼神们惊疑不定的,则是:

“我潜郡中的龙气尚在,七品妖物不蠢,它们如何有胆子攻入城中?”

“莫非……”

城隍庙中数十上百的鬼神,都浮现在法坛上,再次将目光看向了那霍然起身的城隍。

但此刻的城隍,却并没有去搭理身旁的这些宗老、鬼神,而是紧盯着法坛的正前方。

被它所凝视的人,正是动身前来引蛇出洞的余列。

余列修身长立,站在阶梯上,朝着潜郡城隍微微颔首,便又转过头,眺望着遍布在城中的鸦八分身。

有了鸦八之后,炮制清洗城中的罪人这等杂事,自然是不需要余列亲自出马了。

两百多头七品级别的鸦八,哪怕这厮的战斗力再是孱弱,也是足以横行郡城,弹压方圆三百里的地界!

法坛上。

那潜郡城隍认出了余列,它看着余列脸上几乎是没有变化的少年容颜,金色的瞳孔微缩:

“果然,传言并非虚假。这余家子当真是已经筑基功成!且看他的容颜不变,其筑基时的年岁,远未超过六十!”

仙道中人,容颜并非不会衰老,余列所继承的五鬼功法虽然多了点保养青春的效果,却也达不到定住容颜的地步。他之所以现在还是少年模样,乃是因为他每次进阶,寿命提升时,年纪算起来一直都是少年时期。

譬如筑基,筑基道士的肉身寿命为三百,若是在六十岁之前就筑基,则相当于百岁凡人在二十岁之前就更换了性命。

六十岁的道士,在筑基境界仍然算是少年人,容颜不会有丝毫的衰老。

潜郡的城隍凝视着余列,它眼中是羡慕不已。

如此年轻的筑基道士,且听闻对方和现在挟持潜州道城的紫烛妖女也有着大干系。

其妥妥的就是丹成种子,未来的道途,不是它这等阴神都快要老死的家伙可以想象的!

一时间,潜郡城隍再一想到当年弱小至极的余列,心间的羡慕之色都快变成嫉妒了。

好在它回过神来,心中最多的乃是庆幸。

此鬼神长舒一口气,明白自己二十年前,冒着得罪那莫名道士的举动,多半算是正确的了。

同时它也忽然发现,余列明明就站在法坛的跟前,但是四周所有的道人、鬼神,一个都没看见余列的,仿佛它盯着的是一团空气。

这一幕更加让潜郡城隍感觉余列极为神秘,或许是当真应了那人口中的“道贼”二字。

不过下一刻,它就在心间冷笑:“你巡查司认定的道贼,和我潜州有甚关系?无凭无据的,即便宫中有贼子吃里扒外,这里也是我潜州的天下!”

它望了余列数息,然后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并用漠然的眼神,环顾四周人等。

潜郡城隍一把扯下了罩住自己神躯的罗帐,它改为大马金刀的虚空而坐立在法坛上,没有去搭理庙外的混乱。

此神已经可以想象到,城中这些大大小小的家族,还有那些吃里扒外的鬼神,都将是何种下场。

果然,没过几息,原本还镇定自若的郡城贵人们,口中就发出了惊慌的呼喊声,以及咬牙切齿的大骂声:

“妖孽!这伙妖孽怎么敢的啊!”

“诸位鬼神,还不快快出去镇压!”

因为乌压压笼罩全城的妖鸟,压根没有随意的在郡城中破坏,反而只是落在了城中灵气最充盈、财货最充沛的地界,烧毁铺子,掳掠人口。

城中那些数目最多、气血丰盈的“泥腿子们”,并没有吸引得这些妖鸟大开杀戒,饱餐血食。

“那可是老夫祖上传承了五百年的铺子啊!”

一个老者在法坛上捶胸顿足,他须发皆张,法力涌起,想要扑出去和鸦八化身拼命,但是被四周的家族子弟给拉住了。

一幢幢朱楼、阁楼,在城中轰然倒塌,被夷为平地!

而城中这些灵气最浓郁,财货最丰厚的地界,可不就是贵人们的家业吗?

数十个大小家族的贵人们,从刚才的镇定自若、暗喜,陡然就变得如丧考妣,嘴唇颤抖的都说不出话来。

终于有人大叫到:

“贼子!贼子!定是有贼子作乱?”

“是谁引妖入室,汝是在和我潜郡所有家族作对,纵使而是筑基中人,莫非真当我等背后无人耶!?”

叫骂声不断响起来,难听至极,各路家族的宗老们,甚至还呼喝起庙中的大小鬼神:

“一群饭桶,城中动荡,尔等便只陪着我们在此地看戏么?”

鬼神中的很多,也是郡城各家族的祖宗,它们同样是面色铁青,不断的望向潜郡城隍,口中呼喝道:

“妖物来袭,还请城隍下令,斩妖除魔!”

但是潜郡城隍就像是聋了般,眼皮微耷,丝毫听不见这些部众的请战言语。

这一幕让各路的家族、鬼神们,面色也是愈发的惊疑惶恐。

城隍居然是选择袖手旁观,任由对方毁坏着其管辖之地,那来袭的妖鸟背后,究竟是谁人?

他们当中,究竟是谁得罪了此等大来头的仇人?

夭寿了!莫非是有人私通道贼,犯了族诛之事?

很快的,又一情况出现,让潜郡城中这些家族人等,个个都胆颤心惊。

啊啊!

一道道惨叫声响起来。

一个又一个身影,忽地从天空中掉落而下,砸在了法坛上。当中幸运的,只是被砸瘸了,倒霉的则是砸得脑壳蹦开,将金碧辉煌的法会场景变得血腥无比。

而这些人等,多是各方家族留守在外的人手、子弟!

终于有鬼神忍不住,怒吼着冲出,想要动用龙气,打杀天空中那可恨鸟兽。

但是当它们刚一动身,股股龙气不仅没有去打杀妖鸟,反而将它们一个个的拘禁在了原地,只能如坠寒窖,眼睁睁的看着后辈们在自己跟前,吓得尿裤子、死伤一地。

很快,密密麻麻的人头就在城隍庙大殿上像是蛆虫般攒动,哀嚎不断。

贵人贵神们,面色都煞白,口中惶恐的呼喊:

“到底是谁,是谁这般辱杀我等,窃取龙气?”

“城隍这厮,叛变了吗!?”

“速速去请道城鬼神!!!”

反倒是那些最开始混乱的城中市民们,他们度过了惶恐,逐渐清醒过来。

普通市民们意识到,天上的鸟妖并没有乱杀人,反而像是抓老鼠一般,极有目的的在人群中抓来抓去,一个又一个的给扔到法会祭坛上。

还有市民们大着胆子,探头探脑的望着高高台阶上的怯弱贵人们。

嘎嘎嘎!

尖利的叫声,将整座潜城覆盖。

一只只漆黑庞大的身躯,不断的落在了城隍庙四周的高墙上,冰凉的俯视庙中贵人,它们的眼珠中露出贪婪之色,仿佛是在打量着精心豢养的家禽。

这时,终于有眼尖的人发现,妖鸟的背上都骑跨着一道道单薄的身影,身量不大,全是孩童或少年。

惊叫声响起:“这些人是谁?是哪一家的子弟!?”

“好大的胆子!果真是有人在背后豢养妖孽,迫害我潜郡上下!道贼、定是道贼!”

可是当有人隐约的,认出鸟妖背上的孩童们是哪一家时,他们纷纷心头咯噔,面色刷的失去了血色。

有人难以置信的: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是他们!!!”

但更多的人,则是脑中思绪纷涌,想到了很多,口中苦涩的喃喃:

“余家子、是余家子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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